异魔狂录

第十二回 半式老人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萧若风抬起头,从左到右在那些女子的身上看了一遍,看罢一言不发,又自低头吃自己手中的鸡腿,这一来那些女子可受不了,都是脸现怒色,只因天下女子都喜欢别人称赞她们的美貌,只因萧若风抬头看了他们一言,竟还是无动于衷又在低头吃他的东西,萧若风若是不抬头还好,只因是萧若风不敢瞧她们,怕见她们的美貌,但是萧若风偏偏抬起了头,还仔细的看了她们一眼才低下头去,这如何不让那些女子怒火中烧。

    其中一个女子不信这年轻人会无动于衷,当下扭着水蛇般的纤腰,款款来到萧若风的身旁,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搭上萧若风的肩头,一手又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在杯上啜了一口,端在萧若风面前,说道:“小女敬萧公子一杯。”萧若风接过来一瞥眼只见被那女子喝过的酒杯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红色痕迹,当下还不犹豫,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赞一声道:“好酒。”也不看那个女子,放下酒杯,又接着吃自己的鸡腿。

    突然将手中吃完的一根残骨放在了那女子的指缝间,那女子一怔,只觉自己是手上油腻腻的好不难受,手一甩将残骨扔掉,怒道:“呆子。”哼了一声,退回那些女子从中,拉着脸生闷气,那“役魔人”直瞧得哈哈大笑,对萧若风说道:“萧公子,果然是有趣的很,但可惜不知怜香惜玉。”说罢又哈哈大笑起来,这是萧若风忽道:“玄玄子,你好不晓事,哼。”

    “役魔人”一怔,问道:“我不晓事?我如何不晓事了?你且说来听听。”萧若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道:“你既是请人吃饭,又为何谴些闲人来打搅?令人吃的好不痛快,这还不是不晓事吗?”“役魔人”未待开言,那些女子听他说出如此的话来,如何不让她们气的发狂?那些女子喝道:“你……”话未说完,“役魔人”一摆手拦住她们的话头,那些女子再不敢说下去,一个个只是怒睁杏目,瞪着萧若风。萧若风也不以为意,看着她们只是笑了笑。

    “役魔人”又哈哈一笑,说道:“如此说来,倒也真是我的不是了,好,便依你。”说着一回头,对那些女子说道:“你们没事了,下去吧!”那些女子不敢违抗“役魔人”只得怒哼几声鱼贯而出。“役魔人”见她们都出去后,说道:“这回可让萧公子满意?”他此时要从萧若风口中的道那些武功典籍的下落,不得不对萧若风加倍的客气,心中想道:“现下且由得你嚣张,等到老夫的道了那些秘籍的下落,看我如何整治你。哼,切莫在老夫面前耍诡计。”

    萧若风道:“如此才是最好。”也不与他多说,只是喝酒吃肉,他虽是读书人可是酒量甚豪。喝了一杯又一杯,竟无醉意。此时“役魔人”又说道:“萧公子,想必知道你也知道我是何人了,江湖上近年来乌烟瘴气,武林中尽是些小人,伪君子,江湖上尽是些无能之辈在称王道霸,若是我们联手将现下的的武林整治一番,他日萧公子必能在江湖上扬名立威,此必在日后的江湖上传为佳话。”

    他先时有心就是要从萧若风口中的到那些武学典籍的下落,此番见这年轻人倒有些骨气,人又兼有些头脑,不禁生了拉拢之心。萧若风此时酒足饭饱,扔下手中残骨,将一双油腻腻的手在桌上的一块织就得极为考究的桌布上擦了擦。

    “役魔人”见他如此,一皱眉,过了一会儿,萧若风才慢吞吞的说道:“你既说我是一个读书人,那我如何晓得你们江湖之中的事?再说你所谓的甚么武学典籍我是甚么都不知道的。”他这话到不是假话,不是真的要骗“役魔人”,但是听了这话“役魔人”如何肯信,说道:“跟我说这些有甚么用?你体内那八十年的内力是从何而来?不要再给我装糊涂了。”说着随手一挥,一阵罡风自他手上激射而出,将一张太师椅击得粉碎。

    萧若风见他内力收发随心也不害怕,只是心中奇怪:“这‘役魔人’如何知道我体内有八十年的功力?”心中岁奇怪,但脸上丝毫不露痕迹,只是冷冷的瞧着他。其实这也不奇怪,只是那“役魔人”后来又进了一次那个山洞,将诸葛一鸣的尸体反复查看,觉出他体内内力全失,就知道定是传给了萧若风。此时萧若风冷冷说道:“我若会武功怎会轻易被你抓来?哼,你的手段果然是高明的很啊。”“役魔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只是他用黑布蒙着脸,别人看不出来罢了。当日萧若风是被“役魔人”的手下用一种极厉害的迷药迷倒之后才捉来的。事后“役魔人”思之,抓一个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竟用迷香,也觉不大光彩。

