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紧箍咒好念。碰到这种情况,时清总是缄口不言,因为人心难测,难免没有
人背后给主任打小报告。
44张军的爱情小说17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45本章字数:6077
大家也是嘻哈了一阵了事,谁也不想为别人的事去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这时
又听秘书说要读一下学校刚出台的分房条例,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了。时清说好了,
今天成了神经高专的新闻发布会了。他知道在这种场合,适当地幽默幽默发发牢马蚤
对联系群众有好处。
果然有好听的。有一条说:凡我单位分房,要求对方单位集资三分之一,最少
不得少于二万元;凡对方单位分房,我单位集资标准为:初级职称三千元,中级职
称五千元,高级职称七千元。时清马上接过来说:
谁说我们高专弱智?就是弱智,我们也是弱进不弱出,包赚不赔。
大伙儿还没笑够,又来了一条:凡我单位离异的职工和经确诊患有职业性精神
病的职工,学校在分房时将优先安排。时清又作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按这个标准,起草这个文件的同志在分房时应该排在第一位。
在场的人愣了一秒钟,才一齐哄堂大笑,个个笑得东倒西歪,眼泪直淌,引得
过路人都纷纷探进脑袋来瞧:怎么回事?哪根神经搭错了?
俗话说,老虎不在家,猴子成大王。这天确实是神经8系的老师们难得开心的
日子,他们手舞足蹈,胡言乱语,从窗子外面看活象是一群吗啡中毒患者。
议题很快对准了“职业性精神病”这个概念。时清带头举了个很不雅的例子,
说:
神经6系的人个个都是职业精神病患者--男的阳萎,女的阴冷。
老师们笑的,恨不得要躺到地上打滚,几个未婚女青年则恨不得要将头钻到抽
屉里去。
是真的,时清还要说,他们妇产科整天跟那个东西打交道,看就看够了,到时
候还能有什么性刺激?女的吓就吓死了,哪还敢干那种事?怪不得他们6系的离婚
率最高。
s教授这时也睡不成觉了,笑得下巴脱了节,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点着时清说:
你这家伙,损不损啊?
时清意识到自己玩得太过火了,不知怎么搞的,今天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但事
已至此,还得硬着头皮把戏演下去,因笑道:这是科学嘛,都是搞医学的人,还害
怕科学啊?
s教授说,生殖行为也是科学问题,你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搞啊?
时清笑道:有什么不能?古时候的人搞生殖崇拜,春天专门有性爱节,都是在
野外光天化日之下搞,说穿了就这么回事,有什么好神秘的?
s教授就笑,时老师既然这么说,哪天也给我们大家公开一回?
时清也笑:现代人之所以多有精神病,就是因为许多东西,该说的不敢说,该
做的不敢做。象我这样,把想说的说出来了,就没得病了。
一直微眯双目做气功的w老师这时冷冷地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你以为你就没有毛病吗?
我?时清一时语塞,想说:哪能呢,我想去指挥交通人家警察还不让呢;
想说:哪能呢,有毛病还能让我去给人家看毛病?真的以毒攻毒啊?想说,都没说
出来。他要谨慎地斟词酌句。然而他老是觉得不远处有一种异样的目光在盯着自己,
仿佛被一种魔法的光圈给罩住了--他一扭头,果然看见了站在窗外含情脉脉一直
瞅着他的小叶。
你怎么又来了?他很小心地责备她说,不是说好在花园那儿等我吗?
我是等了,可你没来,小叶一脸诱人的笑,再说,我一个人等有什么意思?
时清又好气又好笑,说两个人那还叫等吗。
再说,我实在,她红了红脸,说,我实在也有点等不及了。
简直是挑逗,是诱惑,时清说这话时已经找到了某种感觉,乐滋滋地笑起来,
好吧,就让我犯一次错误吧。
你说什么?小叶忽然不笑了,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是指什么?
