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王妃,烈王不二娶

第 34 部分阅读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供。我见乐心聪慧睿智,又是女孩,突然让人放松警惕,本想让乐心去帮忙审问水生,却没想到,他竟然被人下毒……死了……”轩辕烈拿着火把,快速的,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司徒暮雪。

    水生一死,线索断了。明日早朝,轩辕烈无法给轩辕凤天和其它文武百官一个合理的交待。轩辕烈相信,仅凭水生一人,绝对不可能有这个胆量和本事,做出此事。

    幕后指使是谁,轩辕烈心里有数。但是,没有人证物证,空有猜测是没有用的。

    轩辕烈为这事烦心,这才来司徒暮雪帐里,想见见她。只有看到她,他的心情才会好点。

    但今天,注定是混乱的一天。轩辕烈感觉很疲惫,他需要一个知书达理不会随便猜忌他的女人,但他似乎又很想看到司徒暮雪紧张他的样子。

    他矛盾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当司徒暮雪听到轩辕烈说水生死了之时,手不易察觉的抖了一下。她能理解他的难处,但她冷傲的性子让她没有办法说出温柔细腻的话,她只是放下了兵书,怔怔的看着他,许久,才说:“大皇子还是请回吧,别让外面的佳人受了寒气。她若是病了,大皇子又少了一个帮手,本小姐也罪过了。”

    在腹中酝酿许久的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就变了。软言细语全都变成了冰刀刀,嗖嗖嗖的全插到了轩辕烈的胸口上。

    轩辕烈气得转身就走,一声不吭。

    司徒暮雪听见轩辕烈和严乐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这才阖着眸子,头向后仰,连连叹气。

    第二日,司徒暮雪她们一大早就回了将军府。司徒明亮从西北大营直接去上早朝,一直到晚上,才回将军府。

    司徒明亮回来时,天色已黑。他只是简单的沐浴更衣,抬腿又要去军营。

    司徒暮雪站在水月阁,远远的看见司徒明亮回来,然后又离开。她很想问问司徒明亮,今天早朝有何事发生,但双脚就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怔怔的看着司徒明亮去了西北大营,一去就是五日,中途没有再回来。

    马群失控当天,尽管轩辕烈很快就控制了局面,做好了善后处理,并且当晚就找到了嫌疑犯,但在第二天的早朝,仍然有不少朝臣群起而攻之。

    临王在朝堂上,一言不发。可是谁都知道,那些攻击轩辕烈的人,全都是他的亲信。他们抹煞了轩辕烈所有的功劳,要求轩辕烈承担责任,并且对轩辕烈在军营中所做的改革提出了质疑,认为正是因为轩辕烈的改革举措,才导致了军营出事。

    轩辕凤天逼于压力,解除了轩辕烈的所有职务,并且不许他插手西北大营的军务。筹措军饷的差事,也交给了临王。而临王趁机要求,让轩辕陌进到军营里去锻炼锻炼,否则,轩辕枫也必须退出不得干涉军中事务。

    无奈之下,轩辕凤天只能答应。

    如此一来,轩辕烈立刻从手握实权的大皇子,一落千丈,变成了闲赋在家的王孙贵族。

    轩辕烈的撤职,令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司徒明亮的身上。他是有家不能回,整日的呆在军营里,提防着临王和轩辕陌有*举动。

    同时,配合轩辕枫和严乐心,秘密调查马群失控之事。

    轩辕烈自从解除了职务之后,再也没有来将军府看望司徒暮雪。

    司徒暮雪从侧面打听到了这些消息,几次想去宣王府看望轩辕烈,都因为自己过于矜持,最终没有成行。

    两人僵持着,不知不觉的,过了半个月。

    柳氏自柳天鹤回来之后,整个人都精神焕发,看谁都顺眼,见谁都和蔼可亲。她甚至上赶着每天都来水月阁,嘘寒问暖的,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将军府的当家主母。

