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王缠住了。
“主子!”洪妈妈低着头,恭敬的喊了一声,然后又随手为她倒了一杯香茶。
简溪看了看那杯茶,淡淡的说道:“洪妈妈,以后我来了,就不要给我倒茶了,给我一杯白开水就行。”
现在有孕在身,茶叶中含有咖啡因,具有兴奋提神的作用,喝太多的茶,会刺激胎儿,导致胎儿不安,而且还会引起贫血,会祸及胎儿,令胎儿先天性缺铁性贫血。
“白开水?主子,您不是一向很爱喝香茶的吗?怎么今天不喝了?”洪妈妈心里觉得很奇怪,她跟在主子身边也这么久了,主子的习惯从来没有改过,可是今天却突然改了,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对啊!你不是一向只喝茶的吗?怎么突然改变了?”南宫芙蓉也觉得奇怪,虽然她并不是很常跟简溪在一起,但简溪的习惯,多多少少她还是知道,所以简溪的突然改变,实在是太奇怪了。
简溪指了指肚子,一副准妈妈的笑容,她淡淡的说道:“小家伙不爱喝,我也只能将就了。”
“小家伙?”南宫芙蓉与洪妈妈看着简溪的动作一愣,随后便是一声震惊的叫吼:“什么?你怀孕了?”
简溪的话,南宫芙蓉与洪妈妈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字型,过了久久,简溪妖魅的瞳眸轻抬,淡然的声音说道:“把下巴抬一抬,苍蝇要飞进去了。”
早就知道她们会惊讶,只是没想到她们会愣那么久,不就怀孕,她们至于久久回不了神吗?每个健康的女人都会怀孕,这是女人毕经之路,她不过是特殊了那么一点点,她们有惊也要有喜啊!她有宝宝了,可是喜事。
南宫芙蓉与洪妈妈闻言,很是听话的抬起手,把下巴往上一推,但随后又想想,不对啊!现在似乎不是惊讶的时候,南宫芙蓉与洪妈妈从中清醒,两个突然跑到了简溪的两旁,逼供的问道:
“简溪,你怎么会怀孕了?孩子他爹是谁?”这是南宫芙蓉问的,对于未婚女子,她的问法也算是保守的。
“对啊!主子,孩子他爹是谁?你不会是被人侮辱了吧?”洪妈妈是风尘之人,说话也口无遮拦,对于一个未婚怀孕的女子,她更觉得是男人造的孽,只是可怜了她的主子。
“你们觉得会是谁?”简溪挑了挑眉,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包酸梅子,从里面拿了一颗放进嘴巴里,酸涩的梅子味随着她的动作,立即弥漫一室。
南宫芙蓉与洪妈妈闻到那阵酸味,立即咽了嗯口水,眉头直皱,好酸的味道啊!搞得她们口水直冒。
“主子,你不会想告诉我们,你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吧?”洪妈妈歪着头,心头疑惑,她们问主子,主子却把问题丢给她们,好像让她们也想想孩子的爹是谁似的。
简溪闻言,两眼一翻:“你觉得你家主子是那么可怜的人吗?如果我不同意,你觉得谁能靠近我?”
以她的武功,想靠近她身边的人似乎只除了一个国丈,因为他练了破神,其他的人,如果她不愿意,就算她没有练破神,她的隐身术就可以让他们无法近身。
“那么说你是自愿的咯?”南宫芙蓉总算听出了头绪,虽然这个可能早在她脑海里盘旋,但未出嫁的女子,像简溪这样没嫁就怀孕的女人其在是少见,所以也不排除被人强迫了。
“芙蓉,你变笨了,我要是被人强迫,你觉得当我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我还会留着他吗?”简溪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她简溪什么都好,医术在这在落后的时代,她敢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如果她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她要拿掉他还不容易吗?而且这两个笨蛋她们觉得她还会到处说吗?她又不是傻了。
“好像也是!”南宫芙蓉觉得很有道理,她脑袋轻轻点了点,随后又问道:“那孩子的爹到底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认识啊!你们肯定都见过!”费尘封是西凉国的诸侯王,现在帝都皇城见过他的人可不少,当然,费尘封来过醉意楼几次,她们都见过他。
“认识的!”南宫芙蓉一愣,她好像没听说简溪跟谁走得近啊!难道……
会是他吗?难道他还是选择的简溪?而且还和简溪有了孩子?所以他才会没来吗?想到那个可能,南宫芙蓉眼底闪过一抹痛苦,爱一个人,真的好累啊!
