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说出来,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毕竟你出了事,我们全家都要跟着遭殃,我也只是好奇,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而已。”
简溪乌黑的瞳眸闪过一抹冰冷,原本淡漠的双眸截然突变,锐利锋芒,淡漠冷静的明亮黑眸闪烁着智慧,深沉深沉:“事情的真相,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要相信就相信,不相信,我也不会免强。”
离艳婷信不信关她什么事?她又不是看着她离艳婷的脸色过日子,再说了,当年‘筱儿’的‘死’,二夫人因此赔上一条性命,离艳婷会轻易放下心中的仇恨?那就见鬼了。
简溪淡然的态度,离艳婷心中一把火燃烧:“简溪,你是这什么态度?我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算你不是筱儿,我还是你姐姐,有妹妹如此对姐姐说话的吗?”
离艳婷的一声怒吼,离宫源微微皱起了眉头,两年没见,艳婷什么时候变了那么多了?以前的她温柔可人,可是看看现在的她,处处找溪儿麻烦,而且还怒语相向。
简溪淡淡的看了离艳婷一眼,正想说话,然而她还没开口,一旁的费尘封早已经龙颜大怒,他一掌拍在桌子上,精致的桃木桌立即应声而碎。
“离艳婷,你这又是什么态度?溪儿就算是你的妹妹,但她还是皇帝的姑姑,老太妃的女儿,溪儿堂堂一位公主,难道你这种态度就对了?”费尘封乌黑如墨的瞳眸的沉如深渊,眼里散发着寒冷冰光,冷冽副人,精锐犀利,眼眸里透视着浓浓的冷漠无情,离艳婷是个什么东西?她的溪儿她也敢骂,简直是找死。
“你……”离艳婷气得说不出话来,为什么费尘封也帮着离鸽筱,难道他不恨离鸽筱骗了他吗?
“其实你不就想知道我是不是筱儿?”简溪说着缓缓勾起一抹冷意:“那还是用老办法吧!当初尘封也不相信我不是筱儿,所以要看我手上的桃花胎记,今天溪儿也让你看一看吧!”
简溪说着缓缓卷起袖子,露出了两支白皙无暇的玉藕:“听说筱儿手上有桃花胎记,而我手上没有,这回艳婷姐姐应该没有话说了吧?”
这样也好,省得人人都来怀疑她的身份,有离艳婷做证人,以后就算谁来,都可以把离艳婷也拉出来。
看着简溪的手臂,离艳婷愣住了:“怎么可能?你手上怎么可能没有胎记?”
怎么会这样?离鸽筱手臂上的胎记,在离府没有人不知道,可是为什么会没有?难道是舅舅搞错了?当年离鸽筱真的死在火场里吗?
“爹,艳婷还有事先走,改天再来看您!”离艳婷说着小跑离开,不行,她心里越来越糊涂了,她得回去问问舅舅,看看是怎么回事。
离艳婷才走,林氏就走了上来,她眼底一片伤痛,泪珠成串婆娑,她看着简溪的手臂喃喃低语:“没有?怎么会没有?”
她刚刚跑出来说的话,只是为了帮溪儿脱身,可是为什么没有胎记?难道刚刚溪儿说的话都是真的?溪儿不是筱儿吗?溪儿真的只是燕娘求回来的吗?那她的筱儿真的死了?
“娘,对不起!其实……”简溪正想跟林氏说出真相,然而她还没说出口,林氏便截止了她的话。
“溪儿,你不用说了,娘知道了,你身上的胎记一定是因为长大了,然后就不见了,是不是?”林氏说着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又自问自答似的说道:“哈哈~是的,一定是这样的,溪儿啊!娘刚刚在市集买了一碗豆腐花回来,你不是说这两天想吃甜的吗?你吃吃看喜不喜欢,不喜欢改天娘再做……”
“娘!”简溪拉着林氏的手,让她面对着自己:“娘,你别这样,筱儿没死,真的没死,这个胎记,我花了两年的时间才把它去除,我的医术很好,你是知道的,而且你也看见了,飞扬的娘亲难产,不是我救的吗?相信我,筱儿真的没死。”
看着如此自欺欺人的林氏,她知道她又受到打击了,而且这次她不只是伤心,刚回来的女儿又再次失去,这种痛,如果让林氏承受,她一定会倒下,所以还是瞒着她吧!而且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筱儿’的确没死,她的身体还在,只是灵魂换了人。
“真的吗?”林氏闻言,眼泪又开始冒了出来,她的筱儿真的还在吗?