时清晓得自己说漏了嘴,这种话,“苯乙胺”再多的女人也是绝对不乐意听的。
我是说,他不动声色地找词儿,就让我大胆地早退一回,让我们的主任去暴跳如雷,
打我一次旷工吧。
小叶这才眉开眼笑,身体一扭,张开手臂就要扑过来,时清想制止已经来不及
了,连忙转身就走,让她扑了个空。
【电脑自动诊断记录】
病人:我已经习惯了电脑治病,跟电脑我可以无话不谈。我的健忘症已经好多
了。
电脑:如果你保持这个习惯,就可以保持身心健康,最多能活到七十岁。
病人:我今年已经七十岁了。
电脑:看,我说得多准。
闻敏给人以哲学家的印象其实并非错觉。他本人确实是一家名牌大学哲学专业
的研究生,只是“生不逢时”罢了,毕业后回到这个小小的城市竟然没人要,若不
是有个神通广大的好爸爸把他塞进了市政府的计划生育委员会,说不定他至今还在
街头流浪。
该出生的没有生,不该出生的生了不少,这个世界乱套了,彻底乱套了,怎么
办?怎么办?
今天闻敏又换了个话题。作为哲学家,他每天都要换个深奥的话题的。此刻他
站在第七层楼房的一个玻璃窗前,望着街上虫蚁般挤来挤去的车流和人群,眉头紧
皱,嘴里念念有词:
他们一天要吸多少氧气?排多少废气?产多少拉圾?你计算过吗?这就是人,
这就是人干的好事!你知道一个人一生要吃掉多少粮食?你计算过吗?整整十列火
车!你计算过吗?--
时清点点头,说:你说的很对,你计算得很对,我完全同意。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冷静,听上去就象是录音机发出的空洞的声音。
站在一边的小叶表情怯怯的,也认真地点点头,好象在说:我也完全同意。
哲学家更来劲了,他摇动着玻璃窗前新钉的铁条,说,你们听说过杞人忧天的
故事吗?我就是杞人。我不是疯子,我没疯,天知道到底是谁疯了。你们知道杞人
是谁吗?他绝对是一位伟大的哲学家!你们只要抬头看一看头顶的天空就知道了,
这天难道不该忧吗?今天的地球上,每天平均要灭绝27种生物,有400万人患
上各种“天病”,其中有4万名儿童死于各种“天病”,中国的老虎全部加起来已
经不足100只了,都快死光了,都快死光了!
让病人尽情地发泄了一通之后,时清温和地命令说:
我们还是先做气功吧。
44张军的爱情小说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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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治疗说成是做气功,这是时清对待那些不承认自己有病的病人的惯用方法。
关在精神病院的病人时间一长就会相互交流经验:你只要承认自己有病,医生
才会放你出去。于是有些病人会主动去找医生,主动承认自己有毛病。而闻敏被保
释出来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星期了,还没有主动承认过一次。相反,他总是一口咬定
别人有病--凡他认识的人,在他眼里十有八九都不正常。时清知道将这样的一个
杀人犯“放”出来有多危险,但院领导都点了头了,他也没有必要去硬抗,有毛病
的人才不知好歹地去和领导作对呢。何况闻家对他出手也很大方,那只红纸包抵得
上他一年的薪水。
房间里相当空,除了一张席梦思床和两张真皮沙发,空荡荡的几乎一无所有。
所有的窗户都钉上了黄灿灿的金属网,所有的绳索和钝器皆被搜去,连茶杯也是两
只塑料杯,门口还有两个雇来的彪形大汉轮流值班,以保证对病人的日夜监视。时
清觉得这里的保护措施和养病条件比医院还要好,看来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至少
有点低估了人民币的威力。
在正式治疗之前,他劝小叶出去,到其它房间去看看电视什么的,反正这大楼
的七层、八层都姓闻。但小叶不肯,让我看看嘛,看看你是怎么给人治病的嘛,她
说。
你就这么好奇?
