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沉静,风烈焰目光犀利,妖魅绝艳的容颜淡漠疏离,他乌黑的瞳眸透着冷冷寒光,声音淡如轻风,不紧不慢:“皇后,身为一国之母,一个小小的奴才都管不好,朕警告你,再有下次,你这皇后就做到头了。”
风烈焰说完,便不再理皇后伪装虔诚的面孔,冷冷拂袖而去,当然,他身后还跟着同样不想留下的离鸽筱。
待人离去后,皇后依然瞪着沁音殿的宫门,咬牙切齿:“离鸽筱,本宫跟你没完。”
抢了她心爱的男人,抢了她心爱的盆景,现在还夺去她身边奴婢的性命,更让她被风烈焰威胁,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离鸽筱这丑女人的错,如果不是她吹响了青玉笛,表哥又何必娶她,如果不是她,自己又怎么会因为没有玉燕兰而失眠,如果不是她,申嬷嬷就不会被问斩,如果不是她,自己皇后的位置就不会被风烈焰有借口想剥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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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里,奴才侍卫们训练有素的站在原地,不远的荷池边上,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静静站着,他们似乎在欣赏着眼前荷花轻舞的美景,又似乎在游神冥想。
过了一会,风烈焰缓缓的回过头,妖魅的瞳眸淡漠的打量着离鸽筱,她身上穿着一袭淡蓝色的广袖裙装,黑乌的秀发在昏暗的夜里闪耀着淡淡光泽,她的脸蛋不美,却有一股淡淡的冷傲,身上散发着一种无形的淡然,沉稳的仪态。
她的眼睛很美,如天上的星星般闪烁着晶莹,她的睫毛很长,随着眨眼,就如一把小扇子轻轻的煽动,她的鼻梁很高,小巧适中,还有点可爱,她的嘴唇很小,就如小小的樱桃,红润光泽。
她的五官,分开来欣赏,是那么的绝色美丽,可是为什么凑上那张圆润的脸蛋,却是那么的普通?他真不明白这女人的组合为什么会那么的奇怪。
“皇侄,皇姑姑不是什么绝世大美人,皇侄没必要打量得那么仔细。”离鸽筱美丽的瞳眸遥望天边的星星,小巧的红唇淡然轻语。
【087】为你受了伤
风烈焰的视线是那么的直接,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看得出神,然而她知道风烈焰绝不是因为爱上她而看她,她现在的容貌普通,身为皇帝的他,什么美丽的女子他没看过,所以这一点绝对可以排除,他会盯着自己,或者只是有事不明白,心里有疑惑罢了。
“你怎么知道申嬷嬷就是买凶?”这一点,他一直不明白,就算凶手指明买凶的人是个女人,可是天下的女人多得是,然而离鸽筱怎么就能猜到申嬷嬷?而且她竟然将人带进了宫里对质,难道她不知道皇后是不好惹的吗?
砍了申嬷嬷,就等于砍了皇后其中的一只手臂,皇后以后恐怕要以离鸽筱为敌了,虽然他明白皇后的动机,然而离鸽筱能明白吗?只身一人住在侧院,除了两个贴身的奴婢,没有任何侍卫,谁能保护她?她难道没有想过这一点?