“真的,这事爹也知道,尘封也知道,就连皇上也知道,否则你认为老太妃为什么突然下旨认我这个女儿?她又没见过溪儿不是吗?”
“是啊!没错,老太妃真的没见过你呢!”林氏听她那么一说,总算安下了心,脸上有泪却也有笑容,太好了,筱儿真的没死,她现在只是换了一个名字,换了一个身份,但她还是自己的筱儿。
“娘,以后别乱想了,只是为了离府上下着想,以后我还是溪儿,这个世间,不再有‘筱儿’这个人了,我是溪儿,无论是在家里,或者是在外人的面前,人前人后,我都是溪儿。”简溪跟林氏说着‘道理’,因为这种事以后或者还会出现,所以为了林氏的身体着想,还是先跟她打预防针吧!以后哪天又伤心难过了。
“好,以后无论谁说什么,我就说你是溪儿,是娘的养女。”心里没了伤怀,林氏也笑容挂嘴边,筱儿还活着就好,隐姓埋名都无所谓,她只要她好好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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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江小院,花园下,风儿飘渺,花儿艳开,在这杨柳如阴的明媚里,空气中却荡漾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面具男眼露凶光,听完离艳婷的话,他立即扬起手掌,一掌打在了她的脸上:“我不是让你听我的话行事吗?为什么自己跑去离府?”
这个蠢货,坏了他的大事,只是离鸽筱手臂真的有一颗桃花胎记吗?如果真是如此,难道当年离鸽筱真的死在火场里?
算了,不管这个女人是不是离鸽筱,为了以防万一,他必须除去这个女人,而且他已经跟雷银国皇帝达成协议,只要他帮他一统天下,风璟国的皇帝就是他应罕铅。
庆罕铅?没错,他就是应罕铅,而他这次回来,就是要拿回属于他的东西,报他的仇。
“舅舅?”离艳婷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具男,也就是应罕铅,舅舅竟然为了此事打她?可是她也没错啊,娘枉死,难道舅舅不能体谅她的心情吗?舅舅不安慰她就算了,他竟然还打她?
应罕铅见她一脸震惊,赶紧放柔了声音:“艳婷啊!舅舅也不想打你,可是你实在太鲁莽了,离鸽筱医术高明,这事在四国之间已经是神话,她要去除一个小小的胎记,还能难倒她吗?你如此草莽行事,只会打草惊蛇,要是报不了仇,你要让你娘含九恨泉之下吗?你又对得起为你死去的娘吗?”
“舅舅,对不起!”应罕铅的话,离艳婷愧疚的低下了头,原来舅舅是应该娘才打她,其实她真的该打,被她这么一闹,离鸽筱下次肯定也有准备,为娘报仇的计划肯定就更不如意了。
应罕铅故意大叹一声,无奈的说道:“算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你,要怪就怪舅舅没有管好你,而且你也是为了你娘,所以才会如此激动,只是下次千万不要那么鲁莽了,你这样,不只不能替你娘报仇,而且也许还会招来杀身之祸,他们要是有歹心,说不定会杀你灭口。”
应罕铅说着连哄带骗,最后连恐吓都说了出来。
离艳婷低着头,乖巧的回道:“是,艳婷知道了!”
