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爱ap站:] 再次醒来时,睁眼便撞入了许昊涯的瞳仁中。他的双眼中似乎有隐隐血丝,莫不是一直守在我床边?心中有些许感动,但立刻便消失地无影踪了。
不想言语,此时的场景我着实不愿去面对。许昊涯轻言道:“你醒了。”
我冷声道:“我倒是希望再也醒不过来。”
他皱了皱眉,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怒意。“我这番还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我不语,给他来了个默认。许昊涯亦是半晌不曾发话,脸上一副沉郁的表情。
“我知道你不愿接受我的好意,也罢,当我多事。只是,我希望你能把伤养好了再走。你这样贸然出去,只怕会遭不测。”他艰难地说道。
我冷笑道:“不过是些皮外伤,又不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小姐,何需养伤?”
“你中的毒,还没完全散去。应当小心为妙。”
我不愿与他多做口舌之争,何况我此刻依旧手脚无力。那个红颜醉,真当是药效无穷。
过了会,许昊涯一改沉郁之色,笑道:“一天都未进食,起来吃点东西吧。”说完便起身走到屏风外,背对着我站立。
我环视了这件屋子,装饰精致却不失淡雅,该是女子的闺房吧,浓郁的木材味道和家具上厚重的灰尘告示我这是许久未有人住过的屋子了。
我看向床头,一件黑色长衣和白缎内衫整齐的叠放着。这才发觉自己的衣裳已满是血污,暗红的血液凝结成血块纵横交错,衣袖也已在打斗中凌乱破碎了。我坐起身来换上那一身新衣,一身的血腥味散去,顿觉人清爽了不少。
我缓缓步出,转到屏风前,许昊涯见我出来了,转身看向我,问道:“合身吗?”我略点了点头,他继而说:“你应该只着黑衣吧,所以我便只挑了黑色的,只是这黑色的样式普通了点。”还真是细心的人啊,心下微微触动,我回道:“不碍事的。”
他拨开珠帘,转过了几个回廊来到前厅。尽是雕梁画栋,该是大户人家废弃的旧宅。
许昊涯说道:“这是我家在江南的基业。旁人不会寻来,蓝姑娘尽可在此安心养伤。”我不语,算是默认了,他既是如此执着,且眼下我有伤在身,执拗不过他,也只能听从他了。
桌上摆了几道清淡的小菜和一大碗淡粥,都还冒着热气。看来我醒的正是时候。待我坐下,许昊涯盛了一碗粥递到我的面前,默默地接了过来,埋头便开始吃了,不想去想现下的情形。
到底是一天一夜未吃东西了,那一大碗粥就被我全部解决了。抬起头,许昊涯正紧盯着我,目不转睛,莫不是被我的吃相震惊到了?我扯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不再看他,低头看向茶盏中起伏的青青茶叶,心不在焉。
他轻声问道:“你哥哥,是你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吧。”就这么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提到了我最不愿意触碰的记忆!可我却没有一丝的愤怒,只是淡淡地应了声:“嗯。”
“那他现在……”许昊涯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大概也隐约猜出了少许吧。
我依旧波澜不惊地替他补充道:“死了。”显然是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言道:“你之所以做一个杀手,和他有很大关系吧。”
我的心一颤,终究还是被他看出来了。这世间,也唯有他,能看穿我的心事吧。
面无表情,我吹了吹手中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答道:“不错。”我望向他,生硬地说:“许公子不觉得自己问的过多了吗?”
许昊涯将双手伸到脑后,解下系在脖子上的挂饰。红绳坠下,他缓缓摊开掌心,一个暗红色的避邪符出现在我面前。恍然间觉得好生眼熟,我定睛看去,顿时眸目微撑。手不觉触到茶盏上,杯身与杯盖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还未冷却完全的茶水便泼在了我的手上。
我浑然不觉,只是紧盯着那木符上刻着的几个字:“福佑吾妹”。
这熟悉的字体我穷极一生都不会忘记。这块辟邪符是小哥哥亲手为我雕刻的,还记得他笑着为我戴上,说它可以保佑我幸福平安。可是哥哥,这世上唯有你才能给我幸福,你不在了,一块木符如何佑我安康?
我颤抖地摸向胸前挂着的那块血玉,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怪不得他对我处处手下留情,怪不得初见时便觉得他好生熟悉,原来竟是这般。
十岁那年的夏日,我进深山采集药草。行至一悬崖下,抬头便见到了山崖之上,满目翠绿之中的一抹深红。
如此颜色艳丽还生长在这荒山之中的花朵,委实少见,而且比起一般寻常野花的花瓣,这朵红花的花瓣不知要大出多少倍。当下便起了好奇之心,迈步向那悬崖靠近。
只是抬头望着那花朵,却不曾注意脚下。脚被一物体绊住,我忙稳住下盘才不至于跌倒。定睛一看,那绊住我的物体竟是一个人!