“妒嫉!女人的妒嫉向来是天底下最锋利的利刃。”离鸽筱美眸淡然,又长又翘的睫毛微微轻煽,乌黑明亮的瞳眸在昏暗的夜色中闪烁着精灵的晶莹。
女人的妒嫉与仇恨,都是世间最锋利的双刃刀,就如前世的她,她可以为了那个男人的背叛,苦练自己,让自己成为众人口中的冷血魔女,无情总裁,那么爱慕费尘封的皇后,当然也可以为了爱情而妒嫉,为了爱而起了杀心。
“你竟然知道,”风烈焰嘴角扬起一抹淡然的赞赏:“好像什么事都瞒不过你那双眼睛。”
皇后与西凉王互动的画面不过是几个时辰,而离鸽筱竟然能在比赛的同时,还能发现周围的状况,这女子果然不简单,如若不是老太妃喜欢得紧,他实在不愿意放了这步也许是将军的好棋。
然而世事难料,他的计划原本一切顺利,离鸽筱也利用了自己的聪明智慧,拿到下了王妃的宝座,只是没想到半路跑出了老太妃认女,他的计划也不得不全盘打消。
风烈焰的赞赏,离鸽筱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淡然而道:“如果不想断了线,就看好人,否则这就是结局。”
申嬷嬷罪名已立,但她心里知道别人不知道的内幕,而皇后救人不成,定然保帅弃車,否则一旦申嬷嬷反悔,皇后的人头恐怕要担忧了。
“那么皇姑姑觉得这条小鱼应该拉上来呢,还是继续等着大鱼?”风烈焰朱唇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离鸽筱真的很聪明,她连后边的事都想到了。
刚刚在沁音殿,他曾经很想就那么办了应瞳稀,可是现在想想,他真的能办吗?如果借机办了应瞳稀,他有足够的粮草供应大军吗?而他的胜算又是多少?他又能为了一己之私,而不顾百性的安危吗?
离鸽筱伸手摘下一朵莲蓬,而后轻轻的从莲蓬里掰下一粒连子,缓缓轻语:“莲子的肉是甜的,而连子的心却是苦的,有些事,你该问问自己,你是只想吃莲子肉呢?还是想连心一起吃?”
风璟国就如这颗小小的莲子,而西晾国,就是莲子的心,莲子的腹地,要想拨开苦涩的莲心,就得付出一定的代价,而这代价就是战争,血流成河。
“看来朕还是没有选择。”风烈焰心里轻叹,杀了申嬷嬷,其实已经是给了皇后一个教训,如若他抓着申嬷嬷这条小鱼不放,他知道自己有机会钓上皇后那条大鱼,可是皇后这条大鱼可是有毒啊!一个处理不好,会死很多人,那些家破人亡的画面太纠心了,而他比谁都懂,比谁都明白那种感受。
离鸽筱妖魅的瞳眸看了他一眼,突然将手里的莲蓬带子往他身上丢上:“自己明白就好,皇姑姑要回家睡觉,你自便。”
接过离鸽筱丢来的物品,片刻间,风烈焰竟然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从婴儿落地,他就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十岁之后便登基为皇,他这一生,从来都没人敢跟他说个不字,更没有人会像离鸽筱那般无礼,却也有点率真。
不知过了多久,风烈焰依然捧着莲蓬,静静的站在荷池边,直到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他才顿然回神。
“皇上,丑时已过,您该歇息了。”太监刘长生轻语提醒,眼底闪过一丝的疑惑,忙了一天,皇帝不累吗?公主已走,难道皇帝还不想休息?
