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丑妃,桃花一箩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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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了。”陌舞不多说其他的,展凌现在做的这些她已经很满意了,剩下的,更多是静观其变。

    傍晚,夜幕降临。

    展凌的手下将神花宫里里外外包围了起来,估计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陌舞在神花宫后院休息,展凌在前院巡逻。

    三天时间,其实很快就过去了。

    展凌猜不透陌舞下一步要查什么,完全是陌舞说一步,他就照着做一步。却是能让他毫无怨言的跟着她。这样的奇女子,的确令人称奇叫绝。

    ……

    入夜,万籁俱静。

    屏王府一角,灯火通明。

    遥川和当归守在书房外面,具是神色凝重。

    先前,主子在回来的马车上吐了血,下车之后就晕倒了。现在神医魏枫正在给他把脉。

    “遥川,你这几日一直心事重重,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主子,瞒着我的?”当归抽了个空问着遥川。

    她比遥川大了半岁,在遥川面前一贯是姐姐的架势。

    遥川双眸平视前方,不言不语。

    他连主子都没告诉,岂能告诉当归。

    当归见此,狠狠地瞪了遥川一眼,

    “你不说不要紧,等我查出来你若有事瞒着主子瞒着我,有你好果子吃!我让你嘴硬!”

    当归跟遥川从十岁开始吃喝习武都在一起,遥川有个什么心事,很难瞒过当归。遥川越是不说,当归越是觉得事态严重。

    非要找机会弄清楚了不可。

    可不管当归怎么问,遥川始终是目视前方,嘴皮子动也不动一下。

    书房内,一点动静都没有。

    当归和遥川脸上更添焦灼之色。

    ……

    屋内,神医魏枫将一颗褐色药丸取出,正要给淳于止吞服,一声沙哑低沉的声音蓦然响起,

    “我自己来。”

    魏枫回头看了眼坐了起来的淳于止,如玉容颜悠然绽开,一抹浅笑荡人心扉。

    “何必如此硬撑呢!今儿你就不该进宫,要不是我来的及时,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魏枫甫一开口,声音温润清朗如玉。

    面容更是生的润泽明秀,器宇不凡。一身烟青色长衫衬托着修长身躯,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淳于止不说话,接过魏枫手里的药丸,仰头服下。

    苍白的面色近乎于透明的颜色,绝世侄姿与此刻有些病态的苍白结合在一起,矛盾之中却难掩风华傲然的气质。

    魏枫认识淳于止三年了。

    自从师傅去世之后,就是他每月两次给淳于止配药压制镍毒发作。

    淳于止承受痛苦的能力异于常人,尤其是这一次,明明身体承受疼痛已经到了极限,却还是在宫里头坚持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并且撑着回来才晕倒,魏枫真想知道,究竟是来自于哪里的力量,支撑着淳于止一次又一次的撑过来。

    “遥川。”

    药丸才刚刚服下,淳于止就叫来了遥川。

    魏枫凝眉看了他一眼,语出意味深长,

    “你现在的身体就是卧床休息,这一次镍毒发作过去之后也就无事了,可你这一趟进宫折腾的,下一次镍毒发作只怕疼痛会加倍。你叫遥川进来做什么?还想办公不成?”

    魏枫说完,瞥了眼脚步匆匆进来的遥川,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药箱。

    遥川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魏枫的话,看了眼坐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淳于止,遥川眸子垂下,不知该不该告诉主子那天的事情。

    “主子。”遥川来到床边,垂眸小声开口。

    “宫里头情况如何?”

    淳于止不问别的,只关心他走之后那小女人安全与否。

    即便是刚才在马车上吐血了,昏迷之前,他也不忘吩咐遥川派人盯着宫里的一举一动。

    现在醒来第一件事自然就是问清楚陌舞的情况。

    “回主子,江小姐一直都在神花宫查案,展凌一直都在一旁帮忙。”遥川简单的将神花宫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淳于止静静听着,闭上眼睛眼前就能看到陌舞单薄清瘦的身影在神花宫忙碌调查的景象。

    时间虽然短暂,但似乎她这一晚上的时间收获颇丰。

    可是她对一个下人都能和颜悦色,为何就对自己冷言冷语呢?

    究竟她的心是怎么想的?

