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会笑,可是她的笑容早已经葬身在前世里,前世的她,是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原本她也怀着天真,可是那个男人的背叛彻底将她的梦幻打破了,从那时候开始,她就不知道什么是笑,她只知道什么是高高在上,她只明白,只有自己是不会骗自己的。
“四小姐!”
突然,一个冰冷的嗓音打扰了她的沉思,离鸽筱原本暗淡的瞳眸截然突变,她眼底闪烁着锐利锋芒的晶莹,悠闲的气息瞬间即逝,淡漠冰冷的容颜缓缓扫视声音来源之处。
来人是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女子,一袭淡青色的衣袍,目光冰冷淡漠,女子有一头乌黑明亮的秀发,随意的挽起一个简单却又不失优雅的发式,上面还插着一支简雅的玉簪,简单的衣袍没有过多的裙摆,轻盈飘逸。
风风吹来,风缕柔软的青丝荡漾在脸上,她坚挺的站立着,目光清冷,仿若冰冷的白霜,她嘴角扬着一抹淡淡的疏离,就有如她的主子——费尘封。
“清凤姑娘,请问筱儿该说真巧呢,还是说你特意来找?”这女子冰冰冷冷的,没有任何地方像是来叙新的可能,(别人叙旧,她们是叙新,因为她们不熟。)
“王让属下传话,明日我们将离开帝都皇城,王希望四小姐在这期间,可以考虑一下他的提议。”清凤冰冷的脸蛋疏离,眼底却闪过一丝的疑惑,离鸽筱怎么知道她的名字?她不记得她们有过相处,更不记得自己告诉过她名字,而且依王淡漠的个性,王肯定也不会无聊的跟离鸽筱说起她的名字,可是离鸽筱还是准确的知道她是谁。
【089】求医
看来离鸽筱这女子真的不容小视,离鸽筱从区区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变成离宫源赞口不绝的好女儿,现在更受到了老太妃的宠爱,她的聪明谨慎,慧质兰心,绝对是世间无几,否则也不会是王未来的王妃。
“回去告诉你们家的王,筱儿从不是反复无常的人。”所以她的决定是不会改变,而且她也不允许自己陷入国与国的政策与仇恨的纷争中。
清凤犀利的冰眸冷冷的看了离鸽筱一眼,转身便跨步离去,离鸽筱魅眸看着清凤那似乎正常,却又有点怪异的脚步,淡然的飘出一句话:“清凤姑娘,这个你也许用得着。”
清凤闻言,下意识的回头,一个可疑的物品便向她飞来,她迅速抬手,逮住一看,原来是一个小瓶子,就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什么意思?”清凤淡暗眸漠疏离,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离鸽筱给它这个做什么?会不会是毒害王的东西?只是离鸽筱不觉得这么做很笨吗?她可是王最忠心的侍卫,就算失去生命,她也会拼了命去保护王,而离鸽筱这么做,只是白费心机。
“那是筱儿自调的金创药,你用得着不是吗?”离鸽筱语气淡如轻风,悠扬慵懒,她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了一个话题,声音瞬间冰冷:“对了,还有一件事记得告诉你们家的王,筱儿不喜欢有狗在门外溜达,所以不要再让我看见,否则筱儿也许要开门打狗了。”
她现在是老太妃新封的公主,照她的推断,风烈焰既然已经派人前来,暗中就不可能再有人,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西凉王费尘封,只是费尘封的举动让她有点疑惑,他既然知道她有强烈的便人知觉,那么他为什么还多此一举的派人来监视她?他难道不知道就算他派再多的人前来,也会被她发现吗?