舅舅说得没错,她如此鲁莽真的会坏事,弄不好娘的仇没报,她就先死了,以后她得听舅舅的话才行,否则以她的能力,根本就没办法和离鸽筱对抗。
“好了,你也饿了吧!去吃饭吧!”应罕铅冷冷的目光看着离艳婷,心里骂道:这个蠢货,不吓她就是不行,不过经过这次,离艳婷应该不会再坏他的事!要是她敢再犯,他就让她去陪她娘,让她们在黄泉路上有伴。
“是!”离艳婷听到他的话很是感动,多久了?自从娘过世以后,就再也没人关心她有没有吃饭了,离艳婷转身离去,同时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她一定要听舅舅的话,不要让他烦心,她也一定会替娘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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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宫门的另一座宫殿里,名贵的花儿百花齐放,随着风儿轻轻吹来,沁音殿内阵阵袅袅花香,清雅怡人,连绵景意,金碧辉煌的宫殿恢弘壮观,处处景色别致迷人,假山高殿,清水环绕。
然而如此美丽的景色,佳人却无心观赏,应瞳稀憔悴的容颜,脸色苍白无血,她淡淡的抬头望着天空,昂望着天边的晚霞云朵,她淡淡的开口说道:“秀珠,还没有国丈的消息吗?”
现在笑笑找到了,而且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可是爹呢?已经两年了,爹足足失踪了两年,这两年来,也不知道爹过得如何,虽然爹造反是不对,她也不赞同爹的做法,可是他毕竟是自己的爹,她怎么忍心他流浪在外,又怎么忍心看着他被捉而死。
秀珠看着憔悴不已的应瞳稀,忍不住为她担忧:“皇后娘娘!其实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您就别担心了!您还是赶紧养好身子,别再让自己生病了!”
国丈那一剑,皇后娘娘原本就命悬一线,这两年来,皇后娘娘因为跟皇帝呕气,把身子的气坏了,如今如果不是皇帝下旨,皇后依然是一日三餐不离斋膳,可是皇后娘娘如此虚弱的身子怎么受得了啊!就算是她们这种健康的身子都不能天天吃素食,何况是皇后娘娘这副虚弱的身体呢!
“秀珠,别再说了,本宫的身体,本宫还不清楚吗?就算本宫好好养着,本宫也活不久了。”应瞳稀眼里闪过一抹悲哀,自己的身体,她还能不清楚吗?她的体力越来越差,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她恐怕是活不久了,而她现在唯一的牵挂就是爹,她希望他能好好的活在某个角落,就算是平凡人,也好,商为也罢,她只希望他好好的活着。
“皇后娘娘!”秀珠闻言,忍不住哭了:“皇后娘娘,您为什么不把病情告诉太医?您告诉他们您快看不见了,也许太医他们有办法医治啊!”
看着皇后娘娘如此,她心里也跟着难过,皇后娘娘根本就没有求生的意志嘛!自从两年前,皇帝伤了皇后娘娘之后,皇后娘娘好像什么都不求了,每天涌佛念经,说是为公主送尘,可是皇后娘娘的举动任谁都看得出来,皇后娘娘根本就没有求生的意志,她的生命正一点一点的流失。
“没用的,其实这样也好,看不见心不烦!”应瞳稀淡淡勾起红唇,她什么都不求,因为她别无所求,所以看得见又如何?看不见又如何?她并不在乎。
秀珠抹了抹眼中的泪水,她对应瞳稀盈盈俯身,恭敬的道:“皇后娘娘,尘香没有了,奴婢去给你准备。”
秀珠退了出去,心里却暗忖道:看来她要去找皇帝才行,否则任皇后娘娘如此,皇后娘娘早晚有一天会失明。
秀珠离去后,偌大的沁音殿里,只剩下应瞳稀只身一人,孤身只影,自从两年前,她静心修佛后,沁音殿的奴婢都被她退出了殿外,只留下秀珠陪伴,如今殿空了,心里似乎也空了。
“稀儿!”
突然,就在应瞳稀沉默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声音突然在空中响起,应瞳稀寻声望去,两眼立即泪水盈眶:“爹!”
