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奴婢们谁见了她,哪个不是低头有礼的问安,可是这个奴婢,不仅无礼的与她对视,而且还一副不以为然的嘴脸,似乎觉得她这个公主不够公主啊!看来她得代某些人调教了。
离鸽筱慢悠的坐到一旁的玉石椅上,她妖魅的瞳眸冷冷的看着来人,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讽刺,淡然而道:“一个小小的奴婢见了本宫还不跪礼问安?你是哪个宫的嬷嬷?你的膝盖比我那皇侄的还要高贵吗?”
李嬷嬷见离鸽筱有意为难,赶紧缓解道:“公主,她是皇后身边的申嬷嬷。”李嬷嬷说完又半骂半提醒的训告申嬷嬷:“申嬷嬷,皇上见了公主,都要向公主问安,你可是宫里的老嬷嬷,可不要丢了咱们奴才的脸,让公主笑话我们做奴才的不懂事。”
申嬷嬷是皇后身边的红人,如果公主与申嬷嬷闹了起来,场面定然不好看,而且皇后可不是个好惹的女人,闹不好,这皇宫又不得安宁了。
花园下,风儿飘渺,花儿艳开,在这杨柳如阴的明媚里,空气中却荡漾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申嬷嬷的怒火浓眉,眼露凶光,鹰瞵鹗视,一副嚣张的嘴脸面露阴狠。
她恶狠狠的瞪了离鸽筱一眼,才敷衍的向离鸽筱行礼:“公主吉祥!”
离鸽筱淡漠的瞳眸看了一眼旁微微着急的李嬷嬷,冰冷双眸闪烁着妖娆冷酷的光芒,她缓缓的悠悠而道:“带路吧!”
李嬷嬷是老太妃身边的嬷嬷,如若她光芒毕露,李嬷嬷也许会向老太妃咬舌根,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在她还没有弄清楚李嬷嬷心向何人之前,她是不会掉以轻心,那么今天她就暂时放过申嬷嬷,先看看皇后到底想干嘛!
“是!”申嬷嬷声音微微沙哑含怒,离鸽筱是西凉王未来的王妃,可是皇后心里藏着的人却是西凉王,离鸽筱她尽管傲着,假凤凰,到了她们皇后娘娘跟前,比她们这些奴才还不如,她就看看离鸽筱这只假凤凰能骄傲到什么时候。
离鸽筱跟着申嬷嬷走过了七弯八拐,长廊高台,最后停在了西侧的沁音殿前,离鸽筱淡漠妖魅的瞳眸扫视着眼前贵气华丽的一切。
袅袅花香,清雅怡人,连绵景意,金碧辉煌的宫殿恢弘壮观,处处景色别致迷人,假山高殿,清水环绕,微微的风儿吹来,一阵阵淡淡的清香飘然扑鼻,真不愧是皇后的宫殿,比起老太妃的太合殿,更是贵气辉煌。
“皇后娘娘,人带来了。”申嬷嬷低着头,恭敬的向侧面俯了俯身,皇后应瞳稀优雅的罢了罢手,申嬷嬷便自动的退到一旁,恭敬的候着。
【085】训人不成反被训
离鸽筱缓缓往侧边看去,今天的皇后一袭青色丝袍,高雅贵气的端坐于玉桌前,纤纤小手轻轻握着水晶盏杯,缓而优雅的轻啄慢品,动作无一不高贵优雅迷人。
“皇后娘娘吉祥!”李嬷嬷见了凉亭中的人,立即行礼问安。
应瞳稀轻轻品啄了一口香茶,小嘴樱桃才淡淡轻语:“李嬷嬷,公主的礼数似乎还没学好啊!难道你们这些做嬷嬷的,都没有教过公主,见了本宫要行礼吗?”
