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你问卫生队鲁队长,这姑娘还是他介绍的,五二二医院神经内科陈主任的女儿。”梁红卫不容置疑的口气,卞股长相信了。
“应付一下,去了实话实说,断了她的念想就成了。”卞股长有点无可奈何。
梁红卫从后勤服务中心出来,三斗骑车过来。
“杏花明天来队,我买点菜,你明天过去喝酒。”三斗喜滋滋的样子。
“你老婆来队,我凑什么热闹。明天我去首都送稿。想请我喝酒,就现在。老子一肚子不高兴,正想发泄一下。”梁红卫愤愤骂道。
“那好吧,我去买菜和酒,一会儿到你办公室。”
三斗骑车要走,梁红卫以命令的口气:“你一会儿掂着酒菜,直接去大柳树下。”
三斗去军人服务社买了一袋干炸花生米,一包油炸蚕豆,一盒桔子罐头,一盒午餐肉,一瓶优质白。他将食品和酒摆在大柳树下的柏油地面上,讨好的看着梁红卫,好像是问:“我够大方的吧。”
梁红卫看到这些,心里不快。“三斗,你狗日的当了司务长,还是这么摸逼噌痒,扣扣肛门梭梭指头的小气样儿。弄这些东西不够老子塞牙缝,你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哪。”
“就咱两个,能喝多少,吃多少。就这些东西,一个班的战士伙食费节余没有了,明天我还得和上士交代,从买的粮油肉菜中扣出来,不然,没法平账。”三斗一脸愁云。
“瞧你爹死娘嫁人的倒霉相,能有多大出息。今天不让老子吃好喝好,我跟你没完。明天何杏花来队,我将你的糗事告诉她,她肯定跟你离婚,信不信?”
三斗马上堆出一副笑脸:“红卫哥,你想吃啥,说就是了,咱哥俩谁跟谁。你等着,我去服务社买些硬菜去。”
不大一会儿,三斗回来了,手里掂着红烧猪蹄,鸡爪鸡腿卤蛋。他和服务社的小段抬了一箱五星啤酒,上面搁了一瓶优质白。
“哥,今天你放开喝,酒管够,菜管够。”三斗好像突然来了底气,腰杆很硬。
两人一阵忙活,开始喝酒。
“红卫哥,是不是这几天被狗咬住蛋了,着急上火的样子。”三斗嬉笑。
“我被你咬了。这几天总是碰到怪人怪事儿,弄的老子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梁红卫喝着优质白,开口骂。
天已经快黑了,一连二连宿舍外的灯泡亮了,有些兵从路上匆匆走过,看到二人,惊奇的眼神。梁红卫斜眼看看,兵们认识他,会意一笑,匆匆走开。
“我怕一猜就是你这几天心情不好,气儿不顺。来,我陪你喝酒,说说谁把你气着了。”三斗动手撕开包裹猪蹄的塑料袋,太硬,又没有刀子剪子,只好用嘴生拉死拽。塑料袋被撕掉一角,含在三斗嘴里,他“噗”的一下吐掉,接着吐了一口痰。
梁红卫脸扭曲了,厉声骂道:“你狗日的存心恶心我是不是,让不让我吃了。”
三斗连忙赔笑脸:“没有,一块塑料袋差点咽进肚里。你吃,你吃,放心大胆的吃。你还没有和我说碰到啥怪人怪事。”
“今天被拉着去相了两次亲。第一次碰到一个拇指姑娘,见面第一句话是什么,你猜猜?居然问我谈过恋爱没有。”梁红卫喝一大口优质白,叹了一口气。
“奶奶的,我这么大的年龄了,要是还没有谈过恋爱,别人听到会把我羞死。三斗,你儿子快会走路了,她还问我谈过恋爱没有,真是奇了怪了。”
“你怎么回答,就说没谈过,不就得了,和她支什么气?”三斗倒了一瓶盖优质白,敬了梁红卫一杯。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她问我谈过恋爱没有,我应该问她是不是处女。她在男人中寻找没有谈过恋爱的处男,我们也该在姑娘中寻找没有和男人接触过的处女。”梁红卫一阵坏笑。
“人家姑娘追求男人身高长相高低,工作家庭的好坏,对自己是不是真爱,对家庭是不是负责。这丫头啥都不管,单追求没有谈过恋爱的男人,真是羊群里跑来头四不像,怪鸟一只。”三斗附和道。
“更有意思的是屠夫西施,刚和她见面,真没有把我当外人,居然问起我师后勤部有认识人不,她想把卖猪肉的生意做到其他兄弟单位去。”梁红卫苦笑道。
“恭喜你,红卫哥,你找了个好老婆。你想,人家已经把你当成老公了,你该出把力,把你们家的猪肉生意做强做大,把你们家的猪肉送到全师全军,甚至整个首都军区官兵,全吃你家的猪肉,你就成了百万富翁,豪门新贵了。到时候也拉兄弟一把,如果我穷的要饭了,到你们家门口,不要说大鱼大肉,七碟子八碗流水席面伺候,把你们煮熟的肉骨头,随便给几块就行了,千万不能放狗要人。”三斗终于有了呛白梁红卫几句的机会,高兴的咽泪笑出来了。
“她愿意,问我愿意不愿意。我找她有啥共同语言,一天到晚只能讨论猪肥猪瘦,肉价高低。娶了一个女屠夫,生下一窝小屠夫。再说,她天天杀猪,屠宰生灵,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儿,老天爷肯定惩罚她,说不定生个孩子没屁眼。”