她竟然知道?她自信自己一直隐蔽得很好,可是离鸽筱竟然还是发现了,难不成她身边有高手?而且比她还利害,所以才如此毫无忌惮。
向来冰冷淡漠的清凤难得微微皱起了眉头,心里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挨板子。
她一直知道王不会无故罚人,以离鸽筱的话听来,离鸽筱肯定在周围布满了眼线,而且王已经知道了,否则王不会那么生气,而她,肯定在无意中破坏了王的某些计划。
“此事与王无关,一切都是清凤自作主张,所以才挨了板子,还请四小姐原谅。”祸是她闯的,那么也该由她承担,她绝对不要破坏王的计划。
离鸽筱乌黑明亮的瞳眸闪烁着晶莹,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冷冷的弧度,淡然而道:“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不要再出现,否则我离鸽筱说到做到。”
她不是贼,不喜欢被人监视着,无论清凤的话是真是假,她都没有兴趣知道,她只要他们不要防碍到她的自由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清凤明白。”清凤淡淡的应了声转身离去,只希望她的解答能令离鸽筱满意,否则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失误。
古声古色的房间里,离鸽筱圆润的身子笔直的坐在床延边,衣衫不整,她白皙的脸蛋苍白,额前细汗淋漓,柳叶眉儿微微皱起,红唇抿紧,胸前还扎着一根细长的银针,从那苍白如雪般的脸上看来,她似乎在忍耐着及其凶猛的折磨与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伸出白皙的手儿,微微颤抖的摸上了胸前那根最长的银针,忍着疼痛,她吃力的拔出了胸前的根,在那同时,离鸽筱脾胃一阵作呕,噗的一声,嘴里吐出了腥味十足的黑血。
她成功了,她已经成功把身上的余毒逼了出来。
离鸽筱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妖魅的弧度,擦去嘴边的血迹斑斑,而后把旁边早已准备好的小瓷瓶打开,顿时,一股淡淡的早药味四溢飘零,混夹在清新的空气里,离鸽筱轻轻倒出里面仅有唯一的一颗药,她凝视着它一会,才将它放进口中。
这是最后一颗了,吃完这颗圣天山雪莲混合其它珍贵药材做配制的解药,她的身体已经是百毒不浸,身体也会在半个月内排除积水,起一次很大的变化。
她不知道到时候的她,面貌会不会变,但她可以肯定,她绝对是一个纤细的女子,因为她的骨架小,所以排除积水后的她,肯定不再是一个肥胖或者圆润的女人。
扣~扣~扣~
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就是燕娘清爽的温柔的声音:“小姐,静墨山庄二公子求见。”
静墨山庄二公子?
离鸽筱乌黑晶莹的瞳眸轻轻眨了眨,性感的红唇微微轻启:“让他在侧厅里候着。”
夜君琛来找她干嘛?虽说有片面之缘,可是他们毕竟没有深交,而且静墨山庄地理位置悬乎,弄不好又是政治问题。
西凉国西侧是以峡谷为界,而这道峡谷即是西凉国的,但它也是风璟国的,所以静墨山庄可谓是两国治,却谁也不能取得,因为静墨山庄处在峡底,迷阵甚多,难闯难攻。
离鸽筱将毒血清理干净,再换上一袭干净的衣袍,翩然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出了房门。
长廊边上,花儿朵朵绽放,微风吹来,怡人的清香弥漫在空气里,透人心脾,随着七弯八拐的长廊,离鸽筱走进了侧厅,一道灰色的身影立即映入了她的眼睛里。
夜君琛一袭灰色的衣袍,同色的腰带,腰带的左边上系着一块通透雪白的美玉,右边,一柄纸扇静静的插在那里。
两颗如星般的瞳眸染上了些许的血丝,黝黑的脸色梢有憔悴,见到离鸽筱时神情也颇为激动,眼底带着浓浓的期望。
“四小姐,近来可好?”夜君琛脸上扬起了淡淡的笑容,话里客套,拘束。
他们女儿节一别,现在都已经将近十天,这十天里,他一直考虑着一件事,那就是要不要请离鸽筱为大哥医治。
离鸽筱精湛的医术,连太医院的老太医都赞不绝口,然而她的身份却特殊,她是风璟国的公主,却也是西凉国的未来王妃,如果请她前往静墨山庄,先撇开国与国之间的政治风险不说,他那可敬的大哥更是一个头痛的问题,因为大哥现在很讨厌女人。
“二公子,筱儿不喜欢拐弯抹角,有话就请直说。”离鸽筱淡然的瞳眸轻瞟,眼底闪过一抹讽刺,夜君琛今天对她很客气,笑容免强,完全不像女儿节那天一般爽朗爱笑,由此看来,夜君琛定然有事相求,所以语言与个性上也会比较庄重,只是她这个人一向讨厌虚伪。
夜君琛微微轻笑,低沉的声音叹道:“四小姐,实不相瞒,君琛这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二公子,你这是哪的话?筱儿只是区区一个小女子,二公子是否求错人了?”离鸽筱声音慢悠,乌黑有神的瞳眸里闪烁着淡淡的冷漠。
她不知道夜君琛要求她什么,然而无论是什么,她现在毕竟是风璟国的公主,还是西凉国的未来王妃,就算夜君琛的要求她能做到,她也不会答应,因为静夜山庄本身就是一个麻烦,除非这事对她有利,否则她不打算理会。
“四小姐,您这话谦虚了,女儿节当日,众人目睹,四小姐医术非凡,救下老太妃的针术连老太医都赞不绝口,四小姐又怎么会是区区的小女子。”夜君琛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对于这一点,他真的很佩服,离鸽筱身为一个女子,不但聪慧谨慎,手巧玲珑,医术更是了得,世今如此特别的女子,恐怕是无双。
“说说症状。”
症状?什么症状啊?离鸽筱的话令夜君琛愣了一会,离鸽筱见他一面茫然,便接着淡然说道:“说说病人的症状。”
“四小姐从何得知君琛是求医?”夜君琛讶异的瞪大了眼,他记得自己从来没说过求医,只说有事相求,可是她怎么猜到他是来求医的?难道她有读心术不成?还是他脸上写着我要求医?