    当下“役魔人”哼了一声,说道:“不管甚么手段,你现在的小命总是掌握在我的手上,这个暂且不提,我就问你我刚才之言你答不答应?”此时不听萧若风回答,只见他脸色通红,迷迷糊糊的说道:“你这酒好是好,就是后劲有点大,我可有点支持不住。”说着起身就往房中的一张绣床走去,也不管这床是谁的,又多华丽,更不管自己身上有多脏,油腻腻的双手抓起床上锦被就往被窝里钻,竟然不答“役魔人”的说话,呼呼的睡起觉来。

    只把“役魔人”气的暴跳如雷,怒气无处发泄,只是拿他无法,心中知道这年轻人外表看起来俊秀柔美,实则内心坚毅异常,知道来硬的不行,当下只有别想他法。第二日,萧若风醒来已是将近午牌时分,他一言不发,只是要就要肉,吃完喝完就躺在绣床上睡觉,一连三日皆是如此,到底是天上,萧若风还是如此,此时萧若风正在吃喝,“役魔人”踱将进来,有用几天前的话来劝他,要门他那些武学典籍的下落,萧若风只是不理。“役魔人”在生气也是无法,过了不久萧若风突然道:“你将我大哥和叶姑娘怎么样了?”“役魔人”一怔,说道:“我并没有将他们如何?他们都好好的。”

    “役魔人”见萧若风脸上露出不信之色,又道:“我堂堂‘役魔人’会和你扯谎?我并没有将他们怎样,只是将他们迷倒,请了你来,他们此时在哪我也不知道。你爱信不信。”说罢哼了一声。萧若风听他如此说也知他所言不假,当下也重重的哼了一声,再不说话,重又坐下来,一杯一杯的喝酒。

    “役魔人”听他不说话,又道:“我是有诚意的,我知道他们对你很重要,所以没有为难与他,你也该知道我要是没有诚意,要杀个把小孩子那简直易如反掌,再说那些武学典籍我也不是据为己有,待我练成后我便全部将那些武功传授给你,你说如何?如此好的机会不把握,那就是傻子,不识时务了。”萧若风如何听不出他这句话软硬兼施,着实厉害。但萧若风更知道他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始终不信其言,当下也不言语,又冷哼一声。“役魔人”又道:“我瞧萧公子,文武全才,品貌不凡,他日称雄武林。定可以名垂青史。”萧若风哼了一声,说道:“你若是得到那些武功秘籍,要做的第一件事怕就是要杀了我吧,你以为我是傻小子吗?”

    “役魔人”见他还是不为所动,当下大怒,一拍桌子,喝道:“不要不识好歹,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萧若风冷笑道:“你动手好了,大不了我师徒两人都死于你手,但你要想得到那些武学典籍却是这辈子也休想了。”“役魔人”如何不怒,只是他想要得到的东西没有到手,当下也是无法,只得拂袖而去。

    又是接连几天,萧若风只是吃喝睡觉,并不管其他事,闲时运功时,只觉体内的迷药药力在慢慢的消失,功力在一点点的恢复,时间飞快,不觉已在这住了半月有余,这日萧若风无事,只将房中的书籍拿来随意翻看,边看心中边忖道:“我来这里这么多天了,也不知这是甚么所在,我且四周看看。”当下放下书本踱出房外,刚要出门,只觉自己已经有好多天未曾换衣洗澡了,感觉身上已然发酸发臭,当下叫了下人来,叫他们烧水给自己换洗,这半月来萧若风在这俨然主人一般。

    不一会儿,一个仆人烧好水,将他引入一个浴室,一进去萧若风只觉这浴室足有十丈见方,甚是豪华,这浴室便是几十人也放得下。那下人随即退出,萧若风将他那脏的不能再脏的衣服解下,下了浴池,只觉水温刚合适,整个人浸在水里舒服异常。当下坐在水池里享受起来,过不多久只听见外面隐隐有脚步声传来,初时尚不以为意,不久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浴室的门被推了开,进来两个女子,生的花容月貌,两人体态轻盈,慢慢的向萧若风走近,只见她们的手中拿着一套锦服长衫,萧若风吓了一跳,从池里腾地站了起来,萧若风站起来才想起自己此时一丝不挂,当下脸一红慌忙又坐回水里,口中讷讷的说道:“你……你们……”那两个女子见到他们的狼狈模样,“噗嗤”一声乐了出来,一个笑着说道:“大姐们都说你铁石心肠,是个呆子,不想你还是会脸红的。”说罢又呵呵娇笑起来。

    那两个女子将长衫放在干净的地方,两人自己也开始动手解衣,萧若风见她们如此作为,又吓了一跳,慌忙摆手说道:“你……你们干吗?”那两个女子嘻嘻一笑,一个说道:“我们来伺候公子洗澡啊。”萧若风连忙摆手,摇头道:“不用,不用,你们快快出去,我一个人就可以。”另一个女子说道:“你真是一个呆子,平常之时常人要叫我们服侍,我们还不干呢,你倒来推三阻四,看来还真是一个傻小子。”