“不会的,不要迷信。土山寨的雷家,也是开肉铺杀猪买肉,人家不是有儿有女,人财两旺。”三斗道。
“你同意,我把屠夫西施让给你。明天何杏花来了,你和她离婚,我找人给你保媒,和西施张结婚。你们两个倒是般配,一个杀猪买肉,一个算账收钱,夫唱妇随,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
“算了,我还没有把何杏花摆平吧,不敢招惹事儿了。”三斗顿时乌云密布,情绪低沉下来。
“你狗日的儿子有了,还没有把老婆搞定?”梁红卫一脸惊诧。
“我们俩好像上辈子的杀父仇人,一说话就呛茬,一掰扯就干架,没有气静毛顺的时候。”三斗如水塘里的癞蛤蟆,满肚子委屈倒不出来,肚皮一鼓一鼓冒气。
“看你那熊样吧,连个娘们儿也搞不定。你喝酒,我给你传授一下驾驭老婆的经验。”优质白酒度数低,似凉开水,两人喝完了一瓶,脸上也开始出汗冒油。
“你连老婆也没有,还能给我传啥经验。不就是想让我多喝酒吗?这和以前不同了,在村里酒少菜少,我尽可能少喝少吃。今天我们酒足菜足,放开肚皮喝就是了。”三斗的大脑阵地被酒精占领,酒精分子在上面狂欢,尽情肆虐,让三斗说话口吃,手脚不停使唤。
“喝完白酒,咱们喝啤酒。今天不喝完这些酒,不能睡觉。”梁红卫头有点发麻,看着四周连队摇曳的灯光,对三斗说。
“酒我是喝不过你。今天我是舍命陪君子,奉陪到底。”三斗将喝完的优质白酒瓶扔到屎黄色的草地,酒瓶子打了几个转,停靠在一棵杨树根下。
他掂起一瓶五星啤酒,没有起子,打不开瓶盖。三斗将酒瓶放到嘴里,用牙咬开了瓶盖。鸟屎绿的五星酒瓶盖子,被三斗生生咬歪,趴卧在草地里。
三斗愣怔的看着酒瓶子,露出傻笑。
“红卫哥,我就弄不明白,女人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对杏花百依百顺,恨不得割下自己屁股上的肉给她吃,她还是对我不满意,整天鸡猫狗不是的,我真是纳了闷了。”
“谁喜欢吃你的肉,一股厕所的味道。关键的问题,你没有把杏花弄舒服,她对你有成见,知道不?”
三斗静静得看着梁红卫,努力把脑神经多转几个圈。可是,酒精分子在大脑控制室捣乱,机器运转不起来。
“我每次都很用劲儿。探家回去,我先吃些猪腰子鸡卵子大补的东西,再炖羊肉炖王八,怕对那事儿有影响,酒不喝烟不抽,就是要攒足力气,在她身上多折腾一会儿,让她舒服好受。探一次家我脱一层皮,累得三孙子一样,她还是不满足,真是斜了门了。”三斗喝了半瓶五星啤酒,无奈的叹口气。
梁红卫嘿嘿坏笑,三斗有点儿难为情,后悔说这些。
“三斗,单双杆练得如何?”
“我不会。要说犁地耙地种麦种豆,我样样拿得起放得下,单双杆从没练过。只能费劲拔力爬上去,一个动作也做不成。”
“这就对了,你技术不精,功夫不到位,趴在上面多长时间也不管用。”梁红卫喝一口啤酒,笑道。
三斗楞楞神:“我可是尽心尽力了。”
“你没有走进她的心。”梁红卫没有看三斗,似乎是无意的一句话。
“干那事儿和玩单双杆一样,有一定的招式和套路。你没有听说过男女三十六式,女男七十二式。不管老汉推车。或是母狗支窝子,只要你懂套路,就能及格。”梁红卫一脸坏笑,三斗听进去了。
“你说女人喜欢男人的家伙粗大的还是细长的?”三斗扭过脸,突然问了一句。
“我听老干事讲,女人喜欢又粗又大的,不管粗大的,细长的,只要把他们底下搞舒服了,她死也跟你。你的短小精悍,肯定不行,要想另外一种办法。”梁红卫道。
“还有什么办法,你和我说说。”三斗恳求的语气。
“有一个名人说过一句很有名的话。走进女人心里有两条路。一条在下面,通过阴暗的道路进去。这条路你不行了,功夫不精。”梁红卫顿了片刻,只是喝酒,没有下文。
“还有另一条道哪?”三斗问,“另一条道是上面的脸。你能大把花钱,让女人脸上有面子,满足她的虚荣心。”梁红卫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我当个士官司务长,一个月四五百块钱,那有大把钱让她花。”三斗摇摇头,猛地往肚里灌了一口酒。
“那你狗日的一辈子只能这样受老婆的气了,没有好的办法。来,喝酒,不说这些让人生气的事儿了。”两人举起五星啤酒瓶子碰了一下,用力太大,三斗的酒瓶子从口颈烂了下来。三斗顺手扔进草地,正好砸在优质白的瓶子上,两个瓶子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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