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错床

上错床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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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观赏台上的贵族。这太不公平!他们出门时骂了我一句:神经病。

    我等他们走远,就在课堂上借题发挥开讲起来。我说贝克汉姆所以成为贝克汉姆并不是因为他叫贝克汉姆。这世上叫贝克汉姆的人多的是。他所以成为英雄,是因为他的青春和汗水全洒在足球场上。这是勤奋和刻苦换来的。他所以剃上那种公鸡似的发型完全是商业炒作的需要,并非他的本意……学生们瞪大眼睛听我讲课,他们好像无不被我的口才所折服。

    一天中午,我去食堂吃饭,在食堂门口被韩老师堵住了。韩老师是语文组的老教师,现在退休了,被学生科留用,当年级组组长。韩老师激动地说:“张军老师,你班上出大事啦。”

    那段时间,我班上有些不安定。班上的两个男生跟隔壁班上的男生打架,其中一个男生很歇斯底里,竟然让隔壁班上的学生跪下来。有一个学生夜里爬校门,外出上网,通宵不归。这个学生上课经常伏在桌上睡觉。数学老师让他上来做题目。他在黑板上写:x=流星花园,y=安妮宝贝,z=“翠花,上酸菜。”上个周末,有一个女生在校门口看通宵录像,一夜不归。这个女生跟什么人一道看的录像,还是个谜……

    说实话,我很怕韩老师这种人。他曾经创造过在学校车棚里拦住学生谈话三小时的记录。学生科正是看中他这一点,才留用他。韩老师对学生科的独具慧眼,感恩戴德。他发誓以加倍的努力报答学校。

    我说:“韩老师,能否吃过饭再谈?或者边吃边谈。”

    韩老师惊讶地望着我。“你还有心思吃饭?我可没有心思。我急死啦。”

    没办法,你班上的事,你不急,竟让人家老教师急得饮食无味。罪过!我就站在食堂的纜|乳|艿紫拢鲜λ怠:鲜μ醴致莆觯准葡撞撸谌粜拥厮盗艘桓龆嘈∈薄j程么竺牌肃坦厣稀:鲜Ψ路鹦盐蚬矗担骸安缓靡馑迹10竽愠苑埂u庋阆瘸苑梗砩系窖疲一褂懈匾幕耙怠!?br/>

    我去校门口草草填了碗面条,心想韩老师这人真有意思,谈了那么久的话,为什么不捡重要的说呢?现在学生工作难搞,能怪班主任吗?扬州商校是一所大专学校,近年来,生源紧缺,几所学校大打生源战。学校让教师出去忙招生,招一个人奖三百块钱,完不成指标扣工资。教师搞得像人口贩子似的,只要是个人,就往学校里拖。生源素质急速下降。

    我到学生科,看见王奶奶正在找一个男生谈话。王性质和韩老师差不多。王奶奶更善于做学生工作,她是老牌的优秀班主任。我坐在学生科里,听王奶奶谈话,想从中学到点东西。这个男生是因为谈恋爱被找来的。王奶奶先是声色俱厉地训斥,桌子拍得咚咚响,忽然,她声调一转,变得婉转温柔。她说:“孩子,我是为你急啊!你母亲不在你身边,你就把我看着你的母亲好吗?我着急啊!”王奶奶竟然哭了下来。那个男生本来头昂着,忽然哇地一声,也大哭起来。王奶奶让他坐,给他倒一杯白开水。我在一旁也受到感染,忍不住想哭。我觉得王奶奶这一招煞是了得,连我都差点儿哭下来。优秀班主任绝非浪得虚名。

    韩老师所说的更重要的事,是关于那个看通宵录像的女生。韩老师沾着粉笔灰的手指点着我的鼻尖说:“要查出她跟什么人一道看通宵录像的,估计是跟一个男生。要作为一项政治任务在班上布置,发动全班学生,一查到底。你可以在跟她最要好的同学中间找突破口……最近学校出的事不少,有的学生在休闲中心干流氓勾当,有的在外面租房子同居,还有的女生在宾馆酒店兼职坐台……你要在他们中间安排密探……”

    韩老师嘴里奔来一股烟味。我提醒他说:“韩老师,你的烟抽得太多啦。”

    “是的。这几天经常咳嗽,喉咙发炎。”

    我递了一颗薄荷糖给他,说:“多吃糖,少抽烟。”

    韩老师把糖纸一剥,说:“谢谢!”把糖往嘴里一扔,竟然像吃药似的咽了下去。然后继续谈话。我目瞪口呆。

    中午,我到班上转转,看见文娱委员李丽正伏案疾书。我走上前,问:“写的什么?”李丽抬起头,见是班主任,吃了一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写的东西团成一团,像变魔术似的一变,就没有了。我感到奇怪,说:“给我看看写的什么?”