    萧若风执意不要她们侍候,叫她们出去,那两个女子见他着急模样,嘻嘻一笑,走出了浴室。萧若风见她们都出去了,又关上的浴室的门,这才轻轻吁了口气,当下草草的洗了个澡,穿上那两个女子送来的锦服,信步来到外面,只见这山顶上是一个极大的平台,平台上有几十栋华丽考究的建筑,当下一人四处走走看看,只是并没有遇见一个人,萧若风心道:“这么打一个地方怎的没有一个人,那‘役魔人’走了吗?他难道如此放心我,不怕我逃走?他定是以为我个功力未复,无力逃走,哼,我此时功力早就恢复,若要逃走还不简单?”当下就往外走。

    走了不多久,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叱喝之声,萧若风好奇心起,想道:“谁敢在‘役魔人’的地方闹事,难道是大哥来救我了?”想到此处,当下快步往发声之处走去,不多时来到一栋雄伟的建筑前,听声音正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只听里面一个声音喝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我所不管江湖之事已久,但是武林中的事我还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你将那个年轻人关到哪了?速速与我交出来,我便不与你为难。”萧若风听这声音显然颇为苍老,知道并不是自己的大哥。只听“役魔人”道:“你是前辈高人,难道就是这么不讲理的吗?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那苍老的声音又响起,说道:“甚么高人,低人,你的话我可不信,我可要搜上一搜。”“役魔人”哼了一声说道:“就算你是前辈高人也休想在我这来撒野。”说罢又冷笑一声,说道:“人人都说你是武林名宿,却不料也是这般的不讲道理。”那苍老的声音说道:“我可不是甚么高人,我可不和那些自居名门正派的人一样做作,不管怎么样今天是想你要人的。”语声一顿,又说道:“听说你要图谋独霸武林,我纵已遁世,也不能让你得逞,这事我也要管上一管,但我今日来此不是与你说这些的,我来只是要人。”这时,萧若风已慢慢的踱到厅上,众人都注视着场中的变化,萧若风进来并没有人注意。

    萧若风来到厅中,但见一个苍老的背影,背对着自己,满头银丝,身形不高,但看他背影并不苍老,反而觉得他精神矍铄。

    萧若风心中奇怪,忖道:“‘役魔人’武功可说天下第一,其势力又大,现下武林正道又且势微,怎么有人敢来找他的麻烦,问他要人?这老人不知道要谁?”“役魔人”见萧若风进来脸色微变,虽然马上掩饰,但那老人已瞧出不对来,转身向后一看,萧若风此时才看到他的模样,但见这老人脸上红扑扑的,倒像是三四岁的孩子的脸一般,与他满头的银丝颇不相衬,也看不出他的实际年龄,只觉怎么也得年过百龄。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来历。

    那老人转身一见萧若风,脸上露出喜色,说道:“你小子,当面扯谎,哈哈哈,他不是在这吗。”虽是对着萧若风,话却是和“役魔人”说的,萧若风不知道为甚么这个老人见到自己会高兴,只见“役魔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脸现怒色,但是却又不敢发作,显是慑于这老人的武功。萧若风看在眼里心里忖道:“他也有怕的人?这倒好。我也可趁机脱身,去找大哥和嫣儿。”

    那老人只是看着萧若风,没有回头,语声一顿,续道:“小娃娃,你果然是在这,快跟着我走吧!”萧若风知道这句话自然是对着自己说的,当下心中有气。随即一想:“瞧他这么多的年纪倒可以做我的爷爷了,叫一声娃娃有甚么的?”想到这心里的气消了,上前一抱拳作了一揖,说道:“老前辈,认得在下?恕小子眼拙,不识尊范,还望恕罪。”那老人哈哈一笑,说道:“小娃子有点意思啊,好,你不识得我也是应该的,来,咱们走吧!”

    萧若风也不问情由,自己能够脱身离开此地最好,现下有这么一个机会他如何不会利用?当下说道:“老前辈叫在下走,敢不从命?”说罢回头对“役魔人”说道:“玄玄子,我可不在你这玩了,我要随我爷爷回去了。”说罢转身就往外走,那老人也走到厅外,萧若风刚走到厅口,忽觉劲风袭体,知道“役魔人”忍无可忍了,要动武将自己留下,当下萧若风不及细思,脚尖在地上一借力,向前一窜,这一跃直跃出三丈多远,已然跃出了大厅,但是“役魔人”这一掌来的好快,萧若风虽掠出三丈但“役魔人”这一掌,如跗骨之蛆一般的跟了过来,萧若风已来不及闪避,眼见就要伤在“役魔人”掌下。

    那老人微微一惊,但见他肩不抬,腿不屈,脚下片尘不起,电闪般的掠向“役魔人”,他身形虽后发却先至,将袭向萧若风的那一掌接了下来,那老人身子一晃,而“役魔人”却连退七八步,当下立定身形,“役魔人”怒道:“老儿,不要欺人太甚,他是我的人你凭甚么带走他?”

