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爱ap站:] 许昊涯说道:“多年前,你救我一命,所以今日我所做的这些,权当是报你当年搭救之恩。请蓝姑娘不要拒绝。”
我轻言道:“那日在山神庙,你已放我一命,何须再救我一次?”
他说:“那日在山神庙,我放走的是与我把酒言欢,同游街市的蓝姻。今日我救的是小时救我一命的你。”
心头一颤,莫非在山神庙时他还不知我们幼时相知。心下忖度着,说出的话却是冰冷地不带一丝情感,“难道这还有什么区别吗?”
“有。”他的手指抚摸着木符上的纹路,沉声道:“你当年有恩于我,我心里自是感激你的;我待姻兰……”他没再说下去,我的心却压抑地厉害,没由来的慌张和不安。
他笑道:“如今的场面,却是我怎么都不曾料到的。”一瞬间的放松,却夹杂着隐约的失落。我面上依旧不改颜色,也不答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屋子里的两人便都一言不发,各怀心事。
突然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打破了沉寂,我看向门口,一抹水蓝色的身影抢了进来,来人还未踏入屋内,已然唤道:“昊涯师父。”昊涯师父,好亲切的称呼呢,忽然惊觉,自己怎么在意这个,顿时恼怒自己竟会有这般想法。
许昊涯忙起身迎向那女子,那女子肤如凝脂,眼波流转,十六七岁的年纪。扯住了许昊涯的衣袖盈盈地笑着,美丽不可方物,虽不似苗铁兰那般美得摄人心魄,却也别有一番婉转俏丽。只是蓦然觉得这女子好生眼熟,似在哪里见过。
我站起身来,不想在这屋子中挡着碍眼。我才转身,身后传来那姑娘疑惑的声音,“这位姑娘是?”我顿住,想了想还是转过身去。
那姑娘笑意盈盈地看向我,忽的一张俏脸变得生硬,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般。怎么,她竟然也认识我,我不由起了好奇之心。
她收起僵硬的的笑容,面色平静,略扬起头,问道:“想来姑娘便是姻兰了吧。”
早以猜出她是认得我的,我也没过多的惊讶,只是扬起笑意回答:“不错,不知姑娘如何得知?”
一旁的许昊涯惊道:“昭阳,你如何识得她?”
那名叫昭阳的姑娘看向许昊涯,也是一惊:“你知道她是姻兰?”许昊涯只是点点头,昭阳似是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你竟知道!”许昊涯只是不语。想来这姑娘是知道我是许昊涯的仇人吧。
她看向我,缓缓言道:“那日京城正义堂六条人命,姑娘还记得吧。”脑海里闪过那不知死活半道杀进来的黄衫女子,顿时明了原来眼前这位姑娘竟是当日那位,怪不得觉得好生眼熟。我笑道:“不曾忘了,想必姑娘也不曾忘记过吧。”
她冷哼一声,“姑娘杀了那么多人,居然还能记得那区区六人。”
我笑道:“本来也是挺稀松平常的事,若不是中间横生枝节,我想来也不会记得。”她显然是被我的“横生枝节”气到郁结了,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我忽的觉得不安起来,眼角的余光向许昊涯瞟去。他脸色铁青,刚刚和昭阳较真时说的稀松平常,他是无法接受的吧。心下自嘲,我为何要在意他的看法,本就在江湖背负了不少骂名,即使我不如此说,他也会这般认为的吧。何况,六条人命,真的不多,和死在我毒药下的亡灵相比。
许昊涯问昭阳:“那日你在现场?为何你只字未提?”昭阳低下头,轻声地说:“我若说了,那如何能时常出来。”
许昊涯皱了皱眉,言道:“你这样会让你父亲更加担心你的。”昭阳闻言脸微红别过脑袋不理会他。想来这姑娘对许昊涯有意思,可是看许昊涯的样子却恍若不知。
