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时候,有一位自称是西凉王派来的侍女正在门外,燕娘将她带进来了,正在厅里呢,您要见她吗?如果不见,那燕娘去跟她说。”
“我累了,你去给她准备一间房间,她会明白的。”而她也明白,她们大家都明白,离鸽筱说着突然转了一个弯,淡然说道:“顺便叫夜君琛进屋休息,就说我答应了。”
她让夜君琛跪在门前一天一夜,那么轰动的事,她相信风烈焰能知道,费尘封也会知道,而他们为了保有龙颜王威,定然都会同意,至于费尘封派来的侍女,除了来报信,肯定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监视她。
她身边现在有风烈焰派来的飞扬,费尘封会派人来,她一点也不意外,既然她要前往静墨山庄,费尘封定然不会放心,所以她的身边一定会有费尘封的人。
“是!”燕娘领命,静静的退离,虽然心有不明,但小姐既然能让二公子进屋休息,还答应了,那应该是问题解决了,夜庄主也应该会得救,这事真值得高兴呢!
【091】昏睡状态
燕娘拐过了七弯八拐长廊,来到了大厅,此时,清凤正冷冷的打量着厅内的设计,简洁却不失优雅,贵气却不堂皇,有点像离鸽筱淡然沉稳的个性。
“姑娘,小姐说累了,她让燕娘为你整理房间,你先休息吧!有事等小姐醒来再说。”
整理房间?先休息?
清凤淡漠疏离的瞳眸闪过丝丝冷光,被人猜透的感觉真不妙,离鸽筱不是让她等候在大厅,而是直接将房间整理好,看来离鸽筱已经猜到她此次前来的目的。
离鸽筱真的很聪明,而且聪明得有点可怕,他们并没有开口说明,王的每一步计划,离鸽筱好像都能猜透,而且王似乎颇为欣赏离鸽筱这聪慧谨慎的个性,对离鸽筱也与众不同。
如若以前,只要有人敢挑战王的威严,那个人一定会死得很惨,可是离鸽筱不仅知道王的打算,而且还胆敢拒绝,甚至没有被王杀人灭口,如此仁慈的放纵,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难道王真的有心要娶离鸽筱为妃吗?不为政治。
一望无际的树林间, 树树重叠,树树成山,宽畅的官道随着道路弯曲延伸,大自然的气息扑鼻而来,清爽自然的土香味盈盈飘逸,小鸟儿轻轻飞落在树梢呜起了自然的舞曲,清脆响亮的呜声宛如森林间的山曲,亮耳动听,天音之籁。
“驾~驾~”远远的官道间,马蹄声响,马夫低沉的嗓音混合在从林的自然音符中回荡。
“四小姐,就他们几个真的没有问题吗?要不要到驿站增加人手?”白色俊马上,夜君琛黝黑阳光的脸上有着担忧,他乌黑如深渊般的瞳眸看了看马车,又看了看身后跟来的三匹俊马,马背上两女一男稳坐马中,神情正紧张的戒备着周围的状况。
离鸽筱能答应他为兄医治,他很开心,可是离鸽筱的身份可不是一般的小姐姑娘,她现在可是有两个高贵无比的身份,一个是风璟国的公主,一个是西凉国的未来王妃。
他为兄求医跪在离俯侧院门前,这事可是闹得人人皆知,如若有心人想借些挟持离鸽筱,离鸽筱却只带了三个人与一个马夫,算上他,也不过是四个人,他们人力单薄,万一出了事,他们一百颗脑袋都不够砍。
“驾~”燕娘驾着马赶上了离鸽筱马车的另一边,同样担忧的道:“小姐,燕娘觉得二公子说得没错,咱们还是先到驿馆增加侍卫吧!您可是公主啊!就我们三个,万一出了事,咱们可担待不起。”
她的武功对付一般的小贼小角还可以,可万一都是高手,又人多势众的,他们这些嫳脚功夫,恐怕没两下就被人撂倒了。
而且最近小姐老是打盹,身体似乎有点欠佳,她还真怕小姐出什么意外,其实她现在最想做的是,回去让皇帝派个太医来,有个太医在,她心里才能安心。
“是五个!”马车中,离鸽筱淡淡的丢出一句话。
“五个?小姐,您是不是算错了?”燕娘看了看背后,眼底充满了疑惑,清凤姑娘,飞扬将军,还有她,就算加上二公子,也不过是四个人,哪里还有五个人啊?难道还有高手隐身在旁?只是他们都知道?