风烈焰回神,冷漠的瞳眸缓缓移向手间,他轻轻拨开莲子皮,连肉带心的放进了口里。
“皇上,莲子要去心才不苦……”刘长生还来不及说完,风烈焰已经将莲子嚼碎,淡淡的清甜与涩涩的苦味顿时从嘴里化开。
“是挺苦的。”风烈焰话里有话,意有所指,他吃的,不仅仅是连子心的苦涩,还有护民的苦心,当然,这里面更有离鸽筱的忠告。
☆☆☆☆☆
高雅华贵的轿子轻摇,离鸽筱疲惫的靠坐在软垫上,轿外有风向天借来的侍卫,离鸽筱知道自己很安全,所以她两眼闭眸,长长的睫毛在眼底下映出了黑影。
“小姐,咱们到……”燕娘轻轻掀开轿帘,却发现离鸽筱正闭着双眸,她见主子似乎疲惫,正打算晚点再叫人,然而她的声音还是吵醒了离鸽筱。
燕娘的靠近,离鸽筱困意瞬间变得精灵,待她看清来人,她才淡淡应了一声,抬步下轿,离鸽筱从怀中拿出五十两银子,递给了风向天的侍卫:“今天辛苦各位了,这些银子,各位拿去小喝一杯,就当是小女子的答谢。”
“公主客气了,属下等人奉命办事,不敢图望报酬。”他们都是王爷的心腹,而王爷向来纪律严明,所以这银子,他们是万万不能收,也不敢收。
离鸽筱是老太妃与皇帝新封的公主,就算没有王爷的命令,保护公主也是他们侍卫的职责。
离鸽筱见他们一脸的淡漠,也不像在装清高,所以她也没有免强的收了回去,他们有军人铁的纪律,何况他们可能还是风向天那队暗军中的侍卫,他们的纪律更是严如滴水,层层把关才能进入。
“公主吉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离鸽筱应声看去,一位年约二十五岁的年轻将军身穿盔甲,鹰目犀利,面容冰冷,淡漠无情的站在不远处,离鸽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猜测道:“这是皇上的命令?”
风烈焰是孝义之人,而她是老太妃喜欢的女儿,如果她出了事,老太妃定然不会开心,所以这些人一定是风烈焰派来保护她的人。
年轻将军因为离鸽筱的话愣了一下,但随后便很快回神:“公主英明。”
没想到公主果然猜出他们的来意,刚刚他们接到圣旨,皇帝命他们出宫保护公主的安全,当时皇帝说公主并不知情,但又说,他们到了,公主自然会明白,无需解释,原本他还觉得皇帝太看得起公主的智慧,然而公主的话却令他折服。
“你们要留下可以,只能暗,不能明,我不喜欢有人在眼前晃来晃去。”有人保护,她也省事,但如果打扰到她的自由,那她宁愿不要,虽然生命很宝贵,但她离鸽筱何惧之有,留下他们,不过是有用处,起码可以吓吓离府内那几个姨娘与姐姐。
夜渐渐离去,黎明前的第一道曙光亲吻着万物大地,离鸽筱安逸的睡在软绵绵的床榻上,享受着周公曼妙的洗礼,突然,屋外传阵阵打斗的声音,离鸽筱猛然惊醒,乌黑如深潭的瞳眸瞬间无一丝睡意,她眉心微紧。
一大早就来了?难不成皇后真的不知道什么是教训?昨夜才被警告过,现在就忍不住又想动手了?离鸽筱迅速着装,这时,燕娘也从梦中惊醒而来:“小姐,您没事吧?”
离鸽筱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打斗的声音才有,燕娘的反应却是跑来问她有没有事,如果她真是个忠心的丫头,那是件好事,但也不排除其他,只希望是她多心了。
“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燕娘恭敬的应了一声,迅速的跑了出去,但不一会又跑了回来:“小姐,是飞扬将军跟一个陌生男子打了起来,他好像说有重要的事要见小姐,可是飞扬将军不让他进,所以他们就打了起来。”
离鸽筱眼底闪过一丝的疑惑,陌生男子?他是谁?又为什么来找她?
在燕娘的汇报下,离鸽筱心里带着疑惑缓缓的步出了房门。
眼前,两道身影纠缠的打成一片,陌生男子一袭淡青色的青衣锦袍,出招又快又准,然而攻势里却没有一丝的杀气,而另一道灰色衣袍的身影,则是风烈焰派来保护她的年轻将军——飞扬。
飞扬的招式略显霸气,却也只守不攻,由此看来,离鸽筱不难发现,他们俩人是旧识,只是飞扬的皇命在身,不得不守护。
离鸽筱站在房门前淡淡的打量了他们一会,才缓缓的扬扬红唇,悠悠说道:“住手吧!”
