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对那红衣女子说道:“姑娘,你父亲不要紧的,但他也因我而受伤,就由我护送你们回四川吧,我虽然本领低微,但也会不辞辛劳的。”红衣女子心道:“此番本来就是自己父亲不对,他更向我认错道歉,如此也好。”当下也无话可说,只说道:“也好!”萧若风突然心中感到欣喜莫名,当下自己也觉的颇为奇怪,不知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奇怪之下使劲的甩了甩头,那红衣女子见他行为奇怪,问道:“你干甚么?”萧若风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没……没事!”说罢只觉更是不好意思,于是转头对张霜明说道:“我要陪这位姑娘和她父亲回四川,张兄这是要去哪?”张霜明心道:“我自然和你一块。”于是说道:“我左右无事,就陪萧兄一起去吧。”萧若风喜道:“如此最好,一路上还要向张兄请教,如此咱们这就走吧!”张霜明道:“你不与你襄阳城中的亲戚说一声吗?”萧若风听他说起亲戚,眼中露出愤怒神色,冷冷的说道:“我的亲戚全死了,找不到了。”张霜明听的出他话里有话,也不多问。
当下几人回到襄阳城中,雇了一辆马车给红衣女子和受伤的
“千毒手”唐傲养伤,萧,张二人各买了一匹健马代步,两骑一车,一行四人迤逦往川中进发。
不一日一行人来到湖南境内。
“千毒手”唐傲内功虽了得,但被这两人全力击伤,受伤颇重,痊愈起来也慢,每天的饮食喂药也都由红衣女子照顾,那红衣女子一路上很少与他们说话,只因唐傲的事,他们也不好意思与她交谈说话。
这一日,两骑一车行至山道上,突然那红衣女子,一撩车帏,对萧若风说道:“萧若风……(她竟直呼其名)我以前看你是真的不会半点武功啊。怎么几日不见你,与我爹爹对掌时,都将我爹爹打得倒退几步?这是怎么回事啊?”其实张霜明心中也存在着同样的疑问,只是一时不好开口问他,这时那红衣女子替自己问出,当下仔细的听着萧若风的回答。
萧若风道:“这几日与姑娘同行一路,还不知道姑娘的芳名,在下冒昧的请姑娘赐告。”那红衣女子道:“有甚么冒昧不冒昧?我叫叶梦嫣,你就叫我嫣儿的。”张霜明奇道:“叶姑娘?你不是‘千毒手’唐大侠的女儿吗?怎么不姓唐而姓叶啊?”叶梦嫣轻轻的道:“这有甚么稀奇,我随我母亲姓的啊!”张霜明
“哦”了一声,也就不再问,叶梦嫣也不多说甚么,只对萧若风道:“萧若风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话,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萧若风道:“叶……嫣儿。”叶梦嫣展颜一笑。
萧若风续道:“那天在襄阳城外的密林中,那些强盗走了之后,我见你也不知甚么时候走了,后来我就和张兄一路……”说着指了指张霜明。
张霜明对叶梦嫣一抱拳,说道:“在下张霜明。”叶梦嫣随口道:“你好啊!”萧若风续道:“我们一路来到襄阳城,进了城我就和张兄分了手,去投奔我在襄阳城的亲戚,我那亲戚在襄阳城中开了一家玉器店,家中也甚是有钱,我指望能够投奔他在他那白天时做工,夜里勤奋攻读,也好准备来年的科举,不料想我去的他那的时候,他见我身无分文,又是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更兼我父母已故,他便将我拒之门外,我当时忍气吞声就与他理论,他急了想将我赶走,就叫他的家奴,牵了狼狗来赶我。”张霜明,叶梦嫣齐声道:“可恶!”萧若风续道:“我见恶犬凶猛,就拼命的跑,但是他们还是紧追不舍,像是要将我抓住吻于犬口一样,当时天色已黑,我慌不择路,脚下不辨东西,拼命跑了两个时辰,已不知自己身处何地,当时实在没有力气再跑,就停下来,一回头已不见了一干恶仆恶犬,我心神稍定,坐倒在地,略略休息了一下,就硬着头皮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希望可以找到一个可以过夜的所在……”一路上萧若风便将自己与张霜明分开后的遭遇原原本本的和他们说知。
原来,萧若风被他的狠心亲戚赶出来,被一干恶仆恶犬追赶,慌不择路,不想跑到了那日拒盗救人,与张霜明,烈阳道人相见的密林中,想找一个栖身的地方过夜,于是一个人就在密林中乱闯,他虽是一个年少力弱的书生,胆子从小就不小,乱闯之下,突然见不远处的前面,亮有几点火光,,萧若风以为前面有人家,隐隐听到不远的火光处传来人声,走近听时只觉所发语声有些耳熟,但不记得说话之人是谁?