    司徒暮雪厌烦见她,几次让玉圆把她挡回去,她还是会厚着脸皮来看她。后来,干脆陪着司徒玉禄一起来。司徒玉禄在水月阁待多久,她便待多长时间。

    “雪姐姐,柳夫人是不是再向姐姐示好?”芸雨荷从宣王府读书结束之后,便来将军府陪司徒暮雪,她每天看见柳氏来,就像看到大头苍蝇似的,也不厌其烦。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样殷勤的跑来我这里,必定是在打什么主意。”司徒暮雪无聊的翻着医书,顺口说道:“她觑觎的,无非是我手中的钥匙和帐本。司徒卿灵想要的,是个可以足以令她扬眉吐气的好夫君。她们觉得我是拦路虎,不把我扳倒,她们就不会放心。”

    芸雨荷同情的看着司徒暮雪,深有感触的说:“雪姐姐,你真辛苦。你除了要管理将军府,还要提防她们两个坏人!最可恨的就是那个大皇子,现在没事做了也不来看雪姐姐,整天和那个严乐心在一起,关在房间里一说就是两三个时辰!讨厌死了!”

    芸雨荷本来一直很喜欢严乐心的,但自从见到她频繁的出入宣王府之后,便越来越讨厌她。

    司徒暮雪手中的医书差点掉了下来,她想用力抓住书脊,手指却酸软的厉害,胸腔好象突然被人抽空了空气,窒息的快要发疯。

    芸雨荷没有注意到这些,她仍然在自言自语:“我每日上午在宣王府读书,她竟然比我还准时。我去的时候,她已经在宣王府了,我下课,她竟然还不走!昨天,她竟然还去了宣王府的厨房,说什么大皇子心情不好,借酒消愁,要给他做几道下酒菜尝尝!这是什么意思嘛!只有女主人才可以进厨房的!她凭什么去……”

    玉圆见司徒暮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赶紧悄悄的扯着芸雨荷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刺激司徒暮雪。

    芸雨荷立刻捂着嘴,不敢再说。她见司徒暮雪也没了兴致,便找了个借口,提前回家了。

    芸雨荷刚走,司徒明亮回来了。

    他一时将军府,便来到水月府:“雪儿,你找爹爹有什么急事?”

    司徒暮雪还在发呆,听到司徒明亮的话之后,狐疑的问他:“爹爹,女儿并没有找爹爹……爹爹,你怎么从军营里回来了?”

    “唉!自从临王当道之后,重新提拔了军营里的人,把我们原来的心腹全部都换走了。爹这些日子天天在西北大营忙着处理军务,也没有时间来关心你。今儿你大娘派人来传话,说你有事,爹爹这才赶紧回来看你的。”司徒明亮见司徒暮雪除了精神头不太好,并无大碍,这才明白过来,他是被柳氏骗了。

    司徒明亮刚要去找柳氏麻烦,就看见柳氏陪着柳天鹤,亦步亦趋的来到水月阁。

    “放肆!是谁让你来水月阁的!”水月阁是司徒暮雪的闺房,男人怎么可以随便出入。司徒明亮见柳氏把柳天鹤带进来,刚要叫人把他们赶出去,柳氏便上前跪在司徒明亮的面前,说:“老爷,如果不是因为有急事,妾身也不敢带弟弟来水月阁的。老爷要打要骂,且等妾身把事情说清楚了,再打骂也不迟!”

    “好,我倒是要听听,你把我从军营骗回来,有何重要事情!”司徒明亮重新坐下,上下打量着柳天鹤,想看看他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司徒暮雪也打起精神,以逸待劳,坐等柳氏出招。