就是,就是,我就是好奇,她柔柔地撒娇,我对你的一切都好奇,我要了解你
所有的一切,怎么了,不可以啊?
时清最怕的就是她柔柔地撒娇,这是她最有魅力的一手,他不忍心戳破她。
当小叶保证她站在远远的角落不发出一点声音后,时清开始工作了。他让闻敏
以最舒适最放松的姿势坐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天花板,然后说:
当我从一数到七,你就把眼睛闭上。一,二,三,
在小叶看来,这完全象幼儿园的阿姨在哄小孩子。她不觉轻声笑了笑。时清的
眼光及时地横过来,吓得她连忙低头鞠躬陪罪,象日本的小媳妇一样。这下轮到时
清抿嘴笑了。
空洞的房间里开始轻轻流淌起一种沁人心脾的音乐声。春风、阳光、鲜花、绿
草、田野、小溪随着音乐涌进了房间;然后房间消失了,汽车、人群、灰尘、
喧闹消失了,他们来到了一望无际的原野上,接着万顷碧波的海洋也出现了,他们
在海洋上漂浮,升腾,越升越高,越升越高,升上了透明如洗的蓝空,广袤的宇宙,
无边无垠,群星璀灿,脚下,蔚蓝色的地球在星空中缓缓旋转环行
事后时清告诉小叶:这首音乐就是《蓝色星期五》。
将《蓝色星期五》穿插在“dnt”疗法中,是时清的一个大胆试验。他发现
这种音乐特别容易将患者从“开始阶段”导入“治疗阶段”,顺利地完成“回到过
去的某个时期--进入反应式心灵库--寻找印痕”的程序。
他还告诉小叶:他目前的主攻课题是“dnt电脑自动诊断程序设计”,他很
想在程序里加进《蓝色星期五》,可惜它还没有通过鉴定。而w老师目前的课题是
“安逸低能精神病致因的自我实现疗法”,在大街上指挥交通很可能是他研究中的
一个实验。小叶听了惊奇不已,对时清的“疯狂世界”是越来越入迷了。
当音乐渐渐减弱时,对话才不紧不慢地开始:
--深呼吸,好,保持,保持深呼吸;回忆,你正在回忆,你见到了你的妻子,
--不,不,我不想见到她,
--你正在回忆,你的妻子就要出现,请你叫她的名字,
--哎,,是你,母猪,妖精,
--你正在回忆,你见到了妻子,请你叫她的名字,
--芬芳,芬芳,她不理我,她在床上,捂着头,她不理我,
--你听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闻到什么气味?
--气味,是有一股气味,一股烟味,酒味,还有,还有,
小叶听见的就是这么一大堆杂乱无章的对话,象恶梦中的呓语,象无意中走进
了一间尘封多年、堆满了陈旧破烂玩艺儿的仓库,到处是霉变和腐朽的气息。事后
她将这个感觉告诉时清,时清说你感觉对了,那些东西就是人的精神拉圾,就象人
每天需要排泄粪便一样,只是人们不知道怎样来排泄精神粪便罢了。小叶听了,觉
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原来是个排泄专家,象拖粪便的清洁工一样。
一小时后,做完“气功”的闻敏安静地睡着了。在另一间屋子里,他们见到了
闻敏的父亲。时清向他简要汇报了治疗情况,随后开了张“药方”--
1、多读点好书,多听好消息;(他坏消息听得太多了,时清说。)
2、避免父子接触。(避免刺激他,时清解释说。)
闻老板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影,转过脸问小叶:这位是?
这位是叶医生,我的同事。时清不动声色地介绍。
哦,叶医生,失礼,失礼,闻老板显得很客气。小叶拚命忍住,才没笑出声来。
闻老板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红纸包,双手推到小叶桌子面前,说,
一点小意思,不成礼貌,请收下。
小叶大大地惶惑起来,身体坐得笔直,眼睛盯着时清。时清说:
叶医生,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说闻敏是不是疯子?中午在“爱你”吃快餐时,小叶很认真地问时清。
时清不想与她讨论这个复杂的问题,便敷衍地反问她:你说呢?
