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歌：地狱门：害亲妹地狱女皇荒淫贪婪过七关无私诗神法宝裸捐

    见到韩愈将话题转向请教，

    诗神脸上绽出淡淡微笑，

    泉水般清澈声音在我心萦绕：

    “文公先生奉行天下文道，

    ‘文起八代之衰’无人不晓，

    没有韩柳就没有宋代文豪。

    俗话说‘千古文章一大抄’，

    每个人都能在前人找到根苗，

    最终的根苗要到自然寻找。

    “文无定式是不变诀窍，

    文体只要不造作就是最好，

    内容只要不空洞就是至高。

    愉悦心神和美化心灵都重要，

    只要你的作品敢让儿女看到，

    哪怕去做张三角和泡沫琼瑶。

    徐枕亚这个鸳鸯蝴蝶派的代表，

    临死前借酒浇愁穷愁潦倒，

    女性廉价的泪水终会退潮。

    “先生和孟子能够与时俱进，

    不把儒家思想当成唯一高论，

    这是天下苍生的幸运和福音。

    您说孟子是‘功不在禹下’之人，

    孟子思想从此深入人心，

    中华文化的基石有您的一份。

    大禹创建华夏功高绝伦，

    孟子创建华夏民族精神，

    他们的不朽业绩承传至今。

    “国家和民族如果没有精神，

    就不如原始人类或者猴群，

    民族精神就是民族之根。

    武力征服中原的蒙古族和女真，

    数百年强权把自己统治成汉人，

    摆不脱儒家文化的博大精深。

    弱小的希腊抵不住强大马其顿，

    希腊文化却征服了西方的人民，

    包括武力征服者马其顿本身。

    “华夏的土地屡遭征服和侵袭，

    土筑的强权不堪潮水一击，

    柔弱的儒家文化岿然屹立。

    如果不是中华文化的统一，

    庞大的国家早已分崩离析，

    孟子的功绩大禹无法攀比。

    昌黎先生力挺孟子的功绩，

    连同拯救一代文风的首议，

    说您‘功不在禹下’成章顺理。”

    我和缪斯重回人生三岔路上，

    再次看到金灿灿的“jesus”牌坊，

    远方有暗淡彩虹一样的光芒。

    “末日审判的号角已经吹响，

    有的人即将打入地狱遭殃”，

    缪斯眺望远处的光环对我讲，

    “耶稣说的末日并非世界灭亡，

    而是指罪人自己下地狱的晚上，

    这误会源自转诉者的设想。

    “亿兆死魂在阴间无处可装，

    多数人都希望转世回到地上，

    哪怕当牛做马或者蟑螂。

    耶稣像孟子一样经常赏光，

    把十恶不赦的罪人打入地狱，

    把善良的圣贤提升到天堂。”

    “我很想到那闪烁的光环下方，

    去看看传说中耶稣基督的模样，

    我对任何神明都心存敬仰。”

    “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带你前往，

    但你只能站在远处瞻望，

    不要靠近也不要失望和惊慌。”

    原以为基督就在我的眼前，

    我却在夜幕中越追越远，

    它就像彩虹永远垂挂天边。

    我停顿脚步望着缪斯的眼，

    她的脸上绽放着可爱的笑颜，

    像看到孩童受到善意欺骗。

    始终微笑着对我一言不赞，

    就像老师用课题对学生考验，

    而我此时也似乎略有所感。

    “不要在人生的路口踟蹰不前，

    不要再皱眉苦脸疑惑不安，

    将来在天堂会给你满意答案。

    我们先把地狱深渊勘探，

    再到魔界领略人生虚幻，

    最后到天堂与上帝和诸佛相见。

    爱心的种子已经在三界分散，

    需要你用感悟和智慧聚敛，

    在不经意之间的灵感一现。

    那十八层地狱广阔无边，

    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时间和磨难，

    需要我们有坚定的意志和信念。”

    缪斯的提醒让我心回意转，

    我跟随她回到阎罗王大殿，

    见到等在门口的牛头马面。

    通往地狱的路越走越亮，

    仿佛看到黎明前天边的曙光，

    不久便迎来一片耀眼的辉煌。

    那是出乎意料的大酒店、歌舞坊，

    爵士鼓摇滚乐极尽疯狂和张扬，

    靡靡之音带你醉死梦乡。

    比哭还难听的嚎叫在此演唱，

    地狱的入口就在这肉池酒场，

    醉生梦死者进入最后的疯狂。

    我和缪斯从灯红酒绿中穿梭，

    那些建筑和人群一闪而过，

    马面使者热情向我们解说：

    “地狱里没有人间辉煌的灯火，

    你们看到的是人间真实生活，

    是地面海市蜃楼一样的折射。

    当你浸泡在纸醉金迷场合，

    当你在麻醉中把时光消磨，

    美好的地狱向你暗送秋波。”

    人间的幻相在阴风中泯灭，

    我终于看到了地狱的城郭，

    它裸露的部分像反扣的黑锅。

    “背黑锅”就是典出地狱的传说，

    零星的火光中看不清庞大规模，

    但它的面积越过数个纽约。

    缪斯说“纽约天堂地狱的生活，

    是人类效法地狱一体化硕果，

    太多的纽约让地狱一扩再扩。

    “裸露的盖子冰山一角的轮廓，

    下面的世界超过欧洲和美国，

    地狱的磨难让你懂得生活。”