我看向昭阳,她正安静地站在许昊涯的身边。许昊涯的风神俊秀怕是任何女子站在她身旁都会黯然失色的吧,可是昭阳全身散发着的气质,灵秀中不失高贵,淡雅空灵,不遮掩许昊涯的一分俊逸,也不淡去自己的一分美丽,真真是才子佳人啊。
眼睛微眯,眼前的场景让我觉的不自在。这个女子,真的汇聚了我所认为的幸福,优越的家世,美丽的容颜,纯真的心灵,还有疼爱她的父亲……念及此处,我没由来的嫉妒,转身离开了屋子。
这个世上,活的如我这般辛苦的怕是没有几个。虽然早就默默接受了这一切,可真的看到那些如昭阳一般的人,我还是止不住地嫉妒。
转过回廊,小巧的院落中假山亭台错落有致,中间点缀着松竹花草,一池碧水涟涟,我忍不住走下回廊踏入院落中的小路。沿着曲折的小路行走,忽的眼前出现一大丛碧竹挡住视线,我绕过这从竹子,不想别有洞天,映入眼帘的是满池碧绿的荷叶。点缀其上的是几朵粉嫩的花苞,煞是清新可爱。
早就听闻江南的园林依势而建,掘池注入活水,筑山叠石,步移景换,不想竟精致淡雅到如此境地。
我脚尖一点,身子飞掠出去,低低地掠过湖面。想采撷那一朵含苞待放的红莲,却忘了自己是带病之身,身形一滞便直直地坠入这莲花池中。
心中懊恼万分,暗骂自己愚蠢。正觉得要狼狈不堪时,一个身影飞来,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住了我下坠的腰身。待双脚再次踏在坚实的地面上时,才觉得这一切如此不真实。
我抬眼望去,以为映入眼帘的必是许昊涯无疑,可是青阳那刚毅的脸却让我错愕不已。感觉到他的手正环着我的腰,而我的手搭在他的肩头,及其暧昧的姿势让我面上一红,轻声咳了一声。他忙放下扣在我腰间的双臂,一时两人均尴尬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到底他先开了口,“少爷让我看着你,你伤未好,不该使轻功的。”我莞尔一笑:“多谢,不过我要是真的摔进去了,你家少爷是不是要治你的罪?”
他斜眼看了我一眼,说道:“姑娘救了少爷一命,便来我这儿指手画脚了吗?”
“我不过假设一下,你又何必如此紧张。话说你这会怎的不把剑架在我脖子上?活着任凭我掉下去,心中也怕是畅快地很啊。”我依旧满面笑容。
青阳沉声道:“你是少爷的救命恩人,我自然是不会加害于你。此番帮你也不过是奉了少爷的话。”
还真是愚忠的人啊。心下感慨,面上仍是一副笑意,“你不害我,可不代表我不害你。”说完作势一掌劈向他,他忙跃开,长剑出鞘直指我。我顿住身形,笑吟吟地看向他,“我有伤在身,可不舍得拼着半条命去伤你。”
青阳已然明白我是在耍他,长剑回鞘,从我面前走过,一脸怒气。他经过我身旁时,我说道:“不管怎样,谢谢你。”感觉到他的脚步一滞,他停下脚步看向我,道:“不必客气。”
我一笑正欲离去,眼前出现了一支粉嫩的花苞,讶异地抬头,看见青阳擎着那支荷花窘迫地看着我。他问道:“你刚刚是想去摘这朵花吧?”
我心中觉得怪异,毕竟我和青阳没说过多少话,他对我一直是怒目相视的。他救我已是超乎我的想象了,不想竟细心至此。虽是疑惑,但不曾露了神色。我灿然一笑,接过他手中的莲花。他见我接过,点了个头便离去了。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含苞待放的莲花,清幽的花香沁入心脾,却驱不散脑海里的疑惑。信步走在小径上,却不想一抬头就看见了对岸双双站立的许昊涯和昭阳。轻哼了一声,.阿甘 [记住我们:. 久爱 手机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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