此时萧若风不敢大意,悄悄的挨上前,这是只听一个嘶哑的声音说道
“……要不是那小子出来捣乱,我们也不至于露营于此,他妈的。那人叫我们各处行劫,不知道是甚么用意?我们在洞庭湖畔吃香的喝辣的,岂不更好,谁叫我……”语声突断大喝道:“谁?”原来萧若风已经听出来说话嘶哑之人就是那日劫夺商旅的大盗刑卜通。
萧若风虽是胆大毕竟不敢再次招惹这群强盗,悄悄的就要往后退走,不料天气昏黑,后退时踩断了一根枯枝,发出了声响,被刑卜通听到,萧若风知道要糟,转身欲跑,瞥眼见两条人影追来,他更不思索,转身拼命往前跑,也不辨方向,约莫跑了顿饭工夫,后面两条人影突然定住身形,一人大声喝道:“小子别跑,前面危险。”萧若风不久前受那些恶仆恶犬追赶,已然吓得不轻,如何肯听强盗的话,只是没命价的往前跑,正自高兴,那两人没有追来,突然只觉脚下一软,身体骤失平衡,整个人急往下坠,萧若风此时只觉口中,鼻中,耳中不绝灌进凉风,已知道自己失足摔落悬崖,口中想喊救命却是甚么声音也发不出。
黑暗中那两条人影,见被追之人掉落悬崖看也不看就转身走了,这时萧若风只听耳中呼呼风响,自己仍在急坠,心中忖道:“此番再无先前的好运气了,非死不可了。”正转念之际,看见自己身下有一团黑乎乎的物事,待得落进了之后,一看之下原来是一棵大树,到近前是,萧若风哪敢错失良机,牢牢将那棵大树的枝干抱住,可是他下落的力道何等之大,大树虽未折断,可是反弹回来的大力已将萧若风震得晕了过去。
昏晕之际,萧若风仍是牢牢的抱着树干。也不知过了过久,萧若风突觉头顶剧痛,睁眼一看是一只秃鹫在啄自己,萧若风身形一动之下,那秃鹫惊得飞扑而逃。
萧若风又动了动身形,只觉全身疼痛异常,特别是双手更是酸痛之极。
萧若风定睛一看吓了一大跳,原来自己抱着一棵从危崖上伸出来的松树,悬在半空,下面是云锁雾遮的高崖。
萧若风死死抱住的的那棵松树已经有些年头了,长得颇为粗壮,也幸得长得粗大,才能将萧若风下坠的消除,托住他的身形不会继续下落,才得保一命。
萧若风往下一看,只觉头晕目眩,下面根本看不见底,只是灰灰蒙蒙的浓雾笼罩着,萧若风不敢再往下看,心道:“自己如此趴在树上也不是办法。”勉强抬起头来,往身形后面看去,只见这可大松树生长的地方刚好有一个可以站人的丈余见方的一个平台。
当下,萧若风不敢起身,只得使劲抱着大松树挨着往后退向平台,虽说距离不远,但也爬了半个时辰,也不敢使力大了,生怕这松树承受不住从中折断,好容易挨到平台之上,已是累的满身大汗,四肢发软,当下躺在平台上喘着粗气。
折腾了一晚上,肚子已
“咕咕”乱叫,幸得摔落时包袱系在身上并未失落,里面尚有干粮。此时虽暂时无危险,也是心力交瘁,不觉已蒙蒙睡去,醒来时已是中午时分,肚中饥饿,忙拿出干粮草草吃了,此时虽无危险,但又遇难题:这高崖万丈该怎么上去?
