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爱ap站:]    这天，我们到了蓝门的一处分舵。早有人得信在城门口处等候，一见我们便忙引到分舵。一进大门，就有一人迎了上来，抱拳道：“师兄，小师弟，多年不见，可好？”

    二哥和叶师兄还礼道，“好！师弟在外辛苦了！”“一切都好，师兄大可放心！”

    三人一阵寒暄，方才坐下。听他们说话间，我差不多可以确定这便是二师兄，被派到此处当分舵总领了。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但作为婢女身份出行的我，自然是没资格和他们平起平坐的，只是侍立在叶师兄身后。

    二师兄看了我一眼，问道：“这位是？”

    二哥没有说话，叶师兄见状，忙回道：“师父让她与我们一起同行前去荆州。是师弟不久前结识的。”只字未提我婢女的身份，叶师兄是怕我会为此难堪吧。

    “倾师兄的书信上并未言道有这位姑娘，是以师弟冒犯地问了句。”二师兄说道。二哥，你果然是对我芥蒂颇深，心中不住涌起阵阵凄凉之意。

    “奴婢不过是蓝门的婢女罢了，总领无需介怀。”我欠身道，眼光却瞟向了二哥。身为你六妹的我，以奴婢的身份与他人说话，你的身份，怕也是大打折扣了。

    二哥闻言眉头一皱，却没再说些什么。倒是叶师兄对我投来了不满的目光，是怪我自贬身份吧。我报以一笑，他瞪了我一眼才作罢。

    谈到正题上来，二哥问道：“你给我神农教的情报中，怎的从来未曾说过神农教有拉拢民心之事？”

    二师兄迟疑了下，朝我看了一眼。我顿时会意，我乃是外人，如何能听他们谈门派要事，忙欠了身退下。

    刚要踏出门槛，二哥冷冷地道：“你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说过要你出去吗？”

    我忍住心头的疑惑，转身说道：“几位谈论蓝门要事，奴婢身为外人，自然不敢听了，只怕嘴拙泄了出去。”

    “老爷还怕你泄露本门机密？好好地呆在里面奉茶！”二哥冷了张脸说道。

    我道：“是。”低头侍立在叶师兄身后。心里却早就翻江倒海了。二哥这是来欲擒故纵吗？难道这亦是他设的局？不由苦笑，二哥，你又何须如此？

    二师兄说道：“我亦是知道神农教有清洗了好几十座土豪山头的事，只是无关帮派吞并，故没有多加留心。”

    “那你可知现在许多百姓都对神农教感恩戴德？”二哥说道。

    “师弟不知。”

    二哥沉吟道：“这一路上，我见许多山头本是强人占据，如今都成了神农教乐善好施的据点了。他们这般大做善事拉拢人心的行为到底是为了哪般？”

    “莫不是……”二师兄欲言又止。

    我自然是知道他是顾忌我在场，这场戏，他演的还真像。二哥道：“你直说罢，这婢女绝不会出去多说半个字的。”

    二师兄面露难色，“是……”我心里却止不住地冷笑，又何必演地和真的似地。“莫非神农教想要造反？”二师兄踯躅道。

    叶师兄惊道：“此话怎可乱讲？”

    二哥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表情，“此事或未可知。”

    二师兄颔首道：“说起来，这几年来，造反的前例已有方腊、宋江摆在那里。神农教有这意思也不过分，毕竟如今天下不稳，这江山指不定明日便不姓赵了。”

    “可是神农教主是女人。”叶师兄道。

    二师兄笑道：“女人又如何？武则天不也当了皇上？”

    叶师兄闻言亦是沉默了，二师兄确实分析地有一定道理。可是，他又何必故意讲这话将给我听。我若是神农教人，又何须你来告诉我？但造反毕竟是逆天而行，总不能在教内宣扬地人尽皆知。或许，他们唱这出戏，只是想让我看清神农教的真面目罢。

    二哥轻放下手中的茶盏，说道：“神农教主乃是四十年前和她母亲流落至神农教的，神农教主你们都见过，当真是美丽非凡的女子。据说她的母亲，比她还要美丽，气质出尘让人过目不忘。你们觉得她的出生会是怎样？”

    二师兄说道：“是与人私通被赶出门的大家闺秀？”

    叶师兄说道：“不然就是青楼女子？”

    二哥不置可否，抬眼看向我，问道：“姻儿，你觉得呢？”

    他居然唤我姻儿！我一时愣在了当场。你不是疑心我是卧底呢？又何须我来说。可是，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像是演戏。要么就是二哥并未疑心我，要么就是他们实在太入戏，让我难辨真假。