    莫名,一股腥甜冲上喉咙,淳于止皱了下眉头,生生忍了回去。

    魏枫转过身,无奈的摇摇头,

    “我说屏王大人。我才刚刚给了您一颗灵芝丹露,您就不能暂时放缓了心境,不要去想什么儿女私情。我师傅十年才炼了十颗灵芝丹露,现在用掉了七颗,剩下的三颗可都是给屏王大人您保命的,您就让我这个徒弟不要辜负了师傅的一片心意好不好?”

    魏枫说话的方式一贯是随心所欲的。

    他倒是见惯了淳于止的冷脸,一个心事重重的淳于止,魏枫还是头一次见到。

    “用完了就用完了,天底下没有什么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淳于止咽下涌上心口的腥甜,神色冰冷如霜。

    纵然他不承认魏枫说的话,但他刚才气血上涌,差点走火入魔,的确是因为想到了陌舞,被她之前的态度刺激到了。

    魏枫见淳于止还嘴硬,也来了兴致,非要跟他理出个头绪不行。

    看了他三年冷脸,是不是也该他魏枫翻身一次了。

    “屏王大人这话也在理。不过有一样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只不过您从来没用过罢了。”魏枫呵呵一笑,明朗笑容看似纯净无暇。

    淳于止白了他一眼,这个风流神医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屏王大人不接茬,不代表魏枫可以保持沉默。

    “屏王大人你深居简出有所不出,这世上的确很多资源都有枯竭的一天,可唯独美人儿,就像那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割了一茬还有一茬。每年都有如花美人出现在你面前,所以,只有美人儿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魏枫呵呵一笑,看向淳于止的表情典型的风流才子的架势。

    不过他魏枫风流却不下流,美女见的多了,真正能入他心的却没有一个。

    “那你就留下三颗灵芝丹露,滚出去割你的韭菜。本王不耽误你风流快活,你也别在这里惹本王晦气。”

    淳于止似乎是恢复了些许体力,说话的语气已然恢复一贯的冷酷无情。

    一听到淳于止让他放下三颗灵芝丹露,魏枫脸色微微一变,旋即轻咳了一声,尴尬一笑,

    “屏王大人不要动怒,草民庸医一枚,不过是过过嘴瘾。这就去也。”

    魏枫不敢继续留下来惹淳于止不痛快。

    这世上脾气暴躁的人可以惹,凶神恶煞的人可以惹,唯独腹黑屏王爷不能惹。魏枫早些时候不是没见过淳于止为人处世的作风。绝对是将腹黑冷酷发挥到了极致。

    而且师傅临终前也说过,留给他十颗灵芝丹露给淳于止续命。灵芝丹露用完了,他魏枫的使命也就结束了,就要去终南山中潜心修炼,终生不得下山。

    所以,魏枫最怕淳于止用完了十颗灵芝丹露。

    但怕归怕,淳于止有事的话,魏枫还是最快的时间赶到,以病情下药,若有需要用到灵芝丹露的话,魏枫绝不含糊。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要与深山为伴,所以平日里尽是游戏人间的感觉,既不敢碰触感情,也不想耽误了任何人。

    如今,灵芝丹露还剩下三颗……

    算算时辰的话,淳于止三年用了七颗,剩下的三颗最多再用一年。

    也就是说,他魏枫能够享受这花花世界的日子就剩下最多一年了。

    那么今晚就……万花楼去也。

    他只喝花酒,不碰女人。

    ……

    魏枫走后,遥川看着自家主子苍白憔悴的脸色,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主子,遥川有事情隐瞒您。”

    遥川真的忍不住了,不说的话,对不住主子,说了的话,又成了背信弃义的小人。主子平日也教导他们做人要行的正坐得端!可遥川这会子宁可当一会背信弃义的小人,也不想看主子和陌舞小姐继续误会下去了。

    “你干什么?”

    淳于止凝眉看向跪在地上的遥川,此刻眼前闪过的还是陌舞那冷绝无情的态度,这会子,什么心思都没有。

    “主子,其实……其实那天陌舞小姐打掉您的筷子是因为……”

    遥川几乎是炒豆似的将那天在侯府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了一遍。

    语毕,遥川低头认罪。

    身前好半晌都没有一点动静。

    “主子……”

    遥川抬起头,满脸愧疚的看向淳于止。

    嗖的一下,床上的玉枕飞了过来,擦着遥川耳际而过,带起萧瑟寒冽的冷风。

    “遥川!你、好!很好!你与她合起伙来演戏,骗了本王十天!整整十天!好!太好了!”