萧若风,心道:“这却如何是好?这万丈的悬崖怎么能攀的上去啊?难不成要困死在这?”想到此只觉遍体生寒。
查看周遭形势,只得颓然叹口气。突然发现自己身后不远处有一个一人多高的天然山洞,四周布满杂草。
萧若风寻思去洞中休息,但又怕洞中有毒蛇猛兽。萧若风站起身来,正犹豫之间,突然洞中传出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既然来了怎的还不进来?哼,装甚么样子。往年你得不到,今年你也不要妄想了,我若不是心有顾虑早已不在人间受你之折磨。”说罢又重重的哼了一声。
萧若风出其不意吓了一跳不觉后退几步。只觉那洞中传出来的声音就像是从阴间发出来的一样,萧若风怔怔的呆在当地。
那阴恻恻的声音又响起:“你是谁?你是他的属下?”语声一顿,突然那声音大喝一声:“不对,你一点武功也不会,你到底是谁,快给我滚进来。”萧若风心道:“他怎么知道我没有武功,难道这是鬼魂不成?”一想到是鬼魂,心中一吓,突然又忖道:“听他如此说话,甚么‘不在人世受苦’那定不是鬼魂了,”想到此心神一定,当下壮着胆子,慢慢往洞中走去,只见洞里黑乎乎伸手不见五指,壮着胆子对洞中说道:“何方鬼怪,在此作祟,快快与我速退,我读书之人岂会怕你妖邪之辈。”口中虽如此说,但毕竟不敢真的眼见那
“鬼怪”,声音也不自禁的颤抖起来。那声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罢那声音阴测测的说道:“哼……不怕?不怕你怎么说话的声音也是颤抖的啊?”萧若风怔怔的说不出话来,那声音顿了一下,不久又续道:“没错,老夫就是鬼,哈哈……”说罢又狂笑起来。
萧若风听他笑声,直如阴世里群恶鬼一齐叫唤一般,此时他吓得腿都软了。
但听他口气颇有戏虐之意,知道对方定不是鬼怪之流,胆子也就壮了起来,轻轻问道:“老人家,你何故被困于此啊?小子无意掉落悬崖,才被困此间。”突然那声音嘿嘿冷笑数声,喃喃的道:“我被困?我被困?”好一会儿,才将洞中的景象看的清楚,只见洞腹极是宽大,是一个天然的山洞,眼神往前一看,眼前赫然摆着一副棺材,是石头打造,吓了一跳,,四周一打量,并不见一人,这时又害怕起来:“莫不是真的是鬼魂在作怪。”此时吓得再不敢说话,想要逃出去,却是迈不动腿,更不敢出声。
突然那声音又响起,此时听来极为惨厉,喝道:“说,你究竟是谁?怎么来的?谁派你来的?不说实话老夫叫你事无葬身之地。”萧若风只觉声响是从石棺中发出来的,这下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瘫坐在地上。
这是只听得
“咂咂”之声响起,但见对面石棺的棺盖缓缓打开。萧若风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挣扎着站起身来,慢慢的往后退,突然只觉自己的后背被甚么抵住了,原来自己已退到了石壁上,已不能再退,这时只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双腿发软,站立不定。
眼睛紧紧的闭着,不敢睁开,更不敢往石棺上看一眼,那声音又响起道:“你怕了么?哈哈……你不是读书之人不怕我的吗?,嘿嘿……读书之人就是没用,百无一用是书生,活人也来怕?”萧若风心中虽怕,但听他如此说,不觉心中有气。
听他说道
“活人也怕”心中知道发出声音之人定不是鬼怪,胆子不觉又大了起来,微微睁开眼睛,借着洞外微弱的光线,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家,萧若风,更是吓了一跳,这人不是一般的瘦弱,全身直如一副骨头相似,看起来只要有人轻轻一碰就要散架一般,极是骇人。
他满头的银丝稀稀落落,看上去死人一般,只觉此人已有一百多岁年纪,此人身体虽瘦,但见他眼睛中发出亮光,神光熠熠。
萧若风一见之下,只觉心头一凛。此时萧若风知道前面石棺中的人不是鬼怪,定是一个与自己一样的受困之人,此时慢慢放下心来,身形缓缓的向那老人走过去,走近了才看清楚,那枯瘦老人坐在石棺中,双手软软的垂下,显然双手已断,萧若风此时完全忘了害怕,心中只觉恻然而悯。