“燕娘,你武功虽然不精,但也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帮手,而飞扬是皇上亲点来保护我的一品大将,你的武功我很放心,至于清凤,你是西凉王身边的人,能站在他身旁的,能力自然也不会低,还有二公子,你的路数我是不清楚,但你脚步轻盈,几近无声,想必也是一个难得的高手,各位,不知道我分析得有没有错?”
何止没错,简直是透视人心,众人心理不一,燕娘的崇拜,飞扬的敬畏,夜君琛的欣赏,当然,还有清风的冷漠。
对于离鸽筱洞熟人心的猜测,清凤不觉得奇怪,离鸽筱连王心中所想都能猜到,这小小的猜测,对离鸽筱来说,当然不是问题,然而越是接近离鸽筱,她就越觉得离鸽筱可怕,如果说王是淡漠无情,那么离鸽筱就是聪明、腹黑得可怕。
离鸽筱谨慎聪慧,做事出挑精明,而且攻心于计,她每走一步都是有预谋的计划。
就好比这次夜君琛的求医,看起来离鸽筱似乎只是无情的拒绝,然而背地里却暗中献计,先是闹得满城階知,而后逼得皇帝与王不得不恩准,从表面上看来,离鸽筱似乎只是被逼无耐,其实她是聪明的明智保身,撇清政治上的问题,如此一来,她既不得罪皇帝,也不倒向他们的王。
“咦~不对啊!小姐,您不是说有五个人吗?这才四个啊!”燕娘崇拜的瞳眸瞬间变成了疑惑,清凤姑娘,飞扬将军,二公子,再加上她,也不过是四个,哪来的五个啊?难不成小姐是指她自己?
燕娘心里的疑问,众人也疑惑的看着马车厢,她不会是指自己吧?可是据他们所知,离鸽筱步伐跟一般的女子没什么区别,而且离鸽筱从小似乎只有被欺负的份,她还会武功不成?他们实在看不出来。
马车内,离鸽筱慵懒的侧卧在豪华的马车厢里,淡然的黑眸闪烁着精明有神有晶莹,红唇微微勾勒起一抹淡漠的弧度,她微微扬起樱桃红唇,懒懒轻语:“咱们还有王爷马夫在前面开路不是吗?”
“王爷马夫?”众人异口同口,错愕讶异,就连淡漠疏离的清凤都忍不住轻挑柳眉。
这个答案真让人意外,也让人震惊,因为他们从没想过离宫源派来的马夫竟然是个王爷,所以他们都没多在意这种小事。
马车边上,风向天乌黑如深渊的乌眸闪闪似星,温文性感的嘴角微微翘起,他缓缓伸手将自己脸上与嘴巴上的胡子拔掉,原本一张普通胡连满面的大叔,立即出现了一张妖魅艳治,优雅绝美的俊容。
“离鸽筱,你是怎么发现的?”风向天妖魅俊美的脸蛋扬起一抹兴味的笑容,勾魅般的美眸闪如星辰,美如琥珀。
这是她第几次发现他了?离鸽筱似乎天生就有一身找人的本领,无论他在暗处,还是在明处,甚至是现在巧妆打扮,她都能快速的找到他,原以为他已经藏得很好,一脸的大胡子遮住了整张脸,衣服跟鞋子都是普通下人穿的粗衣麻布,其实他真的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错了,为什么离鸽筱还能认出他。
“玉佩!”离鸽筱懒懒的丢出两个字,便闭上了美眸打旽,风向天隐藏得很好,只可惜还没到家,他脸上贴满了胡子,浑身上下都换成了粗衣麻布,然而他还是露出了马脚,那就是他腰间系着的那块美玉,试问一个小小的马夫小厮,他哪里买得起那般透白无暇的美玉,而且那块玉她在一个人身上看过,那就是风向天。
风向天手中的马鞭一愣,低头看向腰间,随后微微的扬起一抹笑容,原来是它啊,难怪会被离鸽筱认出,这块名为玲珑的玉佩,是他们家的传媳之宝,从他成年开始就一直随身所带,从未离身。
“果然是耶!”好奇的燕娘快马上前,见到风向天那张绝魅的容颜,燕娘越发崇拜,小姐真是利害,这马夫真的是向王爷呢!