离鸽筱淡目微扬,红唇轻启:“二公子,女儿节当日,筱儿做过的事不少,可是二公子为何只赞赏筱儿医术高明?那么你不是求医,那你求什么?”
要说出众,女儿节当日最出众的,应该是她吹响了青玉笛,可是夜君琛对女儿节当日的其他事只字未提,却提到了她的医术,所以不难明白,夜君琛前来是为了求医,而且这个人一定是他很在意的人,否则他也不会上门求她。
“原来如此,四小姐果真是聪明,这样都能猜到。”夜君琛脸上出现了佩服的笑容,他这一生很少服人,除了大哥,如今又多了一个离鸽筱。
离鸽筱聪明谨慎,成熟沉稳,做事更是出挑,只要一个小小的空子,她都能钻出个洞来,而且让人佩服,也无从辩解。
“四小姐,君琛的确是向四小姐求医,二个月前,君琛的兄长为救君琛,双腿被屋梁砸断烧伤,如今……如今不但不能行走,而且烧伤的双腿发炎腐烂。”说到深处,夜君琛汉子坚强的心里忍不住微微作痛,眼底闪烁着红丝。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大哥就不会如此痛苦了。
不仅未来嫂子嫌弃大哥双腿残废,而且还恶毒的变卖掉大哥送她的一家布行,拿着大哥的钱与别的男人远走他乡。
想到那可恶的女人,夜君琛就一肚子的气,在大哥还健康的时候,蓝幽儿三头两天往静墨山庄跑,总是一副柔柔弱弱的可怜样,也就是她那温柔的外面,把他们都骗得团团转,他们全家上下都以为她是个好女孩,把她疼得像个宝,可是谁知道大哥才出事,蓝幽儿听说大哥也许不能走路之后,便立即卖了大哥送她的布庄,跟别的男人跑了。
从此之后,大哥原本冰冷的个性更是难以琢磨,时而冰冷,就如地下的阎罗王,要么就是摔动东,发脾气,这样的大哥,让他们看得心都痛了。
腐烂?二个月前,到现在还腐烂?
离鸽筱眉头微微皱起,淡淡说道:“二公子,夜庄主的病情严重,并不是开药就可,可是你也知道,筱儿的身份特殊的,而静墨山庄的身份更是特殊,如果弄不好,便是政治纷争,所以筱儿不能去静墨山庄,二公子还另请高明吧!”
夜凌勋的伤,二个月了,还腐烂,那就说明伤得很严重,而腐烂的肉,必须用现代的治疗法,将腐烂的肉割离,否则将有生命危险,或者最后的结果是截肢,到那时候,他就真的不能走了。
听说夜凌勋,被人称为天下第一美男子,如若没有了双腿,大腿要从美男中去除了,真要那样,似乎还真有点可惜,因为天下少了一道美景。
“四小姐,你的意思是,你能医治,但是开药无效,只能亲自医治,可是碍于身份,你无法前行是不是?”
离鸽筱红唇轻轻微扬,淡然轻启:“二公子是明白人,不是吗?”
她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就算她能医治,她也不可能跟他前往静墨山庄,除非她能同时得到费尘封与风烈焰的同意,否则她是不会卷入国与国的纷争。
夜君琛明白了离鸽筱的话,他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希望,也有绝望。
他高兴离鸽筱有能力医治大哥,可是同时也失望离鸽筱不能前行,在这之前,他访遍了名医,可是他们都告诉他,大哥的伤势严重,最好赶紧截肢,否则性命不保,听了他们的话,他心里疼痛难当,而且大哥也说了,宁愿死,也不愿意截肢。
如今有了希望,可是因为身份特殊,他的希望也变成了绝望。
其实早在来之前,他就想过答案,也想过身份上的特殊,可是他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前来,但最终的结果还是如此,难道大哥就真的要死去,或者截肢吗?