应瞳稀单薄的纤弱的身体轻盈的走到应罕铅跟前:“爹,真的是您吗?可是您怎么进宫了?您快离开吧!要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她是一定打探着爹的消息,可是她探查的是爹有没有被人捉住,她只希望爹能藏起来,好好的过完下半辈子,可是爹怎么到宫里来了?这太危险了,万一被皇帝知道,爹恐怕就走不了了。
“稀儿,想不到你还担心爹的安危,看来爹没白疼你,你放心吧!就他们这些小兵小将,爹还不放在眼里。”应罕铅狂妄自负的冷冷鄙视,以他的武功,皇帝算得了什么,他如果怕,就不会来。
“爹,您来找稀儿到底想干嘛?”突然间,应瞳稀心里沉了下来,爹这次前来,恐怕不只是为了看她那么简单,爹把她送到皇帝身边,就是为了自己的宏图霸业,她不过是爹手中的一棵棋子,爹又怎么会为了她冒险进宫,爹会进宫,恐怕心里另有打算吧!只是爹为什么还不死心?难道爹就那么喜欢坐在皇位上?
“稀儿,你看你都瘦了,都是爹害了你,皇帝对你不好吧?”应罕铅问非所答,心里有着小打算,过了片刻,他见应瞳稀不语,只是看着他,应罕铅只好接着说道:“傻女儿啊!与其被皇帝欺负,没有好日子,你不如帮爹一把如何?”
【128】大结局(4)
乾璟宫。
香炉里的香烟袅袅上升,清淡雅气的空气里飘扬着淡淡香味,风烈焰端坐于龙椅上,埋头批阅着奏章,突然一个轻快的脚步声打扰了他的思路,他优雅的抬头,太监刘长生正大步快走了进来。
“皇上,沁音殿的宫女秀珠有急事求见!”
“宣!”风烈焰声音慵懒,淡淡的一个字,却威仪万千。
他一袭金色的龙袍,龙袍上还用金丝绣着双龙祥游,腰上系着一条镶玉的玉带,一头墨黑色的头发由金冠束紧,深色有神的冷眸如寒潭般幽冷犀利,高挺的鼻梁,朱色的薄唇微微上扬着优雅的弧度。
秀珠是应瞳稀的贴身宫女,秀珠来找他,应该是应瞳稀有话要跟他说吧!否则秀珠应该不会来!
秀珠低着头,轻盈的步伐快而小步,她站在风烈焰不远处,恭敬的盈盈俯身:“皇上吉祥!”
“有什么事就说吧!”风烈焰优雅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慵懒,邪魅中透着浓浓的威严,玉树临风的外貌妖娆,眉若墨黑,珍如钻石般的黑眸璀璨如星,轮廓棱角分明,温雅慵美,淡漠疏离的瞳眸中闪过一丝喜悦。
风烈焰才问话,秀珠就已经哭着跪了下来:“皇上,求你救救皇后娘娘吧!皇后娘娘已经快看不见。”
皇后娘娘一直不让她对外说起这事,她不说,太医也不知道,可是她实在看不下去了,皇后娘娘这是何苦呢?她如此对待自己,害得还不是她自己。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风烈焰震而微怒,慵懒的神情瞬间截然突变,怎么会这样?太医不是说只要好好调养,她虚弱的身子还是会好的吗?可是为何会快看不见?
“皇上,皇后娘娘自从为您挡了一剑之后,身子一直都很虚弱,这两年来,常常以泪洗眼,可是娘娘又不想让人知道,所以就变成这样了。”
皇后娘娘心里其实一直都放不下皇上,只是憋在了心里,久而久之,皇后娘娘也一身的压抑,也憋出了病来。
风烈焰闻言,烦躁的在御桌前走了一圈,嘴里低诅一声:“这个该死的女人。”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转身就往宫殿外走去,刘长生等人见状,也不敢多语的赶紧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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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罕铅的话,应瞳稀心里更是一沉,沁音殿内片刻沉静,应瞳稀目光淡然的看着眼前人,声音淡如轻风,不紧不慢,有如幽灵的悠声:“爹,稀儿答应你。”
如果她不答应,爹肯定还会想其他办法,现在她也只能答应,走一步是一步,她绝对不会让爹成为千古罪人,可是她也不想让爹死无全尸,她并不想爹死,她该怎么办呢?