只见那枯瘦老人身上只披着几条破布条,看来他被困已有些年头,衣衫都已烂掉,萧若风心中忖道:“这老人怎么会来到此间,他的双手已断,看他只是坐着想来双腿也是不灵便,,这老人如此可怜,谁又会如此之残忍,将他弃于此间?又将他四肢折断?想来,他也和自己一样失足掉下来的,但却没有自己这般的好运气。
“他自己虽也被困,但是心中不自禁的同情起这个可怜的老人来。那枯瘦老人又道:“你是不是在想,我是怎么到这里来到,又是怎的会四足残废,是何人所为吧?”萧若风心中又是一震,讷讷的说道:“老人家……你…你怎么知道的?”此时那枯瘦老人语气颇为缓和,说道:“我自然知道。你没有武功是谁派你来的?”萧若风道:“老人家不要误会,我不是谁派来的,我是被人追赶不小心掉下来的,无意中闯入此地,还望老人家恕罪,不知您老人家是怎么来到此间的?”他越来越觉得这个老人身世可怜,于是从包袱拿出一些干粮,和一件宝蓝色的长衫出来,将长衫披在那枯瘦老人的身上。
那枯瘦老人,奇怪的盯着萧若风,似乎觉得怎么会有人这样对自己?萧若风被他瞧得不自在起来,又递过干粮给他,那枯瘦老人回过神来,也不说话,脖子一伸如闪电般的将萧若风手中的一块大饼叼住,有电闪般的缩回了脖子,萧若风吓了一跳,本能的退了一步。
只见那枯瘦老人咬住大饼使劲的往里咽,只因他双手已断,不能拿住吃的,每次咬一口只能将吃的放在石棺的棺盖上抵一下,抵进嘴里,萧若风见他如此可怜,轻轻说道:“我来喂你老人家吧!”说罢将他口中的大饼拿出来,用手撕成小块,喂进他的嘴里。
只见那老人异常的兴奋,口中嚼着大饼,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我已经二十年没有吃过熟食了,味道当着没的说,小子你的心地到时不错啊?”萧若风微微一笑,又奇道:“老人家你已经在这里认识多年了吗?那你每天吃的甚么啊?”那枯瘦老人道:“吃的甚么?嘿嘿……此处活的蝙蝠,活的老鼠,倒是有的是。有时候要是运气好到可以,飞来一两只禽鸟。”萧若风以为他在开玩笑,但看他神情又不像,只觉胃中一阵难受,这时那枯瘦老人一抬头,用嘴使劲往里一吸,头顶的墙壁上掉下一只蝙蝠来,那蝙蝠如中了魔法一样不管如何展翅总是飞不走,那枯瘦老人一伸脖子,用嘴咬住了,竟生生的在嘴里嚼了起来,只见他神情坦然,倒像是美味一般。
萧若风咋见如此场景,已然惊得呆了,只觉腹中如翻江倒海一般,再也忍受不住,弯腰吐了起来,可是他已一天未曾进食,只是在干呕着。
那枯瘦老人说道:“人只要饿得急了,就会像野兽一样,甚么不吃?你放心会慢慢习惯的。”萧若风听他如此说,心道:“难道我这辈子子都要被困在这里吗?这辈子都要吃这劳什子的玩意儿吗?”想到此,不觉全身机灵灵打一冷颤。
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之前那枯瘦老人所说的话,说道:“老人家,你刚刚是和谁说话啊?你把我认作他人,那么就是说会有人来这里吧?有人可以来的话就是说咱们可以出去了。”此时他声音越来越大,心中已是激动异常。
那枯瘦老人说道:“对,对,不错,可是那人每次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走的我更加不知了。这个我老人家可帮不了你了。”萧若风听他如此说,沉思半晌,说道:“这倒不妨,他既然来了就有迹可寻,带我去找找。”也不等那老人说话,转身就到四处找寻出路,,半个时辰后,只见萧若风颓然而返,那枯瘦老人不问而知萧若风并没有找到出路。