    这半个月来,柳氏表现的太好了。司徒暮雪早就料到她会有所行动,她不急,只等着她来慢慢露出马脚。

    柳氏见司徒明亮和司徒暮雪都已经坐好,便把柳天鹤事先交待她说的话,全都说了一遍。末了,柳天鹤还把桃红给带了进来。

    司徒暮雪一见桃红,呆了。她以为桃红被蛇咬死了,却没想到她命大,竟然还活着。

    桃红得了好处,信口雌黄。她还从怀里拿出一张画像,信誓旦旦的说这画像上的男人,正是那日强、暴了司徒暮雪的男人。她再三强调,是秦婶亲眼所见,然后找人画下来的。

    司徒明亮最忌讳的,就是有人重提司徒暮雪*之事。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司徒暮雪也没有否认,一切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司徒明亮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看着那画像里的人,长相一般,倒也看得过去,就是感觉傻傻的。他把画像递给司徒暮雪,问她是否记得这个人。

    司徒暮雪看着那画像,想了许久,隐约记得,这是村子里的一个人。但是,叫什么姓什么,她都不知道。司徒暮雪这具身体里残存的记忆里,并没有与这个男人有关的任何记忆。

    司徒暮雪没有立刻表态,她穿越而来的时候,这具身体已是全luo。尽管当时云慕倾和杨氏什么都没说,司徒暮雪也已明白,这身体已经被人糟蹋。

    最可恨的是,她,和这具身体的主人,都不知道,到底是谁糟蹋了她。

    秦婶是离他们最近的邻居,桃红是她的女儿。在没有其它证据证明之前,桃红所说的,似乎真的成了事实。

    “这男人,叫什么,是哪里人?”司徒明亮黑着脸问柳天鹤,他不相信他,但现在也容不得他不相信。

    桃红支支吾吾的说:“他叫憨根,是寮辽村的村民,脑子有点不太清醒……他已经三十五了,还没有娶媳妇,在寮辽村见到女人就说要抱要亲……那时候暮雪也是……傻……所以……才,才……才那样了……”

    司徒明亮用力一拍桌子,只见那红木桌子竟然应声而碎。木块在落地的时候,变成了粉末,一阵风吹进来,全都刮跑了。

    桃红吓得瘫在地上,再也不敢说话。

    柳天鹤见状,上前说道:“姐夫,你也别生气。当初暮雪是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是正常人,断断也不会轻易被人糟蹋,是不是!”

    “你再说!”司徒明亮站起身来,抽起宝剑,要砍了柳天鹤的头。

    柳天鹤赶紧的躲到柳氏身后,假装委屈的说道:“姐夫,你这是狗咬口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是在路上碰见这傻子,听到他天天喊着说要找娘子,找司徒暮雪,觉得奇怪,这才去调查的。谁知道一查就查出这个实情来了,赶紧的把人带来了,让姐夫定夺,免得家丑外扬。现在好了,我还里外不是人了!”

    第一百三十章 拿她怀孕说事儿

    司徒明亮举着宝剑,根本不理会柳天鹤那些歪理,他被军营的事弄的已经是焦头烂额,现在柳天鹤又拿司徒暮雪怀孕的事来说,司徒明亮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挂到城门去示众三天三夜,以儆效尤。

    “你……你还真的杀我啊!”柳天鹤没想到司徒明亮是真的要狠下杀手,脚底抹油,躲到了柳氏的身后。

    柳氏也吓得双腿发软,但她不敢躲。她一躲,司徒明亮的剑就会捅进柳天鹤的胸口。到时候,他们柳家唯一的血脉就断了。

    “老爷……老爷息怒,天鹤也是为了雪儿好……雪儿的事全京城都知道的,与其自欺欺人的瞒着,还不如调查清楚……”

    柳氏说的结结巴巴,如果这些话不是她事先打过腹稿,在心底背过多次,现在肯定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司徒明亮此刻是恨极了柳氏他们两姐弟,哪里听得进去。他收回宝剑,往地上一扔,发出咣当巨响。

    柳氏和柳天鹤以为司徒明亮就此放过他们,刚松口气,却听到司徒明亮对着外面喊:“来人啊!把他们两个捉出去乱棍打死!免得污了我的宝剑!若有人问为何而死,只说是吃错了老鼠药暴毙而死!”