“是谁晚点你们就知道了,现在你们都不要问我,还是先想想你自己的事吧!”简溪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指着南宫芙蓉:“你还想不想要你的风向天啊!想的话就不要扭扭捏捏的,你这样一副不愿意的样子,任谁都不会看上你。”
要想让人投票,做上花魁的位置,就必须要有过人之处,醉意楼现在的姑娘哪个不是被她调教成一等一的好手,南宫芙蓉光有美丽是没有用的,到这里的男人就喜欢情趣,没有自己的调调,南宫芙蓉恐怕注定失败。
南宫芙蓉无精打采的低着头,淡淡的说道:“算了,他不是已经选择了你?我再努力又如何?还会有用吗?”
“选择了我?”风向天什么时候选择了她?简溪一愣,随后立即明白的翻了个白眼:“你不会以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吧?我告诉你,他要我,我还不要他呢!”
况且她现在心里有人了,虽然她心里那个人,心里也装着一个以前的她,只是现在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等他哪天发现的时候,或者就是他们分开的时候吧!
南宫芙蓉闻言,心里一乐,她迅速抬头,一扫刚刚的沉闷,脸上带着笑容:“你说的都是真的?真的不是他?”
“你再罗嗦可就不一定了,说不定我会给他当一个现成的爹。”简溪嘴里吃着酸梅子,说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大话。
她当然不会跟风向天走在一起,她会那么说不过是为了吓吓南宫芙蓉,好让她放开一点,否则她的计划岂不是白废了。
“你……你别想,我告诉你,我才不让你这个坏女人靠近他呢!”南宫芙蓉瞪了她一眼,明明已经跟别的男人好上了,还怀了人家的孩子,这种话简溪怎么还说得出来啊?
“拭目以待!今夜就看你的了。”简溪耸耸肩,说完便起身走向门口,这里这个应该搞定了,那么还有一个,她想她应该也去‘关照关照’。
南宫芙蓉见她要离去,赶紧问道:“简溪,你要去哪?你不在这里陪我吗?”
主意是简溪出的,难不成她不在旁边指导?
简溪回过头来对她淡淡轻笑:“如果你还想见到他,那就不要管我去哪!总之我会让他出现。”
看着离去的背影,南宫芙蓉笑了,虽然她不知道简溪要用什么方法把他请来,可是不管是什么,只要他来了就好,其实简溪也不是坏女人,她刚刚应该只是故意让自己生气的吧!因为简溪想让她放开,所以才会如此。
“姑娘,主子刚刚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主子应该只是让你好好努力。”
“我知道!”她一定会努力的,因为她不能辜负了简溪的一片心意,而且她也想为自己争取幸福。
这座豪华宅邸,门前矗立着两头张牙舞爪石狮,它眼睛瞪得大大的,气势汹汹狂傲逼人,红色的朱色大门大大的暢开,横扁上镶着淡金色的铜盘,上方‘向王府’三个金光闪闪的字体耀眼闪人。
向王府内院的厢房里,浓浓的烈酒散着香醇的味道,男子水晶盏杯轻摇,妖魅的瞳眸闪烁冷光,脸颊微微红润,似醉非醉的神情迷人万千。
就在这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门外走了进来,烈冬阳看着眼前的借酒消愁的风向天,眉头紧紧皱起:“王爷,如溪公主来了!”
“如溪公主?溪儿?她怎么来了?”风向天一愣,手中的水晶盏杯停顿在空中,心里疑惑。
“怎么?王爷似乎不欢迎我来?还是我来得不是时候?”
就在风向天惊讶的时候,简溪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她静静的伫立在大厅的中央,一袭白色广流轻纱装随着微风吹来轻飘慢舞,眼里透出智慧的莹光,如兰带露,清新妖魅,风姿楚楚的威仪淡雅成熟,有如万丈光芒夺目耀眼。
“溪儿如今又是皇姑公主了,我怎敢不欢迎啊!”风向天说着放下手中的水晶盏杯,缓缓走向简溪,然而他还没走近,简溪立即掏出手绢,捂住了鼻子。
“你,离我远一点!”风向天一身的酒味让简溪难受,胃部的翻滚也在似乎宝宝的抗议。
“溪儿,你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风向天看她一副敬而远之的模样,忍不住把手放到自己鼻尖闻了闻,没有啊!他天天洗澡,身上除了淡淡的酒味,就没有其他的味道了,而且简溪不是也喝酒?她还会怕他身上的酒味不成?