小叶莞尔一笑:他说话的样子象疯子,可他说的并不是疯话。
疯子就一定说疯话啊?
是呵,小叶眨巴着眼睛,他杀死了妻子。他还是疯子。
杀死妻子的就一定是疯子啊?
我都给你弄糊涂了,小叶笑道,到底什么叫疯子,什么叫正常人呵。
在我们精神医生的眼里,没有什么正常人,所有的人都有毛病,只是程度的不
同而已。
小叶眨巴着眼睛,笑问:那我呢?
时清笑笑,又祭起老法宝:你自己说呢?
不,我要你说嘛,她又柔柔地撒起娇来,吸引了邻座一些食客的视线。时清忙
说:
你吃好了吗?
小叶低头笑笑,说,我们走吧。
今天太匆忙了,出门后时清有些抱歉地说,下次我们去情侣美食城好好地搓一
顿。
那敢情好啊,小叶高兴得跳起来,说,吃我倒无所谓,我只要有得玩,只要你
能陪我玩就行。
你整天泡病假,不上班,不怕扣钱嘛?
扣就让他扣好了,小叶还是无忧无虑地笑着,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我现在不是
很快乐吗?
是啊,时清有些羡慕地看着她生机勃勃的姿容,说,什么叫年轻,这就叫年轻,
可以无忧无虑,什么都不想,象只快活的小鸟。
照你这么说,我是健康的、正常的、没有毛病的罗?小叶又想起了刚才的话题。
我可没这么说,时清逗她,我只知道,有毛病的人从来不承认自己有毛病。
那我承认我有毛病好吧?
时清笑道: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你有什么毛病呢?说来听听。
小叶发觉上当,笑着跑上来用小拳头轻轻擂他:那你呢?你说,你有没有毛病?
时清说:
我正在想这个问题呢,还没想清楚。
45小诗的私密日记小时候我叫景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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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的名字叫景小花。
我印象里最深的,是父亲那次喝醉了以后往河里跳,嘴里喊着我三十二了,三十二了!……
当时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健康强壮。那年我才七岁。
父亲在我脑海里最后的记忆,是他死前的样子。那是十年前的春天,在雁归医院病房里,我默默站在父亲的病塌前,他瘦得像是一根寒冬里的芦苇。
手术并不成功,癌细胞扩散,他已经用不着氧气了,搁在那里等着死神降临。
方媛看见我,招呼我一声。而我只是点了一下头。我父亲想必是有些感应的,他睁开眼看着我。有人催我叫爸爸。我的嘴巴紧紧的闭着,像贴上了封条。我的眼光移向没关的窗口,外面是空旷的草地,到处长满百花草,牵牛花爬得满地都是,那些才露尖角的芦苇里窜着不安分的狗尾巴草,青藤蔓叶散得到处都是,一直延伸到独占一隅的小黑房前——那是医院的太平间。
当我再把眼光投向病床上的父亲时,他的眼珠子已经一动不动了。我看见他的眼里掉出最后一滴泪,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流给我的。
方媛哭了起来。
我憎恨她的哭声。那本应该是我的声音啊。我却像是失声了。
方媛总跟我身边的男人有关。
在我七岁那年,她抢走我父亲之前,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
我与方媛相识时,都还||乳|臭未干。当时我父亲掌管着一个船队,在海里漂流着日子。方媛的父亲和我父亲是一个船队的,在一次出海中方媛的父亲遇险死了。她家从一个小渔港搬迁过来,我们便成了邻居。我记得,方媛的母亲穿着的确良的衬衫上面总是少一颗纽扣。我父亲跟她说话时,脸上总是若有所思。
我母亲则是过分洁净了。但她的洁癖没有带来半点好处,终于抵不住细菌的入侵。我父亲在家里那张平平整整的床上渐渐睡不惯了,到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之乡,跑马去了。
我清楚的记得,那是个端午节。我带着沐浴过草艾的清香,穿上心喜的花裙子,拿着一个在棕子里煮成草绿色的鸭蛋走出家门,我翻过一堆草垛,又走过一条横在运盐河上的木板桥,河对岸是成片的百花草,小石桥下是清涌的河水,能看见黑背的小鱼,青皮的虾仔。
我像只寻找游戏的小动物。偶尔一抬头,看见方媛穿着件蓝色海魂衫,她手里拿了个苹果,我看上了她手里的那只苹果。上前对她说,鸭蛋换苹果。
她睁着个大眼睛,没有说话,却把手往身后一背,退后了一步,拒绝了我的要求。
我觉得很没意思。我要跟你换你为什么不换呢?