“那么说是没办法了?”夜君琛忧伤的叹了一口气,心里却也有了另外的打算,他微扬性感的薄唇,幽幽说道:“多有打扰,君琛告辞!”
离鸽筱是他唯一的希望,他不会放弃的,他一定会带离鸽筱回去,大哥,你等着。
“二公子这是放弃了?”离鸽筱眼里冷漠,乌黑的瞳眸里闪烁着鄙视的晶莹。
看来夜君琛也没多在意夜凌勋。夜凌勋为了救他,连腿都快没了,可是夜君琛却因为身份的原因退步,连哀求没有,就直接放弃,这样的人,是她最鄙视的,也是她最看不起的。
“不,君琛会跪在四小姐门前,直到四小姐同意。”他的告辞,只是告别屋内,他一定会带离鸽筱回去的。
夜君琛的话令离鸽筱冷漠渐去了少许,然而语气依是然漠无情:“人常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爱跪就跪吧!”
她就要看看夜君琛的诚意是多少,又是否如他所说,跪到她同意。
“君琛一定会让四小姐同意的。”夜君琛深吸一口气,还真的转身就走到了门外,毫无矫情的跪下,也不去管街道上的旁人议论纷纷。
大哥为了他,连腿都快没有了,他下跪又如何?男儿膝下有黄金又如何?他从不在意世俗的眼光,更不在意别人的议论,他现在在意的,只有离鸽筱的答案。
今天为了逼出体内残留的毒素,离鸽筱已经累了一个早上,她缓缓移动着步伐,回到了房中,正想补眠,却发现有人似乎不愿意离开。
身后,燕娘不明白的看着自家小姐,心里很是疑惑,小姐不是面冷心善的人吗?自从小姐救了她开始,她一直都觉得小姐心地很好,而且自从她跟着小姐到现在,小姐对她也颇为照顾,可是现在小姐却让二公子跪在门前,这是为什么?小姐不是菩萨心肠吗?
离鸽筱柳眉轻扬,深色有神的瞳眸微微闪烁着晶莹的光泽,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红唇轻启:“有话就说吧!”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动听散漫,梢有疲惫的身体缓缓躺在了床上,双眸微微闭紧,长长的睫毛在眼底下映出了黑影。
“小姐,您累了就先休息吧!燕娘的问题不重要。”燕娘想通似的微微扬起一抹淡然的笑容,上前替离鸽筱盖好的被子。
是的,她的问题不重要,她最重要的是小姐,小姐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小姐就是她的天,她的地,小姐做事,向来都有自己的理由,所以她的疑问还是等小姐醒了再说吧。
这两天小姐似乎很容易疲惫,问她是为什么,小姐却说她在研究一种新药,不是大问题,然而看着小姐才起床,又想睡,她还真的有点担心,也不知道小姐是不是身体出什么问题。
“你想问我为什么让他跪是吗?”
燕娘看了看依然紧闭双眼的离鸽筱,她抿了抿嘴,才说回道:“是的,小姐为什么让二公子跪呢?而且小姐既然有能力,为什么不答应救夜庄主呢?”
【090】真是可恨
小姐学医,她不知道小姐是不是用来行医,可就算不是医者,但能救为何不救?学医不就为了用来救人吗?可是小姐却让二公子跪在门外,这样一来,别人会说小姐无情不说,而且还会让几位夫人与小姐有借口来伤害小姐。
很久之前,她就常听人说离府四小姐又蠢又呆,总是任人欺负,她来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夫人与小姐们的确也总是找到理由就上门讥讽,虽然最后都是小姐赢,可是她不免为小姐感到委屈。
小时候的小姐是怎么过来的?那时候的小姐没有老爷的疼,更没有四夫人的爱,而且还常常让其她小姐夫人们欺负着,她真的觉得小姐很可怜,也难怪小姐总是一副冰冰冷冷的样子,其实那只是小姐的伪装吧!小姐应该很善良,起码她是那么觉得的。
离鸽筱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转过身来侧看着燕娘,轻言问道:“燕娘,你觉得小姐不救夜庄主,是个坏人?”