    那老人也不动怒,只说道:“你小子武功不弱,能接下我这‘半式掌’我瞧这娃娃我挺喜欢,再说人家都叫了我一声爷爷,我怎能让他呆在你的魔窟里?我是说甚么也非将他带走的。”这几句话,说的极为蛮横,只听得“役魔人”怒气冲冲,此时“役魔人”气极反笑,说道:“武林前辈,也尽是些蛮不讲理之辈,今天倒是大开眼界。”说罢冷笑数声。

    那老人未曾说话,萧若风上前抢先说道:“讲理?好个讲理,这么说你将我用迷药迷晕了抓来就是讲理了?你要逼我吐露那些秘籍的下落,就是讲理了?与你这种无耻的小人还需要将甚么道理吗?”那老人听他这么说,对萧若风微微一笑,示意嘉许。

    此时“役魔人”被驳得无话可说,只见他眼中露出恶狠狠的光芒,手掌指节“哔剥”作响,那老人知道“役魔人”准备动手,这一击必是凝聚的他毕生的功力,脸上虽然还是露出笑容,内心实俱戒备。此时“役魔人”手指节“哔哔剥剥”的声响更密,突然“役魔人”大喝一声,一掌如惊涛骇浪般的击向那老人,那老人见他如此气势,倒也不敢怠慢,身形向前一顷,一招“半式掌”中的“半掩琵琶”缓缓拍向“役魔人”的手掌,这一掌虽慢,但已将“役魔人”的招式封住,“役魔人”只觉一股大力涌来,哪敢大意?当下催逼内力,连忙变招,又一招拍向那老人的肩头,那老人,变招竟也不慢,半路变掌为抓,抓向“役魔人”的手腕。

    “役魔人”知道这一抓劲力非凡,纵是钢铁坚石也要被抓穿,更何况是血肉之躯,当下不敢硬接,展开身形连忙闪避,脚下不停,连环七脚踢向那老人的面门,那老人不慌不忙,一招“半江瑟瑟”将那连环七脚全部化开,身形电闪般的往后一窜,掠向萧若风,将他一把抱起,展开身形,掠向平台边上的一棵大树,只听那老人说道:“你不是他,虽武功招式一样,但你还不是他,哈哈哈……”说完最后一句话,身形已在百丈之外,笑声远远地传出数里。

    “役魔人”心头大震,喃喃的道:“这人到底是何来历,他怎么知道的?”手底下,两个管家模样的就要追出。“役魔人”喝道:“别追啦,追不上的。”那两人急忙停下身形,退了回来。

    萧若风听那老人说甚么“你不是他。”心中疑惑,但此时自己被这老人挟在腋下,只觉耳畔风声呼呼,眼前树木不住的往后退,这时无暇他顾,心道:“这老人与‘役魔人’作对,想来该是好人吧。”当下待要开口问他,只一张口只觉一股疾风灌进自己的口鼻,好不难受,当下只好不开口,那老人显是瞧出萧若风要出言询问,边奔行边对他说道:“小娃娃,不要多问,到时候自然说与你知道,咱们得赶紧找一个山洞。”说话间身形又掠出三丈,此时两人已在几十里之外,再过得几十里那老人身形慢慢缓了下来,后来慢慢的停下身形,萧若风只觉那老人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头上冒出了冷汗,重重的坐在一块青石上,萧若风只道这老人年老力衰,又与“役魔人”拼了几掌,又奔行了近半个时辰,气力不济,当下说道:“老人家,咱们休息会儿吧。”这时看见前方不远有一个黑乎乎的山洞,又说道:“老人家,我们进那个山洞歇歇吧。”

    说着起身扶起那老人,只觉那老人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不像是寻常的气力不济,当下也不知是何缘故,不由得心中一慌,脱口问那老人道:“老人家,你这是怎么啦?你生病了吗?”说罢,不等那老人回答,将那老人扶进山洞,进去后只觉山洞倒是甚大,意料之外的是竟然像是有人住的,很是干净。但也管不了那么许多,在洞中找到一块干净的石头,扶那老人盘膝坐下。

    萧若风知道这老人是在运功,虽不知道为甚么,但也不敢打扰,就在边上陪着。顿饭功夫,只见那老人头顶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萧若风知道这时已是这老人运功的紧要关头,当下更不敢说话,屏气凝神的在旁守护着。又过了盏茶功夫,那股灰色雾汽颜色已渐渐浓了起来,最后变成了黑色,浓雾已将那老人的全身裹在里面。

    不久萧若风只见那老人周身是浓雾渐渐消散,不到一炷香功夫,浓雾消尽,那老人也缓缓睁开眼睛,轻轻吁了口气。

    萧若风将他脸色缓和,已睁开眼来,慌忙抢上前,问道:“老人家,你没事吧?”那老人见他一脸关切的神情,微微一笑,又吁了一口气,这才缓缓说道:“这‘役魔人’好不厉害,我只与他交手几招,便着了他的道,中了剧毒,还好走得快,要不今日可没有命下山了。”说罢呵呵一笑。萧若风听了他说的话,仍是一脸的迷茫,问道:“中毒?怎么会中毒?老人家只不过与他交手几招,他如何会有时间向你施毒?”