说道:“没找到吧?没事,没事。”说着呵呵一下,似乎别人没有找到出路他很高兴的样子,又续道:“反正现在他不会来,咱们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的,来,过来我们说说话吧!”萧若风,心不在焉的道:“带我找到了出去的路,再来与前辈说话聊天吧!”那枯瘦老人哼一声,怒道:“我只当你是好人,却不想你原来也不是甚么好人。”萧若风一愣,奇道:“我怎么不是好人?”那枯瘦老人又道:“你自顾自己生死,不管他人死活,还不是坏人吗?”萧若风更觉奇怪,说道:“我怎么会不顾你的死活?我去找出路便是要将你老人家就出去啊!”萧若风知道这老人在这里困了二十多年,性情难免孤僻,说话也是让着他,那枯瘦老人听他如此说,更是怒气冲冲,喝道:“甚么将我老人家救出去?你不愿陪我说话,就是自私,就是不顾我的死活,你若再不陪我聊天说话,我马上就要死了。”萧若风哑然失笑,但不觉在他的话中体会出了无尽的寂寞与孤独。
于是说道:“老人家说笑了,你怎么会说死就死呢?”那枯瘦老人大叫道:“我说马上死,就是马上死,别多话,你说你到底陪不陪我说话?”萧若风心中忖道:“哪有人不想着早些脱离困境,还顾着找人说话聊天的道理?”转念又想:“一个人,活生生被困在这里黑乎乎的山洞中几十年,四肢又被打断,心性难免不同,一时半会儿的也难找到陪他说会儿话也是无妨。”他不知道,这老人已经自觉出去无望,自己四肢残废,纵是得脱此困,在江湖上已是无法生存,现在心中只想着将心中所藏之事一吐为快。
这些萧若风自然不会知道,他想到此,也就不去找出路,于是就走到石棺前的一块大石上坐了下来,说道:“老人家说的是,是我的不是,我这就陪您老人家说话。”语气恭敬已极。
那枯瘦老人听他如此说,笑得和孩子一样,笑罢说道:“这就乖了,来来,咱们聊聊天。”说着也不知怎么,他在石棺中转了一下身形,面对着萧若风,又开口道:“你可知我是谁?嘿,你不会武功,自然不知道我是谁,纵是江湖中人也很少有知道我的。我是丐帮的帮主史火龙的师叔。”此时他只觉眼前的这个少年,很是欢喜,不觉要与他说出自己的一切。
此时萧若风插口道:“丐帮我是听到过的,常闻听丐帮在江湖上行侠仗义,颇得武林人士推崇,丐帮是专门是穷苦人的帮会。”他读书之人如何会知道武林中的事迹,也只不过将张霜明与他说的复述出来罢了。
那枯瘦老人也不管他一个读书人如何会知道这些江湖上的事,接着道:“丐帮在江湖上是一个大帮,也却是行侠仗义,但却是一代不如一代,前朝的萧帮主(萧若风心道:“此人倒与我同姓。”)洪帮主、黄帮主。
何等英雄?何等仁义?将丐帮经营的好生兴旺,江湖中人谁敢瞧不起咱们丐儿?
之后确实一代不如一代,传到我那师侄身上更是不济,他内功不济却去练那至刚至猛的掌法‘降龙十八掌’结果致使自己的下半身瘫痪,一生不能下床,也不知后来如何了?
二十多年不曾见他了。”说到这看了看萧若风,见萧若风眼神疑惑,知道他对武学方面一点不知,突然萧若风道:“还未请教老人家贵姓?”那枯瘦老人道:“我很少在江湖上走动,武林中也没有名号,我叫诸葛一名。”萧若风又道:“不知人家怎么会被困在此间?”那枯瘦老人轻轻哼了一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我虽是丐帮的帮主的师叔,但却不经常和丐帮来往,只因丐帮中的弟兄都觉我是一个疯子,行事糊里糊涂,其实那是他们不知道,我只是不受那世俗礼法所拘,行事与常人不同而已,常人以为不可做之事,我却认为再平常不过。
“有一日,我一人行至云南无量山,不意闯进剑湖宫中,又无意之中得到了武林神功‘凌波微步’的图谱。但却因我悟性不够,未能尽数参透,不能得以学全,虽只是皮毛,但却也是神妙至极。
“当时我看那剑湖宫的崖洞中,藏有许多的武学典籍,我便携出许多,那时我想带出来与我那瘫痪的师侄修习,盼望能够将我那师侄的瘫痪治好,可是我那师侄却无此福分,参不透那些高深的武学。那也是缘分至此,也无别法。我那时也是看不懂参不透,于是我就将那些武学典籍又藏了起来,所藏之地也只我一人知道,我却将那卷‘凌波微步’步法图谱贴身藏着,过了半月,不知四川蜀中唐门从何处得到了我身有‘凌波微步’步法图谱的消息,便邀集了数十个唐门高手来围攻我,要从我这夺走图谱。当时唐门的掌门唐三,当真了得,不管用毒,暗器,内功外功,俱是一流,江湖上给他一个外号叫做‘阎王惧’意思是说,就算是阎王也要惧他几分,他边上更有他的儿子,也只有十几岁二十上下,别看他小小年纪,手下可是硬得紧,武功身法端的了得,直与他老子不相上下。