这陌生男子,她见过,准确来说她她对他身上的气息感到熟悉,那是每次风向天在的时候,在就会一股气息停留在不远的旁边,而他在这个人身上发现了一样的气息,她当时不挑明,其实并不是因为她没有发现,而是她觉得没有必要,风向天贵为一国王爷,又深得皇帝的宠爱,在他的身边,必然有不少的高手保护,所以她并不觉得稀奇。
烈冬阳见了来人,赶紧拱手抱拳,恭敬的道:“属下烈冬阳,向王府侍卫见过公主。”
果然就是他,离鸽筱眼底闪过一抹莹光,淡然轻语:“这里只有离鸽筱,没有公主。”
离鸽筱缓缓的走下台阶,妖魅的瞳眸淡然,她不喜欢身份的约束,宫内,她可以是公主,以本宫相称,然而出了宫外,她就是普通的老百姓,她喜欢自由。
如若他们人前人后都公主相称,她相信不必多久,她的自由就没有,每天上门的达官贵族肯定不在话下,那些繁杂喧闹的场面,却是她最讨厌的。
“冬阳明白!”烈冬阳闻言,也不再拘礼的直入主题,毕竟人命关天:“四小姐,冬阳知道您的医术精湛,所以冬阳有事相求。”
离鸽筱淡淡的打量着烈冬阳脸上的表情,愁眉苦脸,却没有亲人受病魔煎熬时的心疼伤心,那么此人一定不是他的至亲,但能令人愁容不展的人,大概是他的主子风向天了。
“进屋再说。”离鸽筱淡然轻语,随后又向飞扬下了一道命令:“飞扬,在屋外守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靠近。”
烈冬阳宁愿跑来找她,都没有进宫宣太医,这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她记得昨夜风向天说过,他要离开帝都皇城,那么说风向天一定是任务在身。
风向天是皇帝的密军,他受伤的事,当然不能让人知道,特别是任务还没有完成的时候,如果传出受伤的事,敌人肯定立即猜出是谁,这对风向天来说,是一件危险的事,对皇帝来说,更是一件危险的事,所以此事不得马虎,否则后果严重。
“属下尊命!”
飞扬说完,领命的站在房门前,离鸽筱便带着烈冬阳进屋,并把房门紧关,一进屋内,离鸽筱首先说道:“说吧!”
看他一脸的着急,看来风向天是伤得不轻,只是风向天的武功并不差,这世间,可以说是没有几个对手,以他的武功,应该不会有问题才是,可是他却受伤了,这里面恐怕不简单。
“四小姐,请你救救王爷,王爷受了重伤,恐怕有性命之忧。”
“既然如此,那就不宣太医吧!”离鸽筱瞳眸闪烁谨慎的光芒,身受重伤,如若一个弄不好,便会惹来杀身之祸,这浑水可不好趟。
风向天是风烈焰宠爱的臣子,如若风向天归天,她就算有老太妃做矛盾都必死无疑。
“四小姐,王爷指定要您过去,属下呦不过王爷,所以没办法,只好来了。”烈冬阳看似为难的低着头,眼里却闪过一丝狡黠,其实王爷的伤并不重,只是看着王爷因为离鸽筱失魂受伤,他心里不免埋怨。
离鸽筱早不惹事,晚不惹事,非要在王爷出门的时候惹事,而且还要进宫面圣,王爷因为担心离鸽筱不敌皇后,所以才分神了。
指定?还呦不过?
离鸽筱乌黑明亮的瞳眸微微轻闪,她眼底闪过一丝冷笑,心里暗忖,烈冬阳说话前后矛盾,先是说受了重伤,恐怕有性命之忧,可是后来又说王爷指定,还呦不过,他的话也太可笑了。
烈冬阳前后的表情都有些不同,开始的他看来是一副很担心的样子,可是后来的语气却不像,而且一个身受重伤快要死的人,就算他能开口指定要她医治,但他还有力气跟一个侍卫呦口吗?