    整了整思绪，我答道：“奴婢斗胆猜测，也许是天潢贵胄吧。”

    “天潢贵胄，哈哈，你为何如此认为？”二哥双目冷峻，寒声问道。不知他究竟是赞成还是反对。

    我答道：“刚刚二老爷说神农教主乃是四十年前进入神农教的。而四十多年前，大理正巧发生了宫廷政变，杨义贞弑大理皇帝段廉义，自立为帝。而神农教主的母亲容色不凡，或许便是这场宫变中流落民间的皇室人员吧。”

    我说完话便觉得叶师兄和二师兄的脸色有些肃穆，二哥亦是很久没有说话。终于他冷哼一声说道：“你的猜测还真是够大胆的啊。”

    “让二老爷见笑了。”我颔首。他一声冷哼便是赞成了我的说法。

    “不错，你的推测从时间上确实很符合，但是动机，你认为她造反的动机所为何？大理如今依旧是段家的，若是皇室贵胄，又何须造反？”二哥问道。

    我笑道：“宫廷政变，逃亡的人却只能流落民间，这之中的原因老爷怎会不知？人情冷暖，此时方知。”

    二哥叹道：“不错。”

    若那人真是皇室贵胄，只怕那时是恨透了皇亲贵戚，无人肯收留的恨加之颠沛流离才让她深埋了复仇的种子吧。不过这仅仅只是猜测，真像如何，又岂是我们能想象出来的。

    叶师兄笑道：“姻儿原来这般聪颖，我都不曾想到这层。”

    我笑道：“不过是凭空猜测罢了，可不能当真。”

    二师兄亦是笑道：“姑娘好生聪颖，我亦是自愧不如。”

    正要回话，却被二哥冷冷地打断，“你们何须去夸她来着，只是猜测而已。她连神农教主的面都没见着，无凭无据又有何可信之处。”

    闻言我便低了头，心中却怨愤不止，我何时表现出得意之色了？要你来啰嗦！我还没怪你假我之口，你倒来说我的不是了。

    之后他们又叙叙地谈了分舵中的日常事宜，尽是些琐碎之事。我听了没多久便不再听下去了。心中却清明了不少，二哥此番，绝不是要试探我的意思。他要试探我，定是有门派机密要事叙述，怎会尽说些平常之事。但今日他的反应，确实让我不解。不免有些心烦，这世上，除了黑衣人心思难猜，何曾有人会让我如此思前想后。二哥，你果然是不简单的人，蓝门若是由你掌管，必定会欣欣向荣。

    正胡思乱想中，听到二哥说道：“你别想那些歪心思了，我们都要走了，你不走吗？”

    这这才缓过神来，说道：“奴婢不曾留心……”生生被二哥打断了，“以后别在我面前自称奴婢。”

    我奇道：“为何？”二哥说道：“我们蓝府可不收你这么不懂规矩的奴婢。”

    我看着他脸上隐隐的笑意，便知他是故意唬我，也知他是在找理由。一旁的叶师兄捅捅我，“还不谢过楚师兄。”

    我忙笑道：“我在此谢过老爷。”

    二哥看着我说道：“这才回复本色了。”言罢便先行一步了。

    叶师兄说道：“今日，楚师兄很奇怪，居然不找你麻烦，反倒处处护着你。”

    我收回脸上的笑意，回道：“他或许猜出我是谁了吧。”

    那晚在灼华阁，他注意到我的眼睛后的失言，并非是由于我的眼睛如此灵动而与面容不称。而是，我的眼睛与母亲毫无二致，我可以遮盖容颜，却改不了眼睛。他必定是发现这点才会失言的。那日的薄荷糕也是他设的局，只为确定我是否就是蓝姻。而如今，他是完完全全确定我就是蓝姻无疑了吧，不然也不会如此待我。

    叶师兄说道：“倾师兄本就谋略无双，被他发现也是迟早的事，我本就如此猜测，不想却如此之快。”

    我确实也未曾料二哥如此敏锐，好在他现在尚未点破，我便先和他装糊涂。只是在叶师兄面前决不能露了破绽，当下便怅然道：“若是父亲也能如二哥般，也了了我的一桩心事了。”语气自是惆怅万分的。本意自是打消叶师兄向二哥透底的念头，只是无端念及此事，却还是平添无限失意。

    叶师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姻儿，我知道你这些日子为这事很难过。师父只是不常与你相处，时日久了，他又怎会看不出来你是他的亲生女儿。”

    我知道叶师兄为那日的事一直耿耿于怀，许是怕我难过，才一直未曾说破。可是，他时常投过来安慰的眼光，.阿甘 [记住我们:.  久爱  手机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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