应瞳稀的声音慢悠,闲然自得,不慢不紧的动作优雅,贵气逼人,她美丽的瞳眸淡淡的看着眼前淡漠的离鸽筱,眼里闪过片刻的冷光。
离鸽筱闻言,淡漠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冷笑,皇后这是在给她下马威啊!明着教训奴才,暗着是在讽刺她不懂礼数,这个女人还有点脑袋,起码不会像申嬷嬷那样,明刀明枪的冲着她来。
只是皇后的主意似乎打错了,要是两天前,皇后召见她,她或者会对皇后的威仪有所顾忌,然而皇后似乎太天真了,与皇帝见到她时一样天真,皇后她以为她现在还是两天前的离鸽筱吗?笨!
李嬷嬷惶恐的偷偷看了离鸽筱一眼,又赶紧把头低下:“奴婢该死!”
皇后娘娘要她们这些嬷嬷教公主礼数?她们哪敢啊!皇帝见了公主都要行礼,何况是皇后?整个风璟国,除了老太妃,所有的人见了公主都要行礼,公主的礼数似乎也用不着。
再说了,就算公主懂得皇宫的礼仪,小的比她小,大的又不在乎礼她的礼数,公主有老太妃宠着疼着,哪里还需要什么礼啊!
“皇后,掌别人嘴巴之前,最好先看看自己手上有没有刺,否则很容易刺伤自己的。”离鸽筱慢悠的开口,圆润的身体缓缓坐到了皇后的对面。
皇后媚眼犀利的扫视一眼,冷冷而道:“你可知道未经本宫的允许,就坐在本宫的面前,可是要砍头的吗?”
离鸽筱真够大胆的,见了她不跪拜,现在没经她的允许就坐在了她的面前,看来她是天堂有路不会走,非要走进地狱来,既然她那么迫不及待,那她又怎好拂了她的意。
离鸽筱虽然是新封公主,然而她应瞳稀怕过谁?凭着她娘家的势力,风烈焰都不敢把她怎么样,又何况离鸽筱这小小的女人,今天她非要这个抢了自己表哥,还想害表哥的丑女人好看。
“有这样的规矩吗?本宫怎么不知道?”离鸽筱冷冷一笑,随后转向一旁候着的李嬷嬷:“李嬷嬷,身为皇姑的本宫,还要向皇后行礼吗?”
“这……不需要!公主乃是长辈,皇后娘娘应该与皇上一样,向公主行礼跪安。”李嬷嬷为难的偷偷瞄了皇后一眼,最后还是站在的离鸽筱这边,皇后固然厉害,然而皇后头上毕竟还有皇帝与老太妃。
出门前,老太妃盯嘱过,一定要看好公主,若是公主在皇后这边受了气,她一万个都不够死,老太妃为人慈祥,然而她要是生起气来,可是比皇后有过而无不及。
离鸽筱淡淡的看着李嬷嬷,眼底闪过一丝光芒,这个李嬷嬷看似胆小怕事,其实她很聪明,她知道风烈焰毕竟是皇帝,而皇后始终是皇后,一个皇后,就算她背后的势力再大,但她毕竟为人之妻,为人之后,妻以夫为天。
而李嬷嬷聪明的将风烈焰搬了出来,那么皇后就算再怎么生气,也奈何不了她,因为身为皇帝的风烈焰都能卑微的问安,那么身为皇后的她,如若傲不行礼,恐怕要落人话柄了。
皇后艳丽的容颜瞬间僵硬,但眨眼间,她又扬起一抹的笑容,淡然的笑说道:“哎呀~李嬷嬷,你这是在说什么话啊?本宫不过是跟公主开个玩笑,你怎么就当真了呢?这话要是传到外人耳里,他们还真以为本宫不懂礼数呢!你说是不是公主?”