她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生气了,不再跟她有商有量,冲过去就把她的苹果夺了过来,然后把手中的鸭蛋往她手里一塞,转身离去。身后传来她猫似的哭声。那样的哭声,我记忆里有三次。
路过一处草垛,我爬将上去,让整个身子陷进草窝里,吃着抢来的苹果,看着天上自由自在的白云。我忘了哭泣的方媛,我在午后的阳光爱抚下,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我发现了一团小东西在草窝的一边蠕动着,红兮兮圆鼓鼓地窝成一团,我用手轻轻的去触碰它们,它们还动了动。我兴致来了,用新裙子兜了它们回家。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刚出生的小耗子。
(小诗私密日记)
时值傍晚。家家户户都在门前的树荫下纳凉吃晚饭。
我先看见绷着个脸又有些焦虑的妈妈,她手里正拿着准备装饭的大勺子,刚开锅的粥还散发着沽沽热气。接着我看见了一双大眼睛红得跟我裙兜里的小东西一样的方媛,她身边站着她的妈妈,正吊着眼梢看我。
景小花!你过来。我父亲冷冷的声音从屋里传了过来。
我不敢上前,立在原地。
你给我过来,他一步上前,拉了我近身:说!为什么抢媛媛的苹果?
我跟她换的。我生气地瞪着方媛,我不明白,我已经跟她换了,她为什么还要告状。
方媛又在那抽噎起来,好像我吓唬她似的。我父亲温和地抚了一下她的头,又怒目向我,你这死孩子,真是太野了。
我心里嫉妒极了。我的父亲呵!
我不喜欢好哭的方媛,更不喜欢她妈。我走到她们身旁,把裙子里的那些小东西塞到她的海魂衫的口袋里,嘴里说,还给你,都还给你。
然后我听见她和她妈两个人要死过去的尖叫。
我想跑,但是没有后路。仿佛每个方向都能被我那凶猛的父亲拦住,我怎么着都象一只小耗子落进老虎嘴里。父亲顺手拿起一根两头尖细、比藤条还要粗的盐纤,狠狠的抽我。我母亲尖叫着过来护我,被我父亲一脚踹翻,头碰在了门槛上。我往妈妈那里逃去,却被我父亲提起来一掷,飞了起来,我的屁股结结实实的摔在门槛上,象裂成了两瓣,趴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再动。我的尾椎骨就是这样开裂的。
我妈急了,她拾起掉在地上的大汤勺,插进锅里舀了一下热粥,就往我父亲身上泼过来。说时迟那时快,出乎意料地,方媛她妈勇敢地挡在了我父亲面前,热腾腾的一大勺粥就泼在了她少几颗钮扣的前胸,血沓沓的下了一层皮。我父亲两只手护宝似的捧住了那女人的胸。
在场所有的人都瞠目结舌。
我父亲更像一只红了眼的狮子,冲上来就要收拾地上的我和紧张得抱着我的妈妈。我吓得不会哭了。
从此。我的父亲就被方媛抢去了。在我心里。
时隔不久,我父亲执意带着方媛母子上了他的船。我的记忆深处永远有着那个影像:我站在高高的河岸边,看那运盐河上的水泥船,拉着长长的船调,载着我童年的恶梦渐行渐远。
下节预报:
(小诗私密日记)