离鸽筱坐在简洁雅气的马车里,瞳眸紧眯,长长的睫毛在眼底下掩上了一圈淡淡的阴影,这几天其实是她重要的日子,身体正在自动修复,人也容易犯困,有时候甚至是熟睡不醒,燕娘叫她用餐,她都不知道。
原本她不想多事,也不想管静墨山庄的闲事,然而想到这些天来,自从自己被老太妃认了女儿,封为公主之后,几个姨娘跟姐姐们也乖多了,至于古晴见到她身旁的侍卫,更是胆小的整天躲在厨房,现在抓不到他们的把柄,她也不想把心思放在这里面。
她的身体再过几天就能练破神了,呆在离府,要练功也多有不便,所以她才设计让风烈焰与费尘封答应,到了静墨山庄,虽说不是自己的地方,然而救人有功,她相信夜君琛应该不会吝啬得连一间不被打扰的‘药房’都不给她吧!
随着马车颠簸不平的进行,他们来到了升平镇的驿馆,风向天轻轻掀开了车帘,正想叫离人,却发现离鸽筱睡着了。
风向天微微扬起一抹淡笑,轻语叫道:“离鸽筱,我们到了。”
过了一会,风向天连叫几声,离鸽筱依然没有反应的熟睡着,他瞳眸闪烁深渊般的光芒,眼底带着些许的宠溺,心里暗道,这个聪明的女人,平常看来聪明警惕,没想到却是一只小猪,竟然那么爱睡,连叫都叫不醒。
“小姐又睡着了。”一旁,同样上前想叫人的燕娘声音轻柔,脸上有着浓浓的担忧。
又睡着了?
风向天微微一愣,听出燕娘的弦外之音,他妖魅的瞳眸打量着燕娘,眉心突然皱起。
这一路上,燕娘都像个有活力的姑娘,叽叽喳喳的,这会到了驿馆,可以休息的她不是更开心吗?可是看见睡着的离鸽筱,燕娘为何一脸的担忧,而且语气毫无活力,就像离鸽筱得了什么重病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
“小姐不让说!”燕娘嘟起了嘴巴,为难的低下了头,这事她答应过小姐的,无论是谁都不能说,如果告诉王爷他们,小姐指不定会生气。
“要是出了问题,你担得起吗?”风向天闻言,忍不住一声怒骂,他们说话的声音不算小,以离鸽筱敏捷的察觉感,她不可能没听到,可是现在的离鸽筱,她不但没有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更不知道他们停下了马车。
走在前头的夜君琛问道:“你们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过是将马交给马房小厮,怎么才回头就听见风向天的吼叫,而且似乎怒气不小,认识风向天也不是一天二两了,虽然不是深交好友,但也还算熟悉,在他的眼里,风向天说话向来都是优优雅雅,今天的怒容,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小姐……小姐可能生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燕娘说着忍不住泪如雨下,其实她不想怀疑的,她并不想怀疑小姐的话,可是王爷吼得那么大声,小姐还是没听到,她真怕小姐会一睡不醒。
生病?而且病得很重?
众人心里震惊万分,就连早有准备的风向天也惊心怒吼:“你这个死奴才,你在瞎说什么?你家小姐只是在睡觉,再乱说话,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只是睡个觉而已,什么重病,燕娘她又不是大夫,瞎说八说什么?真是找死。
“燕娘,你这玩笑话说过了,四小姐看起来健健康康的,怎么会像得了重病。”夜君琛微微皱起了眉头,深觉燕娘不知分寸,虽然明知这丫头没有心机,但是燕娘说的话实在不中听,离鸽筱是个难得的人才,她既聪明,能力也好,最重要的是离鸽筱自身医术就不错,如若她真的生了重病,她又怎么会答应他救兄长呢!她自顾都不暇吧!
“燕娘,里面睡着的人,可是老太妃最疼爱的公主,你这等话可是大逆不道,要是被老太妃与皇上知道了,可是要砍头的。”向来冷漠少言的飞扬忍不住说教,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当然知道燕娘心地不坏,然而她现在说的可不是什么好话,真要传回宫里,以皇帝孝敬的心态,燕娘就算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
生病?而且很严重?
清凤淡漠的瞳眸轻抬,眼底闪烁着疑惑,这是离鸽筱的另一个计谋吗?因为她不想卷入皇帝与王之间的政治纠纷,国仇家恨,所以故意装病吗?