该死的,她竟然忘了这事,离鸽筱不是普通的公主,而是老太妃认的女儿,离鸽筱虽然不是老太妃的亲生的,然而辈份却比她长,以风氏皇族的规矩,身为晚辈的她,还要给离鸽筱行礼,不论她是不是皇后,都必须要行礼跪安。
见皇后一脸的假笑,还有她眼中那似笑实怒的双眸,申嬷嬷心里突然一紧,完了,她一心只想在皇后面前立功,然而她却忘了新公主的辈份,皇后视新公主为敌,却还要向敌人问安,不必想,她都知道,皇后此时,肯定恨得牙痒痒。
“皇后召本宫过来,所谓何事啊?”离鸽筱深色有神的黑眸淡漠的看着她,长长的睫毛翘起,她白皙的手儿缓缓拿起玉桌上的琉璃盏壶,轻轻的往水晶盏杯里倒,片刻,淡淡的茶香清新怡人,弥漫在空间里。
皇后的笑容,比墙还要僵硬,是傻子都能看出她此时的表情有多假,然而假不假她不关心,她只知道自己赢了一仗,而皇后叫她过来又是为什么。
一个喜欢西凉王的女子,却嫁给了皇帝,召她过来,想也知道不会有好事。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公主照顾老太妃辛苦了,所以本宫略备薄礼,希望公主能收下!”皇后娘娘说着轻轻拍了拍手:“来人啊!将玉燕兰给本宫拿出来!”
不一会,两个奴才抬着一个半人高的东西走了出来,东西的外头盖着一层锦布,从他们沉重的脚步里不难看出,此物重达百斤,又或者是百斤以上。
奴才们将东西放在了玉桌上,皇后才缓缓的将锦布拿开,离鸽筱随着她的动作眼眸微微闪过一丝莹光,这是一盆玉做的花朵,盛开的花朵,朵朵通体透明,长得有点像兰花,却又不完全像。
“这盆玉景叫玉燕兰,又叫燕兰花,是本宫从西凉国陪嫁而来的陪嫁品,玉燕兰是用上等的精玉打造而成,透明精致,夜间还可以发出亮光,照明整个寝宫。”皇后说着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这盆玉景,是她的致爱,夜里不必掌灯,都能将整个宫殿照得如白天明亮,比起夜明珠的单调,它既漂亮又实用,只是她刚刚话里多有得罪,虽然她很想离鸽筱死,然而众口悠悠,李嬷嬷又是老太妃身边的红人,她对离鸽筱的不‘敬’要是传到了外人的耳里,这对她,对表哥都会不利。
她是西凉国的和亲郡主,她的一言一行都会与西凉国画上等号,风烈焰一心想找表哥的麻烦,如若她这时候惹事,表哥一定会被她牵连,况且这个丑女人还是表哥未来的王妃,她的不敬,怎么也站不住脚。
这事说来说去,其实都要怪申嬷嬷这个死奴才,如若不是她多事,她也不会训人不成,反被训,现在可好,莫名其妙的将自己喜欢的东西,让给一个她最讨厌的女人。
“皇后这薄礼可真不薄啊!”离鸽筱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皇后真是可爱,训人不成,变送礼,皇后这次可是亏大了。
从皇后的语言里不难发现,皇后一定非常喜欢这盆玉景,锦布掩盖,花片间尘颗无粒,由此看来,这盆燕玉兰一定常常保养着,否则也不会棱角光润有泽。
“本宫也是聊表心意而已,公主就请收下吧!”皇后说得体面大方,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狠毒辣的光芒。
“这景盆如此华贵……既然是皇后的一片心意,那本宫就收下了,李嬷嬷,回太合殿。”离鸽筱眼眸淡然,嘴角微微噙起一抹讽刺。
逢场作戏的面孔她是见多了,但就是没见过皇后那么假的面孔,明明一副舍不得的模样,还惺惺作态的笑脸迎人,她是要面子,还是要里子啊?不喜欢就别送,她可没开口要皇后送礼,不过既然人家那么免强,那她也只好免强收下了。
看着离去的离鸽筱等人,皇后美丽的瞳眸冰冷,心里怒火中烧,纤细的小手恨恨的紧紧握起了拳头,突然,皇后一个回身,小手狠狠的往申嬷嬷脸上掌了过去:“蠢才!你找她来,就是为了让本宫受气吗?”
