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步惊心:巾帼狂妃

第 2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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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水,烈酒。”

    “好,知道了!”夜君琛快速的应了声,也随步离开,独留下离鸽筱在小院里。

    离鸽筱提着药箱信步的走进了厅房,入眼的就是一个慵懒的睡美人,夜凌勋面对着门外,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留下了淡淡的阴影。

    离鸽筱淡然冷漠的瞳眸看了他一眼,淡淡而道:“夜庄主是想接着睡,还是醒来面对现实?”

    他真的睡得着吗?刚刚外面那么多人,他能睡才怪,而且以他的武功既然能救下她,那么有人接近他会不知道?所以夜凌勋除了在装睡,还能是什么?

    他装睡有两个可能,第一是怕外面的人对他婆婆妈妈,第二是害怕面对现实,害怕得知她的诊断,也害怕答案不是他想听到的。

    夜凌勋妖魅犀利的瞳眸突然张开,声音冰冷:“离鸽筱,你知不知道太聪明了也会让人讨厌?”

    她那颗脑袋没事长那么聪明干嘛?他只是怕最后还是要截肢,只是想装睡一会,感受一下还有双腿的感觉,可是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恶了,一进门就拆穿他的伪装。

    离鸽筱一边打开药箱检视着,一边淡回道:“没人让你喜欢。”

    他讨不讨厌,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因为她又不嫁他,所以何必要他喜欢。

    夜凌勋乌黑如深渊般的瞳眸微微眯起,却也无奈,离鸽筱这个女人淡得令人很想招惹,也让人很想看看她发怒的样子,可是这女人无论他说些什么,她总是带着淡淡的沉稳,其实更贴切的说法是无动于衷。

    “四小姐,热水跟烈酒都拿来了。”就在这时候,夜君琛带着两个丫鬟进来,命她们放下东西后,又挥挥手要她们离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是!”两个丫鬟俯了俯身,应声离开。

    离鸽筱拿起一把剪刀,白皙的手儿才缓缓接近,夜凌勋就皱起了眉头:“你想干什么?”

    “剪下你的裤脚,还是夜庄主喜欢把裤子脱了?”离鸽筱淡淡的看着他,夜凌勋要是想把裤子脱了,她是没意见,反正人体结构她很清楚,活生生的也不是没看过,前世的她生活在开放的年代,所以脱个裤子真的不算什么,就算他脱光了,她也不会发表意见。

    夜凌勋闻言,妖娆绝魅的俊脸微微一红,他不声不响的接过离鸽筱手中的剪刀,最后冷冷的道:“我自己来。”

    这个女人,说了一次又一次,而且这次还在君琛面前说起,一个女孩子家,她害不害羞啊?

    看着夜凌勋脸上可疑的红润,夜君琛眨了眨眼睛,他没看错吧?他那冰冷出名的大哥竟然在脸红?就因为离鸽筱这个长相普通的大夫?

    待夜凌勋剪下裤脚,离鸽筱蹲了下来,她首先检视了一番,最后用银针封住了腿部的血脉:“麻痹之后才开始。”

    血脉不通就会麻痹,麻痹之后就不会痛,其实夜凌勋的腿并没有问题,砸断的地方也已经接了回去,他的问题只在于无法消炎消肿,所以才会腐烂,只要去除腐烂坏死的肉,用上她特制的白兰地消炎霜,不出一个月,他的腿就能走动了。

    (其实烫伤有一种治疗,就是用老牌子的张裕白兰地,有一次小唯停车的时候跟旁边的摩托车挨得太近了,然后腿上不小心烫伤一块,用药膏擦过都不行,后来我爸说用白兰地可以不会发炎,后来用了果真行,也不会起水泡,所以有烫伤的朋友或者可以试试,不过如果伤势严重者,小唯还是建议去医院。)

    【103】千金之躯

    这是什么状况?