燕娘闻言,赶紧摇着两只小手,似乎深怕离鸽筱有所误会:“不是,不是,小姐,不是的,燕娘并不是那个意思,燕娘只是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要那么做罢了,小姐不是坏人。”
在她的眼里,小姐就是一个好人,如果不是好人,小姐又怎么会救下她呢,所以小姐那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不是坏人?离鸽筱妖眸轻轻眨了眨,心里冷冷一笑,是的,她不是什么坏人,但也不是什么好人,在她的心里,从来都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所以没有惹过她的人,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的坏,就如燕娘。
虽然她心里有点怀疑燕娘的身份,然而有一点她不明白,燕娘如果是他们派来监视她的人,那么燕娘为什么会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武功,而且燕娘看来不像是作假,似乎真的不担心她的安危,因为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燕娘眼睛有着担心。
“燕娘,你的武功是在哪学的?”离鸽筱瞳眸犀利,声音淡然如风,一袭淡色的衣袍拂晓在床榻上,皱皱折折的绕起了美丽的弧度,几缕青丝随着她的动作顽皮的滑落在胸前。
“那是师傅教的,他说女孩子要学点功夫防身,只是燕娘姿质不好,十几年了,都没能把师傅的绝学练好,师傅原本是雷银国的第一捕快,因为被j人陷害,所以只能隐姓埋名。”燕娘说着眼睛红红,泪珠直下,师傅是第一个向她伸出援手的人,他就是她的父亲,她的家人,可是师傅却留下她自己走了。
“燕娘其实也不是风璟国的子民,燕娘的祖籍在雷银国的银双城,燕娘的亲娘早死,后来爹又娶了二娘,那时候,爹刚去世,二娘就将燕娘赶出家门,之后燕娘就遇见了师傅,师傅见燕娘可怜,便收留了燕娘,后来我们就来到风璟国,一直在街头卖艺为生,原本一切都挺好的,可是……”燕娘说着抹去眼底的泪水,沙哑着声音接着说道:“那天燕娘出去给师傅打酒,回来的时候师傅就已经晕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师傅最终还是没能逃不过。”
“那你可想过要为师报仇?”离鸽筱淡淡的打了一个哈欠,瞳眸微微迷离,困意浓深,听完燕娘的话,她总算明白在街头卖艺为生的燕娘,为何有一身不错的武功,而且她也明白燕娘师傅的一片苦心,因为他怕j人找来,怕自己害了燕娘,也怕燕娘最后孤身一人会被人欺负,然而燕娘那么敬爱她的师傅,她可有想过为师报仇?
“想,可是师傅临终前要燕娘答应他,不要给他报仇。”燕娘说到此处,更是难过的泪流不止,师傅就像她的家人,可是师傅却不让她为他报仇,她又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燕娘,你师傅也是为了你好,以他的武功都不是那j人的对手,你想他会让你去冒险吗?他只是不想你做无谓的牺牲,他只想你好好的活着。”离鸽筱淡然的为她解说,瞳眸微微眯上。
燕娘有一个好师傅,如果不是为了燕娘,她想燕娘的师傅应该会隐居深山野岭,可是当年的燕娘只是个小女娃,她需要学习外界的独立,外界的生活,所以他带着燕娘在街头以艺为生,却也容易让人找到,如若他隐居于深山林间,他大可就逃过这一劫。
“燕娘明白!”她从几岁的娃就跟在师傅身边,她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师傅的想法,可是想到师傅的惨死,她却不能为疼她如父的师傅报仇,她就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夜君琛的事我自有主张,你出去吧,我累了。”离鸽筱瞳眸依然紧闭,手儿缓缓抬起摇了摇,示意燕娘离开。
燕娘俯了俯身,没再多言的退身离去,没有了师傅,可是她现在还有小姐,可是小姐这几天真的很容易累,让她忍不住担心,只希望不是生病了才好。
离鸽筱这一睡,就睡了几个时辰,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夜已经暗了下来,玉燕兰在夜幕里明亮通透,离鸽筱穿好鞋子,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里。
黑暗的夜里,一阵狂风吹来,离鸽筱抬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又看了看侧院大门的方向,而后步向大厅。
“小姐,您醒了?”燕娘一见入厅的离鸽筱,立即笑脸迎人,顺手为离鸽筱倒了一杯茶:“燕娘去给你热热饭菜,一会就好了。”
离鸽筱接过茶杯,淡淡的问了句:“他还在外面吗?”