“好,这才是我应罕铅的好女儿嘛!”应罕铅见她答应了,心里一阵开心,其实稀儿会答应,早在他意料之中,稀儿虽然是皇后,可是自从两年前的事,稀儿现在皇宫里的生活肯定是水深火热,而且看看她这一身瘦骨如柴的模样就知道了。
看来这回他要当上风璟国的皇帝,是指日可待了,应罕铅想到美好的前景,心里一阵狂乐,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身穿龙袍,头戴着龙冠。
“皇上驾到!”突然,一个尖细的嗓音打断了应罕铅的美梦,他神情一紧,赶紧说道:“稀儿,爹再来找你,爹先走了。”
应罕铅说完,已经不见踪影,应瞳稀看着他消失的地方,默默说道:爹,对不起,女儿不能帮你!女儿不能让您扰乱天下,让黎民百姓失去温暖的家。
“皇后,你到底想怎么样?生病为什么告诉太医?”风烈焰一进殿内就是冷声责骂,乌黑的瞳眸透着冷冷寒光,声音依旧是淡淡的沉稳,邪魅低沉的嗓音里没有一丝的情感,然而眼底却闪过一抹的心疼。
她又瘦了好多,每见她一次,她就瘦一点,她好像每天都没吃饭似的,现在的应瞳稀与以前的应瞳稀相差好远,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跑了。
应瞳稀向他盈盈俯身,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她扭开头,侧对着风烈焰沉默不语,他既然不在意她,又何必来管她的事?对待一个逆臣之女,他觉得有必要吗?她死了不是更好,正好如他的意。
见她不语,风烈焰声音冷下了几分:“太医呢?太医来了没有?”
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开口对他说话?难道他就罪该万死?他不过是误会了她,可是她却用沉默来抗议,整整两年不曾跟他说过一句话。
“皇上,臣来罪该万死,罪来晚了。”就在风烈焰说完的时候,太医院的几位太医风风火火的小步跑了进来,然后都跪在了地下。
“还不快看看怎么回事!”
风烈焰一声令下,太医们赶紧上前为应瞳稀看诊,他们把脉的把脉,看眼睛的看眼睛,无一敢怠慢。
过了片刻,太医们都走到了风烈焰面前,惶恐的跪下,其中一个老太医一个鞠躬才说道:“皇上,臣等无能,皇后娘娘的眼睛恐怕要失明了,而且皇后娘娘身体也越来越差,如果再不好好休养调理,皇后娘娘恐怕过不了明年。”
当~
就在老太医说完的时候,应瞳稀手里的水晶盏杯落在了玉桌上,发出一个响声,她惊慌的看了看太医们的位置,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拾起杯子,从新为自己添上香茶。
原来她真的活不久了,悲哀啊!人的生命竟然是如此脆弱,想当年,她想都没有想,就派杀手去刺杀离鸽筱,突然间,她觉得生命好宝贵啊!她真的大错特错了。
而且她的眼睛时而模糊,时而清楚,有时候也有片刻的失明,原本她心里已经有了认知,可是当老太医说出结果的时候,她心里还是一免伤痛,真的要看不见了,以后这宫里的人,宫里的景色,她就再也看不见了。
“混帐!”风烈焰怒火冲天,龙颜大怒,他一掌把旁边的茶杯茶具一把而落,脆弱的瓷杯立即应声而碎:“一个小小剑伤,你们医了两年都没好,现在还接二连三的小病大病不断,你们说朕要你们何用?”