    虽说离鸽筱点明不让人旁观,然而风向天、飞扬、清凤、还有好奇跟随而来的燕娘,他们都忍不住好奇的悄然坐在了小院内等,可当他们等了将近二个时辰的时候,夜君琛却一马当先的冲了出来,还吐得天昏天暗,离鸽筱却依然不见踪影。

    “二公子,你没事吧?”燕娘见状,忍不住走了过去,帮他拍拍后背,两眼还好奇的想往内张望,然而她才有动作,夜君琛便立即当住了她的视线。

    夜君琛忍着胃部的翻滚,好意的劝说:“燕娘,我劝你最好不要看。”

    他是男人都受不了,燕娘一个单纯的丫头更是受不了,想到那恶心的场面,夜君琛可怜的肠胃又是一阵翻滚。

    用烈酒消毒清洗,用银针引出水泡内的水份,这些他都还能忍受,可是离鸽筱却用刀子将那些坏死的肉割了下来,他看得心里咯吱咯吱的,阵阵恶心,离鸽筱却依然面不改色,他真怀疑她是不是女人,否则他一个大男人都难以忍受的画面,她一个小小的女子为何无动于衷,而且面不改色。

    “为什么?”燕娘不明白了,她又不是没看过小姐敷药的场面,可是二公子为何一脸的惊心?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

    “燕娘,你回去吧!你家小姐交待你的事,你还没有做完呢,小心她出来你还没绣好,她也许就真的不要你了。”风向天有如无垠深夜里的瞳眸闪烁着鸷鹰般的精明,夜君琛的弦外之音令人听来费解,然而他心里知道,夜君琛不会无端说出这些话,夜君琛既然不主张燕娘去看,那么里面的场面定然不是燕娘这种单纯的丫头能看的。

    而看看夜君琛苍白的面孔,吐得天昏地暗,他真的有点好奇,离鸽筱到底是如何给夜凌勋治腿?为何夜君琛会一脸恶心的模样。

    燕娘一听,脸色一白,她紧张地说道:“那……那我现在就回去,王爷,你们可不要说我来过这里噢!”

    她怎么忘了这事?小姐说不定会生气呢!

    “王爷,你说燕娘为什么那么怕四小姐不要她?她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啊?”飞扬疑惑的双眸看着飞奔而离的燕娘,心里忍不住怀疑,刚开始认识燕娘的时候,他只觉得燕娘是个天真可爱,又有点单纯得有点笨的小姑娘,可是现在看来,燕娘心里似乎藏着不少事呢!而四小姐的一言一行,燕娘似乎都很在意,在意得有点不可理喻。

    “也许吧!”优雅的姿态,淡如轻风的语言,风向天妖魅艳冶的容颜淡然,乌黑如深潭般的瞳眸闪烁着如钻莹光,妖娆魅惑的丹凤眼深沉。

    他也许真的不应该说那些话,想到烈冬阳再次查得的资料,风向天犀利的眼底闪过一抹内疚,燕娘其实不只是一个跟随在师傅身边,从小靠卖艺为生的女子,她还是雷银国的五品知州燕胜怀的女儿。

    燕胜怀的原配夫人在生下燕娘不久便去逝了,而后燕胜怀又娶进了二夫人,过了几年,传出燕胜怀被人毒杀的消息,燕娘也被二夫人赶出了家门,而且声称燕娘已死,正因为如此,他们上次查探到的资料才会有误,因为他们也没把燕娘与一个‘死人’想到一起。

    为财虐待继女,然后把人赶出家门的事并不稀奇,然而奇怪的是燕娘的师傅竟然就是毒杀燕胜怀的凶手,这样的内幕似乎有点不寻常,而燕娘又可知道她亲如父亲的师傅就是杀她亲生父亲的凶手?燕娘的师傅又为何收养燕娘?是因为内疚?还是另有内幕?