“奴婢该死,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也是为了娘娘着想,所以才会禀报娘娘,奴婢也没想到公主如此能言善辩,所以才让娘娘受委屈了。”申嬷嬷惶恐不安的跪下。
皇后瞪了她一眼,伸手将头上的一株金簪取了下来,怒不可遏的道:“申嬷嬷,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给本宫机灵点,不要再让本宫看见她。”
离鸽筱,你有命拿,只怕你没命享受,既然明的有身份打压,那暗的总行吧?总之她就是不准这丑女人成为她的表嫂,她不允许。
☆☆☆☆☆
当日,离鸽筱陪老太妃用过晚膳后便带着玉燕兰回到了离府侧院,此时,天已经暗淡了下来,离鸽筱掀开玉盆景外的锦布,妖魅的瞳眸欣赏着无意得来的战利品,果真是明亮啊!有了这盆燕玉兰,她这厢房,以后都不用掌灯了。
“小姐,想不到皇后娘娘对您那么好,还将这盆名贵的燕玉兰送给您,看来皇后娘娘很喜欢您呢!”一旁,燕娘忍不住替离鸽筱高兴,小姐为人好,遇见的人也一个比一个好,如今小姐不仅有老太妃疼着,还有皇帝宠着,现在连皇后都对他们家小姐礼遇有加,他们家的小姐真是福气呢。
离鸽筱离言,眼底闪过一丝讽刺:“燕娘,有时候看人,不能只看外表,越是和善的人,她越有可能是要你命的敌人。”
从皇后的脸上,她看不出一丝的情愿,皇后会那么做,只是为了不落人话柄,如果她没猜错,皇后原本应该是想给她一个‘见面礼’,然而这个‘见面礼’还没有出动,就被她的辈份威仪换成了真正的见面礼。
皇后喜欢的人是费尘封,而她是费尘封未来的王妃,她这个抢走别人喜欢东西的女人,皇后又怎么可能就此罢手,她不怕皇后来明的,但就怕她来暗的,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皇后最好给她放聪明一点,否则她会让她死得难看。
夜半人静之际,两道黑色的影子闪进了侧院,他们手提长剑,脸上戴着一块三角布,他们窜进了主房,预谋的向床边靠近,两个杀手同时举起了剑。
陌生的气息,离鸽筱本能的张开眼睛,眼看锋芒的尖刃就要往自己身上刺来,离鸽筱正想隐身闪避,然而,就在这时候,两支飞镖突然从暗处飞射而出,打落了黑衣人手上的长剑。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行刺公主!”
一道清冷的男声一出,两个杀手明显的愣了一个,他们对视一眼,很快又赤手空拳的向离鸽筱攻去,男子瞳眸微微一眯,正要飞身相救。
然而就在这时候,屋内闪出了另一道纤细的身影,她修长的细腿一扫,将杀手劈下的掌风扫开,她单薄的身影护在离鸽筱面前:“小姐别怕,燕娘保护您!”
燕娘说着转向眼前的两个黑衣人,冷冷说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杀我们家小姐?”
离鸽筱乌黑美丽的瞳眸看着眼前护小鸡似的燕娘,眼底闪过一抹深沉,燕娘果然会武功,只是燕娘到底是不是另外派来监视她的人?还是真的巧合?
两个杀手见又来了一个人,似乎知道自己没有胜算的喊了声:“撤!”
“这就想走?想都别想。”男子突然如影飞身,迅速的出招制敌,两个三角猫的杀手很快便被男子打趴在地:“就你们这身手还想杀人?说,谁派你们来的?”
两个三角猫杀手见男子身功高强,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大爷饶命啊~饶命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那个女人只是给了我们五十两,要我们杀了这女人。”
“五十两?”男子先是一愣,而后似笑非笑的看向离鸽筱,淡然道:“离鸽筱,想不到你这条命才值五十两,真够贱价的。”
撇开她公主的身份不说,离鸽筱怎么说也是离宫源现在最看重的女儿,离宫源把自己得力的助手常总管都派到离鸽筱身边,可见离鸽筱现在的身价是高涨不跌,可是这两个没长眼睛的蹩脚杀手竟然让别人的五十两就打发了,他真不知道该说这两个人愚蠢,还是派他们来的人愚蠢。
“向王爷真是好雅致,赏夜赏到我家来。”离鸽筱冰冷瞳眸冷冷的扫视了他一眼,心里猜测着风向天的到来,是为了什么。
风烈焰已经与她达成共识,她与西凉王的婚约由她自己解决,那么风向天是为了这事而来吗?