“抱歉,小女子医术普通,既然王爷受的是重伤,你另请高明。”离鸽筱淡然轻语,冷冷推托,她原本就不想躺那趟混水,现在知道别人有意耍她,她更不会去。
“这……这怎么行啊?”烈冬阳没想到离鸽筱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离鸽筱不是说过医者父母心吗?他家王爷都快要‘死’了,还无动于衷,难不成她的话都是说着好听吗?况且她就不担心他家王爷的生死?现在,他突然发现,他家王爷挺可怜的,因为她太冷血了。
“怎么就不行了?我虽然会点医术,但并没有说自己医术很好,也没说快要死的人能救,我只是为了伤患着想,另请高明或者还有获救的机会,我有错吗?”离鸽筱冷冷的看着他,心里觉得这男子有点幼稚,先不说她公主的身份,她又没有持牌行医,她有权力说不去。
“没有!可是……”烈冬阳错败的看着她,心里好想大骂。
她何止没有说错,简直就是‘对极了’,果然是好一副医都父母心,可是她能不能别太有心了?她不跟他回王府,他怎么交差啊?早知道就不骗这女人了,他不过是看不过王爷为她失神受伤,想让离鸽筱担心担心,谁知道人家非但不担心,还拒绝上门。
“来人啊!送客!”离鸽筱淡言轻语,将他的可是挡在了嘴前,烈冬阳的可是她知道,也明白,然而她离鸽筱思想现代,个性更是现代,她讨厌别人的谎言诓骗。
烈冬阳要是对她实话实说,她或者还有可能发发善心,过向王府看看,然而烈冬阳从一开口就是骗她,她真怀疑烈冬阳是否有什么目的,又或者是风向天太无聊了,所以找她‘开玩笑’,只是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就是了。
“诶~等等~等等,好了,四小姐,属下说实话,其实王爷伤得并不重,只是王爷是因为你才受伤的,所以属下想让您心疼心疼王爷,但没想到四小姐……”烈冬阳话说到那里便断了间,接下来的那句话有点大逆不道,要是传了出去,他一百个头都不够砍,然而离鸽筱向来聪慧,他相信她一定明白自己后面要说的是什么话。
离鸽筱美丽的瞳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红唇轻启道:“为什么是因为我?”
【088】特意来找
烈冬阳的话没有说完,但她知道,他后面的话肯定不会好听,所以她也不会再问,她想,烈冬阳后面的话,不是冷血就是无情吧!
只是风向天为什么是因为她才受伤?她可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事可以劳烦到他。
“昨夜进宫面圣,王爷一直担心您不敌皇后,所以才被山贼射到手臂,躲避不及受了一点轻伤,因为王爷不想惊动别人,所以叫属下来请您了。”
“山贼?朝廷有内j?”杀个山贼而已,就算被别人发现他受了伤,那并没有什么大碍,除非朝廷有内j,而他们还没有捉住那个j臣,所以还不能让人发现。
“四小姐,你怎么知道的?”烈冬阳一惊,他什么都没有说吧?可是离鸽筱怎么知道朝廷有内j?难不成他刚刚做梦了?然后说了糊话?
“因为我有脑子,走吧!带路。”
离鸽筱的一声带路,烈冬阳很直接的答了一句:“属下尊命!”
然而才说完,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中了某女的j语:我有脑子?离鸽筱的话不就是在说他没脑子吗?
