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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紧急,尤斯没有时间去思索,为什么敌人来得如此无声而致命,口音也不像沙盗,以及沙盗们为何会有军用弩箭等问题,他在两个呼吸之后,就拉下身上的重弓,拗断弩箭,掠过箭囊搭箭上弦,在一个呼吸内,就瞄准远处一个举剑前扑的敌人,松开弓弦!
这是他浸淫九年的本能,已经镌刻在骨头里。
一个黑衣士兵被一箭射中脸颊。
他疼得动作一顿,一名北地战士趁机举盾把他击得后倒,然后上前一剑砍下他的脑袋!
“射得漂亮,尤斯!”刚刚取下敌人首级的勒伯龙·马库斯,狠狠地用盾在胸前擂了一下,这位和尤斯同样年轻,看起来似乎比兽族还健壮的大块头也不回头,继续向着下一个敌人扑去。
“我是想射你的,大块头!”
尤斯一边嘴贱,在眼光一扫的瞬间注意到,岗哨已经被近百名敌人,重重包围。
第一波突袭让北地领损失了至少六人,但反应过来的北地战士们马上奋力抵挡!
耳边时不时传来“咚隆”声,那是北地领特有的厚实巨盾,被兵刃击中后发出的沉闷钝响。
只见史蒂芬骑士,快速地在敌影中穿梭的同时,还不忘愉快地提醒一句“稳住了,士兵们!”,敌人的攻击在他巧妙的腾身下,往往只能击中最厚实的重甲部分,大部分黑衣步兵在他面前都束手无策。
而他手中飘忽不定的剑,则轻巧地掠过一个个敌人的咽喉要害。
另一侧,骑士高尔·林克则还是那副肃穆的神情,擎着镌刻雪鹰形象的盾牌,身影一拔,往敌人的指挥官,也是敌阵中最密集的部分冲击而去。
只见他的身影一阵模糊,巨盾一动。
巨响之下,两名步兵瞬间飞起,摔出一列丈之外!
超凡之力。
这就是超越凡人的力量啊。
咕噜——尤斯咽了咽喉咙。
“骑士!是骑士!”敌人的阵中传来略带惊慌的呼声。
“别慌,别管骑士,敢死士出击,毁掉岗哨!”敌人指挥官看来也是洞悉战局之人,见局面不利,果断下令。只是他刚开口,护卫身前的两个士兵便遭到高尔的“友情照顾”,只得慌忙后退。
但这个命令,却让岗哨二层的尤斯陷入危险!
守在岗哨下的仅有两名北地战士,奋力阻拦着想要攀上木梯的敌人,但几个呼吸间,还是有三个装备特殊的棕甲步兵,突破他们的封锁,围上岗哨下的木梯,领头者已然攀过木梯的中点,向着尤斯而来。
尤斯再次张弓,一箭射出!
但棕甲的敌人没有闪躲分毫,他熟练地一剑挥出,磕飞长箭。
尤斯气恼地挥拳。
人毕竟不是野猪——弓箭在这种情况下,起到的作用太小了!
因为选择了重弓,尤斯不像其他正统北地战士一样,背上还挂着近战格挡的盾牌。
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尤斯强忍着把目光望向高尔的冲动。他低下头,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重猎弓,一阵犹疑。
“只有在你勇于短兵相见,直面鲜血和死亡的时候,你手上的剑,包括你孜孜以求的所谓超凡之力,才有意义!”
骑士的话回荡耳边。
以工具捕获猎物,还是以生命换取胜利?
傻得不用弓箭和捕兽夹,去和猎物肉搏?
但下一刻,骑士侍从用行动下定了决心——他狠狠地抛出手上的重弓,往正在上梯的敌人掼去!
肉搏就肉搏吧!
我要做个真正的战士!
即将爬上木梯的敌人,狠狠一剑,击飞重猎弓,而尤斯长剑已然掣出,冲前就是一个霹雳十字,双手纵劈!
时机拿捏得恰好——敌人刚刚攀上一步,还没踩实,只得一脚悬空,举剑格挡。
“叮!”
双剑交击,钢铁嘶鸣。
对手身形一晃,失去了平衡,被手上的剑带着向后倾倒——单手独脚对上尤斯的双手劈斩,显然力有未逮。
嘿嘿,中招!——眼看计策奏效,尤斯心中叫好,正要出剑直刺。
却听对方咬牙怒哼,在尤斯的惊愕下,右手松开长剑。
没有剑的负累,敌人抢先稳住身体,四肢发力,无视尤斯对准他心口的剑尖,踩着木梯飞扑而来!