“呃……”一向优雅的风向天难得哑然,眼神微微闪烁:“本,我……我晚点要离开帝都皇城。”
风向天本想自称本王,然而想到离鸽筱的身份,还有自己的心意,他只好转了口吻。
离开帝都皇城?
离鸽筱难得一愣,随后冷冷而道:“然而呢?”
他要离开帝都皇城与她何关?他有必要特意跑来跟她报告吗?还是他的话没有说完。
离鸽筱一边问着,一边走到一旁的木桌前,她拿起桌前的毛笔,迅速在白纸上画了一张素描画像,然后又走了回来。
离鸽筱回到原处,发现某人还在愣着,她淡淡的又问了一次:“我问你然后呢?”
她的问题不难回答吧?他需要想那么久吗?
“然后……没有了!我只是刚好经过,又刚好看见他们,所以才跟了进来。”就算有话,他也说不出口,想他堂堂一位王爷,又深得皇帝的宠爱,他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可是自己却偏偏喜欢上这个没样没貌的女子,而且他们从认识到现在,哪次不是有目的的接近,现在突然‘友好’起来,他可真是不习惯。
而且他不过是逛着逛着,无意中就逛到了离鸽筱的侧院,原本他就没打算进门,只是看见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所以他才担心的跟了进来。
离府处于正街,与风向天的王爷府刚好是同一条道上,如若风向天要回王爷府,势必经过离府,所以风向天的话,离鸽筱也没太在意,只当自己遇刺,正巧让风向天撞见了。
“是不是这个女人让你来的?”离鸽筱将画像转向两个蹩脚杀手,两人一看,立即点了点头:“对,就是她,就是她拿了五十两给我们,叫我们杀了你。”
风向天与燕娘好奇的向前探头一看,异口同声道:“申嬷嬷?”
“你怎么知道是她?”风向天妖魅的双眸染上了疑惑,离鸽筱为什么立即就能猜出是申嬷嬷,据他所知,离府也是深水之地,离宫源一生无子,几位夫人,除了四夫人向来不争不抢之外,另外三位夫人可是争得你死我活,如今离鸽筱几乎当家,离宫源的三位夫人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只是为什么离鸽筱就认为是她呢?难不成他们都是皇后派来的人?还是离鸽筱与申嬷嬷之间有什么过节?
【086】不用打量那么仔细
此事关系到皇后,可大可小,万一真的是皇后,那事情就闹大了,皇后是西凉王的表妹,要处置皇后,可是关系到风璟国与西凉国之间的政治纷争,弄不好,也许会开战,虽然开战是迟早的事,只是现在他们还没有万全之策,还不能动西凉国。
“皇后今天找过我,训人不成,就送了这盆玉景给我。”离鸽筱说着指向一旁的玉燕兰,心里闪过一丝的冷笑。
其实她也怀疑过几位姨娘,只是想想又觉得不对,那几个女人虽然也很想她死,但至今来说,离宫源都还没有明确的指定她当家,以她这段时间对她们的了解,不到万不得已,她们应该不会动杀机。
而她唯一觉得有可能的,就是皇后,皇后有杀人的动机,第一,皇后认为她抢走了她心爱的男人,出于妒嫉,皇后有杀她的动机,第二,今日皇后训她不成,反被她训,而且还拿走了她的心爱之物,一向高高在上的皇后,自尊受损,出于怒火,这是皇后杀她的第二个动机。
至于她为什么能准确无误的指出申嬷嬷,这道理更是简单,皇后贵为一国之后,任何事,只要勾勾手指头,下面多的是奴才为她效命,所以皇后根本就不必自己出面。
今日见到申嬷嬷之时,申嬷嬷是一副嚣张跋扈的嘴脸,由此可以看出,她一定是皇后身边的大红人,所以才自视清高,皇后如若要杀人,如此隐秘的事,皇后当然不可能随便叫一个奴才去办,所以此人除了申嬷嬷,不会有第二个人选。
离鸽筱的一番解释,风向天顿时明白,原来皇后已经找上了离鸽筱,看来皇后是坐不住了,他们不是瞎子,皇后的心意,他们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平日里,皇后都是一副冰冰冷冷的模样,然而每当西凉王到来的时候,皇后的表情都是那么的柔,一个女子如此看一个男子,除了爱慕,还能是什么。
离鸽筱如今是西凉王未来的王妃,皇后心里一定妒嫉得想杀人,更别说离鸽筱今天还拿走了皇后一直珍藏的玉景,玉燕兰。
玉燕兰他曾见过一次,那是皇后初到风璟国的时候,皇后嘲讽皇帝的夜明珠普通,曾炫耀示众,所以他记忆犹新。
“那你打算怎么做?”既然已经知道是谁,那么她想怎么做?不会真的跟皇后对质吧?皇后会承认吗?