我忙后退两步,这人是死人还是活人?不会如此晦气碰上个死人吧。
那人倒先开了口,气弱游丝,“求你,给我点水喝。”
原来半死不活。我走上前扶起他,居然还是个和我年岁一般大的少年。我将腰间的水囊递给他,他却只是望着我,并不接过。看来是伤的严重了。无奈我将水囊放到他唇边,他才断断续续地喝了个够。
我见喝完了水,便收拾了水囊起身欲走。那少年在身后唤道,“妹妹留步。”
我转身,不悦地问道:“什么事?”我本就不爱与人打交道,所以也不想和他多说些什么。
他道:“多谢妹妹赠水之恩。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妹妹答应。”
我看向他,愈发不满起来,还真是得寸进尺!我冷冷地说道:“何事?”
“我前日从悬崖上摔了下来,腿摔断了。妹妹家住的近吗?可否收留我两日?”他问道。
这么高的悬崖,他竟然没摔死?我望了望那高耸陡峭的山崖,不由佩服他的命大。
我将行囊中带着的吃食扔在了他面前,冷声道:“我没家,没地方收留你。你自生自灭听天由命吧。”言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若是连自己都无法救自己,那活在世上还有什么用?还不如趁早死了来的干净。人世的冷暖是非早就锻炼地我一副冷心肠,我自是不愿去做什么好人。
但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第二日,我偷偷来到昨日的山崖下,想看看那少年如何了。可是满目的花木中竟没有少年的身影,莫非他已然走了?不由自嘲自己的瞎操心。
这时有声音传来,“妹妹,我在这儿。”循着声音,我发现那少年在一棵大树后向我招着手。
一声闷哼,我走上前去。他的脸色已好了很多,正笑意盈盈地看着我。快乐地说道:“我就知道妹妹不会真的丢下我不管的。”
“谁说我来找你的?我是来摘昨天要摘的花的。若不是你,我昨天就采到了,还要多跑一趟吗?”我不悦地说道。这少年的笑容好干净明亮,让我顿时后悔昨日竟把他一人抛在这深山里。
他笑着指着山崖上的花朵问道:“是那朵花吗?”我点点头。他笑道:“等我腿好了,就帮你采,可好?”
我不屑地撇了撇嘴:“就凭你?”
他挥了挥拳头,“不要小瞧我,我可是很厉害的!”
“厉害还摔在这悬崖下动弹不得?”我嘲笑道。
他的眸子暗了暗,没再说话。想必是懊恼地不得了。
我笑着说:“把手伸给我。”他讶异地问道:“嗯?”我皱了皱眉:“你想一直带着这儿,我也不反对。”言罢作势要走。
他忙伸出手来,任由我扶了他起身,笑道:“我怎敢辜负妹妹的一番好意?”
这少年便是许昊涯了,我将他扶到我暂住在深山中的山洞里,如此两人便一起生活了一月有余。我至今也不明白自己当时怎就有了菩萨心肠,竟能与毫不相识的人相处这么久。
一月之后,一日我们从外面回来,见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洞口。许昊涯忙跑上前唤道:“师父。”我亦是行礼,“爷爷好。”心中却莫名升起了一股失落感,他要离开了,眼前这位老者,就是来接他走的吧。
老者虽是白发苍苍,但却仙风道骨,一双眼睛慈爱但不失威严。他的眼光落在我身上许久,笑道:“多谢你救我徒儿一命。”
我欠身:“随手之劳,何足挂齿。”心里却暗道,许昊涯,你欠我一条命呢,就这么潇洒地走掉么?你真行!
那老者邀我去他们那儿,我婉言拒绝了。因为我隐隐地感觉,他并不是真心邀请我。虽然许昊涯不曾说过,但我可以看出他的出生一定是非富即贵。他的师父,怕也不愿他与我这样的孤苦女子过多接触吧。何况,我本就不爱和他人相处。
分别之时,许昊涯将他脖子上带的红玉赠予了我。作为回报,我便将小哥哥给我刻的木符与了他。后来我不住后悔,怎么竟将如此重要的东西轻易给了他。可是,许昊涯给我的血玉必定是价值连城的货色,我那仅仅承载着回忆与思念的木符,.阿甘 [记住我们:. 久爱 手机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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