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歌：第九层牛坑狱：忘恩负义万历惠王遭猪拱见死不救查理乔治做豕兄

    严寒侵袭着这些不义的罪犯，

    他们藏身在臭粪下面取暖，

    偶尔站起来吞几口空气的新鲜。

    他们趴下的身躯看不到头脸，

    与那些白色的肥猪比踵接肩，

    看不清谁是蠢猪谁是类人猿。

    史诗之神有一双透视的慧眼，

    能将所有兽性和人性看穿，

    她拍着我的肩膀给我指点：

    “你看那露头的老人鬓发斑斑，

    是明朝万历皇帝朱翊钧大仙，

    假和尚的后代总有超常表现。

    封建专治下罢工如同造反，

    皇帝罢朝听起来实属笑谈，

    万历皇帝却一罢就是30年。

    有人说他罢朝与郑贵妃有关，

    有人说他身体虚弱吸食鸦片，

    皇帝不上班引起朝政混乱。

    “统治者的虚伪被他活灵活现，

    就连母子亲情都用来表演，

    太后对儿子的客套请大学士客串。

    人到如此程度无幸福可言，

    这虚伪表现经常在贵族之间

    平民百姓没有这样的厚颜。

    忘恩负义对张居正死后倒算，

    小皇帝在张居正生前恭敬百般，

    翻脸抄家在人家尸骨未寒。

    “经济沙皇张居正广开财源，

    清查偷税让地主不敢瞒田，

    继任撒胡椒面都是他的贡献。

    身为帝师和当朝首辅掌权，

    他对自己太宽对皇帝太严，

    甚至连皇帝花钱他都阻拦。

    枉费大学士鞠躬尽瘁整十年，

    无视经济复苏和国库丰满，

    功高震主的悲剧在张家重演。

    “北京的定陵是一个著名景点，

    自闭的皇帝做30年封闭神仙，

    300年后为旅游产业赚钱。

    50年前那场争议的不成熟开棺，

    有了夫妻棺中拥抱的大发现，

    那北斗七星的葬式令人惊叹。

    地主阶级总头目被红卫兵砸烂，

    驼背尸骨在一屡青烟中涅槃，

    如今的墓穴里卖的全是伪赝。”

    缪斯突然中断深刻的演讲，

    目光投向群猪起哄的地方，

    在那里发现与猪争食的帝王：

    “被猪拱翻的秦惠王车裂商鞅，

    名字没有商鞅和苏张响亮，

    苏秦张仪是嬴驷时代的同党。

    商鞅和秦孝公鸳鸯惜鸳鸯，

    共同谱写千古知音的辉煌，

    二人就是战国的刘备诸葛亮。

    “王志飞和侯永的演绎热泪滚烫，

    孙飞虎活现了你身边反面形象，

    你陷泥淖时屡见孙飞虎的眼光。

    可惜你的孝公缺乏气魄和胆量，

    你们的果断和手段都不及商鞅，

    却都落得商鞅一样的下场。

    商君变法让秦国繁荣富强，

    忘恩负义的赢驷将商族灭亡，

    只因商君曾让赢驷老师遭殃。”

    “能否让他们站起来这边亮相，

    让我看清忘恩负义的恶狼，

    以便找到几位名人来帮忙。”

    保护神总能让我如愿以偿，

    她取下发簪在空中划一道火光，

    然后向那火光吹一缕兰香。

    兰香和火光撞在脚下的圈墙，

    圈墙当即像火炉一样红堂堂，

    我感受到兰香扑鼻的热浪。

    热气散发到人猪混杂的当央，

    懒散的猪们感到一阵阵舒畅，

    忘恩负义的恶魂站成高杨。

    猪圈里的罪人占到半数以上，

    他们原本冻得浑身筛糠，

    突然飘来的温暖令他们紧张。

    当他们弄清热源在我们身旁，

    纷纷淌着屎尿你推我撞，

    千百人挤在墙根向我们仰望。

    “你有什么话尽快对他们讲，

    我的法宝只有半小时用场，

    半小时后他们就会重回粪汤。”

    “我是人间的记者前来回访，

    无论平民还是帝王将相，

    你们的冤情我都能带回家乡。”

    “冤情”二字是对阎罗的冤枉，

    非如此不能诱导罪犯开腔，

    做贼心虚最惧怕行为暴光。

    我的话果然换来叫叫嚷嚷：

    “你一定是哪家都市报的闲狼，

    否则不会到最底层把苦难者采访。

    你们只喜欢负面不注意影响，

    不愿意把各级工作经验颂扬，

    仿佛社会一片烧杀掠抢。

    你们的存在没有任何用场，

    国家为何不把你们撤光，

    我实在想不通大领导的思想。

    “别人的坏事与你有什么关系，

    非要穷追不舍报道详细，

    害得有人罢官有人入狱。”

    “你说的话我认为有道理，

    我也曾经对医生和警察很生气，

    他们没事闲得跟别人过不去。

    病在我身上跟医生没关系，

    我作小偷没偷到警察家里，

    他们却给我打针抓我入狱。”