方媛是幸运的,从女孩儿到女人。
我父亲疼了她整整十年。到了花季之初,她愈发的水灵,我父亲却越发的清瘦,咳嗽出血。
终于有一天,他躺在了医院的手术台上。肺癌。
手术没有成功。
我妈说帮我父亲开刀的医生真是一个好人。
从此她对医生特别有好感。
方媛的母亲实在是一个揽人疼的女人。在我父亲死后不到一年,她又跑到雁归的草鞋滩上脱了一次孝,然后带着方媛远嫁到城里。她还教会了女儿做得好不如嫁得好这样的人生道理。有好长好长一段日子,我以为我和她们将再无关联。
45小诗的私密日记冬天有蜜蜂吗?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46本章字数:6394
方媛是幸运的,从女孩儿到女人。
我父亲疼了她整整十年。到了花季之初,她愈发的水灵,我父亲却越发的清瘦,咳嗽出血。
终于有一天,他躺在了医院的手术台上。肺癌。
手术没有成功。
我妈说帮我父亲开刀的医生真是一个好人。
从此她对医生特别有好感。
方媛的母亲实在是一个揽人疼的女人。在我父亲死后不到一年,她又跑到雁归的草鞋滩上脱了一次孝,然后带着方媛远嫁到城里。她还教会了女儿做得好不如嫁得好这样的人生道理。有好长好长一段日子,我以为我和她们将再无关联。
这些陈年往事,我从来没有跟张军提起过,也没有和宋晟提起过。
宋晟看上去风流但不轻浮。很有才华。也做过不少正儿八经的行当,官场商场都有些人情帐。在扬州的纸业界有点儿名气。整个扬州的纸业销售份额,他所在的万隆公司占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我在大学里学的是国际贸易。大学毕业后,我在南京混了两年。回到扬州以后,我应聘在一家清源纸业做经理助理。那时候他还只是万隆纸业的营销主管。
我们是陌生的同行。
我们相识在一次远途出差。
这年冬天,j集团在深圳召开一次全国经销商会议并进行一周的经销商培训。我们公司代销的是j集团的生活类用纸;宋晟他们代理的是j集团的高级办公用纸系列。
虽然两家纸业公司都是在扬州的最高建筑双银大厦里办公,但我们之间并不认识。在深圳开会期间,各大区的代表吃住在一起。江苏区只有两个女孩子。我,还有南京的一个。不少男人的笑脸令人感动。宋晟却是偏向于严肃很少说话的那种人,也从来不跟我们两个女人套近乎。
一次晚餐后,大家在酒店的休闲厅闲暇交流,等晚课。那时候大家已经都差不多交换了名片。南京的那位女经销商跟我坐在一起,宋晟和一个男人也坐在我们这边。那个南京女人很娇媚,眼里带笑,也很健谈,她主动地与宋晟搭讪说,你好,我就剩下你不认识了哦。
他扯了一下嘴角,客气地说,我叫宋晟,扬州万隆纸业。他礼节性的拿出了自己的名片。
我认真的打量他一眼,心想原来他就是万隆公司的代表。
哟,你跟景小姐是一个市的嘛,那位女士看了名片对我们说。
宋晟也像是有些惊讶,看了我一眼。你是“清源”的吧?
是的。我礼貌的笑笑。
那个很会交际的女人继续惊讶地表示,哟,真没想到你们一个城市来的居然也不认识呢!