“我肚子里的小家伙不喜欢!”
简溪才说完,刚要出去的烈冬阳咚的一声,趴在了门槛上:“公主,您不知道吗?有些事是开不得玩笑的。”
她一句玩笑,搞得他摔了一跤,帅帅的形象全无了,好在这里没有姑娘家,否则他不知道还能不能娶到妻子呢!
风向天震惊的看着简溪,又看看摔得可怜的烈冬阳:“溪儿,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肚子里的小家伙?怀孕?怎么可能啊!简溪又没有成亲,她哪来的丈夫,哪来的孩子啊?她这玩笑开过了吧?要是让人听见了,她也不怕让皇族丢了颜面。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简溪站得远远的,然后又说道:“你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啊?失恋了?”
“你开什么玩笑啊?我怎么可能失恋啊?我是风向天,皇帝最宠爱的王爷,我要什么女人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失恋啊!”简溪的话才说完,风向天便立即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简溪挑了挑眉:“是吗?你不是喜欢我吗?我现在跟别人好了,你不是失恋是什么?”
“你……我……”风向天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啊!他不是喜欢简溪吗?可是为什么她都选择了别人,而他心里却没有一点的心痛?他不是应该心痛失恋的吗?
“怎么?不会是变心了,所以心痛的对象换人了吧?”简溪妖娆的红唇缓缓勾起,心里暗忖,风向天果然不是喜欢自己,他应该只是没见过她这样的女子,欣赏她的才能,又或者只是一时的迷恋,可是迷恋并不代表爱,他心里应该是有南宫芙蓉的。
“我……我怎么可能变心了?我才没有喜欢芙蓉呢!她是我妹妹。”
“哦~妹妹!”简溪点着脑袋,笑得有点贼:“可是我有说起芙蓉吗?”
还说是妹妹,不打自招了吧!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南宫芙蓉这几个字,可是他跟她说什么妹妹芙蓉啊?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风向天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出口,简溪又突然说道:“不过这样也好,还好你只是把她当妹妹,否则你就惨了,你都不知道,芙蓉今天要在醉意楼夺魁,而且还会取下面纱,让人竞标,说是要把自己卖出去,你……”
“什么?”风向天一惊,转身就往门外冲去,南宫芙蓉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竟然敢把自己卖了,他……他还要娶她做妻子呢!她把自己卖了,他找谁做王妃啊!
“啊~该死的!”坐在门槛上看热闹的烈冬阳再次被流弹踩伤,风向天风风火火的身影直接往他身上踩过。
烈冬阳过了片刻才从门槛上坐起,当他坐起的时候,映入眼前的,就是一张绝角容颜,烈冬阳怕怕的往旁边一缩,她不会也想从他身上踩过吧?
简溪一本正经的对他摇了摇头:“被踩傻了!”
简溪说完,便从他身旁走过,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接来下的事,就看他们自己了。
烈冬阳瞪着简溪的背影久久,似乎看见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嘴角狠狠的抽搐着,这个女人,他哪里傻了?他会变成这样,还不是被她害的,如果不是她说什么肚子里小家伙,他又怎么会因为震惊而摔倒在门槛?如果他不是摔倒在门槛,他又怎么会因为一时好奇,留下来看热闹,如果他没有留下来看热闹,又怎么会被王爷从身上踩过?
而简溪这个女人竟然还好意思说他被踩傻了?她也不想想这都是谁的错。
☆☆☆☆☆
坟墓的石碑前,一个纤细的女子在坟前烧着纸钱,一双眼睛含泪如珠,悲伤难过,女子带着哭哑的声音微微低觉,细细诉说:“娘,艳婷来看您了!你在那边过得可好?艳婷好想您啊!”
娘为了她,连命都搭上了,早知道当年的事情会变成如此,她宁愿没有跟娘坦白自己的心意,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娘为了她白白牺牲了一条性命,而她也没有如愿以尝的嫁给西凉王,如今还变成一个没人要的孩子,因为爹把她们都赶出了离府,虽然爹给了她们所以的身家,可是她要的不只是这些啊!