“入宫,面圣。”离鸽筱深色有神的瞳眸寒冷如冰,嘴角微微抿起,她离鸽筱可不是任她们欺负的软柿子,既然她们敢动杀机,那就不要怪她心狠。
“现在?我有事在身,无法陪你进宫。”风向天俊眉微微皱起,今夜子时他有任务在身,不能跟她一起进宫,然而皇后为人狡猾,如若皇后来个死不认帐,最后吃亏的还是离鸽筱。
“王爷请回吧!自己的事,我喜欢自己解决。”离鸽筱说着下啄客令,她就没想过要他陪同进宫,所以他的回答对她来说,也无所谓。
☆☆☆☆☆
“娘娘,皇后娘娘,快醒醒~”
西侧宫门,皇后的沁音殿里,皇后应瞳稀莫名其妙的被奴婢秀珠吵醒,她不快的低怒一句:“什么事?没见本宫在休息吗?”
该死的奴才,竟然敢打扰她休息,她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皇后娘娘,皇上来了,而且申嬷嬷也被侍卫架了进来,至于是什么事,奴婢没敢问。”秀珠一边为皇后梳妆,并机灵的将自己所见的事说明。
“什么?申嬷嬷是被架着进来的?”皇后心里一惊,她赶紧问道:“那来人还有谁?”
难道是事情败漏了?可是也不大可能啊!就算失败了,他们也不可能找到皇宫里来,除非申嬷嬷无意中透露了什么,否则他们不可能找到得。
秀珍眼睛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皇后娘娘,公主也来了。”
果然,让离鸽筱逃过了一劫,皇后应瞳稀深吸一口气,心里暗道,不行,她不能就那么认输,也不能承认,如若不行,就将所以的过失推到申嬷嬷身上。
皇后在梳妆打扮后,才缓缓的走出寝宫,她莲步轻盈的走到风烈焰面前,盈盈俯身,柔柔道:“皇上吉祥!公主吉祥!”
风烈焰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语,皇后到底做了什么好事?竟然把离鸽筱给得罪了,托皇后的福,他才批完奏折,刚刚躺下,就被‘皇姑姑’一个旨意,莫名其妙的被人请了过来。
“吉祥?这话本宫怎敢当啊!”离鸽筱乌黑的瞳眸透着冷冷寒光,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讽刺,她声音淡漠轻柔,不紧而不慢,扣人心悬:“皇后,本宫过来,只是想跟皇后讨个说法。”
“不知公主这话是何意?本宫实在不明白。”皇后眼眸轻闪,果然是为了此事,申嬷嬷是怎么办事的,金簪都出去了,人却没杀死,反而让离鸽筱有命活着来质问她,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气死她了。
不明白?好,她就让她明白,离鸽筱淡漠的声音微扬:“来人啊,把人给本宫押进来。”
离鸽筱一声令下,风向天借给她的两个侍卫立即押着两个黑衣人进来,离鸽筱妖魅的瞳眸看了他们一眼,冷冷道:“谁指使你们刺杀本宫?”