    而燕娘内心的恐惧,恐怕也离不开儿时遭遇,与师傅离世的阴影,燕娘是真的害怕被人遗弃,而他刚才的话无疑是在雪上加霜,也加重了燕娘心里的负担。

    ☆☆☆☆☆

    厢房内,夜凌勋魅惑狭长的美眸闪烁着冷冷寒光,英目剑眉微皱,独特出众的神彩淡然,眼底却闪过一抹欣赏与敬佩。

    离鸽筱果真不是一般的大夫,第一神医钟子楼见了他的伤势,只给了他一句话,截肢保命,而离鸽筱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连询问他的意见都没有,就动手割他身上的肉。

    他虽然看得心惊,可是没来由的,他就是相信她,不知为何,看见离鸽筱惊人的动作,他心里竟然不再怀疑,他竟然相信她真的能治好自己腿,也许是因为她过人的胆量,还有她那独特惊人的手法,其实他也很怀疑自己哪来的信心,可是他就是相信。

    他也很佩服她的毅力,君琛看到这样的场面,忍了一个多时辰还是忍不住跑出去吐了,然而离鸽筱还是亲手治理之人,虽然他的肠胃也没比君琛的好到哪里去,可是离鸽筱一个小小的女子都能忍着,他一个大男人说什么也不能输给一个女子。

    “离鸽筱,你的医术是在哪学的?”夜凌勋淡淡的开口,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

    离鸽筱轻巧的动作未停,深色有神的瞳眸专注,淡漠的容颜淡定从容,动作不紧不慢,不急而不躁,声音淡如微风轻吹:“无师自通,夜庄主要是想吐,旁边有盆,不要打扰我。”

    落后的古代有好处也有坏处,而这个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手术,却费心又费神,因为这个时代没有好的止血药,她也只能步步为赢,既要割离坏死的烂肉,也要避免割破血管,以免血流不止。

    其实腐烂的肉并不多,主要是发炎臃肿,而且这个时代没有显微镜,割的时候要很注意旁边的血管,所以也很费神。

    夜凌勋闻言,剑眉皱起,他看了看一旁的玉盆,又看了看离鸽筱,心里复杂,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想吐多一点,还是担忧多一点,看她的动作,他想吐,可是她说的话更令他担忧。

    他是不是期望过高了?无师自通?这话听起来好危险啊!

    “离鸽筱,这种伤,你是第几次遇见?”夜凌勋问得小心,似乎有点担忧听到的答案,然而离鸽筱只是淡淡的一句话,还是将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第一次!”

    第一次?

    夜凌勋两眼一翻,很想晕死算了,离鸽筱说的是什么鬼话啊?无师自通也就算了,总之能治好就行,可是还是第一次,他真怀疑她哪来的胆量,她也不怕医不好,会死得很难看吗?

    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成了她的实验品了,否则她怎么也不事先支会他一声呢?虽然他的腿神医钟子楼也说过要截肢,可是她也太乱来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离鸽筱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敷上了药,用干净的白布条轻轻绑上,才把血脉上的银针拔去。

    随着银针拔去的同时,疼痛也随之而来,夜凌勋眉头微微皱起,心里却也不得不佩服。

    虽然他对离鸽筱的无师自通,还有她所谓的第一次,有点心惊,可是他不得不承认,离鸽筱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大夫,手术是什么,他是不知道,但她给自己割去腐烂坏肉时,他腿上是麻麻的,不会痛。

    至于过后嘛!如果不是形象不允许,他很想打滚,因为太痛了。

    离鸽筱似乎看出了他眼底的意思,所以便淡淡的解释道:“药是刚上的,所以会有刺痛的感觉,一会就好了。”

    药味避开皮肤,肉体直接感受,而且药性也比较强,开始的时候肯定会很痛,但过后就会有一种凉凉的感觉,那种冰冷的感觉,就是用来消炎去火。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庸医,治的时候不痛,过后却痛上加痛。”比他原来没有医治的时候更痛了。

    虽然心有欣赏,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反驳,然而他的话才说完,深邃的目光暗芒一闪而逝,妖魅的瞳眸淡漠,眼底却闪过一抹赞赏。

    竟然不痛了?