    李丽笑笑,说:“没什么,写的玩的。”

    “看看不行吗?”

    李丽有些不快地说:“有什么好看的,我的私人信件。”

    我一拍桌子,“私人信件也给我拿出来看看。”

    “张老师,你这是侵犯人权。”

    我一怔。我所以一怔,并不是因为她的话一鸣惊人,而是从这个叫李丽的女孩脸上看到了马丽,一切都是那么似曾相识。我说:“等你像马丽那样,你就不会说侵犯人权啦。”

    李丽现出一脸困惑。她不明白马丽是谁?

    记得这天夜里,学校招待所很静。过道里,风刮着窗户发出咣当的响声。我侧着头,耳朵贴在枕头上,隐隐能听见远处的脚步声。我甚至能听见远处庙寺里的钟声。到了后半夜,我隐隐地听见一阵阵女人的呻吟,那声音像是伴着风声前行。开始,我以为是幻听。我耳朵贴在墙上,呻吟声便格外地响,其间还夹杂着有节奏的吱呀声。我吃了一惊,一骨碌爬起来,悄悄打开窗户。我发现声音是从头顶上发出的。楼顶上是大教室。从木桌发出的那种有节奏的碰撞声,很显然,有人在教室里用课桌拼起来,干那件事。当时我一阵冲动,出于教师的职责,想打电话给学校保卫科,后来,不知为什么,我又打消了这种想法。我站在窗户前,发呆。一会儿,声音停止了。又一会儿,铁栅栏那边发出了响声——有两个人在翻铁栅栏门。我想他们一定是刚才偷情的那两个学生。只见男孩托着女孩的屁股,帮女孩翻了过去,然后他自己也翻了过去。夜色中,他们跳跃着,很快从我的视野里消失掉了。

    这一瞬间,我什么感觉也没有,只是感到自己老了。

    33 秋夜的私语(小诗私密日记)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36本章字数:1653

    在一次同学聚会上,我看到了初为人母的方媛。

    她一直坐在我对面,气色很好,肤色透着健康的红晕,保养的不错。那是我们从花季之初分别后第一次重逢。她看上去还是那么的乖巧,男人们的酒杯对她举起时总是怜香惜玉。

    酒会过后,男人女人在一起叙旧侃大山。方媛被几个女同学围着拉家常。那些家常里短都不是我所熟悉的。我想离开,但是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方媛是第一个准备告辞的。她取出自己的车钥匙,说孩子还在家里,要早点儿回去。一个女同学眼尖,一下子看到她那别致的镶着照片的钥匙扣。取过来边看边客气地挽留她。

    方媛,这是你老公啊?长得很帅哦。

    是啊,这是我们的结婚照。她的柳眉一弯,浅浅一笑,就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不会吧,天天把结婚照都带在身上?

    呵。它是我的护身符。方媛笑着指着照片问女同学,你能看出这是什么吗?

    太小了,看不清楚。那女友端详了半天说,然后拿到我面前,景小诗,你看得清这是什么东西吗?

    我和方媛之间习惯了一种感觉,就是她见到我总是客客气气地,而我从来都是面无表情。但是女同学的手已经伸到我的眼皮下,我也好奇方媛幸福成那样,到底嫁了什么样的老公。照片很小,但是很清晰。方媛让我们看的是照片上一个小昆虫。而我的眼神却定格在那个气宇轩昂的男人脸上。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可能是宋晟呢!我觉得呼吸不畅,心口在隐隐抽痛。对于我来说,现在的宋晟哪怕他一个背影,我也能在人群中一下子捕捉,更何况连笑容都那么真切呢。

    钥匙扣从我手里掉到地了上。

    方媛用异样的表情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身来,捡起了那串钥匙。女同学过来打圆场,方媛,景小诗也看不出来呢,到底是什么呀。

    是蜜蜂。方媛对她说,但是我感觉她只是在说给我听。这张照片我很珍惜。我结婚的时候是寒冷的冬天。拍婚纱照时,到公园拍外景,我手里拿着一束花,没想到引来了一只这么大的蜜蜂。摄影师连忙捕捉了下来。