    柳氏和柳天鹤一听,两个人全都趴到了地上,拼命的嗑头求饶。他们机关算尽,到头来还是打错了盘算。

    眼看从屋外进来四个侍卫,要拖他们出去,一直坐在旁边不出声的司徒暮雪站了起来,走到司徒明亮身边,温柔的劝道:“爹爹息怒,跟他们不必动气。雪儿怀有身孕的事,世人皆知……雪儿也很好奇,这肚子里的孩儿会是谁。”

    司徒明亮怔住,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他很惊讶,司徒暮雪对这件事如此坦然,但仔细一想,既然是事实,与其总躲着不处理,还不如自行解决。

    司徒暮雪未婚先孕,又不知道胎儿的父亲是谁,这事全京城都知道的事。因为她是他的女儿,所以,无人敢当面说起。但谁也挡不住别人的嘴,背后说的什么样子,司徒明亮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如果不能平静的面对这件事,并且及时解决,司徒暮雪将会成为了别人的把柄,等孩子生出来之后,也会受尽别人的侮辱和嘲笑。

    司徒明亮掩耳盗铃到现在,本以为,司徒暮雪与轩辕烈成亲之后,便能顺理成章的给孩子一个名分,然后平平静静的解决了。

    可是,柳天鹤的出现,把这件刚强压下去的旧事,又浮出了水面。

    司徒暮雪见司徒明亮沮丧的坐了回去,嫋嫋婷婷的走到柳天鹤的面前,居高临下,一脸肃杀之气:“听柳家舅舅的口气,似乎是知道那憨根的去处。不如,柳家舅舅把他请来,与雪儿当面对质,把事情问清楚也好。”

    “憨根是个傻子,自己爹娘是谁都不知道,还能对质什么!”柳氏突然冒出这句话来,司徒暮雪扫了他一眼,柳氏被她冷冰冰的眼神骇得又重新低下头去,但嘴里还是不干净的嘟囔着:“难不成雪儿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司徒暮雪冷笑一声,又走到桃红面前:“桃红,你的胆子还真大!当初在寮辽村,你伙同你相公和弟弟,意图绑架本大小姐,想趁着国难当头之时,要胁将军府要得赎金。你不躲得远远的,竟然还敢跟到将军府来替本大小姐指认‘相公’,看来,你是忘了你相公的下场!”

    桃红一听,立刻瘫倒在地上。

    当初柳天鹤要她来配合时,她就考虑过这个事情。后来还是禁不住白花花的银子*,冒险答应下来。她还心存侥幸,认为当时司徒暮雪是傻子,她只是事后突然清醒过来,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事。

    他们算尽机关,万万没有想到,此时的司徒暮雪已经不是再是原来的司徒暮雪。她穿越而来,似乎冥冥中注定了,要替原来的司徒暮雪报仇。

    如今,桃红的相公和弟弟已死。桃红死里逃生,却不惜福,自投罗网。司徒暮雪如果还会放过她,那才叫真正的傻。

    “爹爹,雪儿有一事相求。”司徒暮雪突然转身,跪在司徒明亮面前求他。

    司徒明亮要扶她起来,司徒暮雪不肯,坚持跪着,直着腰杆子,朗声说:“爹爹,桃红原是寮辽村的村民,一直在外谋生。燕兵扰民时,她突然回来,意图绑架女儿。女儿的生死本不是件大事,但桃红的目的是想利用女儿向将军府索要赎金,并且,扰乱爹爹心神,令爹爹无法集中精力对抗燕军。桃红此心不正,此念歹毒,此举已不是蛇蝎女子讹钱的行为,而是叛国。求爹爹,将桃红交由刑部审问,查清其是否与燕国私通,施调虎离山之计,引我苍穹国大军入局。女儿愿做人证,将当日桃红的一言一行全部供出!”

