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歌：第二层推磨狱：桓范后代欺辱司马算总账西绪福斯愚弄冥王搬山冈

    “每个人的神经都有一种惯性，

    就像现在你们常说的生物钟，

    习惯的状态到时就会启动。

    如果贪睡就永远不会清醒，

    如果勤奋不劳动就会肉疼，

    可是谁也受不了超负荷的苦工。

    四千年了，我都这样一刻不停，

    我几次从山顶来个倒栽葱，

    但身为死过的灵魂想死也不成”

    目送那些人艰难爬上山顶，

    他们把一袋石块倒在山峰，

    那石块又全部轰隆隆滚落谷中。

    看到自己劳动成果一块不剩，

    熟视无睹的罪魂无动于衷，

    转身背起一大捆新砍的荆藤。

    山顶的狱卒不许片刻歇停，

    挥舞皮鞭将他们赶下山顶，

    就像鞭打懒牛和轰赶蜂蝇。

    山坡的另一侧山势比较平整，

    也不像对面那样陡峭难行，

    劳役们做着齐心协力的苦工。

    他们十多人一组呼号声声，

    共同将浑圆巨石向山上推动，

    看上去像一群蚂蚁搬运山丁。

    那些石块至少都有千斤重，

    十几人尽全力无法推到山顶，

    他们这就样千百年忍受苦刑。

    每伙人旁边有一名猪脸监工，

    手持荆条监视每个人举动，

    稍有怠慢便让你皮肉变形。

    每个苦役都必须协力苦撑，

    一人偷懒都可能让巨石下冲，

    都会有人被它碾压成欧阳锋。

    这样的事情就在眼前发生，

    有三人的双腿挤压在巨石缝，

    工地上传出他们凄惨的叫声。

    三个被压住的人衣冠隆重，

    看上去不是帝王就是公卿，

    那一身长袍根本无法劳动。

    他们的衣服制式基本相同，

    魏晋和宋朝通天冠服的品种，

    金带玉佩和通天冠落入石坑。

    挥鞭的士兵讨厌三人的形象，

    把他们的通天冠在地上踹得直响，

    士兵说他们是司马氏三代帝王。

    堂叔司马曜被压在巨石当央，

    两位侄子倒在他的两旁，

    右侧的青年是左侧中年的兄长。

    兄长司马丕25岁中毒早亡，

    废帝司马奕45岁病死穷乡，

    堂叔是堂侄之后隔代皇上。

    阴间的灵魂永保临死的模样，

    因此弟弟看上去比哥哥老相，

    三人都犯了荒淫安逸罪状。

    阅遍晋朝154年15代帝王，

    费尽心力找不出几个好皇上，

    就像李世民不肖子孙们一样。

    不是被杀就是活得窝囊，

    枉了祖宗敢与诸葛亮对抗，

    这是司马昭阴险专横的下场。

    曹操的后代被弄成献帝的模样，

    司马氏的后代多数成了曹璜，

    因果报应让自己后代遭殃。

    晋哀帝四肢痉挛口吐白浆，

    他生前想学汉武帝和秦始皇，

    妄想不老，迷信道士仙方。

    吞服丹药断绝五谷杂粮，

    把国家大事全部放在一旁，

    不久便瘦骨难支病死龙床。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万寿无疆，

    尤其像秦皇汉武那样的豪强，

    却连死尸都得东躲西藏。

    中年的晋废帝直挺挺躺在地上，

    这个被人阳萎了的可怜儿郎，

    蒙冤下台还落了个臭名远扬。

    “阳萎”罪名纯属桓温冤枉，

    司马昭一样野心勃勃的列强，

    北伐功高就想自立为王。

    真是说你强你就强不强也强，

    说你不强就不强强也不强，

    说你身体不强比杀头更强。

    被不强的司马奕却一直在生养，

    真正的不强都不敢操办婚床，

    只能外表像爷们装模作样。

    被不强的司马奕只是性格不强，

    每日在桌床向烈酒和美女投降，

    把找他起义的同情者骂出厅堂。

    桓温先祖帮曹爽与司马懿对抗，

    结果成了那蠢猪冤枉的陪葬，

    百年前的仇怨在后代身上反响。

    中间的窝囊废尚有一些气象，

    只见他浑身颤抖牙声响亮，

    整个下半身已被压成纸张。

    范公说“他是天生不幸的帝王，

    奇丑的昆仑奴母亲满脸猴相，

    前妻凶悍嗜酒常向他抡掌。

    宠幸的张贵人是他前生孽障，

    只因他酒后戏言说得孟浪，

    就被那毒妇恶狠狠捂死在龙床。

    “税赋改革和任用谢安当宰相，

    是司马曜一生流星一样的辉煌，

    不能抵销贪杯误国的罪状。

    《晋书》说他沉溺酒色之乡，

    地震水灾依然畅饮琼浆，

    天下百姓遭殃国家动荡。

    1600年的地狱悲惨改造时光，

    三人仍然穿着帝王的衣裳，

    并非因为不厌倦帝王的悲凉。

    “他们如果换成平头百姓，

    那些安乐和惰性并不算罪行，

    贪图安乐是人类和动物本能。

    就像名人没有**权的保证，

    帝王将相也无权安逸和惰性，

    他应该把天下大事放在心中。

    卢梭说权利和义务永远对等，

    多得一种权利并不让你轻松，

    就得让出相对的别一种权柄。

    “史书说司马曜改革换来复兴，

    但那种人头税对百姓明显不公，

    只能让富人和官僚减少税贡。

    清朝的摊丁入亩比较公平，

    政策向什么人倾斜代表国情，

    国家的作用就在于利益调整。

    就像美国个人所得税的起征，

    对中产减税的承诺迟迟不行，

    那是因为投票权在富人手中。”

