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歌：孟宙：立挺黄圣孟夫子诠释孔孟阐道老聃韩文宗再说文宗

    幸亏李世民的度量不是刘邦，

    否则图哈切夫斯基就是秦琼的下场，

    没有几位全身而退的张子房。

    善良的文人让秦琼千古流芳，

    他的传说像义薄云天的关云长，

    二人被神化感动世代儿郎。

    秦琼和关羽武功都不是最强，

    他们被封神借助孔孟的力量，

    中国的战神寄托着道德理想。

    门神震慑恶鬼非靠武力，

    仗义的平民英雄无愧于天地，

    鬼神最惧怕孟子的浩然正气。

    李世民虽有一代明君的功绩，

    却有贵族子弟的无情与乖戾，

    骨肉相残的恶梦纠缠脑际。

    在他的晚年即将与死神相聚，

    常在大白天看见血淋淋的兄弟，

    就像那些恶人梦游地狱。

    有两位大将守门才睡得安稳，

    但不能每晚劳累老迈功臣，

    聪明人用画像充当二人替身。

    都说没有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可你们哪一家没有亏心，

    哪一家不想张贴自己的门神？

    只有圣人的心灵才不染纤尘，

    但越圣洁越容易招来挑衅，

    打发恶魔需要武神上阵。

    殿内两根巨型朱漆木柱，

    正面凸镌抱柱对联一副：

    轻始皇功比大成，贵陈涉心同基督。

    这种现代思想令我惊恐，

    是对乾隆手书的巨大改动，

    世界潮流在阴间浩荡流行。

    黄夫子说对联乃地藏菩萨之功，

    原题的“比”本是一个“超”字，

    谦虚的孟子改为“功比大成”。

    大殿正中雕龙贴金的神龛中，

    端坐衮冕九旒九章的亚圣，

    这帝王的服饰始于满族的乾隆。

    一路所见全是真人而非雕像，

    独有孟夫子让我对泥烧香，

    我不免心生疑惑和紧张。

    黄夫子看透我的心中所想，

    说“太上老君遇到重大事项，

    请夫子去离恨天兜率宫帮忙。

    “你见到供像如同真神一样，

    祖师爷知道你的心中敬仰，

    你大礼之后老人家有话要讲。”

    我在荧屏看过大礼的排场，

    感觉那繁琐礼节可笑而荒唐，

    我虔诚地跪成拜佛的模样。

    三叩首之后站在雕像前方，

    我满怀庄严仰视孟子眼光，

    像激动的学生兵听从祖师宣讲。

    空灵浑厚的声音响在耳旁，

    仿佛发自塑像和整个庙堂，

    又仿佛在我自己心中荡漾：

    “为了让你的旅程不再迷茫，

    只好作个千里传音的文章，

    让你在下地狱之前心神明朗。

    黄子的《原君》深化《孟子》思想，

    是‘民本’思想的捍卫和张扬。

    促进人类进步的无形刀枪，

    “爱民如子是乌托邦幻梦，

    两千多年我看透人类本性，

    对统治者的期望不能局限仁政。

    虽然同情心也是动物本能，

    但在那些私欲膨胀的朝廷，

    就如同星星香火燃烧在狂风。

    为权利可以残害父子弟兄，

    更何必妄谈无血缘的亲情，

    我对人性不如荀子看得清。

    “荀子说人生来就想满足**，

    得不到满足便不惜巧取和豪抢，

    因此需要礼法的教化和圣王。

    近百年我与卢梭常会天堂，

    我深深感悟他的启蒙思想，

    他说我的民本是启蒙天窗。

    他的契约论令我豁然开朗，

    教化像海绵做不成人性堤防，

    必须给泛滥的**砌上围墙。

    “不像商鞅那样灭绝人性，

    不像汉谟拉比那样丧失平等，

    却能制约社会成员举动。

    黄宗羲说权力若由一人操纵，

    天神变成魔鬼放纵人性，

    就像上帝当年对撒旦的失控。

    中国实现耕者有其田的幻梦，

    那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仁政，

    自给自足的前景一片光明。

    “玛雅人‘卓金历’预言很成功，

    市场完成了物质文明的使命，

    开始凸现令人疯狂的负作用。

    新纪元的人类将注重精神文明，

    儒家的仁义礼智信摆上日程，

    做为行为准则在全球盛行。

    摆脱统治者强加于孔孟的愚忠，

    厘清近代卫道士束缚人性，

    用孔孟原著研究孔孟。

    “孔孟思想原本希腊般开放，

    ‘打倒孔家店’是对孔孟的冤枉，

    失去行为准则就像今天这样。

    二十一世纪属于世界的东方，

    像输出产品那样输出思想，

    是民族伟大复兴真正的希望。

    经济强国由东方小个子开创，

    孔孟思想由另一位小个子传扬，

    共让贫穷入地狱，人间变天堂。

    “没有亘古不变的正确思想，

    全人类本为同一母亲生养，

    普遍的人性不分东方西方。

    符合人性的学术就不是乌托邦，

    让人类快乐幸福是玉液琼浆，

    与时俱进的理论万寿无疆。

    仁义礼智信走进成人生活，

    与现代观念和社会弊病对接，

    这才是发扬传统和光大国学。

    “不是让不知所云的孩童听听课，

    更不是昏庸老朽‘子曰子曰’，

    形式主义让国粹走向毁灭。

    你身边的天神是你的引路人，

    她的阅历堪比原始天尊，

    她的深邃堪比佛经与福音。

    你的耿直有些像韩昌黎，

    他的作文之道值得遵循，

    就让黄子带你见他的真身。”