    果真如离鸽筱所说的,一会就好了,不过是一会的功夫,腿上的疼痛渐去,淡淡的微凉轻染,腿上火热的感觉也轻松多了。

    离鸽筱抬起魅丽晶莹的双眸,柳叶眉儿轻挑不语,似乎在说:真的吗?

    她自己研究出来的药,她会不知道?她这个现代先进的医生要是庸医,那么落后的大夫就是庸医中的庸医。

    看着离鸽筱不以为然的眼神,夜凌勋不大自大的清了清嗓音:“那个……刚刚的话我收回去,不痛了。”

    早知道话就不要说得太快,才说完就自打嘴巴,他夜凌勋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了,他说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现在却反悔收回,想来真是糗大了。

    冰冷的人,也有可爱的时候,离鸽筱妖魅的瞳眸银光轻闪,眼底闪过一抹精灵的幽光,人常说,天下第一美男夜凌勋冷漠妖娆,今日看来外界的传言果真不能全信。

    夜凌勋小小年纪就接手父亲的家业,其实一个年轻的男子要闯荡事业,没有一个严厉的姿态,的确很容易让人看扁看轻,也许夜凌勋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才将自己装成一副大冰块吧!起码她就是如此认为的,因为她看过他几次可疑的脸红,还有这次可爱的悔过。

    ☆☆☆☆☆

    为夜凌勋去除腐烂的坏肉才两天,夜凌勋的双腿也有了明显的变化,发炎的伤口得到了控制,也不再发炎长脓包。

    当然,此事最高兴的,莫过于夜夫人与夜君琛了,这不,母子俩在夜凌勋的厢房里聊着天,开口闭口就是四小姐如何如何,夜夫人更是有意将离鸽筱与夜凌勋凑成对。

    “勋儿啊!四小姐挽救了你的双腿,让你还有机会走路,她可是你的贵人啊!而且我今天还听琛儿说你前几天也救过四小姐,你说你们是不是很有缘分啊?这么好一个姑娘家,也不知道许了人家没有,要是没有,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知道没有?”最好把蓝幽儿给忘了,夜夫人在心里暗暗加上一句。

    蓝幽儿的所作所为,她当然知道儿子心中有一根刺,可是她总不能让儿子一辈子活在阴影里吧?再说了,蓝幽儿那种自私自利的女子,就算她现在回来,她也不会要这种女子做媳妇。

    旁边,夜君琛一听,心里暗暗大叫不好,这次一起来的姑娘有几个,娘谁没看中,怎么就看中离鸽筱啊!他们家可要不起这个媳妇,离鸽筱已经有婚配了,而且还是高高在上的西凉王。

    离鸽筱是丞相的千金,是老太妃的爱女,还是皇帝的皇姑,更是西凉王未来的王妃,她身上的任何一个身份都是如此的高不可攀,他们静墨山庄虽然是人称天下第一庄,可是比起离鸽筱凤仪,他们不过是平民老百姓。

    夜凌勋听了夜夫人的话,先是一愣,随后淡然说道:“娘,勋儿现在只想把腿治好,感情的事还是慢慢再说吧!”

    蓝幽儿自私的变卖他的感情后,他觉得女人都是可恨可恶的,可是今天娘跟他说起离鸽筱,他心里竟然没有强烈的反对,他也茫然了。

    对于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女子,他对离鸽筱的认知,不过就是一个名字,还有她那无师自通的医术,可是她祖籍在哪,家里还有什么人,这此他一概不知,对这样一个迷似的女子,娘的提议,他竟然说不出心里的感受,他不是应该很讨厌才对吗?真是奇怪了。

    “娘,感情的事,您就让大哥自己做主吧!大哥也需要时间。”夜君琛在旁帮腔,心里暗暗庆幸,还好,大哥没有昏头,也没有喜欢上离鸽筱,否则就糟糕了。

    大哥要是喜欢上离鸽筱,大哥恐怕要再次伤心了,因为离鸽筱绝对不可能是大哥的。

    夜夫人淡淡的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她当然也知道勋儿需要时间,可是她就是不希望勋儿有时间想七想八的,她只是觉得有个姑娘让勋儿操心,勋儿或者就不会难受,也不会再想着蓝幽儿了。

    “我似乎来得不是时候?”