风烈焰的龙怒,太医们跪了一地,他们莫不是惶恐不安的低着头,不敢多语。
应瞳稀有些模糊的视线看向跪了一地的太医与奴才,终于对风烈焰说出了两年来的第一句话:“皇上,你又何必责怪他们,臣妾的身体,臣妾再清楚不过,好不了,就不要治了。”
早死早结束痛苦,她也不用心里不安,爹的事,她不能求他,可是她也不能放着不管,她该怎么办啊!
“你……”风烈焰惊讶的看着她,她竟然对他说话了?两年了,他似乎好久没听她说过话了。
“皇上,臣妾有件未了的心事,不知皇上可否答应?”突然,应瞳稀想到了一个人,她也许能帮自己,可是她还要先确认一件事,如果她真的没死,那么也只有她有那个权力救国人民,也只有她有权力放爹一条生路了。
“你说吧!朕听着!”风烈焰说话不紧不慢,声音慵懒的富有磁性,温润散慢,富有淡淡的磁性,飘在耳旁有一种清淡的孤傲,令人揣摩不透他的心思。
“皇上,臣妾想出宫!”她要见离鸽筱一面,也就是老太妃新封的如溪公主,这个如溪,秀珠曾远远看过一次,可是她的名字虽然叫简溪,可是容貌却与离鸽筱长得一模一样,她不相信世间有那么巧的事,所以她怀疑简溪就是离鸽筱。
只是她为什么没死,又为什么回来呢?虽然她不知道原因,但只要她是离鸽筱,她相信,离鸽筱会帮助她的。
“出宫?为什么?”风烈焰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她想出宫?因为他吗?还是因为她真的对这个皇宫心冷了?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她要离开皇宫吗?
“臣妾想向皇姑姑请个安,臣妾一直呆在沁音殿,从来未向皇姑姑请过安,此乃大不敬,所以臣妾只是去一趟离府,去见见皇姑姑。”应瞳稀的声音淡淡的,悠悠扬扬,轻而淡漠。
“皇后身体不适,眼睛也不是很好,还是请皇姑姑进宫吧!”风烈焰闻言,皱起的眉头总算松开,言行举止是那么的不紧不慢,邪魅妖娆,清朗的声音里透着淡淡的优雅与慵懒,张狂的气质令他看来高深莫测,绝魅俊美。
☆☆☆☆☆
菊院,简溪眼低浮现一抹淡然,乌黑魅美的眼眸透着莹光,吹弹可破的肌肤细致如美瓷,眉若黛画,眸似秋水,瞳眸似墨,她双眸淡然的看着眼前妖魅艳治的男子,声音淡然:“皇侄亲自来请,皇姑姑岂有不去的道理,起驾吧!”
应瞳稀竟然要见她?难不成应瞳稀也知道她假死的事?这不可能吧!以风烈焰的个性,他应该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应瞳稀,只是……算了,她就进宫一趟,看看应瞳稀在打什么主意。
“溪儿,你去哪啊?”就在简溪站起来的时候,费尘封正从房里端着一碟酸梅子出来。
他一双雷达似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心里暗忖,他们刚刚说什么了?他才转身一会,他们就谈妥了?那么快?
“进宫!”简溪淡淡的说了一句,乌黑明亮的大眼看着他,眼底却泛着浅浅的笑意,这些天她已经见识过费尘封的缠功,这回她进宫,他应该不能再缠着她了吧!
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费尘封妖魅的双眸盯着她:“你很高兴啊?”
说进宫就这么高兴?她是想丢下他吧?哼~休想,总之他就是要跟着她,不能让她离开他的视线,以免她给他‘落跑’。
简溪性感的红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轻快的说道:“对啊!因为你不能跟!”