刺杀?风烈焰疲惫的神情顿时一震,白皙的手掌重重拍在了玉桌上,勃然大怒:“大胆,你们竟敢刺杀公主?”
他总算知道离鸽筱为什么连夜进宫了,而且还指定要他将申嬷嬷提往皇后的沁音殿,原来是有人行刺不成,反被擒了,好在离鸽筱没事,否则后果不难想,才得来的女儿,又失去,老太妃定然伤心欲绝。
“皇上饶命啊!饶命啊!草民并不知道她是公主,饶命啊!”两个嫳脚杀手见了龙颜顿时吓得跪地求饶,他们哪知道她真的是公主啊。
原本听到那男子说他们行刺公主时,他们还吓得愣了一下,但随后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毕竟哪有公主住侧院的,他们以为那男子只是随便说说的,他们也一直认为,这女子不过是个丫鬟罢了,所以才敢动手。
“说,谁指使你们刺杀公主的?”
这次,主问换成了风烈焰,离鸽筱也不在意的坐在一旁,悠闲的看着。
风烈焰是个孝孙,为了老太妃,他把自已好不容易部署的棋都弃了,从这一点,她知就是,老太妃对于风烈焰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其实这也难怪,香雅公主为他而死,老太妃也是从小抚养他长大的祖母,虽然不是亲生祖母,然而却意义重大,他欠了老太妃母女的情与债,没有老太妃与香雅公主,就没有今天的他。
“是她,是她给我们五十两,要我们杀了公主的。”两个蹩脚杀手在皇帝的威仪下,同时指向了申嬷嬷,申嬷嬷立即咚的一声,跪了下来。
“皇……皇上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皇上饶命啊!”申嬷嬷吓得脸色苍白无血,嘴唇颤抖地哆嗦,完了,想不到两个大男人还杀不了一个小女子,她死定了,可是皇后……
不行,她不能把皇后拱出来,如果她把皇后也拱了出来,她就没有机会生存了,只要有皇后在,她相信皇后一定会想办法救她。
五十两?申嬷嬷竟然用五十两买杀手?皇后宽大的衣袖下,纤细修长的手指愤怒的握紧,申嬷嬷这个爱贪便宜的笨蛋,五十两能买到什么好的杀手,她的金簪价值万两,申嬷嬷却只用了五十两,这个蠢才气死她了。
“申嬷嬷,刺杀公主,这事是谁指使你做的?”风烈焰威仪的冷眸如冰扫视,申嬷嬷是皇后从西凉国带来的嬷嬷,此事肯定与皇后有关,看来原本的战略要改变了,如果皇后果真犯法,那就与庶民同罪,他照样办了她,站在理的份上,就算皇后娘家的意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申嬷嬷,你……”
皇后应瞳稀正想提醒申嬷嬷说话要有分寸,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风烈焰便淡然说道:“皇后,朕没让你开口说话。”
“是……是奴婢自己。”
自己?离鸽筱悠闲喝茶的动作顿了顿,片刻,又像没事人样的继续喝着茶,申嬷嬷没有拱出皇后,她有点意外,却也不难明白,申嬷嬷要是指证皇后,那么她们都得死,但如果留着皇后,皇后一定会想办法救人,又或者……
离鸽筱淡淡的看了一眼皇后,以皇后的毒辣性子,申嬷嬷还有一种下场,那就是被皇后灭口。
“因为什么?”风烈焰一袭龙袍,冷冽傲然,威仪万千,他犀利的瞳眸冰冷淡漠,声音里透着丝丝无情。
申嬷嬷一个小小的奴才,她有什么动机要杀人?作为奴才,她们什么气没受过?总不会因为离鸽筱一不小心惹了申嬷嬷,申嬷嬷就想杀人解气吧?