“燕娘说的话都是真的,小姐已经有一段时日是如此了,有时候就会像现在一样,根本就叫不醒。”她也希望自己是瞎说八道,胡乱在开玩笑,可是小姐越睡越沉,她真怕小姐真的生病了,最后一睡不起。
突然,远处传来了阵阵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群人拥了出来,階是官服着体,英武威仪。
“王爷吉祥!下官迎驾来迟,还望王爷恕罪。”闻风而来的刘知县带着衙役们行礼赔罪,他们并没有接到任何通知说向王爷要来,所以当他听闻的时候也将信将疑,只是没想到真的来了,而且还一袭粗衣麻衣,害他差点就认不出来。
“去,把镇里最好的大夫都给我请来。”风向天鹰眸冰冷,深色焦急的瞳眸冷冽逼人,无暇于他们的礼数,他迅速的跳上马车,将里面晕睡的离鸽筱抱了出来,却发现众人还愣在原地。
“还不快去!”风向天怒口威吼,冰眼冷视,众人暗暗心惊,刘知县惊颜,赶紧催促众人离开:“去去去,快点去。”
这女子是谁?她长得很普通,虽然鼻子挺直好看,红唇形美迷人,但却不是个美人儿,可是看王爷这焦急的神情,似乎挺紧张的,据他往日看人的经验,这女子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就算不是公主,也是个郡主,又或者是王爷在意的女子,只是可能吗?鼎鼎大名的向王爷会喜欢一个相貌普通的女子?那他那美丽的女儿该怎么办?来之前,他可是答应了宝贝女儿,一定会让王爷喜欢上她,当然,他也希望自己能凭女青云,步步高升。
“大夫,她怎么样了?”
干净简洁的厢房内,众人担忧的看着众位大夫,其中一位长胡子老医道:“这位小姐脉搏微乱,似乎有中剧毒的后遗症状。”
“你们呢?你们也是这样认为?”风向天冰冷的瞳眸如霜,轻淡的声音里透着如猎物般的嗜血,离鸽筱中过毒?他们在开什么玩笑,如若离鸽筱真的中了毒,那毒发的时候燕娘怎么没发现,而是过后才发现?除非这毒与燕娘有关,否则燕娘不会过后才知道。
众大夫点了点头,燕娘、飞扬、夜君琛等人脸色截然突变,就连怀疑离鸽筱故意装睡的清凤也忍不住暗暗心惊。
竟然是中毒,而且是剧毒,那离鸽筱是如何逃过一劫的?如若她中毒,不可能没人发现吧?还是离鸽筱医术真的高明?连死神都可以对抗。
大夫们的一致认同,风向天无垠般乌黑的美魅瞬间即变,冰冷的瞳眸更是如地狱般的阎王寒冷,他冷眸冰冷扫视,声音淡如轻风,朱唇淡淡轻启:“饭可以多吃,话不可乱讲,你们可知道这话说错了,可是要杀头的?”
难道离鸽筱救回来的燕娘真的有问题吗?可是燕娘的身世他已经证实,她的确是从小跟在师傅身边卖艺普通女子,并无其他不良根底,除非……
风向天瞳眸冷冽如冰,冷冷向燕娘的方向扫视,除非燕娘这名字是假的,否则经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探子,不可能出错。
“王爷,老夫等人不敢乱说,这位小姐之前的确是中过剧毒,然而奇怪的是,小姐现今的身体正在自我复原当中,所以才会进入昏睡的状态。”
【092】下不为例
“你的意思是说,她现在的状态是属于正常的?不久之后她将会自己醒来?”夜君琛听闻,忍不住插上了一句话,老大夫那些话,他可是听所未听,闻所未闻,哪有人中了毒还能自我修复的,简直就如神话一般,令人无法相信。
“这个……”老大夫犹豫的张了张嘴,又接着说道:“从这位小姐的脉象看来,她的身体的确在自我恢复当中,可是这位小姐的症状,老夫等人从未遇见,所以不敢乱下定论,当然,如此奇怪的症状,也不排名假脉现象,实则剧毒已攻心。”
“也就是说你们不敢肯定她是否有生命危险了?”风向天声音优雅,淡如轻风般的话一出,老大夫脖颈上立即多了两柄锋利无比的利剑。
“你要是敢让她出半点差错,我要你的狗命。”清凤淡漠无情的声音嗜血冰冷,虽然她讨厌离鸽筱的聪明,更讨厌她是将来的王妃,然而王命她前来保护离鸽筱,如若离鸽筱出了问题,王必然唯她是问。
她是王最得力的侍女,就算丢了性命,她也不会给他们的王丢脸。
“她说的话,也就是我飞扬的话,小姐要是出了问题,你们全部都得陪葬。”飞扬的利剑架在老大夫的另一边,狠狠的对大夫们阁下狠话。
离鸽筱是老太妃最疼爱的公主,她要是出了事,不要说这些大夫,他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会因为护驾不周而陪葬。
清凤与飞扬的锋芒利剑出鞘,大夫们立即吓得跪地求饶,他们不过是来出个诊瞧病而已,怎么就变成要杀头陪葬呢!他们可不曾犯法啊!