她很自来熟,滔滔不绝,我们就坐在那作聆听状。后来,她被另一位男经销商叫走了,休闲厅里只剩下了我和宋晟。他在看一份什么材料,眼皮儿都没搭理我一下。少顷,我忿然起身离座。上电梯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歪着头,目光飘得很远,像在思考着什么。
培训结束后考试,宋晟那份出色的营销企划方案博得了满堂掌声。他口才很好,手势和语速相配得当,使人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我不免产生了一种同乡的骄傲之情。
这次出差,公司规定我去的时候乘坐飞机,回来坐火车。没想到宋晟也是坐火车回来。这完全是巧合。我们只好一起走了。我虽然是第一次到南方,出那么远的门,但是我不想让人觉得女人都喜欢依靠。我穿着一身在深圳买的新衣服,总是在他前面昂然的走着。
宋晟和我一起从深圳到广州转火车,只是感觉彼此之间的距离始终像是广州到扬州。
这天下午,在广州火车站,我惊讶我从没看过那么多的人。人多得像森林里出没的蚁群。我也像一只不知世道深浅的小蚂蚁一样,一边爬一边东张西望。
还是宋晟主动和我搭话的,他指着我身上的靓装说,在旅途中,你不该穿得如此惹眼。出远门,你应该穿着随便一些,牛仔裤,t恤就行了,越普通越好。
夜里两点多的车。我们在十二点之前进不了候车室。夜晚变天,冷风一吹,我的鼻炎就犯了,他以为我感冒,问我带药了没有。
我摇摇头。
他也摇摇头,说,真不知道你们老板是怎么敢让你一个人出来的。他打开箱子,找出感冒药来。
我笑笑说,我不是感冒,是鼻炎。
他又看了我一眼,说,穿得那么少,预防一下吧。
我从小就怕吃药。我妈见我吃药就头疼。但是我那天很听话地接过药,吃了。
上火车后,我们居然也能找到许多共同话题。
他指着资料册上j集团的高耸入云的大厦的图片,告诉我他也梦想在扬州建一座这样的华厦。
我们也说起培训期间的事儿。我说他很傲慢。他说,一开始他看我跟南京的那个女经销商一样,交际花似的招人喜欢。不过,他又说,看你在火车站的那个表现,你呀,没有什么心机,好人坏人都看不出来。
那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呢?我刺他说。
想我告诉你啊?他扬起眉毛说。
嗯。
傻了吧,这还得你自己想。哈哈,他又咧嘴笑了,露出一对小虎牙。
难怪你不常笑。我故作深沉地对他说。
哦?什么意思?
笨了吧,这你得自己想。
呃?……
这以后,一种叫做思念的东西渐渐令我着迷。
以前不认识他的时候,不会在意跟谁偶遇。后来,总是希望能遇上他——因为我们在同一幢大厦啊,虽然在不同的楼层。他上班下班的时间规律,渐渐记在了我心里。
他喜欢加班。
我便也常晚走。
终于有一天,我们在电梯里相遇。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竟不想说什么。当电梯到一楼停下时,他那么迅速地伸手把电梯门又给关上了。
电梯一直在上上下下,我们就那样在电梯里接吻,天昏地暗。
在一次同学聚会上,我看到了初为人母的方媛。
她一直坐在我对面,气色很好,肤色透着健康的红晕,保养的不错。那是我们从花季之初分别后第一次重逢。她看上去还是那么的乖巧,男人们的酒杯对她举起时总是怜香惜玉。
酒会过后,男人女人在一起叙旧侃大山。方媛被几个女同学围着拉家常。那些家常里短都不是我所熟悉的。我想离开,但是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方媛是第一个准备告辞的。她取出自己的车钥匙,说孩子还在家里,要早点儿回去。一个女同学眼尖,一下子看到她那别致的镶着照片的钥匙扣。取过来边看边客气地挽留她。
方媛,这是你老公啊?长得很帅哦。
是啊,这是我们的结婚照。她的柳眉一弯,浅浅一笑,就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不会吧,天天把结婚照都带在身上?
呵。它是我的护身符。方媛笑着指着照片问女同学,你能看出这是什么吗?
太小了,看不清楚。那女友端详了半天说,然后拿到我面前,景小诗,你看得清这是什么东西吗?
