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呤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还很年轻。
年轻的没有经历过任何打击、折磨、痛苦。
从小便靠着天生异禀的天赋成为鬼冥一派最闪烁的新星的他,从被人发现那天起,便有无数光环照耀。
他的天赋、毅力、悟性,就连鬼冥四大长老也不禁叹服。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天赋,他的能力,他无疑是他们心中下一任门主的接班人。
他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可是,就他出道不久,在他最自信,最荣耀的时候遇上了另一个人,张魂。
那一次,他输的很惨。
八年以来,他为了报仇雪耻,付出了所有时间和精力,甚至深深地隐藏了心中的那丝情愫。
但他毕竟还很年轻,年轻的犹如一个孩子。
要他告诉别的男人自己喜欢的女人在想着他,这未免太难为,太残酷。
只是……
没有只是!他走了,带着人走了。
他便是这样的人,纯洁的就象一张白纸。
他不知道,如果张魂死了,那么那个心中最爱的女子可能会选择自己。
他不知道,即使他知道了,他也不会这么做。
他甚至根本不会这样想!
他知道的是,他自己说过:他重新复出的那一剑,一定会刺向张魂。他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他要堂堂正正的打败张魂,否则,他绝不再参与任何争斗。
所以,他决定回去,回去继续修炼,等待那一天;那一剑……
张魂很欣赏,很佩服这个少年,至少他是一个男人。
有些人活了大半辈子,却依旧没有他的坦然。
龙呤走了,玉虚道人却还在原地。他看着张魂咳嗽时漏出的天大破绽,又看着龙呤带着人离开。
他还是没有动手。
张魂仿佛忽然间失去了所有兴致,心中不停地泛起一阵阵心酸的绞痛。
他不再理会他人,转过身去,独自的走向马车。
这是一个完整的后背,天大的破绽!
“杀?还是不杀?”玉虚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此刻,他就象化身为一个赌徒,赌一场豪赌。
赢,则名利加身,八年前失去的所有都会回来。
输,则失去所有,甚至性命。
赌?还是不赌?
八年的等待,八年前失去的所有!
如今的机会,等待八年的机会,绝好的机会。
瞬息的眨眼,他想了许多。
张魂也想了许多。他知道,这世上真正的赌徒是绝不会放弃任何一次赌博的机会。哪怕赢的几率不足一成。
果然,玉虚仿佛忽然变成了一个疯狂的赌徒,发疯的压上了所有的一切。
一个手势,十三柄飞剑。
虽然仓促之间,但“十二天罡阵”依旧那么完美。
“十二天罡阵”本是一个威力不大的阵势。
只是当阵中多了第十三柄飞剑时,阵的威力便变得大不一样。
这也是“十二天罡阵”最大的秘密。
第十三柄剑才是真正的阵眼,才是真正的主剑。
主剑压阵,“十二天罡阵”忽然开始变幻起来!
剑阵发出淡淡的光华,不停地闪烁。
五彩斑斓流光宛如星星烛火,映在白色的天空中依旧是那么显眼。
突忽间,十三柄飞剑拖着长长的光华飞出了剑阵。
光芒的璀璨是那么美丽,琉璃的色彩映照着宽阔的大地。但这美丽的背后,却是血腥的肃杀。
所有的十三人,在这瞬间竟然爆发出从没有过的实力与默契。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传奇的近乎神奇的人物。
玉虚道人此刻也没有了刚才仙风道骨的模样,他的脸甚至开始激动的变形,扭曲,就像一个疯癫的狂魔。
飞剑逝去,只有三尺。
一尺、三寸、一寸。
飞剑速度极快,但此时再快的速度在他们眼中都是如此漫长。
当飞剑离张魂只有一寸的时候,他们近乎认为自己胜利了。
他们赌赢了。
一寸,没有任何人能在一寸的距离内躲开飞剑。
张魂不能,天下人也不能。
他们甚至想,就这样就完了么?难道他真的道行大退,又身受重伤?这个传奇的人物就这样莫名的死去?
这一瞬间,他们的心里不由地生出一丝茫然。
张魂真的就这样默默地待毙么?
不,他在等。
等待一个最佳的出手时机。
他的全力一击虽然能杀死任意一人,却绝不能同时杀死十三人。
所以,他必须等。
这世上,最终的胜利往往属于最能等待,最能忍耐的那一方。
他在等待,等待的也就是此时,就是他们觉得胜利的这一刻。
所有人的防备都松懈下来,他们心里甚至有着片刻的失神。
这时的他们,会变得太脆弱。
没有人知道,历史长河中,曾经有多少人倒在了成功的边缘上。而这次他们也不例外。
张魂出手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没有谁看见他是怎样出手的。
十三张黄符悄然、准确地穿透了他们的心脏,锁住了元神。
十三柄光华旋绕的飞剑似乎突然失去了控制一般,从十三个不同方位掉了下来。
十三柄剑全都变得黯淡。
张魂这才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掉落的飞剑,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十三具尸体,默然许久,喃喃道:“小兰,希望少了这十三人,你和昆仑争斗的路上会好走一些。”
八年来,他又一次动手,竟是为了一个女人,一个魔道的女子。
玉虚道人死了,只是未免有些死不瞑目。直到死的那刻,他的嘴角仍残留这那丝疯狂的笑容,这未免不是一种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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