烈冬阳心里大骂,他怎么就没脑子了?这女人,他不过是小小的骗了她一下,问她怎么知道,她的回答却变成他没脑子了,真是怪哉的女子。
☆☆☆☆☆☆
清晨的温阳淡淡的笼罩大地,这天的风气出奇的好,天空很蓝,蓝得好像被水洗过一样,微微吹来的风儿徐徐,空气里混夹着淡淡的花香。
桃花树下,男子一袭银丝软袍,翩翩风姿卓越,华丽尊贵的冷傲,淡漠疏离的魅眸遥望着蓝蓝的天边,他斜躺在虎皮为席的软榻上,片片粉红中带着些许嫩白的桃花飘零落。
华贵的软袍下,摆呈着优雅的弧度,弯弯绕绕的搭在软榻边沿,层层叠叠,银色的软袍上,绣着晶光闪闪的金丝,袖口上依然镶嵌着蓝色的宝石。
软绵绵的微风轻轻吹拂,桃花残留着香味阵阵扑鼻,男子软榻旁边的纱棚翩然飞舞,轻纱帐随着轻风肆意翻飞,灵动如注入了灵魂,男子洁白无比,蚕丝纺成的雪玉袖下,一双如玉般修长如青葱的纤纤手指微微敞开,任由那粉色桃花瓣飘渺的落在指中。
“夏风落花,自怜自伤,不想凋零,却经不起时间摧残的命运,桃花又谢了!”男子妖魅的瞳眸带着些许的忧伤,桃花高雅美丽,然而总有落下的时候,它的凋零,又是一年时间,而他与筱儿又错过了一年。
十年了,他一如既往的想念,可是她如今日天边的白云,踪影不见,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筱儿?他真的很想念。
因为筱儿是他心灵底处最深的珍爱,除了她,他再也没有在意的人。
“王。”突然,一名身穿绿色衣袍的女子打破了时间的宁静,女子恭敬的走了过来,目光冰冷淡漠,一见到软榻上的男子,便立即轻声行礼。
女子有一头乌黑明亮的秀发,随意的挽起一个简单却又不失优雅的发式,上面还插着一支简雅的玉簪,简单的衣袍没有过多的裙摆,轻盈飘逸。
风风吹来,风缕柔软的青丝荡漾在脸上,她坚挺的站立着,目光清冷,仿若冰冷的白霜,她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疏离,就有如她的主子,他们同是冰冷无情的人。
“什么事?”女子口中的王,也就是费尘封玩把着手中粉红的桃花,一头乌黑的青丝缠绕在软榻上,声音冰冷疏离,温润散慢,悦耳的声音不紧不慢,不急而不燥,慵懒而邪魅,飘在耳旁有一种淡淡的落寞与孤独。
“王,离鸽筱昨夜深夜进宫面圣,回来后多了几位侍卫,刚刚又离开了侧院,去了向王府,离鸽筱身边现在有高手,清凤没敢接近查探离鸽筱进宫是为何事。”
近年来,西凉国与风璟国相处气氛紧张,离鸽筱更是皇帝为王选的王妃,离鸽筱的一举一动,肯定与皇帝有关,所以为了王的安全,她不可以大意。
“清凤,你何曾领过这样的命令,而孤王又何曾让你监视离鸽筱?”费尘封声音依旧是淡淡的沉稳,邪魅低沉的嗓音里没有一丝的情感,冷如阎王,冰如地狱的吏者,透着疏离与深深的威严。
他这一生,只给过她一个命令,那就是筱儿,清凤只负责找筱儿就好,他从未给过她其他命令,再说了,离鸽筱连他都能发现,清凤去了,只会让离鸽筱对他更是反感,也破坏了他拉拢离鸽筱的计划。
“属下该死!”清凤看着眼前冰冷无情的男子,心如刀割,王难道就不明白她的苦心吗?她会那么做,完全是为是了,可是王不但不领情,而且语气里还透出了责怪。
“下去领板子。”她是该死,因为离鸽筱可能已经发现了清凤,那么他的计划就更没有可能了,而他也考虑着是否还要这步棋。
风烈焰是个孝子贤孙,开始的时候,风烈焰刻意偏袒,到了后来,却因为老太妃的认女,风烈焰更是试探着想将婚事作罢,如今就算离鸽筱随他回西凉国,风烈焰肯定不会再走这步棋,因为离鸽筱已经是老太妃的心头肉,又是风烈焰的皇姑姑,如今除非离鸽筱自己答应,否则她就是一步废棋。
☆☆☆☆☆
向王府的某个院子里,一座小小的假山矗立在小院中央,周围环绕着清水,淡淡的花香,离鸽筱随着烈冬阳走进寝室,屋内顿时飘渺着阵阵淡淡的药味与血腥味,离鸽筱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感叹是哪个庸医,这种草药止痛却不止血。
“离鸽筱,你想让我死了再来吗?”风向天见到来人,很不满意她的姗姗来迟,亏他还担心她被皇后弄死,可是她倒好,早上去请,中午才来。
离鸽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冷漠道:“还有力气吼人,一时半刻死不了。”
她那是什么话啊?什么叫做一时半刻死不了?难不成离鸽筱还真想他死?