“我双拳难敌四手,自然打不过他们,所以身受重伤,也和当我命不该绝,恰好我丐帮十几个兄弟路过,见我被他们围攻。自然上前相帮,不想那些帮中兄弟武艺不高,相继被他们打死,但也牵制了他们的力量。我虽受伤,但是他们他好不到哪去,被我伤了好几人,他们见拾掇我不下,就开始用毒用暗器,那唐三的儿子,用毒手段当真厉害,我与他交手不几招,他就不知不觉的在我身上下了毒。
“当时我手脚,如灌了铅一般,本来也是受了重伤,更是不听使唤,毒发更是不敌,被他们打倒,要不是我装死,早已被他们灭口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将我身上的‘凌波微步’步法图谱搜走,等他们走后,我强运内力,裹住毒素,不至毒素侵入心脉,毒发身死,我挣扎着回到丐帮,我用了一年的功夫,才将体内的毒素和内伤外伤养好,又过了半年才将内力复原。
“当时我只将此事告知了我的师哥,帮中众兄弟并不知晓,我内力虽复原,但功力毕竟不如受伤前,不敢再去四川唐门要回图谱,后来江湖上出了一个,武功深不可测,欲图称霸武林的人,行事乖戾狠辣。”说罢,眼中露出怨毒,悲愤的神色,萧若风知道这其中必有缘故,问道:“这人怎么啦?很厉害吗?他做了甚么坏事吗?”诸葛一鸣,此时并不答萧若风的问话,一语不发,陷入了深思,萧若风不敢打扰他的思绪,此时洞中一片沉寂。
盏茶功夫,诸葛一鸣从深思中回过神来,说道:“此人武功已臻化境,说他武功天下第一也不为过,此人自称‘役魔人’在塞外创了一个‘魔宫’因不甘埋没塞外,来到中原武林,想中原武林高人挑战,竟将中原武林大半的高手打败,但却不止打败而已,却是将他们都杀死,当时只有只有武当派没有受害,可能是当时武当派的创派祖师三丰道人仍是健在,他自不敢动手,当时我们探查出他的身份来历,原来此人竟是少林寺当年的弃徒,听说少林寺达摩院是首座灵禅法师也是死在他的手上。
“当时我们邀集天下各门派的英雄,围攻于他,我当时功力虽然恢复,但和他比起来,想去不可以道里计,我看着众门派的门人俱是不敌,纷纷被他杀死,心中焦躁异常,当时我们还是战他不过,我当时觑准时机冲上前去我占了他气力不继的便宜,与他打在一起,当时我们就在这个悬崖之上打斗,当时我们比拼内力,一个不小心,两人掉下了这悬崖,也幸好有棵树将我托住,(萧若风心道:“不想这棵树倒是救了我们两人的性命。”)但是我却没有你这般的幸运,我的手足俱已摔断了,当时我费尽全身之劲,爬进了这个山洞,疗了一个月的伤,内伤虽已复原,但那四肢却是无论如何也是复不了原了。
我到了洞中,看到这里有一副石棺,里面有一副枯骨,看来此人已是死去多时,我费了好大的劲,将他的枯骨搬出,我就老实不客气的住了进去。
“过了两个月,那‘役魔人’不知怎的,来到此地,我想他与我一样一同摔下山崖,也是由于机缘而得以活命,并且伤的不重,手足俱全,且是功力如旧,我也不知这老贼的运气怎的会如此的好,他见到我时冷笑着说道:‘诸葛兄,想你我是何等的运气,纵是坠下这万丈的山崖,仍能得保不死,岂非是上天给我们重生的机会?我心想我直如再生了一次一般,既是如此,我们老哥两不如合作?’我听他说话语气已于前时不同,我想可能是掉下山崖是受了伤,但我却看不见他的相貌,只因他每次来的时候,都是一身的夜行衣靠,永远蒙着黑色面巾。
“当时我厉声骂道:‘谁与你称兄道弟?你这奸诈狠毒的小人,欲要图谋武林,那就是白日做梦。’他见我如此骂他,他也不着恼,知嘿嘿冷笑数声,说道:‘现在武林中的成名高手,已被我打败,击毙,还有谁是我的敌手,你们那我多人要杀我,我还不是活的好好的,我还怕他甚么?我劝你识些时务,与我合作,将你从剑湖宫中的道秘籍交出来,说不定我还会将你救上这危崖,把你的残腿治好也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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