    司徒暮雪说完,对着司徒明亮用力的磕了三个响头。

    司徒明亮听罢,目瞪口呆。有关桃红的事,司徒暮雪从来没有向他提及过。刚才司徒暮雪问桃红时,他也没有细想,只当是桃红是个投机的小市民,为了发财不择手段。

    但经司徒暮雪这么一说,司徒明亮又觉得,这些怀疑听起来像是莫须有,但如果要强行扣下这顶帽子,也有合理之处。

    司徒明亮忽然笑了,身为武将,他自认为城府不及别的朝廷命官深。但现在,他看到司徒暮雪,听到她刚才说的话,司徒明亮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爹不行,女儿厉害,也替他扳回一局。

    就刑部查出桃红并非歼细,进了刑部的人,哪怕是内力深厚的武林高手,也会只剩下半条命。桃红进了刑部,不死也残。司徒暮雪这招借刀杀人,看上去残忍,实际上,只不过是公事公办。

    当初桃红绑架司徒暮雪时,就应该想到,会有被公差抓住治她罪的一天。她在答应柳天鹤,来将军府指认司徒暮雪‘男人’时,就应该想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只可惜,人蠢,天也救不了。

    司徒明亮一挥手,那桃红还未哭出声出,就被人拖了下去。门外,传来杀猪般的哭喊声,桃红大喊冤枉,但刚喊了两声,就被侍卫打昏过去,强行拖走。

    柳氏怕桃红会说出憨根是他们找来的替罪羊,趁机落井下石:“老爷,妾身真的不知道那个桃红竟然是蛇蝎心肠!天鹤遇到她时,还以为是雪儿的故人,才如此善待她。原来我们都被那个践人骗了,真是该天打雷劈!碎尸万段!”

    司徒暮雪见柳氏把责任全都推到了桃红身上,冷哼一声,重新走到柳氏面前,从容又漠然:“大娘,有劳你和柳家舅舅了。不过,大娘和柳家舅舅只管放心,刑部忙的很,哪有空去管家务事。桃红此刻进去,审的也是叛国绑架的大案,至于雪儿的清白,还是让雪儿自己来查吧。”

    柳氏讪讪笑着,望着柳天鹤,希望他能替自己解围圆话。柳天鹤被柳氏看得背脊发凉,笑得全身起鸡皮疙瘩,只好腆着脸来问:“不知……大小姐有何妙招?”

    “既然柳家舅舅找不着憨根,就交给雪儿去找吧。找到人,若问得清楚,便仔细问问。问不清楚,就等孩子生下来,滴血验亲,如果憨根真的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雪儿就嫁给他呗!”

    司徒暮雪说完,拍拍手,慢悠悠的掸干净了身上的灰尘,然后玩着发梢,又款款的走回到桌边,缓缓坐了下来。

    一屋子的人,全都瞪着她,不相信她说的话。

    司徒暮雪见柳天鹤那绿豆大的眼睛瞪成了黄豆,端着茶抿了一口,问他:“柳家舅舅为何如此惊讶?难道柳家舅舅是担心那憨根会不肯娶雪儿?”

    柳天鹤连连摆手,哭笑不得。柳氏也不知道司徒暮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跟着傻笑,不敢出声。

    司徒明亮就更糊涂了,明明知道憨根是个傻子,就算他是孩子的父亲,也不能随便嫁给他。大不了,给笔银子,把憨根打发走人就是了。又或者,跟刑部打声招呼,让他们审清楚桃红有关憨根的事,根本不需要以身相许嘛。

    司徒暮雪也不解释,她扶着额头对他们下了逐客令。可是,等他们一走,司徒暮雪就带着玉圆,悄悄的从后门离开了将军府,往云家去了。

    司徒暮雪把憨根的画像给芸雨荷看,她很快就认出,这确确实实是寮辽村的大傻子憨根。司徒暮雪把柳氏和柳天鹤的事告诉了她,芸雨荷大惊失色:“雪姐姐,你为何要说嫁给憨根!万一……”

    司徒暮雪温和在笑着,说:“傻瓜,如果是别人说这事,我或许信了,是他们找来桃红说的那就百分百是假的。”

    芸雨荷还是不放心,她拉着司徒暮雪的手,忧心仲仲的问她:“雪姐姐,你为何不让刑部审问清楚了,再做决定?”

