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颂歌
第十六歌:蒸笼狱 假雨村鸣冤抗议雪芹曲笔
第十六歌:第一层蒸笼狱:真地火贪官耻为盗贼垫底假雨村鸣冤抗议雪芹曲笔
“最轻的‘放纵狱’是这里第一层,
‘极热狱’是它的另一个名称,
现在我们处于极热狱第一牢中。
这个‘蒸笼狱’里的刑具就是蒸笼,
贪官污吏和盗贼在蒸锅里反省,
蒸锅里面像馒头锅一样沸腾。
生前巧取豪夺放纵劣性,
看到他人钱财热血上涌,
死后让他们时刻血沸骨蒸。”
我们现在像进入巨大桑拿房,
四周滚滚热浪像火舌扑在身上,
全身皮肤刺痛得如同烧伤。
空气像燃烧的火焰一样滚烫,
每一吸口都刺伤气管和五脏,
鼻孔像喷火的管子灼热难当。
这里没有呼天抢地的景象,
只有痛苦的呻吟在热浪中回荡,
听起来像屠宰场濒死的猪羊。
一片片浑圆巨锅排列地上,
一道道蒸汽直线形向外喷扬,
沸腾的锅水下面炉火正旺。
这锅场让我想起拥挤的楼房,
咒骂和呻吟在夜晚传出纱窗,
那是白天的委屈在恶梦宣放。
呻吟和咒骂声传自巨锅中央,
那里蒸煮的全是贪官和盗梁,
这一切无不让人胆战心伤。
范公说这是地狱中最大牢房,
虽然一扩再扩还是空间紧张,
就像大医院高档老干部病床。
蒸锅像楼房那样无际无疆,
我很想知道蒸锅内的景象,
便试探着开口对引路人讲:
“那里的呻吟声实在让人心慌,
不知里面蒸成何种模样,
可否有人曾出现在电视上。”
范公将身后的尼帝叫到前方,
尼帝跑下去同扇风的鬼工协商,
绿发红脸的鬼工扇风正忙。
他们坐在小凳拉动大风箱,
那风箱一副血口雄狮模样,
气门向灶内喷出赤烈岩浆。
巡逻的猫脸狱卒手持长枪,
鬼工和狱卒对尼帝诚恐诚惶,
他们慌忙叫来这里的典狱长。
典狱长十殿阎王之一的宋帝王,
头戴法冠,蟒袍玉带穿在身上,
身后跟随头戴进贤冠的账房。
典狱王对奸细尼帝同样紧张,
他也惧怕谗言和越级上访,
尼帝带他来到范公身旁。
范公介绍我和缪斯的情况,
他向缪斯投来怜悯的目光,
指着巨坟般的蒸锅对我们讲:
“贪官和盗匪关在同一牢房,
因为他们的贪心同样肮脏,
他们的行径同样暗偷明抢。
但他们的危害相差千丈,
就像人间公平的刑罚一样,
蒸锅内的位置也区分热凉。
他们像柴草垛一样分层摞装,
贪官打底强盗居中小偷在上,
官不如偷是贪官最大感想。”
账房翻看手中厚厚账簿:
“这里一定有你们要找的人物,
这是一本我研究最透的书。”
我们随账房走进浓密热雾,
雾中大锅盖像体育场的穹庐,
下面的侧门上封着一道画符。
宋帝王令护卫打开那道门户,
一团红色热浪烈焰般涌出,
热浪冲击得我倒退两步。
热浪中躲在门后向门内环顾,
里面刺眼的红光和赤热的温度,
熏烤得我当即神志恍惚。
里面仿佛剧烈燃烧的锅炉,
堆积的身影闪烁红衣红裤,
耳边充满悲惨绝望的啼哭。
这里不是我的观望之处,
宋帝王带我们回到锅旁的高阜,
命令揭开巨盖让我饱眼福。
数十条壮汉绞动四架大辘轳,
绞索的铁链比人的臂膀还粗,
呼号声和铁索绞动声传入耳骨。
盛开的馒头锅突将锅盖拎出,
火舌一样的热浪迎面喷扑,
里面立即发出喜悦的惊呼。
有人甚至惊喜得放声大哭,
这一点凉气竟让他们如此满足,
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蒸锅内的拥挤闷热似曾目睹,
那是春运高峰的铁路购票处,
都市上下班高峰的公交车肚。
锅内果然像一个体育场的大屋,
四周像看台一样层层高出,
中间场地可供千人竞逐。
场地立着篮球场大玻璃球幕,
鲜红岩浆在球内喷成火柱,
混乱的人群随时可能落湖。
“焰湖正是他们前世的心情,
生前对法律的恐惧心神不宁,
死后恐惧堕落焰湖之中。
当他们的双手触摸第一笔东东,
就已经把双脚悬挂在半空,
难遏的贪念使他向下飞行。
尽管他们总是心存侥幸,
尽管捉到的总是天空的流星,
他们每天入睡还得靠酒精。”
典狱长的话语足令世人警醒,
更令人警醒的是我看到的惨景,
听到的那一片呻吟一片哭声。
宋帝王说“红衣裤全是**袒胸,
没有人能忍受螃蟹一样被蒸,
他们早已失去尊严和虚荣。
就是这虚荣把他们送入蒸笼,
人的生存本是很简单的事情,
公务员的待遇足以安度此生。
“锅底的**共计码起九层,
像一摞摞白条猪亮亮晶晶,
又像成堆的蛆虫艰难蠕动。
那些贪官平日前呼后拥,
如今被压在身下忍气吞声,
就像一旦被双规当即瘫悚。
盗贼缺乏修养无状无形,
平日饥一顿饱一顿胃紧肠松,
放屁不顾身下的首长王公。
“每天吃盗贼臭屁不如死刑,
现在成了鬼魂想自杀都不能,
生不如死的滋味难改本性。
骑着高官的窃贼无心忘形,
高温和热气让他气闷皮痛,
脑袋阵阵胀痛如五雷轰顶。
悔不该羡慕贪官做猫狗的事情,
不如去参加力所能及劳动,
再苦再累也胜过地狱苦刑。
“看那斜坡上站立者拥挤无缝,
脚下的锅底如同炙热的煎鼎,
脚板踏上去像烤鱿鱼一样焦红。”
汗臭和体臭随热浪涌入空中,
难堪的气味和场面令人惊恐,
掩住鼻孔像躲避乱飞的蚊蝇。
这时的缪斯却好像特别激动,
似乎恢复了成人的智力和体能,
唯独不见诗神美好的心性。
“你可曾看到了熟悉的人?”