燕娘担扰的看了看门外,心底叹气:“是啊!眼看就要下雨了,小姐,燕娘能给二公子送点吃的吗?”
二公子已经在门外跪了一天了,这会肯定又累又饿,而且他们侧院面向街道,行走的百姓们定然对二公子指指点点,身为一个七尺男儿,为了自己的亲人下跪求医,这种事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况且二公子还是静墨山庄娇生娇养的公子哥呢!她感觉得佩服,也感受到二公子对亲人的真心关爱。
“不行!”离鸽筱瞳眸冰冷,一口回绝了燕娘的提议:“如果想救人,就不要多事,否则我无能为力。”
想要得到,就要付出,夜君琛想要她救人,那她就得做绝了,如此一来,费尘封与风烈焰都无话可话,她才能同时得到他们的同意。
燕娘虽不是很明白离鸽筱的话,但也不再多言的退出了侧厅。
小姐既然说了想救人,就不能多事,小姐的话一定是有她的道理,如若她的一个不忍,却害了夜庄主无医,她那一定不会原谅自己,所以还是依照小姐的意思吧!
小姐那么聪明,她的话一定不会有错。
狂风肆意扫荡,雷电交加怒吼,冰冷倾盆倒下,花儿与叶子在风雨中飘离落下,夹带着淡淡的清香里悲凉淅淅沙沙。
夜君琛跪在漆黑的夜里,冰冷雨水无情的打落而下,他依然挺起了脊梁骨忍受着雨点无情的洗礼,直到天明。
乾璟宫里,风烈焰斜卧在貂皮龙椅上,魅眸眯起,慵懒的享受着美女在旁,垂背垂腿,突然,一个轻快的腿步声接近,紧接着就是太监刘长生那尖细轻缓的嗓音:“皇上,飞扬将军来报,静墨山庄二公子夜君琛在公主大门外跪了一天一夜。”
“为什么?”风烈焰有如无垠深夜的双眸缓缓张开,不紧不慢的声音慵懒,优雅动听,那冷眸如同鸷鹰般犀利有神,淡漠冷然的姿态,嘴角勾勒起一抹冷漠的妖娆,竟是如此的绝魅风华。
“据说静墨山庄庄主夜凌勋身受重伤,严重到需要截肢,二公子找上了公主,似乎是公主能医,所以二公子希望公主能前往静墨山庄为兄医治,只是被公主拒绝了,所以便跪了一天一夜。”
风烈焰魅惑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嘴角扬起一抹冷冷的弧度,离鸽筱真是聪明,有了老太妃做后盾,她果真将自己排除在外,她明白的知道,静墨山庄地理位置特殊,她这么做,既不管风璟国,也不理西凉国,所以自由得让他有点想掐死她,却不能。
这女人,真是可恨啊!那么好的一颗棋就如此没了。
“皇上,静墨山庄怎么说也是风璟国的友谊之庄,可是公主怎么那么残忍啊!她这不是在破坏皇上您的威名吗?皇上,您一定要给公主惩罚才行,否则谁知道她哪天会不会闯出更大的祸。”一旁,杜美人眼底闪过一丝鄙夷的冷光,仗着皇帝恩宠过几夜,便恃宠的出言批评。
在她眼里,离鸽筱不过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庶小姐,离鸽筱能得到老太妃的封赏,不过是老太妃瞎了眼,错把木鱼当珍珠,然而身份低下就是低下,再怎么封妃封为公主,本质却依然是低下的贱人,而她最鄙视这些没有高贵血统,却又自以为是的人。
静墨山庄,就算是皇帝也要给他几分薄面,可是离鸽筱这个假公主却让人家跪了一天一夜,那不是不知轻重的贱女人是什么。
杜美人的话令太监刘长生忍不住替她捏一把冷汗,杜美人真是不知轻重,也不知死活。
从皇帝登基,他就跟在皇帝身边,他虽然不敢说是最了解皇帝,但几分的意思他还是能猜到,离鸽筱现在是老太妃最宠的公主,而皇帝又是孝子贤孙,杜美人不懂装懂的评判,皇帝心里准是不乐。
果然,刘长生才替杜美人感到担忧,风烈焰已经扯起杜美人的纤细小手,将她狠狠的甩了出去。
风烈焰冷漠如冰,目光犀利,锐利锋芒,优雅慵懒的仪态截然突变,冷冽逼人的瞳眸里透着地狱般的嗜血阴沉:“公主的言行,何时轮到你一个小小的美人多语?滚!”