    司徒暮雪突然拿起针线筐里的剪刀,将芸雨荷刚给她做好的一件小娃娃衣拿了起来,随便挑了个线头,剪干净。

    然后,她把那件小衣裳放到芸雨荷的手里,问她:“这衣裳里,还有线头吗?”

    “当然有啦,针脚再细密,也会有线头的。雪姐姐你只剪了一个,当然还会有别的。”芸雨荷不明白司徒暮雪这么问,但她劳记孕妇的一些忌讳,连忙把她手里的剪刀抢了过来,自己一边剪着线头,一边提防着司徒暮雪还要再去拿别的剪刀。

    司徒暮雪被芸雨荷的贴心逗乐了,她捂着嘴很快乐的笑了两声,这才把她的意图告诉了她:“雨荷,我的麻烦就像这小衣裳里的线头一样,最大的一个便是这孩子的父亲。如今桃红交到了刑部,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叛国通敌,仅凭她绑架我意图勒索将军府这一条,便足以定个斩立决。柳氏和柳天鹤绝不会看着我在将军府过好日子的,今天斩了一个桃红,明天他们会找来一个杏红、月红、女儿红来指认我肚子里的孩子。与其这样被动让他们拿我的事来折腾,还不如自己把握主动权。”

    芸雨荷停下手来,想了想,她对司徒暮雪的这番话似懂非懂:“就算雪姐姐你想自己调查这件事,也可以先让刑部去审问桃红,问清楚事由。如果是柳氏他们故意陷害姐姐,姐姐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呵呵,我也想过。但是,假如让刑部来审问桃红,便是把我的私事毫无保留的呈现在外人面前。桃红说憨根是我男人肯定是假话,秦婶是否真的看见了那晚发生的事,便不得而知。”

    芸雨荷一听,频频点头。

    刑部审问,桃红肯定不敢撒谎。但如果正如桃红所说,秦婶的确看见了那不堪的一幕,桃红在刑部绘声绘色的描述起来,想想都让人很不舒服。

    想到这里,芸雨荷又叹气:“可惜了……本来还能让桃红证明是柳氏他们陷害姐姐的,白白便宜了他们。”

    “雨荷,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次的事,就算桃红说了实话,柳氏他们仍然会有狡辩的。方才在屋里,桃红还没反咬他们,他们就把撇得干干净净,好像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司徒暮雪一想到他们那副嘴脸,就忍不住的想吐:“他们也知道我是要面子的人,断然不会随便把自己的私事交给别人去管,所以,这次不是个好机会。”

    “那怎么办?”

    “当务之急,要找到憨根!”司徒暮雪胸有成竹,她一脸了然,笃定的说道:“只要能找到他,我自有办法让他证明,他非是我的男人,桃红是满嘴胡话,他们的如意算盘也会次次打空。”

    芸雨荷并不清楚,司徒暮雪有何办法,令一个傻子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是,她相信司徒暮雪。她用力的点头,重新拿起这画像看了又看,说:“我记得憨根是个孤儿,无父无母。他们既然敢诬赖说是憨根,就肯定找到了他。”

    “是啊。”司徒暮雪叹气。

    其实,就算找到了憨根,证明了他们彼此的清白之后,剩下的,又是一盘死局。

    司徒暮雪穿越而来时,身子已经不再清白。假如那个时候真的有人亲眼目睹了那晚的情况,或许再过些时日,就会有流言出来。可是现在,寮辽村已经没有了,村民们不是死就是逃,司徒暮雪已经不可能再去查证当晚发生的事。

    她要亲自找到憨根,让他来证明彼此的清白,只是想使一招敲山震虎,将柳氏和柳天鹤骇住,令他们短期之内不再敢来惹她,拿这件事来烦她。

    至于真相,或许,她还需要时间去了解。

    芸雨荷见司徒暮雪又陷入沉思中,也很担心:“雪姐姐,柳天鹤肯定把人给藏起来了。我们该到哪里去找憨根……”

