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颂歌
第十九歌:安乐狱:恶劳美夜叉独爱财富侏儒
第十九歌:第一层蒸笼狱:严嵩李成梁感叹人生误计鳌拜多尔衮揭疮福临康熙
“你不要听这个文盲瞎嚷嚷,
康熙举世公认伟大帝王,
蚍蜉撼树真是痴心妄想。
他为伟大祖国开土扩疆,
他平定叛乱管理西藏,
他收复台湾抵抗沙皇。
三藩遗患在他手下投降,
圈地霸田被他还给老乡,
闭关锁国封锁外来蚂蟥。
“他把文人管得妥妥当当,
明史案60人血溅杭州天堂,
《南山集》案将方孝标戮尸墓场。
艺人徐转把历史改成说唱,
自以为是的亵渎历史妄想,
被康熙爷问斩不知身犯哪桩。
西方的文人不愿做安分羔羊,
他们的总统应该以清帝为榜样,
否则天下大乱皇室遭殃。”
说话间我们离开烈焰的炉膛,
回到蒸锅旁边高起的走廊,
宋帝王和账房回到自己岗位上。
忧国忧民的先师带我们启航,
我们穿过蒸锅的最后一行,
迎面遇到一堵漆黑水泥墙。
这里就像人间未交工的毛坏房,
只是四周没有门窗和阳光,
远处的火光无法把这里照亮。
墙上的水泥层像沙雕一样酥松,
手摸上去像起伏不平的熔坑,
犯人想脱逃徒手就能挖空。
像这样的工程居然也能交工,
在人间怎么也得用沙灰抹平,
装饰的时候才能让你去挖洞。
我跟随范仲淹的脚步摸索前行,
三位神仙能把一切看清,
他们都有穿透黑暗的眼睛。
我们不知走了多远的路程,
双眼在无边黑暗中隐隐痛痛,
我在阵阵晕眩中渴望光明。
多想身旁有一盏指路明灯,
哪怕它暗淡如夜空萤火虫,
哪怕它像显示器一样朦胧。
想当年停电限电是常有事情,
全村人交不起电费摸黑猫冬,
娘舅说白费柴油美梦不成。
后来我土坷垃里蹦出孙悟空,
成了全乡放出的人造卫星,
娘舅高昂着头感受光荣。
我曾有过柴油灯节油发明,
两公分长的扁铁管套住灯绳,
蓝色的火焰冲到铁管上空。
再把灯芯调得只露出头影,
没有了黑烟的灯火亮亮晶晶,
我的鼻孔也不再被熏成黑洞。
如今我多想有一盏当年的油灯,
照我走完这一段艰难路程,
可恨我适应了灯火通明的眼睛。
儿时全村人南北二屯看电影,
返程时男女老少万马奔腾,
有时甚至看不到天上的星星。
未感到乡间小路坎坷不平,
漆黑中同样看清他人的身形,
可惜我退化了适应黑暗的本能。
多想重回群星灿烂的星空,
多想宽敞土地上的露天电影,
哪怕是三战八戏反复上映。
蓝天下的空气大海一样新清,
遍地的绿色生命在夜晚睡醒,
天然制氧机的负氧离子弥散鼻孔。
悔不该追名逐利爱慕虚荣,
前半生成了飞出水面的蜻蜓,
背生小舢板无法回到水中。
缪斯发现我的步履踉兢,
她说“我没有心的人真是不行”,
她的双目变成火眼金睛。
双道亮光像黑夜闪亮的车灯,
又像干部子弟手中的电筒,
它照亮了我们坎坷的路程。
我们像走在一个黑暗的隧洞,
诗神的照耀让我脚步轻松,
不一时眼前突然鬼火幽明。
就像独自一人借酒壮胆,
走在沉沉黑夜的旷野荒山,
突然看到《聊斋》惊悚鬼片。
带着惊悚和疑惑来到门前,
门**两盏松明光线暗淡,
门口瘫坐着睡眼惺忪的懒汉。
在我们面前那俊男哈欠连天,
看到奸细尼帝他突然不安,
战战兢兢恭请我们住店。
“他们不是住你臭店的懒汉,
也不是上级领导旅游参观,
赶快开门让天神高抬慧眼。”
“这次参观怎么这样突然,
没接到通知也没准备华宴,
只怕污染了天神高贵的慧眼。”
俊男说着向尼帝挤眉弄眼,
他担心里面有东西被看穿,
就像皇帝微身私访的检查团。
“你这丑陋的俊男可恶的懒汉,
休要在天神面前废话连篇,
不要影响大神们宝贵时间。
他们只是警告世人不要偷懒,
而不会把你的过失披露报端,
更不会影响你的名誉和升迁。”
“哪个国家监狱不虐待人犯?
哪个狱卒不克扣囚犯的饭碗?
可哪个监狱又能让你发现?”