可是皇后却不一定,皇后喜欢的人是费尘封,而离鸽筱现在还是费尘封未来的王妃,皇后绝对有可能因为妒嫉,所以买凶杀人。
“因为……因为今天公主来过沁音殿,而且对皇后百般刁难,非要皇后行大礼跪安,奴婢见皇后娘娘委屈,气不过,所以就找人教训公主。”
“杀人,你竟然只说教训?”风烈焰冷冷一哼,微微扬声喊道:“来人啊!把申嬷嬷押入大牢,明日处斩。”
“皇上饶命啊,饶命啊,”申嬷嬷听到明日就斩,开始害怕了,她爬到风烈焰的脚旁苦苦哀求,然后又爬到皇后跟前,求救道:“皇后娘娘,您救救奴婢,奴婢知道错了,皇后娘娘,您救救奴婢啊!奴婢真的知道错了。”
“皇上,臣妾教导无方,这是臣妾的错,可是申嬷嬷已经三十多岁了,她从小看着臣妾长大,于臣妾来说,申嬷嬷就如同臣妾的另一个母妃,求皇上开恩,您就饶了申嬷嬷吧!”皇后见状,不得不跪了下来替申嬷嬷求情,申嬷嬷一肩让罪名顶了下来,如若开口能救,她当然不想失去一个忠心的奴才。
虽说申嬷嬷向来贪小便宜,但也不是完全无用,就像现在,如果不是申嬷嬷将罪名扛了下来,离鸽筱与皇帝指不定拿出问罪。
风烈焰妖魅的瞳眸冷冷的看了脚下一眼,淡漠而道:“皇后该求的人是皇姑姑,而不是朕。”
申嬷嬷的话,听也知道是谁指使他们杀人的,申嬷嬷就算再怎么替皇后觉得委屈,也不至于杀人,对于申嬷嬷自认唆使杀人,他只能说应瞳稀有一个忠心的奴才,让她逃过了一劫,然而皇后视离鸽筱为敌,现在要她向离鸽筱求情,这事就算不能定她的罪,也够皇后受的了。
什么?风烈焰竟然要她向离鸽筱那丑女人求情?
皇后美丽的脸蛋顿时变了几变,但最后还是选择为申嬷嬷求情:“公主,申嬷嬷从小看着本宫长大,您就看在本宫的面子上,大人有大量,饶了申嬷嬷吧!”
看在她的面子上?
离鸽筱心底冷冷一笑,眼底闪过一丝讽刺的冷光,不看皇后的面子,她或者还有可能饶申嬷嬷一条命,可是看了皇后的面子,她还真不想放人。
皇后一心要她死,还要自己看她的面子?她不觉得好笑吗?还是皇后天真的以为别人都是笨蛋,只有她最聪明?
皇后连杀人的事都不眨一下眼睛,她又怎么可能会在乎一个奴才的生死,皇后会为申嬷嬷求情,不过是因为心里有鬼,如若她不开口为申嬷嬷求情,申嬷嬷也许会心怀恨意,更有可能会改变结局,而皇后的大仁大义,不过是怕申嬷嬷把她拱出来罢了。
“天子犯法,都要与庶民同罪,皇后,你可是在教本宫藐视王法,来人啊!将申嬷嬷等人交由刑部处理。”离鸽筱冰冷的瞳眸深色有神,声音淡如轻风,性感的红唇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倒要看看皇后接下来怎么做,又是否如她所想。
皇后看似忏悔的低下了头,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狠的深沉,心里暗骂,该死的,离鸽筱这丑女人竟然当着众人教训她,一点也不给她留情面,好,好样的,总有一天,她一定会让离鸽筱知道,什么是得罪她的下场。
离鸽筱的冷血,申嬷嬷心里依然忍不住颤抖,虽然她心里一直认定皇后一定会去救她,然而脑袋悬在裤腰带上的滋味还是会让人害怕,所以当侍卫拖着她下去时,申嬷嬷还是忍不住鬼哭狼嚎的苦苦哀求:“公主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知道错了,公主~皇后,皇后娘娘,你救救奴婢啊~皇上——”
“拉下去!”风烈焰淡漠妖魅的俊脸看都没有看申嬷嬷一眼,他声音冰冷无情,不怒而威的天子威仪傲骨凛然,唇若含丹。
一阵喧哗的叫喊后,沁音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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