“看着艳婷姑娘哭得如此伤心,我也真替艳婷姑娘叫苦,更替你娘不值啊!”
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离艳婷闻声望去,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立即映入了她的眼底:“你是谁啊!你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离艳婷微微皱起眉头,眼里带着些许的惧意,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突然来找自己?他到底有什么目的?而且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伤心,她是苦,可是这个男人说什么替娘不值?这是什么意思?虽然她是不希望娘死,可是娘害死了离鸽筱,尝命也是无奈之事,要怪就怪自己当初没问清楚娘要做什么。
当年她一心只想着嫁给西凉王,所以当娘说有办法的时候,她也没有多想,她也只是因为娘有什么法子,谁知道娘竟然为了自己而杀人,最后连性命都赔上。
“什么意思?哈哈~”带着面具的男人听了哈哈大笑,他阴冷犀利的瞳眸直视离艳娘,似乎在嘲笑般的说道:“艳婷姑娘,你可知道你爹收了一个‘养女’?而且还被老太妃策封为如溪公主?”
“那又如何?”离艳婷冷傲的扭开了头,爹的财产都已经被她与三夫人等人平分,就算爹收养一个女儿又怎么样?这个收养而来的女人一样拿不到她的财产,她怕什么?
再说了,老太妃是谁?她老人家喜欢谁,想封谁做公主,她一个平民百姓管得着吗?她又不是嫌命长,不想活了。
“那又如何?呵呵~看来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你知道老太妃为何要策封你爹的养女为如溪公主吗?”面具男人说着语气更为讽刺了,他慢悠的声音有意无意的讥讽着离艳婷,看向离艳婷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似乎一副为了叫屈,大喊不值似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没事,请你离开!”离艳婷冷冷的瞪着他,语气含怒,这个男人真是莫名其妙,她在这里陪着娘,他突然跑来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干嘛?她又不认识他,而且他说的话,早就有老太妃的御旨,她又岂会不知道,只是老太妃爱收女儿,关她什么事?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面具男人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艳婷,你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做事如此着急,怎能成大事?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我是你娘的远房亲威,这次回来,原本只是来看看你,谁知道却让我发现一件让人愤怒的事,你爹收养的女儿,根本就是离鸽筱,她当年根本就没有死。”
面具男人才说到这,离艳婷就已经震惊无比:“离鸽筱没死?怎么可能,离鸽筱怎么可能没有死?当年我明明看见她的尸首了,你是在骗我的对吧?你到底是谁?如果你是我娘的远房亲威,为何要戴着面具?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根本就没听娘提起过这个人,而且如果他真的是娘的远房亲威,那么他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而且躲躲藏藏的戴着面具?
“我真的是你娘的远房亲威,我会戴着面具,那是因为我的脸被大火烧伤过,所以才戴着面具遮丑。”面具男人说着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按照辈份算,你还要喊我一声舅舅,因为我一直住在雷银国,两国路途遥远,所以一直都没有什么连系,直到上个月,唐门少的少门主到雷银国办事,我也是听他主说起你娘的事,我才知道你娘出事了,我这次就是特意赶来看看你的,只是没想到却让我发现一件令人震怒的事。”
【127】大结局(3)
“你真的是我娘的远房表兄?”听到面具男人说起唐门少门主,离艳婷的心里动摇了,如果他不是娘的远亲,他又怎么可能知道唐门?娘跟唐门的夫人是表姐妹,这事少有人知道,如果这个男人不是她的‘舅舅’,他又怎么可能知道?
“是的,我可怜的侄女,这两年苦了你了。”面具男人说着向她张开双手,离艳婷立即哭着跑上前抱着他:“舅舅!”
原来她并不是没人要的,她还有舅舅,她的舅舅来找她了,娘,你看见了吗?舅舅来了,他来找女儿了。
离艳婷想到‘舅舅’刚刚说的话,她抬起头来看着他,问道:“舅舅,您刚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离鸽筱真的没有死?”
怎么可能呢?当年她明明看见离鸽筱的尸体了,她又怎么可能还活着呢?而且她当年没有没有回来?而是两年后才回来做爹的‘养女’?这不是很奇怪吗?