    那老人道:“这个‘役魔人’倒还真有点能耐,那是在我变掌为抓扣他脉门时,他手掌一缩顺势一弹就将毒药弹在我的掌心,我当时不及变招,因此着了道,他用的竟是武林早已失传的苗疆‘金蚕蛊毒’。这‘金蚕蛊毒’失传多年,因当年前朝‘西毒’逝世而绝,这毒药提取极难,金蚕本就是难得之物,还要将他提炼磨粉,更是非三年五载而不可得,一条金蚕炼制出来的也只有小小的如半个指甲那么一点,但那一点却是足以毒死数十名壮汉。”那老人略略喘息一会,又续道:“刚刚与他过招时,他趁机一弹指甲,将一指甲的‘金蚕蛊毒’向我手心弹来,我当时不及躲避,但是大部分的‘蛊毒’都被我用内力震回,但是那毒粉无色无味,我手上还是粘了一些,这要是都沾上,那我这条命当时就交代了。”

    萧若风听他如此说,脸色大为缓和,说道:“那就好,还未请教老前辈高姓大名,不知可肯见告?”那老人爽朗一笑,说道:“甚么尊姓不尊姓?其实我也忘了自己叫甚么,这年深日久的谁知道自己叫甚么啊?”他这话说的有点不伦不类的,但萧若风见他脸色倒不像是开玩笑的,当下心中更是疑惑,又问道:“那么请问我该怎么称呼老人家?”那老人道:“他们都叫我半式老人,你刚刚在山上不是认我叫爷爷吗?我看你这小娃子我很是喜欢,你就叫我爷爷吧。”说着呵呵笑了起来。

    萧若风听他这么说,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当时只不过是想借着他脱身而已,此时觉得这老人亲热起来,忖道:“也许因为这老人救了自己吧。”只觉这老人敢说敢做,不为世俗礼法所拘,当下讷讷的叫了声:“爷爷”半式老人听他叫了出来,更是高兴,他之前只不过是试一试他的,笑罢说道:“小娃娃,你叫萧若风吧?”萧若风一脸惊讶,奇道:“是啊。爷爷您是怎么知道的啊?”话音刚落,突然只见半式老人身体又不住的颤抖起来,赶忙上前扶住,急道:“爷爷你这是怎么啦?那‘金蚕蛊毒’还没有解去吗?”

    半式老人颤抖着说道:“我……我以为……以为这毒已被我运内力驱出体外,不想……不想还是余毒未尽,我看还得运内力疗伤,至少要半个月余毒才尽……”说罢喘息半晌。萧若风道:“爷爷,这毒可以治就好,那我就放心了,爷爷你放心这半个月我便守着这里,不放人兽来打扰爷爷,您就放心运功疗毒吧。”半式老人勉强一笑,有气无力的说道:“好孩子,好孩子。”

    说罢半式老人盘膝坐起运功疗毒,过了一会儿,萧若风只觉腹中饥饿,于是出来山洞,只见在不远处有一个几百斤的巨石,当下过去轻易的将巨石抱起,抱到洞口,将洞口堵起来,但是巨石还是小了一些,萧若风又找了一些粗大的树枝,将没有堵上的部分用树枝遮了起来,直盖得严严实实,以免半式老人遭毒虫猛兽的侵害,遮盖完毕后,萧若风就径往密林中来找寻食物。

    密林中树木虽然繁茂,但是野果却是甚少,正在烦恼之间,突然看到不远处灌木丛中似有响动,也不知是甚么物事。当下不敢鲁莽靠近,只在不远处看着,突然灌木丛中窜出一团黑色的东西,萧若风仔细一看却原来是一头小野猪,萧若风心中大喜,不等它跑远,展开身形追来过去,不料自己一跃而前,身形竟是快的不可思议,竟超过了那头小野猪,那野猪反而跑到后面去了,萧若风下了一跳,慌忙停下身形,那野猪见自己前面有人,转向斜刺里跑了,萧若风见他跑得快,没来的及追赶,当下随手捡起身边的石块,向那野猪掷去,这一掷“呼”的一声,劲力不小,石块带着破空之声正打在那小野猪的头上,那野猪踉跄着又向前跑了几步,一交扑倒在地,萧若风不知道自己的劲力会如此的大,赶忙上前一看,只见那小野猪的脑袋被打塌了半边死在地上。萧若风于是将野猪扛了起来,在半路上找到了一条小溪,于是将野猪在小溪上洗剥干净,搬开了巨石拿回了洞中,只见半式老人全身笼罩了浓浓的黑雾,知道半式老人已到了疗毒的紧要关头。