    就在夜君琛说完的时候,门边响起一个淡淡的嗓音,离鸽筱手里提着药箱,神情淡漠,淡定从容的面孔带着淡淡的沉稳。

    “四小姐,你什么时候来了?”夜君琛心里再次大喊糟糕,离鸽筱没听到他们的谈话吧?

    无盐的淡颜,妖魅的五官,离鸽筱站在门边,随着淡淡的谷风吹来,空气里飘逸着淡淡花香,还混夹着桑树与自然的土香味,衣襟飘渺,三千发丝随风舞动,飘零在嫩白红润的肌肤白里。

    离鸽筱乌黑妖娆的瞳眸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柔嫩的红唇淡淡轻语:“刚到不久,不过该听的,大概也已经听完了,二公子,我要是你,我会选择把话说清楚。”

    离鸽筱的回答不娇柔做作,虽然她并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如果不说也许会造成她的困扰,那么她会选择让他们知道,因为她相信他们知道了,才不会乱打主意,才不会乱牵红线。

    有一个明知故犯的风向天,她已经在困扰当中,如果再来一个夜凌勋,她也许会直接一走了之,毕竟无心,她不想惹他们。

    “这……”夜君琛张了张嘴有点为难,离鸽筱不是说不喜欢别人知道她的身份?现在却要他说,他真的能说吗?

    夜夫人看了看一脸淡然的离鸽筱,又看了看一副要说不说的夜君琛,她眼里闪过一抹疑惑:“琛儿,四小姐那话是什么意思?你真的有事瞒着娘跟大哥吗?”

    琛儿向来有话说话,有事说事,什么时候如此吞吞吐吐了,而且琛儿最不会藏事,看他一脸为难的,似乎真有什么事瞒着他们呢!

    “娘,其实四小姐是离丞相的千金,还是皇帝的皇姑,老太妃的义女香雅公主,而且今年的女儿节,四小姐吹响了西凉王的青玉笛,所以四小姐还是西凉王未来的王妃。”夜君琛说着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娘,您刚刚说的话,也算是犯了大忌,四小姐将是西凉王的王妃,您那么说也等于是对四小姐与西凉王,甚至是皇族不敬。”

    自古以为,一妇不嫁二夫,娘让大哥与四小姐在一起,那还不犯下大错了。

    “这……民妇不知,还请公主恕罪!”夜夫人似乎受惊不小,她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大夫来头竟然如此之大,她不仅仅是高官的千金小姐,还是老太妃认的义女,千金之躯,辈份还在皇帝之上,又是西凉王未来的王妃,她的身份太尊贵也太惊人了。

    离鸽筱的身份竟然如此显赫?夜凌勋妖娆绝魅的容颜蒙上了淡淡的轻愁,离鸽筱身份如此尊贵,她为什么肯来为他医治?总不会真的因为君琛的下跪求医吧?以她的身份,就算她拒绝,她不会有人敢对她提出质疑,可是她却来了,这是为什么?

    还是离鸽筱的到来是有目的?难道是为了静墨山庄?

    想到此,夜凌勋妖魅的瞳眸闪过一抹冰冷,不管离鸽筱的身份是谁,他也不管离鸽筱是帮娘家还是帮未来的夫家,总之她要是敢打静墨山庄的主意,他绝对不会轻饶她。

    “夫人,在这里,离鸽筱只是离鸽筱,我只是你们口中的四小姐。”她让夜君琛说,并不是为了显示自己尊贵的身份,她只是不想错招了谁,然而虽然如此,她还是她,这里不是宫里,她并不想在外还带着宫里繁杂的宫规。

    “这……”

    夜君琛见夜夫人不知应好还是不好,所以便开口为她解释:“娘,四小姐不喜欢宫里的规矩,除了在宫里,她从来不让旁人喊她公主,所以您就随她的意,喊她四小姐就行了。”