    紧跟着,床上另一个玉枕也飞了出去。

    一时间,书房的地面全是玉枕摔碎的碎片。

    遥川跪在地上面色苍白,满脸愧疚。

    书房外,当归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到书房里面砰砰两声,可主子不吩咐,她就不能擅自进入。

    只能暗暗揣测,难道是遥川做错了什么惹怒了主子?

    当归不能进入书房,只能站在外面干着急。

    书房内,遥川跪在地上,一个字不敢说。

    主子生气的时候本就很少,而摔东西更是第一次。

    “主子,属下知罪,请主子责罚。”

    遥川不知该说什么了,没想到主子发这么大的火。主子的身体……

    “滚!”

    盛怒之下的淳于止没有别的话好说,一个滚字,几乎是从牙缝当中挤出来的。

    苍白憔悴的面容,此刻因为怒气而更添憔悴,墨色瞳仁深处泥浆翻涌,令人畏惧。

    遥川滚出去后,淳于止缓缓站了起来,眸子看向前方未知的方向,一想到那天在侯府的场景,就有种怪异的感觉。

    他不是那种能静下心等待的人!

    他要找那个小女人当面问清楚!

    “当归!准备马车!”

    淳于止冷声下令,门外的当归一个激灵,到了嘴边的话想说,主子这身体,现在怎么还能出门呢?

    可看到刚才面如死灰一般滚出来的遥川,当归也不敢多开口一个字,立刻应了抬脚准备马车去了。

    屋内,淳于止面色青白。

    “江、陌、舞!你敢骗我?”

    屏王大人生平还没有被人骗过,想想他前脚才刚过表白了,后脚就知道十天前被人忽悠了,这让他情何以堪?

    不找到陌舞问清楚了,他这十天来的郁闷怎么办?

    当归很快准备好了马车,马车一路狂奔,一天之内,第二次进宫。

    与此同时,陌舞正在神花宫后院的房内梳理白天整理的线索。

    真相看似呼之欲出,却又每每在关键时刻扑朔迷离。

    赵公公是皇后的人,而郑成是被赵公公收买了,这是一条线索链。

    坤宁宫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第一案发现场应该是神花宫的后院,凶手将皇后杀死,移尸大厅,以天蚕丝吊起尸体于房梁和大厅,天蚕丝扯断之后,尸体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正是这一声响引起了陌舞的注意,引她到了大厅。

    那么天蚕丝是如何断开的?是在院中有什么机关?

    这用天蚕丝的人和养殖蜜蜂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熟悉皇宫,也熟悉皇后等人。更加知道皇后今儿要对她动手,所以借杀了皇后来陷害她!看似是随机而动,却城府很深。

    凶手就在身边,可线索到了这边就断了。

    陌舞正想的出神,门口响起展凌阻拦的声音。

    “屏王大人,皇上吩咐,这三天时间不许任何人接近江陌舞,除非是江陌舞想见的人,其他人都请避嫌远离,三日后见分晓。”

    陌舞听了展凌的声音,微微一怔,思绪收回,看向门口。

    是淳于止?

    大半夜的他来干什么?

    今儿不是甩手走人了吗?难道她之前对他的态度还不够恶劣?

    还是说……遥川说了什么?

    “屏王大人,小女陌舞已经睡了。王爷请回。”

    陌舞一边说着,一边脱下外面的长裙,只穿着里面的亵衣亵裤。

    手腕扬起,将别着秀发的簪子放下来,青丝如瀑,缓缓垂在身后。

    “江陌舞!你睡了又如何?本王照进不误!”

    随着一声房门开启的声音,陌舞起身迎向大步迈入房间的淳于止,清眸如霜,凉凉发声,

    “那王爷也能照看不误,是不是?”

    陌舞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扯开了亵衣的丝带。

    肩部的一抹莹白露了出来,正好落入淳于止眼中。

    一瞬,淳于止脚步猛地停在原地,被眼前景象定住了脚步,无法动弹。

    第五十七章 你是想看穿衣服还是脱衣服

    陌舞香肩半露,清眸明净,侧身看向走进来的淳于止。

    平淡无奇的五官,此刻因为那双眸子凭添动人神韵,淳于止的脚步蓦然定在原地。

    跟在淳于止身后的展凌还不等看到屋内场景,淳于止袖子一挥,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你……先穿好衣服。”淳于止移开视线,本是苍白憔悴的面容,一瞬添了一丝说不清的红晕。

    陌舞瞪了他一眼,不屑的嗤了一声。

    他这是害羞了?