离鸽筱是聪明表态,而这个杜美人侧是仗着他宠过几夜便肆意出言多语,这种女人,留着只会越来越嚣张,就如应瞳稀一样。
“皇上……”她哪做错了?她不过是为他分忧,难不成她一个高贵的美人还比不过一个假公主。
“杜美人!”刘长生一把拦截了正想上前理论的杜美人,他低声说道:“要想活命就走吧!”
她说了不该说的话,也越了皇帝的权威,一个后宫之人,怎可越权管理朝政之事,静墨山庄,包括公主,这些都是与政治有关的问题,而杜美人也太不知死活了。
“……”杜美人张了张嘴,但见刘长生一脸的严肃,她只好怏怏不快的扭着蛮腰扬场离去,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她当然还想留着命爬上贵妃的位置,不过今天受的气,她一定会报在离鸽筱身上。
“告诉飞扬,朕恩准公主前往静墨山庄,为夜凌勋医治。”
夜君琛为了救兄,在离府侧院门前跪了一天一夜,这是出于孝,出于情深,如若他不发话,他知道离鸽筱一定不会出手,然而她的做法却会让他落人话柄,说他风璟国公主残忍无情,更说他治国无道,管理不严。
他相信这事费尘封肯定也已经知道,而且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如此一来,离鸽筱还是那个离鸽筱,她真是聪明啊!他们都同意了,她就再也没有嫌疑,也不必介入他们国与国之间的政治,只是单纯的前往静墨山庄为医。
同一时间,费尘封的行宫里,沙曼轻飘,花儿绽放,微风中带着阵阵清淡的花香,轻盈飘渺的轻纱帐内,费尘封妖魅的瞳眸闪烁着些许赞赏的光芒,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朱唇轻轻启动:“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未来王妃的侍女,告诉未来王妃,孤王同意她前往静墨山庄。”
既然离鸽筱不让人暗中跟踪,那他何不大方的以保护之名,让清凤跟在她身旁,这样一来,就算皇帝有什么打算,也不敢轻举妄动,况且皇帝能派人保护离鸽筱,他身为离鸽筱的未来丈夫,为什么就不能效法。
这次离鸽筱要去的地方特殊,就算他不想落人话柄同意,然而离鸽筱毕竟是风璟的公主,他这未来王妃的夫婿当然也不能落人后,皇帝能知道的,他也能知道,当然,他不能得到的,皇帝也别想得到。
“是!”清凤淡漠的回答,冰冷有面颜里无一丝波动,眼底去闪过一抹痛楚,王竟然将她调到离鸽筱的身边,而且还张口闭口就是未来的王妃,王不是最在意筱儿的去向吗?为什么是她?难道离鸽筱在王的心中已经超过了筱儿?王真的想娶离鸽筱为妃吗?
☆☆☆☆☆
离府的侧院里,离鸽筱站在花园中,欣赏着眼前这片美景,漂亮的景盆,清透见底的小湖,不远处,一座拱桥弯弯,桥下一片荷花粉粉,荷叶偏偏随之舞蹈,拱桥再远的地方是一座离宫源为她修建宏伟的建筑,古色的味道,古色的生机。
如今的侧院,其实比一般富贵人家的住宅还要豪华,虽然比不起离府内院的奢华,但却自由无束,清而优雅的设计也正合她的心意。
“小姐,皇上来旨,已经同意您前往静墨山庄。”飞扬低沉的嗓音打破了这片宁静,他拱手恭敬,礼数周到。
“嗯!下去吧!”离鸽筱淡漠的点了点头,似乎一点也不意外飞扬的话,而飞扬也聪明的不语退出。
公主聪慧无比,飞扬当然知道公主能想到是自己密报。
虽然他不想多事密报,然而事关重大,静墨山庄地位特殊,公主让二公子跪了一天一夜,这事再不告知皇帝,要是出了问题,他可担不起,而且他相信公主是聪明人,一定能明白他身为臣子的苦衷。
此时,燕娘正从外头走了过来,经过飞扬的时候,微笑的打了个招呼:“飞扬将军好!”
飞扬点了点头,也算是打过了招呼,燕娘见状,也不在意的笑了笑,飞扬将军从来到这里就一直是这样,不冷不热,也不多话。
“小姐,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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