进宫要有旨意,特别是封地之王,不过她是例外的,她随时都能进宫,其实想想进宫似乎也不错,毕竟自由太重要了,以前她觉得自由很重要,现在她觉得更重要了,因为她的身边现在多了一个管妻严,虽然还不是夫妻,可是可怜的她自由全无啊!所以此时不去潇洒,更待何时。
“是吗?”费尘封缓缓勾起朱唇,愉悦的笑容挂在嘴边,他突然转向风烈焰,淡然的说道:“陛下,皇后表妹曾修书说身体不是很好,想让孤王进宫聚聚,不知道陛下可否恩准?”
你有张良计,我就没有过桥题吗?要进宫,又不是只有宣旨,才能进宫,他还有瞳稀这个表妹在宫里呢!而他身为一国诸侯王,他想进宫看看表妹,皇帝总会给他一点面子吧!
“哈哈~”看着简溪与费尘封,风烈焰突然笑了:“每个奴才回旨,都说皇姑姑与西凉王的感情谌好,孟不离焦,只要有皇姑姑在的地方,必然有西凉王的痕迹,原本朕还不怎么相信,不过现在看来,果真如此,那么什么时候可以喝你们的喜酒啊?”
原本他还认为刘长生他们的回报太夸张了,不过听了费尘封的话,他觉得自己应该相信,毕竟西凉王是谁?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王,可是看看现在的他,不只像个奴才似的为简溪端茶倒水,简溪才说要进宫,他也来‘筹热闹’了。
不过这回看他们的感情,简溪应该不会再装死逃婚了吧?她如果再逃,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大概很可怜,有爹不能喊,有好的日子不能过,因为他有一个‘任性’的娘。
“陛下,这话您得问她了,不是孤王不愿意,而是她不肯嫁!”费尘封说得有些埋怨,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她都还不对他敞开胸怀,他真不明白有什么难的,不就对他开口说一句,我叫简溪吗?有什么难的?
“皇侄,皇姑姑也想喝喜酒了,不过皇姑姑不想喝婚酒,皇姑姑想喝皇孙的弥月酒。”简溪淡淡的话丢出,风烈焰龙颜顿时五颜六色,他妖魅的瞳眸瞪了她一眼,说道:“皇姑姑,您可真会挑话说,您要是想喝孙子的弥月酒,那就叫你肚子里的小鬼快点长大,等他娶了妻子,生了儿子,您就可以喝到了。”
风烈焰说完,最后还恨恨的瞪了简溪一眼,这个女人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的后宫在一年前就废了,没有女人,他哪来的皇孙酒给她喝啊?她是吃得太饱,不知饥汉饿,自己肚子里有儿子了,就来笑话他。
简溪闻言挑了挑眉,她淡淡的看着他,微微勾起好看的嘴角:“抱歉!忘了,皇姑姑忘记皇侄缺少爱情的滋润,儿子暂时来不了了。”
风烈焰现在整个后宫只剩下应瞳稀一个皇后,他现在想生儿子,似乎真的有些困难,毕竟人家已经两年没跟他说话了,他的儿子又能从哪出啊?
不过应瞳稀还真行啊!她开始有点佩服她了,说了不离开沁音殿半步,果然两年没有踏出沁音殿的门槛,而且她还挺有胆量的,竟然两年没有跟风烈焰说过一句话。
“西凉王与皇后亲同兄妹,实在令朕感动,西凉王就随皇姑姑一起进宫吧!”风烈焰淡然坐起来,冰冷孤傲的王者之风尽现,性感朱唇轻扯,不紧不慢的嗓音里优雅慵懒,透露着淡漠邪魅,妖娆轻狂,眼底闪过一抹狐狸的光芒。
简溪这个女人,看整整她,他心里就不舒服,谁叫她说他没儿子了,他就要她这个有儿子的被费尘封烦死,看她还喝不喝他皇儿的弥月酒了。
“谢陛下!”费尘封说着勾起性感的朱唇,一双妖魅的瞳眸温柔的看着简溪,似乎在说,想跑?没门!
简溪闻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双大大的眼睛翻了翻,这个男人,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粘人啊?走到哪都要跟着,真是有点受不了啊!