    堂堂南屏王没见过女人露肩膀?怎么可能!说出去谁信!

    “我在自己的房间穿成什么样,王爷也要管?王爷管天管地,小女子在自己房间是穿衣服还是脱衣服,王爷管不着吧!”

    陌舞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看向淳于止,见他侧过脸去,陌舞维持刚才的动作,歪着头看他。

    “王爷你要真的不想看,就出去。留在这里不走还装正人君子是怎么回事?”陌舞语气满是无奈和不解。

    某位爷的脸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一样。

    他真的是第一次看到……看到女人的肩膀。

    想他屏王府,除了当归,连飞进去的苍蝇都是公的。而且屏王府的人早就将当归看成是男人了。

    这个小女人……她故意的!

    她怎么可以……

    “江陌舞!衣服穿好,我有话问你。”

    屏王大人维持之前的动作,声音比以前少了一丝冷酷,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温和。

    屋外,展凌正准备进来,突然听到淳于止的话,脚步一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江小姐没穿衣服?

    真的吗?

    展凌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不穿衣服的女子的画面,很不纯洁的在眼前晃来晃去。

    展凌摇摇头,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莫名的也红了脸。

    可不进去的话,江陌舞三天后可是要面圣的,人现在是他展凌看着的,他就要负责任。

    “展凌,父皇那边,本王自会交代。”

    淳于止沉声开口,语气恢复一贯的冷酷无情。

    展凌脚步顿在外面,无奈的摇摇头。挥手叫来属下,前往承乾宫送信。

    ……

    屋内

    陌舞缓缓拉上亵衣,微昂下巴,从容整理衣袖。

    淳于止视线转向陌舞这边,见她只穿着单薄的亵衣,眸子一暗,重新恢复到刚才的动作。

    “你、穿好衣服!”

    屏王怒。

    某人简直拿他的话当耳旁风。

    “我都穿好了!哪里也没露着!”

    陌舞指指自己身上,不明白淳于止还要她怎么穿。

    低头看了眼身上的亵衣亵裤,陌舞突然反应过来,这古代的亵衣亵裤就等于是内衣了。

    三点式那种。

    呵……没想到淳于止还这么假正经?

    别告诉她,他堂堂南屏王没有女人?

    这个新月王朝的男人不都是十五六岁就成亲的吗?很多男子才二十岁,孩子都好几个了。

    淳于止不会还是……处男吧?

    “你不会……没见过吧?”陌舞一边说着,一边拿过一旁的裙子穿上。

    本来想假装脱衣服气走淳于止,没想到他如此执着,竟然进来了!

    陌舞没辙了,只好穿上衣服。

    “你、”淳于止再次被陌舞的话气到无语。

    这个小女人不但脾气大,没心没肺。说话竟还如此随意!气死他了!

    “我什么我?屏王来不是有话问我的吗?你倒是问呀!我可是困了,要睡了。”

    陌舞说着打了个哈欠。

    今儿大清早就出门了,正事没办几件,还遇到一个神经兮兮的冷安诺。一回侯府,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被赵公公骗进了皇宫,她现在是真的累了,迫切需要睡觉。

    良好的睡眠是明日查案的保证。

    “江、陌、舞!”

    虽说屏王大人平日里话就不多,可是也没到反反复复都是这几个字的地步。

    “听着呢。”陌舞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遥川都跟我说了。你跟他串通好了做的好事!”

    淳于止此刻的神色是一贯的冷酷无情,只那眼底星辉闪烁,是对陌舞更深的探寻和关注。

    “哦。原来你说那件事!拜托,王爷,我是看遥川太可怜了,不忍心拒绝他,所以才会答应他的。再说了,王爷自己过敏,我做的又是好事!王爷这么晚了跑过来,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陌舞真的很不理解,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陌舞一边说着,一边朝淳于止走过去。

    白色长裙的丝带松松的系在腰间,单薄身躯纤细莹然,少女的身体有着淡淡的幽香气息,每接近一步,淳于止的心房就跟着加快跳动一分。

    墨瞳不经意间瞥见她松松系着的丝带,透过摇摇欲坠的丝带,仿佛看到了白裙里面的景色。

    陌舞见淳于止盯着自己腰间的丝带看,不屑的嗤了一声,小手扬起,很自然的扯开了白色的丝带,满不在乎的说道,

    “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里面还穿了两层呢!扯开了给你看也什么都看不到!”