    当下从怀中摸出火刀火石,又在洞外拾了一些干柴,在洞口打起火将野猪的毛用火烧掉,不久就在火上烤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开始“滋滋”往外冒油,登时香溢满洞。

    这洞中虽是有人住的,但萧若风没有在洞中找到调料,只有放在火上干烤,并没有一丝调料,萧若风正将野猪翻个,突然身后半式老人道:“真香,真香,好孩子,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手艺啊?以后可有福气了。”萧若风一回头见半式老人笑嘻嘻的站在自己身后,忙道:“爷爷,你好了吗?野猪肉快熟了。”突然只见半式老人眼睛中露出悲痛之色,叹了一口气。萧若风问道:“爷爷,你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

    半式老人道:“没事,没事,你是好孩子,爷爷我想起了以前。”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已经泛黄的书,递给萧若风。萧若风并没有接,只见上面写这三个大字“半式掌”。半式老人说道:“这是我几十年前自创的一套掌法,虽比不上你所学的‘降龙十八掌’刚猛,但诡异变化却尤有过之,虽说是半式掌,但其中包含的是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学精髓,虽叫‘半式’,但却有千式万式。”

    说着话,野猪肉已经烤熟,半式老人哈哈大笑,将“半式掌”放回了怀里,当下说道:“终于熟了,来吃吧!”说罢脸露急色,已然迫不及待,萧若风心中暗笑,心中忖道:“爷爷这么大年纪了还是跟小孩一样。”半式老人撕下一大片野猪肉,也不怕烫,放在嘴里大嚼起来,口中含含糊糊赞道:“好手艺,好手艺,爷爷真有口福。”萧若风微微一笑。自己在外面忙活了半天,肚里也饿了,也撕下一块吃了起来。

    半式老人边吃边又把那“半式掌”拿了出来,说道:“我将这套掌法传给你,这本书你拿去好好的习练吧!我觉出你内力虽深厚,但是招式武功却是寻常的紧,那‘降龙十八掌’也没有学全吧。”萧若风暗暗心惊,忖道:“爷爷好厉害的眼光。”当下说道:“就像爷爷所说。我对武功知之甚少,也没有人教过我。”半式老人又道:“那你的内力是怎么回事啊?我看你体内有八十载的功力啊。”萧若风道:“我也是无意中获得的,是我师父将他体内的功力都传给了我。”当下将自己以前的遭遇又对半式老人说了一遍,最后说道:“那‘役魔人’狠毒残忍,我一定要替我师父报仇的。”

    半式老人沉默半晌,说道:“孩子,你的遭遇却是奇特,诸葛一鸣这小子,武功不错,脾气秉性倒也对我脾胃,不想却落得如此凄惨。你将我这掌法拿去练吧,到时天下能胜过你的也就没有几个了。”萧若风忙道:“这掌法是您老人家毕生的心血,怎么可以轻易传给我?再说这掌法定然博大精深,我也不一定能够练成,您老人家还是拿回去吧,找一个比我合适的传授吧。”

    半式老人听他如此说,叹道:“难得有你这样的好孩子见高深武学而不据为己有,不贪心,很好,但我这套掌法,你一定要拿去习练,我在世上已没有一个亲人了,我希望我的武学能够传下去,不要在我手里而绝传。但你要记住,我仍是你的爷爷,不是你的师父。”语声一顿,又说道:“还有一事,那个‘役魔人’不是真的‘役魔人’是别人乔装的,我在二十多年前与那玄玄子交过几次手,他武功招式可以一样,但是他出招的一些习惯是别人模仿不了的,想那玄玄子该是早已死了,要不然绝不会容得世上有人冒充他的。”

    萧若风见半式老人执意如此,当下也无法,只得恭恭敬敬的收下,放在怀里。此时半式老人沉默起来,萧若风只见他眼中又露出了悲痛之色,萧若风知道这老人定有一段悲惨的往事,当下问道:“爷爷您甚么事不高兴啊?有甚么事就和孙儿说一说吧。说不定我还可出出主意的。”

    半式老人道:“没事的,孩子,忙活了一天,累了吧,你早点休息吧!”萧若风见他不说,也就没有再问,当下二人就在洞中和衣睡下。次日清晨,萧若风醒来时,洞中不见了半式老人,吓了一跳,当下慌忙起身,奔出洞外,刚到洞口,只见半式老人提了一只大野猪回来。此时萧若风吁了一口气,说道:“爷爷,你身体里的毒还没有驱尽,怎么可以外出,这些事我来做好了。”半式老人笑道:“这有甚么关系,我体内的毒质暂时还不会发作,去找点吃的又有甚么关系?今天开始你就要学我的这‘半式掌’了,我会在旁指点你。”萧若风道:“是。”说着从怀中拿出那本‘半式掌’。半式老人道:“前朝有一个神雕侠自己创出了无招胜有招,我今日的‘半式掌’虽不能以无招胜有招,但也是要在半招中看出无招,让对手摸不着头脑,从而制敌。”