    刚开始与离鸽筱相处,他也怕自己的随意冒犯了凤颜,可是久了他才发现,离鸽筱真的是一个不在意身份的奇女子,别人对她越是毕恭毕敬,她反而有意见,你越是随意,她更是自在。

    “娘,四小姐要是在意,从进入山庄开始,我们就肯定知道她的身份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才知道呢!所以我们还是照她的意思去做吧!”就在这时,夜凌勋从旁插话,他动听的声音淡漠,嘴角微扬。

    从离鸽筱的话中,他似乎还听到了另一种解释,现在的她就是离鸽筱,她不是什么公主,也不是什么未来的王妃,她就是一个大夫,只是可能吗?她真的只是为了治病而来?她真的没有别的企图吗?

    离鸽筱为夜凌勋检视了一翻,而后留下了两天的药量:“这是内服的,先服两天,其他的都是外敷。”

    离鸽筱开了一张方子,递给了夜君琛,随后又将一个白瓷小瓶放在桌子上,夜凌勋好奇的打开的药瓶,闻了闻:“这药好像跟前两天的不同,似乎加了什么。”

    “嗯!”离鸽筱淡淡的点了点头:“加了一些止痒的,消了炎,长出了新肉,伤口就会痒,所以药方改了。”

    没想到夜凌勋还知道药不同了,看来夜凌勋能把静墨山庄矿大到现在的规模,也不是凭着运气,一瓶小小的药,只需一闻就能辨别大概,这样的细心谨慎,可不是人人都有。

    “四小姐,你的医术真的很高明,而且也很细心,君琛上次手上受伤了,钟子楼可没如此开过药,难怪我当时手上那么痒,又不能挠痒痒,可难受了。”夜君琛黝黑的脸上有着敬佩,想来人称第一神医的钟子楼还是大庸医呢!连一个小女子都不如。亏他还是神医呢!下次不找他了。

    “钟子楼?人称天下第一神医的钟子楼?”离鸽筱眼底闪烁着疑惑,野史中曾有一记,神医钟子楼行踪飘忽不定,可是依夜君琛的口吻,他们似乎很熟啊!

    “什么神医啊!你来了,他那神医的名号就要换人了。”还神医呢!没见过离鸽筱以前,他是觉得钟子楼很像神医,可是自从见过离鸽筱之后,他觉得离鸽筱更像神医,而且背地里,娘不也叫离鸽筱女神医。

    【104】受谁的指使

    “琛儿,你怎么这么说话啊!楼儿是你奶娘的儿子,他从小跟你们兄弟俩一起长大,你怎么如此说自家人呢!”夜夫人颇有责备的轻骂了几句,眼里也带着些许的思念。

    离鸽筱闻言,眼里闪过一抹精明,原来钟子楼是夜君琛奶娘的儿子,难怪夜君琛提起此人的时候,神情口吻都如此熟悉,他们之间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琛儿说得没错,子楼就是略懂皮毛,他哪里是什么神医啊!他那医神的名号,不过是那些穷人家没钱看病,乱给他按上的。”

    这是谁?

    离鸽筱闻声望去,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身穿一袭灰色的衣袍从门外走了进来,微圆的脸蛋,看往夜君琛是一脸的慈祥,而妇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白衣男子。

    男子清瘦的身影,俊秀的容颜,一双冰冷的双眸,身上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冷漠与疏离,他的气息很像夜凌勋,如果不知道的,也许还会以为夜凌勋与这个男子才是亲兄弟,然而夜凌勋的冷,部分是来自伪装,只是一种自我保护的现象,可是这个男子身上的冷,却是实实在在,不折不扣的。

    “奶娘!”夜君琛首先扬起一抹俊朗的笑容,随后又一掌拍在身后男子的肩膀上:“钟子楼,你可是弃我大哥而去啊!丢了一句话就走了,你可真是狠心,现在才知道回来,不过你回来晚了,大哥的腿已经被四小姐治好,而且还不像你说的要截肢,想来你这个神医要换人了。”

    夜君琛与钟子楼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所以说话也直接,从不拐弯抹角,当然,夜君琛刚刚说的话也有点小报复,谁叫钟子楼曾经让他痒得想骂人呢!所以小仇不报非君子,此时不报更待何时呢!