嘈杂的战场似乎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这人疯了——这是闪躲不及的尤斯,唯一的念头。
他清楚地看见:敌人狰狞一笑,然后毅然地把自己的心脏,送往尤斯的剑尖。
“咚!”
感受着武器刺穿血肉的摩擦感以及背部的冲击感,尤斯被不顾生死的敌人掼倒在了地上。
尤斯愣住了一个呼吸。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这,这是战斗吗?
直到下一双急促的脚步,让他回过神来。
尤斯奋力推落身上的尸体,连剑都不及从尸体里抽出,就看见第二名敌人冲上岗哨,长剑带起风声,极速刺来。
距离之近,尤斯甚至能看清灰暗色剑刃,隐约闻到上面的铁锈味。
他想要起身躲避,却一个踉跄,痛苦地摔倒。
倒地的瞬间,尤斯心头冰凉:就这么结束了?
这就是,“以生命换取胜利”么?
看着越来越近的剑刃,尤斯似乎连恐惧都忘记了。
我的生命,能换取什么呢?
开战时,那个望着自己胸前的剑尖,茫然无助的眼神,出现在尤斯脑中。
但旋即被眼前敌人,那狰狞的面容所取代。
我的生命——尤斯的眼神逐渐聚焦。
不会轻易终结。
他的感官,似乎在瞬间被增强了许多倍,而清晰感受到敌人进攻的轨迹——他没有再管尸体上的剑,而是迎着敌人的剑尖,以抵地的右肩为轴,奋力横滚,堪堪避过刺下的剑!
敌剑擦过尤斯的脸颊,带起一道血痕,疼痛让他更加清醒。
这就是战斗啊。
远远比北地军用剑术中的动作,还要真实,还要超乎意料之外。
“嗤!”——敌剑刺空,戳入木制的地面。
背后嘶啦一声,尤斯不用去看,也知道是自己背上的箭囊被划破了,几支箭先后滚落到地上。
躺着的尤斯,清晰地感觉到,敌人正在努力拔动着木板上的剑。
他咬牙绽出微笑:分出生死,原来如此简单。
下一瞬,尤斯左手撑地,挣身而起,右臂尽情舒展。
一把不起眼的灰色绑带匕首,从他的右手飞出。
“嗤!”
匕首划破空气。
扎进敌人的颈侧!
敌人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什么——他下意识地捂上脖子,发现他的生命,已然随着鲜血喷涌流逝,最终颓然倒地。
而他的剑,还稳稳地插在木板里,只是永远也拔不出来了。
那个——敢死士?恭喜你愿望成真。
死里逃生的尤斯,大汗淋漓地呼出一口气,坐倒地面,那种奇怪的感觉随之消退。
但现在非是庆幸的时候,尤斯狠力踢开面前的尸体,爬起身来,去捡他的长剑。
手刚刚触及剑柄,就听背后风声凌厉。
是第三名敌人,他已然爬上岗哨,对两位倒地的同伴漠不关心,以双手持剑的标准战术姿势,对着尤斯猛然下劈。
尤斯感受着脑后棕甲敢死士的劈斩风声,手上奋力一抽,长剑却纹丝不动,尴尬地卡在第一名敌人的胸膛里!
不是吧?
听着脑后的风声,尤斯心中再度冰凉。
头皮似乎感觉到了剑上的锋芒,微微发麻,他下意识地把头转向敌人,瞳孔中映出剑的倒影。
冷静——他深吸一口气:我已度过一次死亡,再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那种感官增强的感觉再次袭来。
时间仿佛变慢了些,刚刚第一个敢死士,舍身扑击的动作,瞬间闪过尤斯的脑海。
他的身体抢先反应。
只见尤斯果断松开右手的剑,左手一撑地面,蹲地的双腿毅然一蹬,无畏无惧,向着握剑劈来的敌人,狠命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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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况紧急,北地人的坚韧无匹,能否力敌神秘的敌人。
日夜盼望着变强的尤斯,登上梦寐以求,也危机重重的战场。
当更可怕的对手露出爪牙,北地战士们誓要绝地突围。
下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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