“王爷饶命啊!老夫等人定当竭尽全力医治。”然而想归想,他们还是不敢多言,只能求饶保命。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平日里刘知县的话,在升平镇已经是圣指,这会来了个王爷,他们家中有老有小,哪敢再多说什么,他们又不是真的不要命了。
这个长相普通的女子究竟是谁?她出了问题竟然要大夫们全部陪葬?刘知县阴冷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心里猜测着离鸽筱的身份。
如果只是那个叫清凤少女虽口说说,他倒不觉得有什么威力,然而飞扬也阁下狠话,那就不一般了,清凤这位侍女,他的确不认识,然而飞扬可是他们风璟国数一数二的大将军,官居一品,年少有为,屡战沙场,为国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对于他的大名,他可是如雷贯耳,然而飞扬都要叫她小姐,难不成这女子真的是位公主?
“请问你们这是在干嘛?难道你们不知道人多空气不好吗?”突然,一个慵懒的声音打破他们紧张的气氛,离鸽筱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心里当下就有了底。
满屋子的药味,看来她又沉睡了,只是这次没那么好运,燕娘肯定已经将事情告诉他们,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大夫,个个药厢不离。
“离鸽筱,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见怎么样?”风向天见离鸽筱醒来,立即大步走向床边,神情颇为着急,眼里有着担忧。
燕娘说过,离鸽筱沉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那么她这次醒来还会再沉睡不醒吗?而她毒发时又是什么状态?大夫们知道了,又可否能医,还是他们应该返回帝都皇城,让太医来诊治。
离鸽筱淡淡的看了风向天一眼,淡漠轻语,气势却威仪冷冽,如王都来临:“自己的事,我自己清楚,你们都出去吧!我喜欢清静。”
“这……”刘知县等人一脸的犹豫,眼睛同时看向天向天,似乎在等着他的号令。
在他们眼里,离鸽筱只是区区一个女子,然而风向天却是皇帝最宠爱的堂弟,最宠爱的王爷,他要是没有开口说话,他们哪敢擅自离开。
“你们听不见她说的话吗?难不成你们想抗……”风向天声音冰冷,他正想指责刘知县不知礼数,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离鸽筱便淡淡的打断了他。
“王爷,筱儿虽然是王爷的朋友,但你才是他们的主人,他们是在等你的命令。”离鸽筱微微低着头,似乎在自我反省,眼底却闪过一抹冷冷的寒光,这个风向天,他以为人人都喜欢显显身份吗?她的身份要是暴了光,整个升平镇大大小小的官员还不把她围死了。
想想那讨厌的场面,离鸽筱就忍不住想皱眉。
风向天微微一愣,随后明白摆了摆手:“下去吧!”