账房先生的问话如此蠢笨,
现在甚至看不清男身和女身。
那些人蓬头垢面身如水浸,
像一窝泥鳅在热锅里翻滚,
像一圈肥猪在火板上呻吟。
“您最好能叫来几位名人,
我有很多话要向他们询问,
或者当面跟他们谈谈心。”
“曹雪芹——”
账房的点名吓得我几乎抽筋,
地狱怎么能关押圣洁的灵魂!
难道阴间的公平王善恶不分?
难道我心慌意乱听错了声音?
我现在浑身上下大汗津津。
“不,叫错了,贾雨村——”
**群中立即应声跑出一人,
他的样子像洗冷水澡那样欢欣。
“他就是那个倒霉的贾雨村,
那个被曹雪芹写进地狱的人,
其实他这样的官应该算本分。”
宋帝王捻着胡须讪笑矜矜,
他的话让我理解得费神,
乱断人命案还能算本分?
“贾雨村,这里有位写历史的诗人,
你要好好回答他的提问,
你的冤情可以向他诉申。”
宋帝王的话让贾雨村如吸鸦片,
刚才他还像犯瘾般萎靡流涎,
现在却精神焕发站在我面前。
看到对面所有人都衣着齐全,
赤身**的贾雨村有些不安,
这读书人将手挡在两腿中间。
这就是男人比女人的优势和本钱,
挡住裆间就可以勉强过关,
如果是女人就会双手捂脸。
就在我尚未开口期间,
这位知府大人一马当先,
向我们发表他的百年积怨:
“请问在我的身后和生前,
曾经有几人能够不畏强权,
如果换成你敢不敢做包青天?”
这高干理直气壮直视我脸,
穷酸的文人当然不入他眼,
我对这样的眼神不曾多见。
由于他的问话来得突然,
又正好捅在我的软肋这边,
问得我一时语塞哑口无言。
想不到缪斯突然冲到前面,
像红卫兵老将那样口无遮拦,
以往的端庄矜持丝毫不见。
“可恶的贾雨村你真不要脸,
你活该倒霉被纪检发现,
世上有几个你这样的愚蠢笨蛋?”
我们都惊愕地看了缪斯一眼,
我和范公此时心照不宣,
失去理智的诗神令人叹惋。
但范仲淹却给我带来灵感,
我有无数的言语对付贪官,
让他们在我面前哑口无言:
“我虽然没做过政府的高官,
也不知道敢不敢对抗强权,
但我能像陶渊明一样逃远。
“我身边这位就是范仲淹,
你应该了解这位古代圣贤,
他会像包公那样审理张华案。”
贾雨村听了顿时脸色一变,
浑然忘记**双手抱拳,
缪斯嘿嘿一笑双手掩面。
雨村见了想到自己的下盘,
又急忙把双手放回裆前,
发出他那慷慨陈辞的怨言:
“尊敬的范公,容学生衣裳不全,
恕不能对您行大礼庄重参见,
我仍然对您崇拜如前。
我也不是一开始就想做贪官,
可您看那里的地那里的天,
您这样的圣贤同样罗罪蒙冤。
至于他说的陶渊明一样逃远,
可是千年的世界有几个陶潜?
之所以称圣贤就是因为太稀罕。
“如果不做圣贤就往地狱关,
依我看地狱的法律还不如人间,
比人间偏激的法律还要跑偏。
护身符在任何社会都同样盛传,
谁也不能说它与自己无干,
其中也包括你们文人穷酸。
对甄世隐忘恩负义受罚不甘,
世上有几个重情重义的好汉?
否则也不会把关羽、秦琼当神仙。
“关羽和婶子也有过一腿之缘,
一切都在执笔者怎样看怎样编,
若非曹雪芹我不会入狱蒙冤。
那个饿死的穷酸连蒙再骗,
为了搞什么‘真事隐’‘假语村言’,
把我拉进来给他自己挡箭。
如今他的这一套早已不灵验,
谁也逃不脱玉皇大帝法眼,
敢搞‘真语村言’才算英雄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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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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