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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尤斯的舍命前扑,让他避开敌人的重劈,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左肩,被敌人的剑柄,在下劈之际狠狠锤中。
“嗙!”
飞扑而上的尤斯,撞进敌人的怀里,将对方奋力掼倒。
背部承受了两人重量的敌人闷哼一声,持剑的手软了下来。
尤斯没有丝毫停顿,左手勾起,向着敌人的下颚猛地一送!
“当啷!”
敌人的剑自手中落下,再也不动了。
尤斯急喘了两口气,从对方的胸口上爬起来。
而敌人的头颅,已被半截长箭,自下巴到后脑彻底贯穿。
折断的另外半截还在尤斯手里——那是他从地面蹬起时,在地上顺势抄起的箭支,刚刚从他被划破的箭囊里掉了下来。
这还得多亏他那个用了多年,质量差得一划就破的鹿皮箭囊。
尤斯胡乱搓了一把脸上的浓烈血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三具尸体,惊魂甫定。
他这才惊觉,自己早已浑身是汗,肌肉疲累,刚刚的伤痛似乎瞬间回到感官中。
这是,我做的?
这就是,用生命换取胜利?
还有——尤斯心中升起疑问——那感官增强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尤斯喘着粗气,苦笑着缓缓坐下,捂着额头自语道:“这,这他妈真比打猎激烈多了。”
他难以相信,自己在生死之间滚了一遭,与狱河的灵魂摆渡船,擦肩而过。
看了看手上的半截箭支,尤斯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以捕兽夹的名义——下次,下次哪怕是亚伦公爵亲令,也休想阻止我带弓箭执勤!
揉了揉疼痛的左肩,劫后余生的尤斯逐渐恢复顺畅的呼吸。
此时,四周的声音,才像突然放大一样,回到他的耳朵里。
杀敌的感觉,似乎有些兴奋呢——尤斯舔了舔嘴里的血腥想道。
岗哨下的两名北地战士——图邦兄弟,正靠着默契的配合抵御几个敌人,而远处,所向披靡的高尔,早已凭借超凡之力冲开敌人的阵线,他的身后已有十几名黑衣步兵倒地,混乱的敌阵中,敌方指挥官甚至不敢出声指挥。
他们形势大好!
尤斯收回匕首——那是他从针叶林里带出来的老伙计了——拔出卡在尸体上的剑,两把武器上是一色的鲜红。
他准备滑下木梯去,援助底下的小莱仕——他正被一名持斧的敌人,杀得左支右绌——却忽然听见高尔的高声厉喝:
“结团靠拢!尤斯,放大块头!”
尤斯愣了一下。
大块头——在这个从烽照城开始,就由高尔亲自集训的小队里,一般都代指看似忠厚老实,实则狡猾可恨(尤斯语)的壮硕士兵:勒伯龙·马库斯。
虽然在扎拉坦镇有着“关门,放狗!”的说法,但骑士高尔,显然不是要他“关门,放勒伯龙!”——这里必须说一句,尤斯绝对乐意这么做。
大块头,是北地军中的俗语:大烽火。
北地有着数千年的优秀军事传统,历来重视军情的传达。
用北地的特殊动物油脂,点燃烽火,就是重要的阵地战军情传讯方法之一。一般而言,发现敌踪点两盏小烽火,遭遇袭击点一盏小烽火,分别叫“一颗种子”和“两颗种子”。
而俗称“大块头”的大烽火,则指的是把整个木制岗哨顶盖作为燃料点燃,在北地特有动物油脂的助燃下,白天的黑烟能在二十列里内被察觉,夜晚的亮度,更是在三十列里外都清晰可见。
但点燃大烽火的意思也很明确:敌势猛烈,岗哨失守!
但目前的情势,不是有两名正式骑士领军的北地领一方,越战越勇,占据优势吗?为何要点燃大烽火?
但冲锋陷阵中的高尔骑士再次严厉喝令:“侍从安德伦!犹豫什么?执行命令!”
侍从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军令!
一把抓起柱子下的一袋油脂和火把,尤斯冲到岗哨边缘,掰开油脂的塞子,精准地把油脂抛上顶盖,举起火把点燃“大烽火”!
在火焰燃起的瞬间,尤斯扶着木梯滑下岗哨,落下地面的一刹,他就明白了要点燃大烽火的原因。
阵阵的震颤感正通过双腿,自地面传来,沙地和雪地的类似质地,使已经服役近一年的尤斯,马上辨认出这感觉。
骑兵。
大批骑兵。
迅速靠近的大批骑兵!
在有数量优势的骑兵面前,拥有马匹且经验丰富的骑士也许能全身而退,但尤斯他们必然死无全尸!
骑兵?真是他妈的捕兽夹!
地广人稀,只有小股沙盗出没的战神沙漠里,哪儿来的这么多骑兵?
“史蒂芬,带他们突围!”高尔严厉的喝令再起,他没有剑镡的佩剑“哀伤之泪”,瞬间脱离了常人肉眼的视线,带着怒气般划过两名敌人的喉咙,再一个回抽。
鲜血喷涌中,他的身侧,高高飞起一颗敌人的头颅。
“明白,大家稳住了!”史蒂芬那招牌式的独特激励语,从敌群中传来。
这在以往,把尤斯和勒伯龙他们的耳朵,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史蒂芬标准口头禅,此刻却像夜晚明灯一样,在敌军的压力下,安定着北地战士的心神。而史蒂芬更如救火义工一样,到处飞奔,援救处于下风的战士们。
高尔则依旧冲击着敌军指挥官所在,肃穆的脸色下是高超的技艺和非凡的力量,他一人在重围中,令人目不暇接地盾剑翻飞,抵御着至少来自六七个人的进攻,居然还能有所斩获,不时带起一道血泉或击倒一个士兵,制造着敌阵的混乱,阻止敌方指挥官的指挥。
依稀可见北地军用剑术的影子,但超凡之力下,几无一合之敌。
“所有人,向我集合!”史蒂芬微有焦急的声音传来,他盾牌一横,磕开一柄飞斧,把一名北地斥候从死亡下解救出来,又拦下另外两个敌人。
“尤斯,刚萨尔!马匹!”以只余残影的快剑,连续划破两人的脖颈后,史蒂芬终于开始逐步后撤。
地面上,骑兵远来的震颤,越发明显!