面具男叹了一口气才说道:“我的傻侄女啊!你可有看过你爹收养的女儿?而且你觉得你爹与老太妃为什么都突然收养她做女儿?她不只长得跟离鸽筱一模一样,而且还同时是你爹与老太妃的女儿,世间哪有那么巧的事?”
“舅舅,您的意思是离鸽筱没有死,而我娘却白白为她送命?”想到这个可能,离艳婷脸上布满了愤怒与恨意,离鸽筱,如果你敢活着,我就要你尝命。
“可不是,她装死逃婚,却害你娘被西凉王赐死,我真替你娘叫屈啊!”面具男说着拍拍离艳婷的肩膀:“不过你放心,有舅舅在,舅舅一定会替你伸冤,替你娘报仇!”
离艳婷一听,心里更是感动之极:“舅舅!”
舅舅对她真的好好啊!刚听到娘的事,他就赶来看来,现在还要替她报仇,能有这样疼爱她的舅舅,就算没有爹,她也一定会过得很好。
“好了好了,别哭了,想替你娘报仇,你就一定要听舅舅的话,离鸽筱毕竟是公主,咱们还要从长计议,否则别说是替你娘报仇,恐怕我们还没有近她的身,就被她周围的侍卫杀死了。”
离艳婷闻言,乖巧的点了点头:“舅舅,艳婷一定听您的。”
只要能替娘报仇,就算再辛苦,她也一定要替娘报仇。
面具男看似欣慰的点了点头,眼底却闪过一抹狐狸般的狡黠,心里暗忖,离艳婷这个蠢女人,随便说说她也相信,如此愚蠢,活该她被离宫源扫地出门。
清晨,一轮红日渐渐从东方升起,迷蒙的天空渐渐破晓,黎明的曙光拂去夜幕的轻纱,淡青色又有点灰蒙的天空镶嵌着点点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花儿异草在晨曦里染上了薄薄的露珠,随着微风摇摆轻舞。
离府菊院,简溪嘴里喝着酸梅汤,一双眼睛淡淡的斜视着一旁着着的一对男女,她妖魅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过了片刻,才把手中的碗放下,有些故意的问道:“你们今天怎么都一起来了?”
看来昨天是有戏了,不过可惜,她才走出向王府,就被费尘封逮回来了,想来还真是遗憾啊!那么好的戏都没看到,真是可惜了!
“简溪!”南宫芙蓉嗲怒的叫喊一声,然后娇羞不依的低着头,这个死女人就知道取笑她,明知故问。
简溪挑了挑眉,淡淡的说道:“芙蓉啊!我知道自己的名字好听,可是你也不用叫得那么‘娇羞冻人’啊!你把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冻’起来了。”
简溪说着还很冷似的搓搓自己的手臂!一旁,费尘封闻言忍不住抿嘴偷笑,娇羞动人?看她那动作,恐怕是娇羞冻人吧!她的话,跟她的动作根本就是取笑南宫芙蓉羞答答嘛!
“溪儿,你就别取笑我们了,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向你道谢!”风向天一脸的幸福,笑容春风如意,如果不是简溪设计他,帮着芙蓉出计谋,他这会或者还是壳里躲着,不肯承认自己的感情。
其实他从小就对芙蓉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一直以为,他都以为只是兄长对妹妹的关怀,可是那天,当芙蓉吻了他的那一天,他竟然突然质疑起自己真心。
自从那天以后,他常常想到的人竟然不是简溪,而是芙蓉,那时候开始,他就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可是他也知道知道自己伤害了芙蓉,他把她伤得很深。
从小,芙蓉对他的付出是有目共睹,可是他对她的伤害也是众人皆知,芙蓉最终还是忍着伤痛告诉他,‘离鸽筱’回来了。
刚开始,他是为离鸽筱回来而感到高兴,可是渐渐的,他心里越来越烦乱,因为从那天开始,芙蓉就不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他也清楚的知道,她既然选择把离鸽筱回来的消息告诉他,那就代表一件事,芙蓉放弃了,她放弃了他。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他有王爷的架子,那一个月里,他一直想着如何挽回,可是他还没有放下王爷的架子,简溪却突然上门告诉他芙蓉要夺魁的事,他当时什么都没想,他只想着把芙蓉带回来,也因为简溪的话,他们终于还是走在了一起,所以简溪是他与芙蓉的大媒人。
“道谢?道什么谢啊?我只是一时无聊,做了一回的媒人,你们别想把我的媒人礼省了,记得把红包包大一点,否则我拒收。”该收的,她可不会手软,况且向王府与南宫府第都是大家族,她相信这个红包,他们给得起。
“简溪,我们还没有要成亲呢!而且以后的事,谁知道啊!”南宫芙蓉娇羞的滇了简溪一眼,这个女人说风就是雨,他们才走在一起,还没有谈到婚嫁之事,可是简溪现在就向他们要媒人礼,是不是要得太早了。
其实她心里还一直在担心,风向天是不是因为‘兄妹’的关系,一时不忍心,所以把她从台上拉了回来?