这是一支庞大的队伍,不是龙轿,就是凤轿,周围黄衣禁军威武有神,长龙护驾。
简溪乘着凤轿,在宽敞的街道上延伸进前,这是一顶非常华丽贵雅的轿子,轿帘四周垂着柔滑的真丝绸缎,绸缎上绣着两只凤凰飞天,轿箱左右两壁雕镂着青竹暗纹,通体呈现唯美雅致,华贵大气,轿外,四周点缀着玛瑙,明珠,琥珀,水晶等等珍奇异品,精美而华丽。
过了久久,他们终于走进了皇宫,简溪端坐于凤轿中直入宫门,透过帘缝看去,奇花异草,景意连绵,桥水清流。
金碧辉煌的宫殿,恢弘威仪的凉亭,沿途经过,处处景色别致,假山高殿,清水环绕,花香扑鼻,杨林阴绿,道路弯曲延伸,道路的两旁还种满了各色各样的名花。
凤轿到了西宫门前停了下来,简溪移步下轿,此时,费尘封与风烈焰也同时下轿,简溪打量着沁音殿的宫门,古色雅致,恢宏却又不失大气,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也没有改变。
简溪等人拐过了几条回廊,走进了沁音殿内。
此时,应瞳稀正绣着百花图,简溪看着她,挑了挑眉,淡淡的说道:“皇后还能刺绣?看来你的眼睛还没瞎。”
应瞳稀的眼睛浮肿无神,眼带血丝,一看就知道是没有休息好,又或者是哭得太多,劳累过多的眼睛容易假近视,久之不理,就算不瞎也看不清楚东西,看来这两年,不只是风烈焰过得水深火热,就连应瞳稀也彼此彼此。
“你……”看见来人,应瞳稀一惊,突然人椅子上站了起来,但片刻,她平静了下来,恭敬的行礼问安:“皇姑姑吉祥!”
果然是她,离鸽筱果然没有死,看来天下有救了,只是希望她会答应自己的要求,能留爹一条性命。
看见应瞳稀惊讶的表情,简溪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看来风烈焰果然没有告诉应瞳稀她还‘活’着的事,不过说不说都无所谓,‘离鸽筱’没死的事,人人心里雪亮,她也不想多做解释。
应瞳稀对风烈焰与费尘封盈盈俯了俯身:“皇上,表哥,我能跟皇姑姑单独谈谈吗?”
风烈焰与费尘封相视一眼,风烈焰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然的转身离去,而费尘封看了风烈焰的背影一眼,又看了看应瞳稀走跟随离去。
“皇后想跟本宫说什么?”简溪坐了下来,她随意的拿起应瞳稀绣的百花图看了看,针线有粗有细,有些地方甚至是漏针少线,看来应瞳稀的视线不是很稳定,否则也不会绣成这样。
“皇姑姑还是那么聪明,一看就知道瞳稀有话想说。”应瞳稀说着停顿了一下,才说道:“不瞒您说,本宫的爹……他来找过本宫。”
简溪闻言,柳叶眉儿轻挑:“出卖父亲,这应该不是女儿该做的事,皇后,你爹应该不只是来找你那么简单吧?”
如果只是来找应瞳稀叙旧,应瞳稀应该不会吭声才对,可是应瞳稀却向自己提及,而且还有意支开风烈焰与费尘封,应瞳稀应该是想要她帮她做什么,而且这事一定跟应罕铅有关。
应瞳稀心里轻声一叹,笑得苦涩:“皇姑姑,果然是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您,没错,他来找本宫,的确不是家常里短,爹想让本宫做内应,两年前的事,即将重演,只是这次不只是爹的死士,爹要本宫把雷银国的大军放进城来,这将是一场惊天浩劫,百姓生灵涂炭,这并不是本宫愿意看见的,可是本宫也不愿意看着他死,所以本宫求皇姑姑留他一条性命。”
爹虽然是人人得而株之的反贼逆臣,可是他始终是她的爹,她又怎么忍心看着他死,可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求饶,希望简溪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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