他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宠溺,心里暗道,原来离鸽筱是不想被人知道身份,看来她真的很讨厌宫里的一切,却又不得不依赖宫里的权威。
离鸽筱讨厌皇帝的逼迫,也讨厌自己成为西凉国的棋子,现在却又在老太妃的庇佑中生存,而这一切都来自宫廷,来自那个又深又冷的皇宫。
众人在风向天的令命中退出,只留下了他们自己的人。燕娘见众人都离去,也走到了床边自我认罪:“小姐,对不起,燕娘告诉王爷他们了。”
她答应过小姐的,可是她却食言了,虽然她是为了小姐着想,然而她没有为小姐保密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事不怪你,你起来吧!”燕娘会怀疑,会担忧也是正常,毕竟她没有把话向燕娘说明,而且早在上路之前,她就早有心理准备。
自己的状况会被他们知道,她也不意外,这几天她晕睡的时间长,也会比较频繁,与其留在帝都皇城让j人有机可趁,还不如让这几个人知道。
燕娘的故事很真,不像是假的,但她总觉得燕娘还有事瞒着她,虽然如此,但燕娘应该不会加害于她,如果燕娘要害她,她多得是机会下手,可是她沉睡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燕娘都没有任何动作,所以燕娘应该不会对她居心叵测。
风向天、飞扬与清凤,他们有同一个理论不会伤害她,而且还会以命相护,因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她的身份,也很清楚两国之间的政治纠纷。
她要是出了问题,风烈焰定会拿西凉国开刀,所以清凤必然会将她保护周全,相对了,风向天与飞扬也会拼力保护,因为她出了问题,西凉国也许也会以此为借口,指责风烈焰没有诚意,背信诺言,因为女儿国当日,风烈焰说过,吹响青玉笛的女子就是西凉国的王妃,此事天下階知。
至于夜君琛,她就更不必担心,夜君琛跪地求医,可想而知,他很在意夜凌勋的死活,所以她也不必担心夜君琛会多事。
总归一句话,如若她留在帝都皇城,姨娘们就有可能发现,并且会要了她的命,然而风向天他们就不同了,他们都会在她晕睡期间拼尽全力的保她周全,所以她还是冒着被风向天他们发现的可能上路了。
“离鸽筱,你最好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你之前真的中了剧毒吗?而且现在正自我修复?”风向天乌黑的瞳眸如鹰般直视离鸽筱,不放松一刻。
大夫们的话太令人意外了,虽然他也怀疑过燕娘,可是自离鸽筱醒来,燕娘脸色只有担忧与愧疚,并不像阴险之人,她应该只是担忧离鸽筱的身体,没有替离鸽筱保密她也有些愧疚,而且离鸽筱的回答,也证实了一件事。
离鸽筱的确有命令燕娘三缄其口。
“筱儿身上的毒从小到大,从未间断,我只能说不会死,至于如何处置,我自有打算。”自己的仇,她喜欢自己报,当然,她也不会傻得将自己盗窃破神换取天山雪莲的事公诸于众,她不是笨蛋,还不想让离宫源封杀,而且盗窃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她又何必自取耻辱,自讨没趣。
从小到大?从未间断。
众人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下毒已经是一件不耻的事,向一个孩子下毒,更是丧尽天良,然而离鸽筱的话说得很清楚,自己的事,她想自己解决,而且听她的口气,似乎心里有底,也清楚下毒的是何人。
想到此时,众人心里同时冒出一句话,是离府的人。
能从小到大向离鸽筱下毒的人,一定身在离府,离宫源妻妾虽不能说成群,但也前前后后娶进了四门夫人,而且离宫源无子,这些夫人们还不为了财产,抢个你死我活,不受爹娘宠爱的离鸽筱,就是她们的第一个目标,因为她是最好处置的,死了也无关紧要的。
“离鸽筱……”
“王爷,筱儿跟王爷虽然算不上熟悉,但你应该知道我的个性,所以就不劳你们费心了。”离鸽筱淡淡的打断了风向天的话,她的私人仇恨岂能容他人插手,这一路上,他们保护她,是出于责职所在,这种保护她乐意接受,然而她身上的毒,却是她自己私人的仇恨,她决不会让人插手,也不想欠任何人情。
离鸽筱坚决的话,众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就如她说的,那是她的私人问题,她有权不让旁人插手。
由于风向天这位贵客到来,刘知县大摆宴席,当然,出席的人也少不了刘知县的家眷,从风向天他们入场开始,刘知县的宝贝独生女,便两眼盯在了风向天那妖魅众生的脸蛋上,她脸颊红红,一副待嫁女儿羞涩的模样,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这就是四大美男之一的向王爷,果然名不虚传,剑眉鹰眸,乌黑的瞳眸有如无垠般的深渊,鼻梁高高挺起,性感的薄唇不点而朱,他那白皙无暇的肤色,比她这身为娇媚女子的皮肤还要好看。
如此唯美的男子,只是有点可惜,他的眼睛没有别人吗?为什么总是看着那个丑女人?真是气死她了,那个叫离鸽筱的丑女子有她漂亮,有她好看吗?
“王爷,这是我家不才小女书舒,王爷,您若不嫌弃,就叫她书舒吧!”
这一路上,燕娘已经习惯了没大没小,说话向来也自由,而且也没受到责罚,所以当她听闻刘知县的介绍,便立即闹着好玩,笑说道:“叔叔?县令大人,您让王爷叫她叔叔,那叫你岂不是爷爷?”