    这种对话是我无数次的经历，

    拿来对付罪犯毫不费力，

    他们沉默好久才听懂我意。

    魂群中站出两个西方豪强，

    听不懂哑谜一样的东方较量，

    一开口便喊出自己的冤枉：

    “我查理七世伟**兰西国王，

    不是那个罗马帝国的废皇，

    不像那同名的无赖活得窝囊。

    “他遭到全国反对却赖在台上，

    一直在声讨的枪炮中赖到死亡，

    他的儿子被迫把皇位相让。

    我的皇位法律上顺理成章，

    尽管有三个法国实力相当，

    打赢百年战争让法国富强。

    当年英**队包围奥尔良，

    圣女贞德率自由大军抵抗，

    她让绝望的我看到曙光。

    “贞德和人民把皇冠戴我头上，

    后来贞德被英格兰的帮凶捆绑，

    有人怪罪我未对她援手相帮。

    君主和政治从来就是这样，

    以局部牺牲换来整体战场，

    我牺牲贞德唤起民族力量。

    马导师说君主的人格不能正常，

    为国家良心和信义可以不讲，

    阎王却把我关在猪狗的地方。”

    乔治二世表现得有些怯场，

    他低下头去不再跟平民争抢，

    这英王虐待儿子进入牢房。

    大鼻子的彪形大汉英勇善战，

    在失去战马的时候步行挥剑，

    对父亲和儿子发挥残忍和勇敢。

    仇视父亲因为母亲被关，

    母亲被关因为对丈夫讨厌，

    与骑兵上校摩擦出**火焰。

    疆场屡立战功得不到升迁，

    他压抑的怒火向身边人浇灌，

    身边人一个个被他整得可怜。

    夫妻对儿子弗雷德看不顺眼，

    只因为他肤色发黄鼻子弯弯，

    样子看上去就像犹大一般。

    恶意将弗雷德美满婚约中断，

    说儿子是纨绔子弟傻瓜大蒜，

    骗子贱民世上最粗鲁的愚汉。

    乔治二世年轻时诅咒父亲，

    晚年与儿子相互骂声连天，

    儿子声望日高他嫉妒得喷饭。

    他对王后的爱情达到疯癫，

    数日与她的尸体相拥而睡眠，

    说那些情妇不配给她提裤管。

    男人的心态被他透彻表现，

    情妇和几奶都不如大奶值钱，

    你永远只是他的替补和外援。

    他荒唐的一生死得丢脸，

    在马桶上用力把心脏病憋犯，

    国王的马桶与平民家的同源。

    平民永不如帝王将相凶残，

    两名中国大将向平民挥拳，

    他们的暴行就发生在我身边。

    众平民对二人纷纷低声埋怨，

    却不敢团结起来奋勇向前，

    因此助长恶汉嚣张气焰。

    强者总会利用弱者这一缺陷，

    弱者越弱强者越强与此有关，

    乌合之众很难将强者推翻。

    马克思说需要政党组织在先，

    需要领袖运筹帷幄带班，

    无政府主义无法组织选战。

    不与理睬是对付强者的经验，

    我故意不对恶汉看上一眼，

    却让被恐吓的平人当先发言。

    “我们二人来自中国江南，

    二人做生意说好利益均摊，

    项目和思路全由那人搞掂。

    当一切顺理成章感觉不划算，

    二人分利不如一人独占，

    把他打发只用一顿酒饭。

    离开他之后的生意越赔越惨，

    上帝惩罚我们被迫解散，

    我经常在梦中与猪狗同栏。”

    “我是一个小业主家境微寒，

    养二奶和过度挥霍度日艰难，

    像北方的县长那样到处借钱。

    被借之人禁不住妙语花言，

    钱一到手我从来有借无还，

    他再催要我就将手机一关。

    朋友多次帮我把事情搞掂，

    他有小事找我，我却躲得远远，

    就这点小事却总有小鬼纠缠。”

    原来这是两个梦中的灵魂，

    他们在阳间睡着血肉之身，

    牛坑狱却让他们提前光临。

    平民的劣迹远不如征战的将军，

    我还得向打人的将军提问，

    二人对自己的罪行乐道津津：

    “我叫刘仁恭是这刘守光的父亲，

    五代时期大燕的实际创始人，

    他们称我们为桀燕有失公允。

    “原为后唐太祖李克用的将军，

    他帮我穿上了节度使的衣裙，

    他向我借兵却被我搪塞蒙混。

    李克用大怒之下大兵临近，

    被我打败逃回河东之滨，

    后来他又帮我抵抗朱温。

    ‘牛酒之会’我是汉人的功臣，

    契丹人被我惨败王子被擒，

    从此多年不敢举兵南侵。

    “默不作声的儿子只是空魂，

    他的真魂在其他狱受刑残忍，

    身犯数罪的他要一一轮审。

    这逆子竟然将我的爱妾**，

    被我棍打断绝父子情分，

    他却举兵造反将我囚禁。

    然后又攻击他的兄长刘守文，

    将战败的守文生擒之后手刃，

    父兄骨肉相残罪孽深深。

    “他亲自制造的刑具极其残忍，

    把犯人关入铁笼用火烤熏，

    还用铁刷刷犯人的皮肉之身。

    他被朱温封燕王后暮楚朝秦，

    向晋王李存勖投降又赖账不认，

    被李存勖将他和牢中的我生擒。

    残暴的李存勖将我押到三晋，

    用我心脏的血奠祭他的父亲，

    怕死的刘守光临死不如女人。”

    就像漫漫寒夜里的一只火薪，

    就像卖火柴小女孩的火柴棍，

    诗神的温暖在地狱很快燃尽。

    犯人逃散后，我们离开猪溷，

    牛鸣狗吠夹杂人的呻吟，

    前行不久却意外发现猴群。

    这是跨街小区一样大的铁笼，

    猴群领地与动物园有所不同，

    四周有豺狗的圈形领地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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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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