    入口处就像崭新的雄伟宫阙，

    一眼看出那是最新建设，

    看来地狱的领导刚刚更换过。

    牛头的解说证实我的猜测：

    “阴间国多，地狱只有一个，

    地狱的冥皇由国王们轮流来做。

    “就像阳间**透顶的传说，

    谁来坐庄都要大搞建设，

    否则无法回本坐庄的金额。

    亏本的生意没有人愿意做，

    所以阎王爷有时两眼都闭着，

    否则国家政体无法运作。

    本届的执政是埃雷什基伽尔女魔，

    这位苏美尔的冥王爱好勒索，

    她的七道门你们很难通过。

    “我不知道你们到地狱作什么，

    以前的萨满从来没有这样做，

    还有至高无上的美神陪伴着。

    美丽的天神请您听我劝说，

    法力再高也抵不过那个恶婆，

    门神会把你的法力全部剥夺。

    她对亲妹都要提防和折磨，

    何况您是天上的神仙大罗，

    一定引起她的恶意猜测。

    “我们的萨满又是凡人小帅哥，

    血肉之躯是地狱可居奇货，

    淫荡的女王对他不会放过。

    女王的垂爱让你在**中安乐，

    她是贪婪的螳螂吸血的毒蛇，

    填不饱的饥渴蚂蟥不舍昼夜。

    如果小帅哥的造化禁得住**，

    他身为凡人不会引起猜测，

    让他自己下地狱或许能存活。”

    缪斯对牛头阿傍一笑而过：

    “你的好意我和萨满心里记着，

    但我是诗神背负佛祖嘱托。

    绚丽的奇葩即将盛开诗国，

    为了人世间千年难得的硕果，

    再大的风险我也心安理得。

    再说他这人生来多情好色，

    受不住女皇风情万种的诱惑，

    **凡胎难禁老色鬼挥霍。”

    女皇宫殿像希罗多德的巴比伦塔庙，

    历史之父描述得精妙独到，

    勃鲁盖尔的绘画看上去直插云宵。

    这种建筑盛行于乌尔王朝，

    它的遗址在中东随处见到，

    可惜最辉煌的塔庙被亚历山大毁掉。

    巨大正方型石台做宫殿的垫脚，

    它并非像塔的形状那样细高，

    却有金字塔般庞大巍峨的外表。

    台阶上站着女皇最忠实的仆人，

    尼帝大神出了名的狐面蜴身，

    他负责看门并监视地狱亡魂。

    牛头马面递上阎罗王公文，

    尼帝看后让我们等候回音，

    然后关闭了厚重的朱红木门。

    这女皇的威严并非只是传闻，

    连看门人都敢无礼对待天神，

    看来这一关一定艰险万分。

    厚重的朱门终于吱呀呀推开，

    看门人尼帝面带难色走出来，

    他一脸无奈地对我们摊牌：

    “女皇说只有十恶不赦的灵魂，

    才能通过这道地狱的牢门，

    不管他是萨满还是天神。

    就算你们手持阎罗王的公文，

    也不能任意扰乱地狱的气氛，

    你们入地狱会让改造者分心。”

    女神听了他的话笑中带愠：

    “你们的条件本神全部应允，

    既然来了就不会吝啬分文。”

    她说着将头上凤钗交给看门人，

    尼帝将这无价之宝捧在掌心，

    我们进入“有去无回之乡”大门。

    第二道门神尼纳祖水神和医神，

    地狱女皇和国王是他的双亲，

    他的父王在女皇床上丧身。

    荷鲁斯原是埃及法老的守护神，

    随着近代法老在神坛上消陨，

    他被砭到地狱看守第三道门。

    这幽冥王子鹰头羊身的怪人，

    冥王奥西里斯是他生身父亲，

    那公羊只复活一天就让妻子怀孕。

    为报父仇同叔父八十年血拼，

    把豺头人身的叔父扯掉男身，

    让他成了非男非女的热门。

    第四道门蹲伏懒洋洋的看门狗，

    刻耳柏洛斯长着龙尾的三头怪兽，

    无数条毒蛇盘踞在后背和狗头。

    但丁曾在地狱见到巨怪提丰，

    我见到他同姐姐留下的污垢，

    因为有三个喉咙叫声像三重奏。

    三个头的身体就应该算是三条狗，

    缪斯留下一件法宝嫌不够，

    留下三件才把我们放走。

    缪斯的衣服在第七关只剩一件，

    而我的萨满服和法宝全部用完，

    我那高贵的女神已没有遮挡。

    为了通过这个最后一关，

    她脱下最后身上一件衣衫，

    并吐出红丹当我宝物交换。

    伊南娜的悲剧在缪斯身上重演，

    而这一切都罪在我的愚顽，

    是我丢失爱心种子的牵连。

    女神吐出百万年修炼的仙丹，

    比让她赤身**悲惨万千，

    法力全失的她已是凡人一员。

    我不敢向我的女神正视一眼，

    我把自己内衣递到她身边，

    却遭遇跟随的尼帝阻拦。

    他说“她必须赤身**过关，

    才能得到伟大女皇的垂怜，

    否则你们现在就可以回转。”

    女神表情一如既往平淡，

    也许她对我和鬼差视而不见，

    就像你**走在猴群中间。

    她像浴池中的**那样自然，

    像情侣那样与我手心相挽，

    随尼帝一同走向女皇的神殿。

    我的诗神是善解人意的圣贤，

    为打消我的愧疚和不安，

    她轻松而幽默地与我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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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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