    陌舞歪着头,脸上的表情平静淡然,只那眼底闪烁继续恶作剧的精芒。

    她在现代也没尝试过这种恶作剧。没想到第一次给了淳于止!

    她倒要看看这个一脸寒霜,随时随地都以无情面容示人的淳于止究竟有什么弱点!难道……他喜欢男人?不近女色?

    不过她现在这模样也实在不算什么色!要模样没模样,脸上还有一个难看的胎记。

    淳于止不喜欢看也正常!

    “江陌舞!我是来问你在侯府为什么帮我!你、穿好衣服!”

    屏王大人现在是七分害羞,三分愤怒。

    这愤怒更多则是来源于他此刻的无措。

    陌舞见淳于止有些急了,表现的更加无所谓了。

    “没有为什么啊!我刚才都说了,你的隐卫太可怜了,我动了恻隐之心。王爷,你别总揪着一点不放,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你又为什么还不走呢?是喜欢看我脱衣服还是穿衣服?还是喜欢看我穿穿脱脱?你才觉得过瘾呢?”

    陌舞双手环胸,歪头看他。

    见淳于止不说话,陌舞继续道,

    “如果陌舞没记错的话,王爷之前可是对陌舞表白了。虽然王爷之前的表白苍白无力。但好歹王爷也说了喜欢陌舞,可陌舞怎么就看不出来王爷爱意何在?如果王爷喜欢陌舞的话,现在这么晚了,王爷是不是应该先行离去,让陌舞好好休息呢?而不是大半夜的还不让陌舞睡觉,在此给您老人家表演穿衣脱衣!”

    陌舞说完,无奈的摇摇头,一副很不理解的表情看向淳于止。

    屏王大人此刻距离暴怒只差一步。

    他见识过这个小女人的冷酷无情,也见识过她的凉薄疏离,可在他面前如此牙尖嘴利还是第一次!

    原来她的无情和凉薄都来自于她内心的无所谓!

    一个内心充满了无所谓情感的人,就好比在身前筑起了一道高高的屏障,拒绝任何人的接近和触碰。

    他最初想要了解她曾经的经历和内心真实的想法。

    现在却发现,她只是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对待任何人,任何事。

    她从根本就排斥任何人!

    见淳于止一直不说话,陌舞不由得白了他一眼,身子一侧,坐在椅子上。

    淳于止也坐在陌舞对面的椅子上,墨瞳如炬。

    “我今晚不走了。”

    “什么?”

    陌舞没听清,瞪大了眼睛看向他。

    一贯冷静淡漠的气质,在此刻有一丝丝抓狂。

    “你不走是什么意思?”陌舞瞪着他。

    丫的淳于止又出什么幺蛾子?看他一副病秧子的模样,花招还挺多。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淳于止坐下来,墨瞳静静的看着陌舞,脸上是一贯的冷酷表情。

    “淳于止!你放着金碧辉煌的王府不住,跑来这里做什么?忆苦思甜?”陌舞对他没什么好气,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找她的麻烦。

    “该问的你都问了,你留在这里是什么意思?让我伺候你就寝?我不会!”陌舞语气干脆利索。

    一句伺候你就寝,听的淳于止唇角狠狠地抽了抽。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白天看起来无情凉薄的小女人,到了晚上说话如此大胆可恶。

    “你睡你的,我睡我的。”淳于止双手环胸坐在椅子上,一副不想再搭理陌舞的架势。

    陌舞也懒得理他。

    别以为一座冰山在旁边她就睡不着。她江陌舞是谁?曾经在现代训练的时候茅房都睡过,还在乎一个淳于止?

    “随便你!”