    “我还没有想好。”

    司徒暮雪想过利用将军府里的人,但又怕跟柳氏会跟他们有点人情,不利于自己。司徒明亮又在忧心西北大营的事,他的心腹大部分都在营里,肯定也分身无暇。轩辕烈消沉怠工,整日在宣王府喝酒消愁,已经半个月没来见她,自然也指望不上他了。

    云慕倾他们,只是普通人,查探情况,找人救人,他们肯定不行。

    算来算去,只能指望自己。但又大着肚子,干什么都不方便。

    司徒暮雪也觉得走进了死胡同,但她不想让芸雨荷担心,便指着她手里的小衣裳,问她:“这应该是半岁的小孩穿的吧,我看着挺喜欢的,雨荷,帮我再缝两件吧。”

    “好嘞!”芸雨荷乖巧的应着,手里开始忙碌着。

    司徒暮雪又稍坐了一会,这才站起身准备回将军府。刚出云家,又觉得回去没有意思,便让玉圆扶着,在街上慢慢逛着。

    街上琳琅满目,可是司徒暮雪没有心情。她在琢磨着如何找到憨根,她甚至起了跟踪柳天鹤的念头,相信只要跟着他,肯定能找到人。

    “大小姐……大小姐……”玉圆推了推还在深思的司徒暮雪,她们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宣王府门口。

    玉圆猜想,司徒暮雪是想念轩辕烈了,这才带着她来到这里。可是,当司徒暮雪发觉自己站在宣王府门口时,立刻转身,根本不打算进去。

    “大小姐,你不进去?”

    “玉圆,好好的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司徒暮雪低声训着玉圆,见她呆在原地,便自己提着衣裙,拾阶而下。

    突然,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第一百三十一章 麻烦大了

    司徒暮雪回头一看,竟是姬若灵。

    自从在西北大营见到她那次之后,司徒暮雪再也没有和她碰面。忽然的,在宣门府打了个照面,彼此都觉得很尴尬。

    “司徒大小姐,你来看烈哥哥?”姬若灵先反应过来,她热情的跑下台阶,挽着司徒暮雪的胳膊,问她:“烈哥哥刚睡下,不如,进去聊吧。”

    “不了。”司徒暮雪也没解释自己为何会来到宣王府,她只是客气的拒绝了姬若灵。

    “看我,真笨!烈哥哥睡了,我还叫司徒大小姐进去,真笨!”姬若灵用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下,然后拉着司徒暮雪,说什么也要请她吃饭。

    司徒暮雪拗不过她,想想自己也不愿意回将军府去,便陪着她去了富贵楼。两人用餐,姬若灵却叫了一大桌吃的,司徒暮雪细心的发现,全都是养身的食物,似乎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上次在军营里,司徒大小姐舍身救人,若灵还没有谢过!今儿,我喝酒,司徒大小姐喝茶,若灵在此谢过大小姐!”姬若灵说完,举起酒杯,连饮三杯。

    三杯酒下肚后,她立刻红了脸,粉嘟嘟的,看起来,比以前可爱多了。

    司徒暮雪也没客气,连喝了三杯茶。喝完,放下杯子,笑道:“姬姑娘好象记错了,那日在军营里,我救的是三世子,不是姬姑娘。”

    原本是桃红粉颊,在听到司徒暮雪的这番话之后,红艳欲滴。

    司徒暮雪似乎猜到了些什么,她又紧接着说:“再说了,那日是姬姑娘舍身救人才对。如果不是姬姑娘不畏凶险,将自己的置身于悍马的铁蹄之下,暮雪也没有机会去救人的。”

    这下子,姬若灵不仅仅是脸红,就连指甲都泛着漂亮的粉红,就好象十指尖画着朵朵樱花,娇嫩柔美。她害羞的笑着,觉得司徒暮雪是好人,祝福了她和轩辕陌。

    “三世子真是三生有幸,能得姬姑娘的芳心。看来我也要早些准备好礼物,以庆姬姑娘和三世子之喜。”司徒暮雪说得比较隐晦,姬若灵也没有说什么,似乎默认了她与轩辕陌好事将近。