    祖师爷言尽于此隐去真音，

    我意犹未尽无法回神，

    盲目跟随引路人走出殿门。

    黄夫子在门外低声向缪斯谈论：

    “儒家思想依然适合现代人，

    非常值得西方人借鉴和遵循。

    正如先师孟夫子刚才所云，

    孔孟的故乡已经把它弄混，

    不知何时才能深入人心。”

    “西方没有行为准则系统，

    柏拉图好高骛远脱离大众，

    宗教注重天国过于虚空。

    启蒙思想家志在社会转型，

    忽略社会道德和泛滥恶性，

    儒学恰好是这一空白的补充。

    它之所以未在西方盛行，

    是因为缺乏刻意的推广和赞颂，

    也在于华人不喜欢扩张的天性。

    “孟子让哲学不再晦涩难懂，

    平民化连接到每个人的心灵，

    用‘仁义礼智信’给世人修身养性。

    ‘养吾浩然之气’使人品格高尚，

    让人抵御撒旦的能力增强，

    合理内核是精神文明提纲。

    现在的问题是缺乏宣传效应，

    哪怕有一些章子怡那样的电影，

    没有载体的真理如笼中鸾凤。”

    孟子之所以成为千年亚圣，

    离不开韩愈先生的极力推崇，

    因此在孟庙的东庑得以供奉。

    韩愈主管过纪检监察的机关，

    最适合跟随孟子阴间判案，

    他的刚直确保审判不偏。

    唐宋八大家之首“百代文宗”，

    发起声势浩大的散文运动，

    为拯救衰靡的文坛建立奇功。

    中国被贬的忠臣多数是文豪，

    犯颜直谏是正直文人的爱好，

    经常忽略对个人得失的计较。

    唐宪宗迎取佛骨国力消耗，

    韩愈奋不顾身力阻上表，

    被贬潮州风雪阻塞乡道。

    一篇祭文令鳄鱼逃之夭夭，

    韩湘子在韩江建起湘江子桥，

    八仙和十八罗汉各显高招。

    我们一行三人刚赶往门庭，

    冒黎先生就跨步走下神龛，

    满怀热情对我们笑脸相迎：

    “黄夫子说来了文人的祖宗，

    退之未曾远迎失敬失敬”，

    他说罢向缪斯大礼鞠躬。

    “本神向来对先生十分敬重，

    这位是天堂下凡的文曲星，

    今天特来向文章巨公取经。”

    我对昌黎先生抱拳欲动，

    先生却拉住双手阻我鞠躬，

    激动的眼神在我脸上闪动：

    “在那资本家扰乱世风的环境，

    跳出物欲奉献精神文明，

    是我辈中人的莫大光荣。

    你的壮举不同于古文运动，

    我只是发起对秦汉散文的继承，

    改变无文不骈的形式文风。

    “我的文学主张‘文以明道’，

    你在这方面已经做得很好，

    问题是那个‘道’要行之有效。

    人间大道是老子‘道可道非常道’，

    它是自然法则人力不能阻挠，

    ‘上帝’和‘安拉’都是他的别号。

    大禹引流，洪水不再嚎啕，

    鲧逆天，洪水越堵越高，

    顺应自然才是人类福兆。

    “‘文以明道’是荀子思想的践行，

    承上启下者是刘勰和大学者扬雄，

    写《陋室铭》的周敦颐为它更名。

    曹丕说‘立言’地位高过‘立功’，

    ‘立言’就是‘文以载道’的别称，

    而柳宗元的经世致用比我高明。”

    我们四人坐在神龛边的客厅，

    缪斯和黄夫子像我侧耳倾听，

    与高神坐在一起莫名激动。

    “‘时代潮流’就是经世致用，

    ‘顺之者昌’是威廉三世的英明，

    ‘逆之者亡’是愚蠢的专治枭雄。”

    黄夫子的插话是那样掷地有声，

    大思想家永远肩负神圣使命，

    无论生与死都不能改变初衷。

    韩愈早已接纳“民贵君轻”，

    他对黄宗羲的话点头赞成，

    继续阐述自己的理论系统：

    “道是社会责任感和人类良心，

    不制造精神污染荼毒人民，

    不助纣为虐甘做历史罪人。

    大文豪泽被苍生天下为己任，

    穷困潦倒仍然奋不顾身，

    历尽磨难不泯壮成雄心。

    小枪手忍不住寂寞受不得穷困，

    为糊口和荣华富贵卖戏卖文，

    甘当戏场小丑和被耍的猴狲。

    “世风和文风站在同一战壕，

    建安风骨有魏王父子功劳，

    ‘白骨露于野’在清朝就是反标。

    在那世风萎靡的中国南朝，

    文坛一片风花雪月的萧条，

    ‘后庭花’呻吟亡国灭种的征兆。

    ‘载道’并不是小学生沉重的背包，

    并不排斥抒情、含蓄和白描，

    《红楼梦》最是无与伦比的高妙。

    “文学的外在形式也很重要，

    否则就成了宗教式标语口号，

    喊得太好也无人愿意听到。

    骈文也有庚信那样的文豪，

    《哀江南赋》感叹身世谴责当朝，

    但这样流沙中的黄金少之又少。

    我在诗神面前是小巫小庙，

    班门弄斧不怕天下耻笑，

    诗神的指教让我们境界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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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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