“芙蓉,你不想嫁给我吗?”风向天闻言,心里着急了,芙蓉不会是后悔了吧?还是她也跟自己一样,突然发现了什么?就好比她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其实是兄长,不是爱?不会真的如此吧?
简溪看着他们,凉凉的说道:“王爷,原来你还没把芙蓉搞定啊?”
动作可真慢啊!她给他们制造了那么好的机会,而他们竟然还没有把事情说开,他们的速度,可以跟乌龟比赛了。
“简溪,你在说什么啊?”南宫芙蓉羞涩的瞪了她一眼,什么搞定嘛!说得那么露骨,好像在说风向天应该把她怎么了,才算走在一起似的。
然而就是南宫芙蓉羞答答的时候,风向天却一本正经的说道:“如溪公主,您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了,臣立即尊从,您的媒人大礼,我们一定双手奉上,如溪公主,记得给我们下旨赐嫁,就十日内完婚吧!”
风向天才说完,便突然把南宫芙蓉扛到肩上,他决定履行皇姑公主的话,把芙蓉搞定,先洞房,后成婚。
“啊~向天,你干嘛?你快放我下来,喂~放我下来啊~他们都在看呢~喂~放我下来啊~喂~”
看着远远离去的背影,还有远远传来的抗议声,简溪与费尘封相视一眼,笑了!
费尘封走到简溪身后,轻轻拥着她:“溪儿,他们的事都搞定了,什么时候轮到我们?”
他在等着她的心里话,他想做父王,他想当明正大的做孩子的父王,孩子的爹,可是她似乎一点也没有告诉他的打算,难道他们就一直这么耗着吗?
费尘封眼底闪过一比沉痛,心里深沉了,是不是他做得还不够好,让她感到不到自己的心意?否则溪儿为什么还不能对他敞开胸怀?告诉他真相。
“我……”简溪张了张嘴,随后便是一阵沉默,她能说什么?告诉他,自己不是‘离鸽筱’?还是告诉他,他们之间不可能?可是这些都不是她想说的,她习惯他的存在,如果突然之间失去了,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像以往那样坚强。
可是如果不说,他们就这么耗着吗?她知道他心里不开心,可是她不知道如何开口,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说,她也很想嫁给他就好,从此不再提起‘离鸽筱’的事,可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她心里清楚的知道,他把自己当成离鸽筱。
“溪儿,我……”费尘封正想说些什么,然而就在这时候,一个侍卫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恭敬的对简溪拱手,说道:“小姐,二小姐来了,她想见您!”
离府的内院,简溪步伐傲然,身后来跟着费尘封,他们走了过花园,步过了八角凉亭,行过了清透见底的小湖,经过了长廊小亭,走过了七弯八拐,终于来到了前厅,此时离宫源坐在主位上,正与离艳婷家长里短,旁边还有几个奴婢侍奉着。
简溪款款的移动轻盈的步伐,在众人瞩目的光芒下,缓缓对离宫源盈盈俯身:“爹!”
简溪的到来,离艳婷看似微笑,然而眼底去闪过一抹阴冷的恨意,离鸽筱,她果然没死,可是娘却为了两年前的事,被费尘封赐死了,她恨透了离鸽筱,如果不是她装死,娘当年就不会死。
她也恨爹,爹明明知道离鸽筱没死,可是却依然让费尘封赐死了娘,现在爹还光明正大的把离鸽筱接回来,这叫她怎么能不恨啊!