形势已经不容得尤斯多想了,他先是迅速冲到正压制小莱仕的敌人侧面,以标准的霹雳十字斩,砍得对方踉跄之际,顺势划破了敌人的喉咙。
“啊,我,啊,谢谢...你救了...”
顾不上被鲜血喷了满脸的小莱仕,还在兀自激动地道谢,尤斯三两步冲出,手臂一伸,抄起自己扔出的重弓。
侍从踏过一名被弩箭封喉的北地同袍(为你默哀,兄弟——尤斯),奋力向着取暖的火堆冲去,那里,五个北地战士结群抵抗十几个敌人,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身后有着分属骑士与斥候的八匹战马,那是他们逃生的希望!
冲到一半,一个高大的敌人转身而来,挥舞着一把铁锤,朝着尤斯砸来。
但一个同样不逊色的壮硕身影从旁撞来,在尤斯的路线上,用巨盾把敌人顶开——他随后被另一个北地战士划破了喉咙。
“谢了,大块头,小画家!”尤斯感激的望着眼前的两人,向前方另一个敌人扑去。
但杀敌成功的北地战士,却比他更快地赶上,缠住拦路的敌人,不忘记大叫道:“别叫我‘小画家’!”
“得了,别装了”大块头勒伯龙嘿嘿一笑,盾牌格挡下敌人的进攻,道:“连你老婆,都知道你外号叫‘小画家’了!”
“冬妮小姐还不是我老婆!”外号“小画家”的德克拉涨红了脸,一剑击出,和勒伯龙配合地击退敌人。
“咦?我又没说是她,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勒伯龙贱贱地答道,脚下一进,和德克拉换位配合。
尤斯感激地,朝替自己挡住敌人的他们挥挥手,发力狂奔。
话说,一面狂奔作战,还不忘斗嘴——尤斯觉得高尔知道后,必然不会满意他们的举动。
“隆隆隆...”地面的震颤越发明显,似已隐约听见蹄声踏地!
没空去听背后传来的,德克拉“那不关你的事!”也似的呼喊,尤斯全力冲刺,试图先一步抢到战马!
前方敌影再现——虽然敌人陷入混乱,但还知道不能让他们拿到马匹。
两个棕甲的所谓敢死士拦了上来。
“啊!”
同时面对两个敌兵,尤斯咬着牙举剑扑上。
我是战士。
他像是无师自通一般,再次进入刚刚的状态——世界再次清晰起来:两名敌人,一名落后另一名有四步,约两个呼吸的路程,我需要四个呼吸的时间解决前一人。
接下来,只见尤斯大喝一声,出人意料地把右手的长剑,投向后一名敌人!
在敌人慌忙格挡“飞剑”时,尤斯俯身前冲,朝着前一个持斧的敌人撞去,对方反击不及,被疯狂的侍从一把扑倒,两人在地上向后翻滚了好几圈。
当尤斯在地上爬起来时,对方的咽喉处已经插上了一支匕首。
真幸运,他想道,杀敌居然这么顺利——思忖间,重弓上手。
当他张弓欲射时,却发现第二名敌人已然身首异处——一个北地战士挥动着带血的斧头,从尸体上离开。
那个北地战士一抬头,却看见敌兵尸体旁,尤斯起身张弓的景象。
战士愕然道:“你,你没事?”
“嘿,羡慕吧?”尤斯向着刚萨尔——史蒂芬的两个侍从之一——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习惯就好!”
但地面“隆隆”的震颤感越来越大。
尤斯手忙脚乱地收回匕首——混战中,简直连呼吸的时间也欠奉。
他收弓而起,慌忙拔腿往马匹冲去,刚萨尔也连忙抓起尸体旁的一把剑,扛着斧头朝前直追。
“尤斯,你的剑!”
“谢了。”尤斯看也不看,反手抓住飞来的剑柄。
“武器是——”后面的刚萨尔一边跑,居然还一边开腔讲话。
“是战士的生命——我都会背了!换一句好吗,斧头兵!”尤斯顺口挤兑着死板的刚萨尔,跑得越发急了。
他们终于看到了战马,不愧是北地良马,在喊杀声中依旧淡定,咀嚼着不多的粮草。
尤斯一把抓住头两匹战马的缰绳,刚萨尔则砍开栓绳,获得自由的其他战马们,颇通人性地跟来,八匹马被两个北地战士完整地带出!
“稳住——啊,很好!”史蒂芬回头,看到尤斯和刚萨尔拉着的当头两匹马,开战后首次浮现笑容。
你少几句口头禅就好了。
尤斯这么想着。
相信一边的刚萨尔也是这么想的。
“撤吧,孩子们!”史蒂芬一边诙谐地下令,一边拉住他那匹棕色的纯种北地罗瑟披挂战马,一个蹬地,稳稳地骑上马匹,还不忘仪式性地举剑前指!
北地战士们且战且退,敌人似乎也意识到,仅凭自己,无法拦截得下这群有骑士的强悍精兵,就连战斗力明显高出一截的敢死士,也慢慢脱离接触,为即将到来的骑兵让出通道。
骑兵的蹄声越来越近,似乎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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