风向天歪着那张妖魅的俊容,眼神有点犀利,也有点无奈,其实离鸽筱还真有想他死的理由,如果不是他向皇帝举荐离鸽筱,她现在就不会被困于婚约中,而他也不必后悔,现在他也只能在三个月内争取将她的婚约解除,只是结果是什么,他也不知道,毕竟西凉王不是傻子,西凉王现在娶的,不过是一口气,此婚无关风与月。
离鸽筱见他不语,也没有多问,她只是缓缓走向风向天,轻轻将染血的白布条取下,伤口不是很大,只是被利器割伤了一点,但因为没有及时包扎治疗,伤口已经红肿发炎,再不处理,只怕会得破伤风。
离鸽筱看着伤口周围未干与已干的血迹,淡淡的开口:“伤口需要清理消毒,端盆热水进来,还有烈酒。”
“有那么严重吗?还有消毒?只是一个小伤口而已,随便擦擦不就行了,我可没那么娇弱。”离鸽筱的处理,风向天忍不住发牢马蚤。
平常这些小伤他才不看在眼里,随便拿点金创药敷敷就行了,只是这次烈冬阳那小子给了他一个提醒,所以才改变了主意,他不过就是想让自己与离鸽筱多一点机会。
所以才随便擦了一点止痛的药,可是她也没必要那么认真吧?她能来,他就已经很开心了,他没求她真的好好给他瞧。
“草包!”一听风向天的话,离鸽筱立即知道这止痛不止血的药是谁敷上去的了,因为有点常识有人都不会那么做,止痛虽然可以让人不会那么痛,可是如果不先止血,那就很容易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所以没有人受了伤,是只用止痛药,而不用止血的药。
草包?
“离鸽筱,你说谁草包了?”风向天优雅出尘的俊脸微微皱起,这里就数他是主子,离鸽筱不会对空气说别人草包,所以她说的人就是他,但他哪里像草包了?他可是皇帝最得宠最信任的堂弟,怎么可能是她说是草包啊!
“幼稚!”离鸽筱再次淡淡的投下一句话,从进门开始,她就知道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只是她没想到优雅贵气,又贵为皇帝宠信的暗军之首,竟然会有那么幼稚的举动。
明明很怕痛,却还像个孩似的逞能,如果他不怕痛,就不会用止痛药了,而且风向天常常行走于江湖,他又怎么可能连简单的处理都不会?所以导致风向天幼稚的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风向天故意的,他故意那么做,目的就是想让她上门。
之前听烈冬阳说过,他想让她心疼心疼风向天,所以才骗她说风向天重伤,听到那些话,就隐约明白风向天喜欢自己,她只是假装不知,没有点明。
其实点明对他们都没有好处,因为她没有心,早在很久以前,她的心就已经死了,所以她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更不想有任何的牵绊,她会上门,只是为了还他昨夜救自己与借侍卫的人情。
虽然当时她自己可以处理,但他毕竟出手相助,今天上门为他治疗,也算为他保密了一些重要的军情,所以今天之后,他们之间就两清了。
“噗~”一旁,烈冬阳听见离鸽筱的批判,忍不住噗哧一笑,离鸽筱的话还真是狠毒,王爷饱读诗书,虽然不敢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也是风璟国的优雅才子,然而到了她的嘴里,却是草包,而且还是幼稚。
“烈冬阳,很好笑吗?”风向天微微眯起妖魅的瞳眸,眼底闪过一丝小小的威胁,这家伙还好意思笑,他是骨头硬了吗?他也不想想这是谁出的馊主意,如果不是他乱指暗路,自己又怎么可能被离鸽筱说是草包,还幼稚。
他当然能听懂离鸽筱话里的意思,他也知道自己的做法很蠢,也很幼稚,可是这也不能怪他啊,他从来就没有对女人好过,他又怎么知道如何接近女人,如何讨好女人。