“岳父大人!”费尘封也跟着简溪的步骤,向离宫源打了一声招呼。
“坐吧!”离宫源一袭淡青色的锦袍,威仪的声音,目光炯炯有神,他淡淡的打量着堂下的两人,心里有着满意。
费尘封已经知道溪儿的事,可是这几天却更亲近溪儿了,现在溪儿走到哪里,几乎都能看到费尘封的身影,只除了溪儿嫌烦的时候,才会把费尘封定‘木人’,自己偷偷溜出去玩。
简溪才坐下,离艳婷便扬起一抹虚假的笑容说道:“这位一定就是溪儿妹妹了,原来溪儿妹妹长得如此像筱儿,难怪爹会收你为养女,老太妃也封你为如溪公主,原来真的很像呢!”
“是吗?很多人如此说过,不过长得相似也是我的福气,有爹疼爱着,有老太妃宠着,我觉得挺好的。”简溪缓缓接着奴婢端过来的开水,借着喝水的动作,微微低头,她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心里暗忖,离艳婷指名要见她,而且还说她长得跟‘筱儿’很像,离艳婷突然上门,恐怕不只是跟她说这个吧?
果然,简溪心里才有了想法,离艳婷犀利的双眸便看向她,然后笑着对离宫源说道:“爹,可是艳婷怎么觉得此事太巧了?怎么突然有一个跟筱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跑出来呢?她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她就是要简溪承认自己是离鸽筱,只是费尘封为什么在这里?难道他也是因为这个长得像‘离鸽筱’的女人?不过不管费尘封是因为什么原因出现在这里,总之她要离鸽筱死,她要离鸽筱为娘尝命。
“艳婷姐姐,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溪儿从小在雷银国长大,溪儿手里还有十三家意椅楼,我的资产,就算整个离府都比不上,更何况你们不是把爹所有的财产都拿跑了?我攀上离府,图什么?”简溪淡淡的回驳,慵懒的声音悠然好听,妖魅的瞳眸闪过冰冷,离艳婷想扳倒她还太嫩了。
“好,财产的事或者是艳婷猜错了,然而你既然远在雷银国,又为何突然跑到离府来了?我爹可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帝都皇城。”离艳婷高傲的抬起了头,似乎在说,这回你没话说了吧!她就不相信离鸽筱还有话说。
简溪眼底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讽刺,淡然的说道:“燕娘!以前是筱儿姐姐的丫鬟,我相信艳婷姐姐应该知道吧!两年前,燕娘在雷银国见到溪儿的时候,也是喊我小姐,当时溪儿还愣了一下,后来才知道,原来我跟筱儿姐姐长得很像,那时候我的事业刚起步,也需要人手,燕娘就一直跟在我身边,后来燕娘还跟我介绍了静墨山庄,然后意椅楼就跟静墨山庄有了连系,一个多月前,静墨山庄的二公子向燕娘提起夫人生病的事,还说什么心病还需心药医,燕娘就求溪儿帮她,然后我们就来了,不知道溪儿的回答,艳婷姐姐可满意?”
离艳婷今天的举动可是有点愚蠢,先不说爹已经知道她的身份,而且向着她,就算爹不知道她的身份,以‘筱儿’在爹心里的份量,离艳婷觉得爹会说出来吗?
说出来她就是‘筱儿’,离府可就是犯了欺君之罪,况且不只是爹知道,就连风烈焰、费尘封、风向天、他们都知道当年的‘离鸽筱’是假死,而且都默默包庇,离艳婷跟她斗?那简直是以卵击石。
“溪儿,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吗?你真的不是我的筱儿?”突然,林氏的声音忽然出现,她一袭淡青色的身影摇摇欲坠的倚靠在门边,两眼婆娑含泪,哭声凄凉忧碗。
“娘,你怎么来了?”简溪迅速回头,她赶紧上前扶着林氏:“娘,对不起!溪儿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当时你身体太虚弱,溪儿才没敢告诉你真相,筱儿的确死了,我是溪儿,不是筱儿。”
简溪心里暗叹,她不知道林氏是真的怀疑,又或者只是为了帮她演戏才哭得如此伤怀,可是如果能趁着此事,把真相告诉她,也许也不是坏事。
离艳婷看着她们抱在一起,忍不住冷冷一哼:“哼~别以为你们母女做一出戏给我看,我就会相信了,我相信天底下,绝对没有人长得一模一样。”
离艳婷说着停顿了一下,突然放软了语气:“其实溪儿妹妹何不认了自己就是筱儿,咱们是一家人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