燕娘可爱的笑话一出,除了黑着一张脸的风向天,离鸽筱等人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抿嘴偷笑,人家好好的名字成了叔叔,风向天更是为了她一席话降为孙子,而刘知县就更不用说了,因为燕娘的几句话身价高涨千倍,风向天的爷爷,岂不是先皇。
“大胆。”刘知县怒目一横,打手一拍,桌面上的烈酒立即洒了出来,他怒声吼道:“你一个小小的奴才,竟然如此不知轻重,主子们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而且还熟读向王爷威仪,简直是胆大包天,来人啊,把这个不知轻重的奴才拖出去斩了。”
他是升平镇的知县,在这个小小的镇里,他说的话,就是圣旨,他什么时候被人如此笑闹了,就算他说的话好笑,但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放肆,而且这个该死的奴才竟然让她在王爷面前丢脸,简直就该五马分尸,才能让他解恨。
刘知县的话令众人一惊,离鸽筱淡然的瞳眸更是微微眯起,一句玩笑话,就要砍人脑袋?这个刘知县似乎也不如歌颂中的好。
“刘知县,只是一个玩笑罢了,用不着跟一个奴才较真,再说了,燕娘是本王带来的奴才,就算她有不对,那也是本王自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风向天冰冷的瞳眸冷冷扫视,嘴角牵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讽刺的意味十足。
在朝中,在明处,他是没有一官半职,然而并不代表他没有认知,没有脑袋,刘知县在升平镇虽然清廉为名,然而燕娘的一句玩笑话,却将刘知县的为人伪品探得一清二楚。
如果刘知县真的为官清廉,他又怎么可能因为一句玩笑的话问罪于燕娘,若果清廉,刘知县不是更应该替燕娘说话吗?可是它不但没有,而且还命人将燕娘斩了,他这举动,像是一个清官的所做所为吗?说是暴君,他或者更相信。
“爹,其实王爷说的没错,燕姑娘虽然只是个奴才,但她怎么说也是客人,咱们怎么可以随意处罚燕姑娘呢!再说了,您一向仁慈大肚,虽说您都是为了王爷着想,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浪得虚名,枉有清官的名号呢,所以啊,这事还是让王爷自己处理吧!”
刘书舒声音温柔轻缓,一副知书达理懂事的摸样,头颅微微低下,眼底却闪过一抹狡黠精明的光芒,爹在朝中的威名从来都是以清廉为名,可是刚刚爹的话却是如此残暴,这可不是一件好事,万一王爷疑问在心,哪天无意中告知了皇帝,那爹的官恐怕要做到头了。
而且她会那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王爷既然已经开口为那个奴才说话,如果她能投其所好,说不定王爷会对她另眼相看,更对她善良之举投以赞赏,所以他何不借此机会让王爷知道她的好呢!
离鸽筱淡眸轻抬,眼底闪过一抹冷冷的讽刺,这个刘书舒很不简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刘知县心狠手辣,可是刘书舒却几句话就将刘知县的残暴消痕,令人找不着理由贬罪,如此狡猾的角色,肚子里也不知道要拐几个弯。
刘知县一听,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过来,他恍然大悟般道:“噢~对对对,舒儿说的没错,虽然下官是脑燕姑娘的大逆不道,然而燕姑娘却是王爷的人,下官的确不该多管越界,所以还是王爷您来定夺吧!”
还好,有他们家宝贝女儿的提醒,否则王爷也不知道会怎么想,又会不会告知皇帝,如若被皇帝知道,他就死定了。
风向天淡漠的看了他一眼,虽然他不相信刘知县的话,但也没有挑明,他只是红唇淡语:“燕娘是离小姐的丫鬟,她们都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不比宫中带出来的公主、奴才,礼数规矩也不能与宫里相比,所谓无心不是过,他们只是习惯了老百姓的自由言论,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风向天话里提醒着燕娘,同时也为离鸽筱撇清身份,因为他明白离鸽筱的心理,她并不喜欢别人打扰,所以他的话,也让离鸽筱自在自由多了。
风向天的善良之举,只是单纯的,然而他却不知道别人在打着主意。
普通人家?刘知县闻言,眼底精光即闪,原来这两个女子都是普通人家的女子,那么说来,这个女子只是王爷的朋友咯!看来他们家的宝贝女儿有望了。
刘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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