对那俊男在背后的自语自言,
奸细尼帝装作没有听见
若无其事地带我们继续向前。
满地满床卧着一堆堆懒汉,
男女们哈欠流涎鼾声一片,
我走进了喂食安眠病的猪圈。
瞌睡虫这种生物生来会传染,
在烦闷的写字楼和清爽的田间,
没有什么人不向往酣梦的甘甜。
当我每天煎熬到半夜一点,
当我哈欠流涎拼命睁眼,
渴望睡眠是我炼狱般的梦魇。
可怜我的小同事如花美少年,
大好青春熬成黄脸婆熊猫眼,
睡债要用健康和寿命偿还。
身边的社会之大广阔无边,
何必在蚂蚁巢穴争一粒米饭,
以你们的勤慧不必忍受熬煎。
“人的**本来上奉于天,
禁绝**如同禁止睡眠,
但一切正常的**都有极限。
突破极限就是物极必反,
这些懒蛋生前睡出了血粘,
现在是他们最后一次如愿。”
道破哲理的忧国忧民范仲淹,
带我们走出这家原始大车店,
“安乐狱”里的“安乐”展现眼前。
鬼红色的昏暗天空浓烟团团,
浓烟下一座痤火山烈焰相连,
炙热的岩浆让地狱炙热不堪。
火山灰的颗粒在空中翻卷弥散,
一阵阵猛烈抽打魂们的脸,
我们像躲避沙尘暴一样挡眼。
脚下到处火山灰的残渣碎片,
每走一步都被淹没脚面,
灰土和石粉厚厚挂在裤管。
这是大有作为的广阔空间,
到处是紫红色田野、工厂和矿山,
“推磨狱”劳作着挥汗如雨的懒汉。
高温和烈焰烤炙张张鬼脸,
红肿的皮肤一块块开裂翻卷,
看上去像烤焦的红薯丑陋难看。
焦糊的长发雷击一样上窜,
一层层沙尘在发根和头皮粘粘,
布满白皮的双唇裂出血线。
我们突然在火山岩半山腰出现,
并未引来任何人的关注视线,
一队队**的人群忙碌如前。
我看到电影上千篇一律的片断:
艰难爬山的劳工负重不堪,
背上石袋的棱角肌肉深陷。
火山岩光滑陡峭无树可攀,
每攀登一步都那样沉重而艰难,
还要忍受青面獠牙的皮鞭。
一位白胖的男人身如弯弓,
背负着一袋石块艰难爬行,
他的装束与**人群不同。
一头花白长发绾在头顶,
暗色发冠却是玉器制成,
尺长玉簪插在玉冠正中。
交领右衽短衣挡住臀躬,
绣纹百褶短裙长及膝胫,
束带裹腿翘尖鞋利于攀登。
看到这个人的装束如此古董,
他的样子也不像平民百姓,
定是养尊处优的贵族大亨。
我想知道他的尊姓大名,
上前叫住他希望能够问清,
他却胆怯地望着身边的大兵。
我只好走过去向大兵通融,
猪脸大兵的脸绷得铁青,
摆手叫我们不要耽误工程。
突见尼帝站在我们当中,
立即堆起笑脸狗一样服从,
吆喝着把那男人的工作叫停。
那人身上石袋足有百斤重,
我帮他放在地上溅起灰层,
露出泪汗交织的可怜面孔。
他已经气喘吁吁泣不成声,
断断续续讲述自己前生,
听得我们连连叹息和感动。
“张弓酒香盅碰盅,
千年柿树挂灯笼,
老梨园中景连景,
葛伯屯里城摞城。
这首诗谣在商丘石桥镇流行,
说的就是被我丢失的都城。
葛国的先祖是伟大的伯益先生,
他帮大禹治水的千古奇功,
他的儿子被夏启封国赠城。
“东面的商汤是葛国的克星,
不幸的根源在于夏桀的无能,
亡国之君是我命中注定。
忠于夏桀被商汤当成眼中钉,
他拉拢我反抗夏桀的暴政,
可我不懂替天行道才能太平。
我每天躺在美女和酒肉堆中,
祭祀天地的大事也往一旁扔,
更无心去管什么国家行政。
“狡猾奸诈的商汤挖下害人坑,
他得知国祭长时间没有举行,
就派来使者装模作样打听。
我深知商国富得令人眼红,
难得的机会岂能让它走空,
便推说我们没有牛羊做牺牲。
商汤送来大批肥大的畜牲,
我把那些牛羊自己享用,
进口的洋美味果然与众不同。
“汤得知后像美国那样起哄,
我又推说田地荒不成垄,
没有粮食做酒饭搞不起祭供。
那冤大头被我糊弄得懵懵懂懂,
派来毫人的青年帮我国耕种,
老人和孩子运送饭莱和酒盅。
可恨的是我那些懒惰的百姓,
不搞生产穷得喝西北风,
就连后勤供应也无法完成。
“这样天长日久可不是好事情,
邻国的人都笑我**无能,
我也实在觉得脸上缺少光荣。
然而人家好心帮你做义工,
没有理由硬把人家往外哄,
鲰生劝我去抢他们的供应。
可恨我手下那些鲁莽的大兵,
杀了送饭孩子招来血腥,
我被商兵杀死在酣畅的甜梦。
“再不能去那柿子树上挂灯笼,
再不能去看老梨园中景连景,
再不能美女怀中盅碰盅。
可恨那些好吃懒做的百姓,
没有人感觉亡国丧君之痛,
还跟随乱臣贼子商汤出征。
地狱里四千多年的艰苦劳动,
让我的灵魂得到彻底反省,
好逸恶劳实在是害人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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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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