    萧若风将书翻开来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各种的武学招式:如何只使半招便可制敌。虽说是掌法,但其中竟包括了指法、剑法、腿法、刀法、内功修为、轻功身法等一些武学。萧若风此时武功已有根基,学武的悟性颇高,也比较勤奋,每天除了出洞打点野味和守护半式老人疗毒外,都在习练‘半式掌’,半式老人体内的毒质也在一天天的驱出体外,萧若风练习‘半式掌’时,半式老人也在旁指点,见萧若风修习甚快,心中颇为欣慰。

    到了第十五天上,萧若风与往常一样。今天是半式老人运功疗毒的紧要关头。运功正在半途时,突然听到洞外竟然有人声,一个女子的声音道:“这么晚了,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巴店的,怎么办好?”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道:“我们走江湖的,随遇而安,纵是野外宿一宿又有何妨?”听声音两个都是年轻人,突然听那女子说道:“这里有个山洞,谢天谢地,我们就在这个山洞里睡一宿吧,明天再赶路!”那男子显是极为爱护那女子,说道:“也好,这荒郊野外的毒蛇猛兽颇多,有个山洞避避也是好的。”

    那女子欢呼一声,刚要走过去,突然见洞口站着一个锦衣少年,锦衣上已满是灰尘,脸上也布满风尘之色,年纪大约十**岁,那两人吃了一惊,愕然停步。洞口的少年自然就是萧若风了。萧若风见眼前是两个年轻人,那女的长得明眸皓齿,一张瓜子脸,脸上满是傲色,身着一身米白色的华丽锦服,年纪约莫十六七左右,这是脸上略显讶异之色。她边上的身形甚是修长,模样英挺,站在当地就如玉树临风一般,一股英气自他身上体现出来,身着一身白衫,萧若风一瞥眼间见这二人的衣袖上用金线绣着一个“素”字,字体甚小,若不细看甚难辨认,也不知这个字是甚么意思。

    那女子见是一个少年,身上虽穿着锦衣,但是上面脏兮兮的,脸上又复现傲气,颇有厌恶之意,当下轻轻对那男的说道:“哥,有人比我们先到,怎办?咱们将他轰走吧。”那男子听她这么说眉头一皱,说道:“影儿,不要胡闹,人家先咱们而来,怎么能对人家无礼?”那女子‘影儿’听哥哥责备自己,当下嘟起嘴不说话。萧若风听着两人对话,知道这两人是兄妹,听到那女子‘影儿’说话如此无礼心中有气,听那男子说话倒是翩翩君子,当下也不言语,只是冷冷的瞧着他们。只因此时正是半式老人运功疗毒的紧要关头,若是稍有外魔打扰,必定前功尽弃,毒又发作,再难挽救,所以守在洞口。

    那男子上前一抱拳,说道:“这位兄台有礼了,我与我妹妹因贪赶路程,来到这荒郊野地,并未寻到住处,尚请兄台行个方便,让我兄妹在兄台的洞中休息一晚,到时定会报答兄台的。”萧若风见这男子如此说,心中虽想行此方便,萧若风又不知这两人的底细,不敢冒然请他们入洞,况且洞中尚有病人,当下道:“这位兄台,只因在下是有苦衷,还请兄台去往别处,失礼莫怪。”那男子见对方拒绝,倒是有点出乎意料,一愣神。

    这时那个叫“影儿”的喝道:“你这人如此不知好歹,我们如此低声下气和你说,你还如此,你也不看看,此地若还有别的去处,我们还求你作甚?你敢对我们如此无礼?”那男子一拉那“影儿”的衣袖说道:“影儿,不要胡说,人家不是说了吗,人家有苦衷的,我们怎可强求?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萧若风见这男子如此说,心下更觉歉然,说道:“兄台莫怪。”那男子欲待开言,那“影儿”抢先道:“你这人果真不识时务,我们求你那是瞧得起你,我今天就是不走了,非要在你的山洞里住一宿。”她现在是在求人,但是说的好像是别人求她一样。萧若风听她说出如此话来,脸色一变,欲要发作,但转念一想,还是控制住自己,只是说道:“我瞧你这小小的小姑娘,也不是特别晓事啊,我既然说了不让你进,就是不让你进。”