    “你四次流放都因为说话难听，

    忧国忧民的大师真没有记性，

    你一句话就得罪了美国总统。”

    “美国总统管不了阴间的事情，

    而他如果犯下不赦的罪行，

    迟早要被关入地狱的牢笼。”

    “二位天神说得都很有理性，

    请你们帮帮这三位先生，

    被压石下还要遭受鞭刑。”

    “你可真是悲天悯人的情种，

    为了三个犯人向我们融通，

    行还是不行都由范先生决定。”

    “他们本来就是三个可怜虫，

    如果让他们压在这里不动，

    我会永远想着这个事情。”

    “未曾伤天害理恶贯满盈，

    苦役的惩罚对他们已经很重，

    救出他们要劳驾天神的武功。”

    “杀鸡何必要用宰牛的刀，

    这点小事不必让我操劳，

    吊车提茶壶实在没有必要。

    你们看那边叫西绪福斯的傻帽，

    边举石头边向我们观瞧，

    我一召唤他一定屁颠颠来到。

    他有着大卫一样坚硬的外表，

    内心却像商人一样狡猾机巧，

    凭借机智囤积大量的财宝，

    “他一手缔造伟大的科林斯城，

    那英雄的城市承载无上光荣，

    尤其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和希波战争。

    它参与古希腊辉煌的迈锡尼文明，

    名声和财富堪比雅典和底比斯城，

    发起体育竞技的各项运动。

    它是著名的犬儒哲学家的家乡，

    崇尚德行蔑视财富的榜样，

    狗一样活着是至高境界和思想。

    “雄伟的神庙伫立着爱神的雕像，

    神庙内奉养千名庙妓明娼，

    基督徒说它是非常堕落的地方。

    你经常说杭州是梦中的天堂，

    但那里曾经是名妓雅士的歌舞场，

    爱情之都打造苏小小的向往。

    地狱里关押着罗马的穆米乌斯大将，

    就是他的军队烧毁了科林斯城邦，

    全城妇女作奴男人杀光。

    “西绪福斯把体育竞技推向高氵朝，

    地峡运动会搞得热热闹闹，

    甚至比奥林匹克操办得更好。

    他对这个城市劳苦而功高，

    但他喜欢把他人**报料，

    就像片面追求市场的小报。

    这个爱好终于带来噩耗，

    他帮人家把丢失的女儿找到，

    而劫走女儿的人是朱庇特权豪。

    “朱庇特派来报复的死神来到，

    死神塔纳托斯是睡神的孪生同胞，

    就像嗜睡者容易与死神拥抱。

    美少年手执宝剑身穿黑袍，

    银色长发和黑翅膀在黑空飘摇，

    冷不防飘落床头挥手一刀。

    但这次他被骗得自戴手铐，

    哈得斯的冥国从此寂寞萧条，

    冥王和王后感到形势不妙。

    “冥王向奥林匹斯神王宙斯报告，

    战神阿瑞斯把死神解救回阴曹，

    西绪福斯的灵魂也被同时带到。

    他死前叫妻子不要向冥王祭吊，

    等不到祭献的冥王心如火燎，

    西绪福斯就说自己回去寻找。

    结果他趁此机会逃之夭夭，

    但还是像孙悟空一样被铐牢，

    众神罚他搬石头把体力消耗。”

    “就像葛伯们毫无意义的劳动，

    就像现代机关企事业的白领，

    西绪福斯每天总是劳而无功。

    那块巨石每次被他举到山顶，

    都会自动滚落原来的谷中，

    他就这样数千年在这里举重。

    油画之父提香画得成功，

    奢华的色彩让**性感鲜明，

    你现在看到了那画面的活生。

    “你看他对我的招手多么感动，

    他把手上的巨石扔入谷中，

    现在一步步往我们这里走动。

    你看他浑身的肌肉是多么坚硬，

    他的男性特征是多么鲜明，

    仿佛大卫的雕像走下神笼。

    外表粗糙不一定是真正的男雄，

    强壮的男人也有你这样的小生，

    中妇找小白脸因为对男人很懂。”

    “尊敬的奥林匹斯创世女神，

    人类善良与智慧的不朽化身，

    我遥远就看到了您大驾光临。

    您那灿烂的光辉和优美的身韵，

    比维纳斯、瑞拉和雅典娜更迷人，

    您对我就像北极对于指南针。

    眼睛和心脏都被您牢牢吸引，

    脑袋和血液里充满着爱的森林，

    为您效劳就像儿子效劳母亲。”

    “你看到这地上三个可怜的人，

    他们的身躯在痛苦中悲惨呻吟，

    他们的灵魂在无边的煎熬中颤振。

    我跟他们打赌说你是大力神，

    你的手指就能让石头翻滚，

    这位人间来的凡人还不相信。”

    “我最敬爱的女神请您放心，

    为民解忧是我前世本分，

    弹指之劳不必打赌费神。”

    “你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男人，

    小小激将法不必那么认真，

    你能否现在就让他们起身？”

    西绪福斯绕过地上倒着的三人，

    像婴儿抓大气球那样单臂平伸，

    稍一用力就把巨石推得翻滚。

    三个帝王站起身抖抖衣襟，

    被压的身体很快恢复了原神，

    因为他们是不会死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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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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