    “恭喜庄主,如果没事子楼先回去了,夫人,娘,子楼先行离开。”声音冰冷,面无表情,待话说完,钟子楼也没理会众人,便先行离开。

    奶娘气愤的瞪着离去的身影,神情火冒三丈:“医术不好,琛儿还说不得吗?竟然走也不跟琛儿打一声招呼,琛儿是主,你是仆,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越来越没礼貌了。”

    “奶娘,他的个性一向是如此,您又何必生气?气坏身子可不好。”夜君琛觉得无奈,奶娘有头痛病,气不得,一生气就会头痛,虽说奶娘疼着他,他是很高兴,可是奶娘的话也说得有点无情了。

    钟子楼怎么说也是奶娘的亲生儿子,可是奶娘似乎从来都没有给过钟子楼好眼色,从小不是打就是骂,现在长大了,虽然不打了,但是嘴上骂的话可没见少。

    “哎~”奶娘轻声一叹,脸上又回到了慈祥的面容,她眼里满是宠溺:“还是琛儿乖巧懂事,知道奶娘气不得。”

    离鸽筱犀利的瞳眸闪过一抹智慧的精明,她轻轻垂下了眼眸,眼底染上的些许的怀疑,这个奶娘对亲生儿子与夜君琛的态度截然不同,照理说就算儿子不懂事,做娘的,就算生气,也会为儿子开口说句好话,可是奶娘不帮着钟子楼说话也就算了,而且还处处带刺。

    倒是对夜君琛这个吃她奶水长大的孩子,她只是一个奶娘,就算把夜君琛当儿子看待,但也不会比亲儿子还亲吧?离鸽筱疑惑的看向窗外,却让她看到了这样一幕。

    钟子楼稳重的脚步似有似无的停顿了一下,才举步离开,从他那孤单的背影里,离鸽筱似乎看到了落寞。

    其实钟子楼也不是无动于衷的吧!只是得不到,所以他学会了放弃,学会了不去奢求,也许他也是一个害怕失去的人,他怕得到,也怕失去,所以他用冷漠来面对世人。

    ☆☆☆☆☆

    从夜凌勋小院里离开,离鸽筱单独向夜君琛要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这个地方有一个迷阵,口绝也只有夜君琛与离鸽筱知道,所以离鸽筱闭关的时期,她的饮食也由夜君琛亲自送往,但也只是送到门外,然后就离开。

    对于离鸽筱神秘的举动,众人是摸不着头脑,照理说练个药而已,只要她说一声,他们也不会进去打扰,只是有必要如此森严吗?难不成离鸽筱练的药还是什么秘密?

    “二公子,我家小姐到底是在练什么药啊?都已经五天了,她怎么还不出来啊?”燕娘见到来人,便顺手给他倒了一杯茶,眼里有着担忧,小姐这次的举动好奇怪啊!以前练药的时候还让她在一旁看呢,现在别说是在一旁看着了,就连人都已经好几天没见着了,也不知道小姐在里面怎么样了。

    夜君琛大叹一声,无奈的道:“我跟你们一样清楚。”

    他每次都不得其门而入,每次送食物都只送到了门前,他也没见着人啊!而且他都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燕娘再问有用吗?他的回答还是不知道。

    “到了门前你怎么也不进去看看呢?”燕娘瞪着夜君琛抱怨连连,总之她就是觉得是二公子的错,没事设什么迷阵啊?而且还不让他们知道口决,自己知道也不进门看看她家小姐好不好,万一在里面练药出了什么事,又没人知道,那谁负责啊?