    那“影儿”自幼被人骄纵惯了,自小除了自己的哥哥哪有人敢拒绝她?现在他遇到了萧若风这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还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碰个大钉子,此时哪里忍受的住,脸色一变,娇诧一声,右手在腰际一抽,抽出一柄软剑,只见她手腕一抖,手中的软剑腾地一声,挺得笔直,口中喝道:“今天便教训教训你这无知的狂徒。”说罢展动身形,一抖软剑,剑身如毒蛇一般窜向萧若风的面门。那男子想要阻止已然不及,萧若风见软剑刺来,也不着忙,更不愿与一个如此莽撞的女子动手,当下脚尖一点,身形纵出洞口,那“影儿”只觉眼前一花,对方已到了自己身后三丈多远。

    那“影儿”不知高低,身形一转又是一剑刺了过去,萧若风脚尖又一点,身形已在四丈开外,这一下,那男子见他轻功如此了得,吓了一跳,忖道:“这人轻功怎的如此了得,能够倒纵出三四丈远。影儿定不是他的对手,怎么这么莽撞?”当下大声说道:“影儿快回来,你不是他的敌手,你打不过他的。”这么一说,影儿更不退让,手中软剑舞的更急,萧若风只是一味展开身形闪避,心中忖道:“世上怎有如此蛮横无礼的女子,我一味让她还不自知,竟得寸进尺,我再闪避,若是一个不小心,岂不要伤在她剑下?”

    他见这女子手上的招式异常的灵动飘忽,已是极尽的诡异,当下不敢怠慢,此时正好手上拿了一根树枝,呼的一声朝那“影儿”挥了过去,那女子见他手上的树枝力道劲急,倒也吓了一跳,但是她手中的软剑还是迎了过去,堪堪碰到对方的树枝,只觉一股大力涌来,直震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酸麻了。

    但是她还是不信对方与自己年纪相仿,会有如此厉害。手中软剑拼命般的刺了过去,当下萧若风一个疏神,手中的树枝被她削去半截,萧若风使的“半式掌”毕竟是初学咋练,运用的不纯熟,当下左手使开指法,两人翻翻滚滚拆了十几招,不分胜负,其实萧若风若是临敌经验丰富的话,几招间就可以将那“影儿”打败。

    两人又拆了五六招,萧若风此时觑准了对方的剑身,左手出一指弹在了“影儿”的剑尖上,“影儿”正觉得有股大力涌来,她手上的软剑觑然转向,径往自己的面门刺来,那“影儿”心头大震,已然忘了躲避,那男子见剑尖去势劲急,已然不及抢救,心头更是大惊。萧若风不愿伤人,但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指的力道会如此大,自己也下了一跳,当下不及细思手指如闪电般的伸出,夹住了剑尖,此时那剑尖只离那“影儿”的脸蛋只有半寸,当真危险之极。那男子见萧若风夹住了剑尖,松了一口气,这一剑若是再快的半分又或者萧若风手眼身法不准,那“影儿”哪里还有命在?

    “影儿”死里逃生,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呆呆的站在当地。那男子上前,对萧若风道:“多承兄台手下留情。”萧若风一抱拳回了一礼,说道:“得罪莫怪。”此时那“影儿”才缓过神来,听到他们说话,哼了一声,说道:“有甚么了不起?”口中虽不服气,但是心里可也服了,终是不敢再上前挑战。萧若风听她如此不识好歹,也哼了一声,说道:“我倒也是多余救你。”“影儿”一听,心下更怒,喝道:“你说甚么?”当下挺剑上前又要与萧若风拼命,那男子一声大喝,说道:“影儿,住手,不要胡闹。”那“影儿”一怔,见哥哥对自己生气,喝骂自己,当下鼻子一酸,眼中含着泪水,低头更不说话。那男子见自己的妹妹如此,心下也觉心疼,萧若风见她要哭,心里倒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当下那男子对萧若风说道:“兄台莫怪,我妹妹有得罪之处,我替她在此赔罪。”此时他还是如此彬彬有礼,他认为这人定是有苦衷的,也不相强,当下又道:“告辞。”说着转身拉了拉“影儿”的衣袖,往林中行去。正在这时萧若风有一个声音响起道:“若风,外面怎么啦?”萧若风心头一喜,转身说道:“爷爷,你全都好了吗?太好了。”说罢又转身,对那男子道:“兄台慢走。”当下又将刚才发生的事对半式老人说了一遍,半式老人见那男子兄妹两人的装束打扮,皱了一下眉头,说道:“让他们进来吧,现在天也黑了他们也没处可去了。”

    当下萧若风又对已在三丈外的那男子说道:“兄台慢走你们来山洞中休息吧,适才无礼处多有得罪。”那男子见对方同意,也却是天已暗了下来,没有别的住处可去,当下只得道:“如此多谢兄台想留之意。”说着拉着妹妹“影儿”来到了山洞,这时那“影儿”已经回嗔作喜,走到萧若风身边的时候重重哼了一声,像是在说“怎么样?还不是让我们进去。”。萧若风也不以为意,只是微微一笑。</p>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