我和方媛之间习惯了一种感觉,就是她见到我总是客客气气地,而我从来都是面无表情。但是女同学的手已经伸到我的眼皮下,我也好奇方媛幸福成那样,到底嫁了什么样的老公。照片很小,但是很清晰。方媛让我们看的是照片上一个小昆虫。而我的眼神却定格在那个气宇轩昂的男人脸上。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可能是宋晟呢!我觉得呼吸不畅,心口在隐隐抽痛。对于我来说,现在的宋晟哪怕他一个背影,我也能在人群中一下子捕捉,更何况连笑容都那么真切呢。
钥匙扣从我手里掉到地了上。
方媛用异样的表情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身来,捡起了那串钥匙。女同学过来打圆场,方媛,景小诗也看不出来呢,到底是什么呀。
是蜜蜂。方媛对她说,但是我感觉她只是在说给我听。这张照片我很珍惜。我结婚的时候是寒冷的冬天。拍婚纱照时,到公园拍外景,我手里拿着一束花,没想到引来了一只这么大的蜜蜂。摄影师连忙捕捉了下来。
所以,你婚后的日子比蜜还甜?那女同学发出一声惊叹,口吻里充满了神秘的幻想。
冬天有蜜蜂吗?我冷不丁地冒出个想法。
后来知道了冬天当然有蜜蜂的,只是天冷它不愿出来。我却想,那肯定是只孤独的蜜蜂,它在七拐八弯的幸福胡同迷路了。
45小诗的私密日记身体深处的潮湿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46本章字数:4261
(小诗的私密日记)
起初我们总是泡宾馆,但是我不太喜欢进宾馆的感觉。宋晟就到海滨区租了一套房子。还正儿八经的告诉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西厢”。我觉得太矫情了。
我揶喻说,那方媛那里是不是可以叫东窗了,你太留恋西厢,不怕哪天东窗事发吗?
他点着我的鼻子说,她跟你不一样。你的温柔和风情在骨子里。她贪恋幸福,安逸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我还记得他第一次约我去看房子,是这个城市最美的春季。我非常喜欢那个地方,没有宾馆的千篇一律。我们就像两个寻找爱情的水手,向往在美丽的爱情岛上过着快乐不羡仙的生活。明明知道爱情岛上的水手最终还是要回到陆地的,只是希望那归航的魔船能晚来一时。
在阳台上,他搂着我的腰,吻着我说,看吧,景小诗,你要的春暖花开,面朝大海。
我有些许的激动,迎面是一片绿色的湖水,湖面上湿润的风轻轻吹来,我的身体深处仿佛也自然潮湿了。
(小诗私密日记)
我是个喜欢裸睡的女人,可是我丈夫张军却一点都不知道。
我跟丈夫虽在一个城市,却分居两地,一个月他才回来这么一两次。平时他喜欢住在学校招待所里,说是要写小说,找灵感。他回家就是找我zuo爱。做完了又走。我们之间太熟悉了,zuo爱像是做一道家常菜。
分居的日子并没有给我们带来想象中的苦痛,因为小康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好忧愁的。我不知道我的爷爷和奶奶朝夕相处了几十年为什么还过不够,而我们处了十几年就觉得累得不行。难道是因为我们还年轻?在最初分居的日子里,我们都有了那种到郊外踏青的感觉,彼此都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囚禁在笼子里太久的小鸟,一旦放飞大自然,到处都很新鲜,真的是一种解脱。
我一直傻傻地认为,有时候分居过过日子可以避免一场婚姻的危机。
(小诗的私密日记)
张军不在家的日子,我们家客厅是最干净的地方,我没有什么朋友,也从不带客人回家。我是个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楚的人,工作之外同事之间也没有什么来往,所以我家的客厅是最闲置的场所,尤其是茶几上那只烟灰缸,异常洁净。
说起烟灰缸,我是个只替老公清洗烟灰缸的女人。这种说法听起来有些矫情,但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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