    “喂,你瞪我干嘛?我又不是没试过,可是我手才碰到门把,你家小姐那淡漠的声音就到了,她不让我进,我能怎么办?总不能食言吧?”他可是答应过离鸽筱,绝对会给她一个安静的地方,也不会有人去打扰,可是如果他不守诺言进门,离鸽筱不知会不会反悔不给大哥提供药物了呢!

    大哥的腿现在虽然已经好多了,可是离鸽筱并没有一次把药给完,她一点一点的开药,而且每次的药都会有一点不同,所以为了大哥着想,他哪敢违背离鸽筱的意思啊!

    “燕娘,你也别怪二公子了,他这么做,只是遵守自己的诚诺,而且你家小姐那么做肯定也有自己的道理,她从来不会做无谓的举动,我们就在这里等吧!”风向天心有怀疑,离鸽筱是因为自己说的话所以才躲着吗?还是真的如夜君琛所说,只是为了练药?

    “二公子,我们整天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而且我们到这里也已经有些时日了,庄外还有皇上、老太妃他们等着消息,我也只是进庄时给皇上报过平安,要不你再帮我们带话出庄,皇上、老太妃他们还等着四小姐的消息呢!”

    飞扬淡淡的提出自己的意见,离鸽筱落下悬崖找到时,他曾给皇上逞过奏折,可是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皇上有没有把离鸽筱受伤的事告诉老太妃,如果老太妃知道了,肯定在担心,所以他还是再报个平安比较妥当。

    夜君琛闻言,表示同意的点了点头,离鸽筱的身份特殊,她到静墨山庄出诊,皇上跟老太妃担忧也是正常。

    而且离鸽筱才遇刺,老太妃又那么疼着离鸽筱,所以宫里那边肯定要好好处理,否则老太妃也许会因为担忧,一个圣旨就将离鸽筱宣回,那到时候大哥医治到一半的腿,不就前功尽弃了。

    “那劳烦二公子也帮清凤送个信吧!”从升平镇之后,她就没有给王报过信了,为了自己的私心,她选择将事情隔下,因为她不想骗王。

    说了离鸽筱落下悬崖的事,必然要把离鸽筱是筱儿的事一并告知,当时她犹豫了,可是现在为了王的声誉,她必须要说,否则风向天也许会让王为此脸上蒙羞,而她,不允许有人伤害他们伟大的王。

    ☆☆☆☆☆

    这是一顶十分华贵的步撵,通体呈现着唯美,四周布满着淡黄铯的轻纱,随着微微的轻风吹来,轻纱曼帐渺渺飞扬荡漾,一股淡淡的芳草味随着轻纱曼舞,柔柔的扑鼻而来。

    “王,清凤来报。”

    淡淡悠扬的气氛中,一个俏丽的女子悄然接近,清冷的嗓音,淡淡的呈叙,面无表情的疏离,女子一头秀发没有多余的装饰,一根玉簪花简洁淡雅,几缕乌黑的发丝迎风轻舞,手里还拿着一本小小的奏折。

    俏丽女子说完,守候在步撵旁边的另一个白衣女子立即接过俏丽女子手中的奏折,然后恭敬的低着头,将奏折递入轻纱帐中,白衣女子从头到尾都不敢张望的低着瞳眸,因为在这个西凉国里,人人都知道王的容貌是秘密,王不许他见窥见,所以他们也只能恭敬的尊从。

    轻纱步撵内,费尘封一袭翩然华丽的金丝软袍,淡漠疏离的斜躺在珍贵的豹席软榻上,纯金色的金丝软袍上绣着莹莹夺目的钻石,华贵衣袍下摆呈现着优美的弧度,弯弯绕绕的搭在软榻中,层层叠叠。

    慵懒的姿态,绚丽夺目如星星般闪烁着光芒的瞳孔,孤傲淡漠的容颜优雅迷人,费尘封不紧不慢的动作,纤纤十指如葱,他懒懒的将奏折轻取,缓缓的打开,里面出现了一行简单却令他惊讶也满意的字体。

    离鸽筱遇刺,小伤无恙,筱儿寻获,臂带桃花离鸽筱!

    玉树临风的妖娆,眉若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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