    陌舞冷冷的丢下三个字,转身朝软榻走去。

    这间屋子就一间房间,淳于止坐在门口的椅子上,陌舞休息的软榻距离椅子不过三米的距离。

    陌舞直接和衣躺下。

    可怜屏王大人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面。

    空气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淳于止静静的看着软榻上那抹单薄纤细的背影,脑海中闪回的一遍遍的都是与她相识的点点滴滴。

    如今闹出这么多事,她却比任何人都冷静安然。仿佛是天塌了,也不需要为她担心,她任何事情都可以自己搞定。

    可任何人都有自己的软肋。

    她的呢?

    她就真的是无坚不摧,就真的是冷硬无情?

    软榻上,即便背对着某人,陌舞也能感觉到后背灼热注视的目光。

    索性闭上眼睛睡觉,让他使劲看,看两眼又不会缺块肉。有本事他看一晚上。

    这一夜,陌舞倒是睡得安然,可淳于止却一夜未睡。

    他就真的坐在椅子上看了陌舞一夜。

    而这一夜,除了陌舞和淳于止相安无事的共处一夜,其他地方都各自异动连连。

    ……

    承乾宫

    尽管已经是深夜,承乾宫依旧是灯火通明。

    皇上听完展凌的汇报,许久未吭声。

    一身明黄铯龙袍耀眼刺目,在琉璃宫灯掩映下,更添威严霸气。

    展凌跟在皇上身边多年,这几年,皇上的感觉愈发的比前几年还要沉稳冷静,却也多了孤独冷傲。

    所谓高处不胜寒,一国之君高高在上的地位换来的代价就是孤独二字。

    在听取展凌汇报的时候,皇上一直批阅手中奏折。此刻,缓缓放下奏折,墨瞳抬起,沉冷如霜。

    “随他去吧。”

    沉稳冷静的语气,因为提到了淳于止,莫名添了一丝难以言说的矛盾。

    “是。”展凌应声,旋即退下。

    偌大的承乾宫清冷孤凉。

    皇上一个人在承乾宫的时候,不喜欢任何人打扰,就是展凌大多时候也是留在承乾宫外。

    这样的日子,如此过了十年。

    每一天都是如此,日复一日。

    自从十年前洛皇妃去世之后,皇上便再也没去其他宫里,十年来,每晚都是留在承乾宫。只在八个月前将兰贵人传召过几次,留在承乾宫过夜,其他时候,皇上都是一个人。

    洛皇妃去世后,他的心比以前更加冷硬,更加孤凉。

    即便蕙质兰心如兰贵人,也不过是那人的一个影子。

    ……

    与此同时,孟侯府

    孟侯府也是灯火通明,彻夜不眠。

    侯府前院此刻乱作一团,下人丫鬟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凝重的神情。

    皇后死了,老爷晕了,整个侯府忙的人仰马翻。

    孟侯在得知皇后的事情后,急怒攻心,昏迷不醒。连着换了十几个大夫看过之后,都没有法子。

    现在侯府的大夫人和二夫人已经开始为各自的将来找出路。

    大夫人生了皇后孟青玲,二夫人生了江候府三夫人孟青珑。原本一直是大夫人的女儿平步青云,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有在侯府都是大夫人压制着二夫人。可如今皇后死了,大夫人还没从丧女的悲痛当中回过神来,孟侯突然昏迷,大夫人乱了手脚,二夫人趁机发难。

    两房在侯府都有各自的手下和视力,一时斗的不可开交。

    二夫人仗着还未孟侯生了一个儿子,所以母凭子贵,借口侯爷病重,侯府中一切事项均应交给长子继承。大夫人生的儿子不过五岁,年纪尚轻,自然是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双方各执一词,根本没人去管孟侯死活。

    侯府外,一抹黑影闪身离开,直奔皇宫景秀宫。

    景秀宫内,一身白衣的淳于霆正面带微笑的摆弄书桌上的紫色曼陀罗花。

    花色靡靡,却也比不过他温暖如昔的笑容。

    书房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淳于霆璀璨星眸闪了闪,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贺筝,你滚回来了?”悠扬好听的声音清润温柔,让人一听就莫名有一种上瘾的感觉,温暖柔润的感觉如同春风拂过面颊。

    可门外的贺筝却是连滚带爬的进了书房。

    他能明显感觉到,五爷心情不是很好。别看五爷现在笑的跟朵花似的,可五爷从回来之后就开始在书房摆弄曼陀罗花,往常五爷真正心情好的时候一般都在院子里赏花,一旦五爷静下心来在书房里面,一盆一盆的摆弄好,那就是五爷不爽的时候。