“呃……不是,不是,一点也不好笑,王爷,属下还有一些事情没做完,属下先告退!”烈冬阳说完,便一溜烟的飞逝离去,似乎怕晚一步,后面的老虎就会扑了上来似的。
其实王爷在他眼里,真的与老虎差不多,记得上次离鸽筱风景与游客的比喻,他不过是笑了几声,结果很倒霉,王爷将自己的事情都丢给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忙得团团转,所以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让王爷逮到了,否则他还不知道王爷这次又要怎么整他。
在一阵清理之后,离鸽筱打开自己带来的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瓶小药罐,她把药罐里的药粉倒在了伤口上,然后用白布条包扎了起来,风向天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
“会有点痛,过一阵就好了。”这是她特制的金创药,里面加了卷柏、松萝、白及、艾叶、冰片等药材,主要是活血,止血,止痛,刚撒上去的时候会有点痛,但痛过一阵之后便有点清清凉凉的感觉。
风向天闻言,很想给她个大白眼,都已经痛过了,现在才说会痛,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否则她为什么不早点提醒,好让他有个准备。
看着那张淡然的容颜,风向天故意找着话题:“离鸽筱,你从来都不会笑吗?”
他好像从来没见离鸽筱的笑,每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都是一张淡漠沉稳的脸,要么就是嘴角勾起一个似笑的弧度,如果那也算是笑的话,他只能说那些笑容真的好敷衍。
离鸽筱深色有神的黑眸淡漠的看着他,冷冷而道:“白痴!”
“我怎么又变白痴了?”风向天优雅的俊脸微微皱成了一团,先是草包,再来是幼稚,现在还白痴,照她这说法,待会不会连什么蠢才笨蛋的话也出来吧?他有那么差吗?她懂不懂什么是品味啊?
他可是风向天,大名鼎鼎的向王爷,皇帝宠爱的堂弟,虽然名义上没有官职,可是真正的他却是皇帝的得力首领,这些年来,他替皇帝扫除的威胁可是数都数不尽,只有这女人不认货。
离鸽筱乌黑的瞳眸淡然的扫视他一眼,淡淡的语气缓如轻风,不紧而不慢:“没有事值得我笑,请问我为什么要笑?”
随便乱笑,那不是白痴是什么?
“……”风向天张了张嘴突然觉得自己找错了话题。
据他所知,离鸽筱从小就一个人住在侧院,爹不疼,娘不爱,她从小的轻历除了受人欺负,似乎还是受人欺负,她的才能也只是最近才显示出来,有人说她从小呆笨若愚,那是因为她不想嫁给刘府的公子,可是不管她究竟为什么隐藏自己的个性,从小被人欺负却是不争的事实,既然如此,她又怎么会笑。
“好了,我该回去了,这药早晚一次,不用几天,你的伤就好了。”离鸽筱将一瓶药罐放到玉桌上,背起医药箱便优雅离去。
看着那淡蓝色的背影,风向天心里微微刺痛着,他缓缓的伸出似玉般的手掌,轻轻盖在了胸口上,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有点闷闷的,又似乎有点刺痛的感觉,想到离鸽筱从小的遭遇,他就为她感到不舍,感到心疼。
走出了那座宏伟的向王府,离鸽筱弃轿而行,她悠闲的走在街道上,想着风向天问的话题。
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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