    司徒暮雪也不惊讶,姬若灵虽然只是前皇后的亲侄女,但现在皇上以仁孝治国,以德服人,对前皇后非常的恭敬,并且照顾。姬若灵托前皇后的福,享受着公主待遇。

    临王一直不服轩辕凤天登上皇位,处处想为轩辕陌谋得好处。上次他指使轩辕陌追求司徒暮雪未果,但如果轩辕陌能与姬若灵成亲,对轩辕陌有利无弊。

    轩辕陌生性懦弱,临王现在把他安在西北大营,实际上只是把他当成傀儡,通过他来把持西北大营。这个时候,他与姬若灵走的越近,就越有利于他们。

    “司徒大小姐,我能叫你一声姐姐吗?”姬若灵问司徒暮雪,见她先是愣住,然后还是点头了,立刻兴奋的又喝了三杯酒,说:“那姐姐也别跟若灵客气,就叫若灵妹妹吧!”

    司徒暮雪突然觉得姬若灵很可爱,她不缠着轩辕烈的时候,非常的乖巧温柔。司徒暮雪笑笑的喊了她一声若灵妹妹之后,姬若灵便拍着胸脯大声说道:“以后暮雪姐姐就是我的亲姐姐,有我若灵在,我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欺负你的!

    司徒暮雪心神一动,握着姬若灵的手,说:“姐姐还真的有件事想请若灵妹妹帮忙。”

    司徒暮雪从怀里拿出憨根的画像,放在桌面上,说:“这是寮辽村的一个村民,叫憨根。他是个傻子,无父无母。最近,我得知他来到京城,却不知他在何处。不知若灵妹妹能否帮我找到他?”

    姬若灵拿起那画像瞅了瞅,想都没想,便叫来侍卫,把画像交到他们手上:“找画师照着画一百张,张贴到大街小巷去。再去府尹那传我的话,请衙门一起找这个人。”

    “慢着!”司徒暮雪急忙阻止她,连声说道:“若灵妹妹,这人必须低调的找,不能张扬。”

    姬若灵狐疑的看着她,想了想,又说:“你们几个,私底下悄悄的去找几个地头蛇打听打听,不要惊动府衙,也不要让皇陵那边知道。万一人手不够,再找几个心腹去查。千万别走漏了风声!”

    侍卫接过画像,点头说是,然后,静静的退了出去。

    司徒暮雪见姬若灵一个字都没有问她,就相信她,并且立刻安排了人手。她甚至不问她为何必须低调找人,而且,姬若灵没有请轩辕陌来帮忙,可见,她也是个玲珑剔透的女子。

    “若灵妹妹,谢谢你。”司徒暮雪是真心的感谢她,越来越觉得姬若灵心底善良单纯,又仗义懂事。

    姬若灵的脸莫名的又红了些,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暮雪姐姐,你这么客气做什么。我虽然年纪小总惹事,可是我也不笨。你有烈哥哥帮忙,本可以不必求我的。若灵知道姐姐一定是有难言之隐,又怕让烈哥哥费心,这才不得已而为之。”

    司徒暮雪见姬若灵又提起轩辕烈,便讪讪的笑着。

    “暮雪姐姐,我听说……烈哥哥有半个月没去看你了。”姬若灵小声的问她:“你是不是跟烈哥哥吵架了?”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以前轩辕烈三天两头的往将军府跑,没人出声。现在,他不来找她了,这消息就连住在皇陵的姬若灵都知道了。

    司徒暮雪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脸竟然在发烫。

    她抿着嘴笑了笑,觉得这个时候不能骗姬若灵,便实话实说:“我们没有吵架,可能是他这些日子过得不顺心,怕坏情绪会影响我安胎,所以才不来找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