    贺筝进屋之后,一口气都不敢歇,忙不迭的开口,

    “回五爷,孟侯府那边已经乱作一团,二夫人带着孟良骏与大夫人吵了起来,孟贵南还在昏迷,接连换了十几个大夫都没有办法。与孟贵南相熟的大臣大都在观望当中,现在还未有人出面说话。”

    贺筝说完之后,还不敢喘息,小心翼翼的陪着笑看着自家五爷。

    淳于霆只是哦了一声,继续摆弄眼前曼陀罗花。

    “孟贵南还会昏迷个三天的,足够那丫头折腾了。”淳于霆勾唇笑笑,绝世容颜摄魂夺魄,不是那种凌驾一切的高高在上,而是平易近人的温暖气息。

    可这难得的温暖明显置属于陌舞一个人。

    在贺筝等一众属下面前,淳于霆则是一个让他们又敬又畏的五爷。

    “五爷,没啥事了,属下先告退了。五爷也早些休息。”贺筝小心翼翼的看着淳于霆。

    这一屋子花花草草,不知道五爷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淳于霆不看贺筝,温和笑容保持不变,

    “嗯,爷是累了。不过这些活总得有人做,贺筝,爷看你精神不错,今晚这些活都赏给你了。”

    淳于霆说着伸了个懒腰,即便是慵懒之姿,也难掩绝代风华。

    贺筝的脸彻底白了。

    还要恭敬地点头道,“谢五爷赏。属下一定完成任务,不辜负五爷期望。”

    说这话的时候,贺筝死的心都有了。

    五爷赏给他的不是别的,是这一屋子花花草草的修剪和整理工作。五爷要求一向很高,每一片叶子都要擦的干干净净,最好能当镜子照。

    贺筝知道自己今晚不用睡了。

    ……

    离开书房后,淳于霆回到寝室。

    手中还拿着剩下的半颗镍丸。

    没错!那另外半颗“给”了孟贵南。

    确切的说是孟贵南在得知皇后出事之后,急匆匆的坐马车朝宫里头赶来,而淳于霆则提前俺怕贺筝将一半镍丸溶在孟贵南马车内的热茶当中。

    孟贵南素来有饮茶的习惯。但以往孟贵南都会找下人试茶之后才会饮用,这一次听闻皇后出事,孟贵南着急之下也顾不上那么多,这就给了贺筝机会。

    淳于霆将剩下的一半镍丸溶于面前的茶壶当中,无色无味,难以察觉。

    这半颗镍丸不足以致命,却可以让孟贵南昏迷至少三天时间。

    淳于霆并不想要孟贵南的性命,因为孟贵南一死,整个新越朝野又将经历一番全新的洗牌。

    对于淳于霆来说,他不喜欢朝野之中动荡不安。这一次他之所以出手,完全是为了帮陌舞拖延时间,既然目的达到了,也就没必要要孟贵南的性命。

    一个孟贵南死了,还会有第二个孟侯,第三个孟侯。

    新越京都越乱,边关异动越多。

    淳于霆只想保护自己选中的人,不想参与其他。

    只是若将来有人伤害到陌舞,淳于霆定会毫不犹豫的将最后一颗镍丸给那人服下,让他知道何为生不如死的滋味。

    这镍丸全天下一共四颗。

    当年他的师傅炼成之后就丢了两颗,另外两颗辗转到了他手里。镍丸半颗可以让人昏迷三日,无药可医。而一颗则会让人承受生不如死的痛苦。

    淳于霆用了半颗在孟贵南身下,剩下的半颗过了一个时辰也就自动失效。所以淳于霆将其毁了。

    现在剩下的唯一一颗镍丸可以说是举世无双了。

    淳于霆看着溶在茶水当中的半颗镍丸,笑着摇摇头。

    “小陌舞,我倒是想多帮你一些,可你不领情……所以目前为止就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淳于霆眸光温和耀目,眼前闪过那一抹单薄倔强的身影时,更多的是连他也说不清的宠溺忍让。

    ……

    与此同时,伽罗镖局总舵

    这一夜,注定是无数人的不眠之夜。

    临海小心翼翼的拆下袁隐堂手腕上的纱布,换上干净的新纱布。

    临凤表情凝重的站在一旁。

    经过十天修养,临海已经恢复大半,作为袁隐堂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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