    所以,你婚后的日子比蜜还甜?那女同学发出一声惊叹,口吻里充满了神秘的幻想。

    冬天有蜜蜂吗?我冷不丁地冒出个想法。

    后来知道了冬天当然有蜜蜂的,只是天冷它不愿出来。我却想,那肯定是只孤独的蜜蜂,它在七拐八弯的幸福胡同迷路了。

    34 女生“薄荷糖”的暧昧故事以毒攻毒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37本章字数:5626

    十八、九岁,瘦高挑的个头,

    胸部凸起,大眼睛,一笑两个酒窝。

    女孩给人的感觉发育特别成熟,

    (张军的自白)

    我从师范大学刚分配到扬州商校的那一年,学校让我当班主任,带新生班。

    新生报到的那天,我在报名处收取入学通知书。一群编入我班上的女生围着我,一个个花团锦簇、天真活泼。有一个女孩送给我一块糖。我剥了糖纸,把糖送进嘴里,可是一会儿,又吐了出来。原来糖纸里边还有一层透明的薄纸。女孩们一个个笑弯了腰。我把透明纸剥掉,再一次把糖送进嘴里。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呛得我鼻涕、眼泪流了出来。

    我捂着嘴问:“这是什么啊?”

    女孩们笑着说:“薄荷糖。”

    我揉着眼睛打量那个给我糖的女孩。十八、九岁,瘦高挑的个头,胸部凸起,大眼睛,一笑两个酒窝。女孩给人的感觉发育特别成熟,浑身上下洋溢着少女青春的气息。慢慢地,薄荷糖在嘴里融化,散发出一股股清新、凉爽的味道。这样,我就记住了她。

    下午,班上排队排座位。给糖的女孩在后边跟几个男生打闹。我喊了几声,“站队啦、站队啦。”女孩没听见,继续嬉闹着。我急了,高喊:“薄荷糖,站队啦。”从此,马丽就有了一个“薄荷糖”的绰号。

    我让薄荷糖当文娱委员。她有文娱天赋,唱歌、跳舞样样行。那年,我二十四岁,还从未谈过恋爱,正处在情怀激荡的年纪。所以,我不否认我可能暗恋上她。我现在依旧有暗恋漂亮女学生的习性。这是自然而然,是人的天性。漂亮的女孩能不招人爱吗?好在我还能自我控制。暗恋只不过是一种内心深处的自虐。这么些年来,我从没有什么越轨的行为。

    第一学期期终考试时,我惊讶地发现薄荷糖六门功课有五门不及格,唯一及格的一门是语文,还是我特别照顾。我反复分析马丽的试卷,发现她记忆题是零分。别的任课教师反映薄荷糖根本不学习,作业不做,说她上课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我在班上一了解,同学们反映说薄荷糖谈恋爱,每天放学都有社会青年在校门口等她。可以想象,这个消息当时对我的打击是沉重的。我很痛苦,睡不着觉,饮食无味。我对她歇斯底里的发了一通火。她哭了。在这之前,我从没有骂过她。她知道我喜欢她。薄荷糖说那些社会青年是她初中的同学,现在已经不上学了,他们邀她去溜冰、蹦迪、上网、打游艺机。我让她写保证书,保证不跟社会上的男人接触。

    这以后,每天放学,我都亲自送薄荷糖回家,一直送到苏唱街头上。苏唱街在市中心,我家在西门街,并不顺路。开始,我的举动还受到校长的表扬。校长说青年教师能如此敬业,真是难能可贵。可是后来,学校里生出风言风语,说我无论刮风下雨都送她回家,是不是做的有些过?怕是居心叵测吧。我的自行车放在车棚里,车胎经常被人戳破。有老师不怀好意地问我,知不知道薄荷糖母亲是个小寡妇?他们问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第一个家访的是薄荷糖家。

    苏唱街是扬州的一条老街,从前是苏州的戏班子和妓女聚集的地方,所以叫苏唱。我挑了个星期日家访。摸了半天。她家很难找,在一人巷里。窄窄的石板路进里,两旁是壁立的青砖墙。一个小四合院。院里住了六、七户人家。我的出现在院子里引起不小的马蚤动。家家户户都把门窗关起来,他们好像不愿管这户人家的事。那个院子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终年不见阳光,阴暗、潮湿。家家户户门口放一只马桶,像一群张大嘴的蛤蟆。

    薄荷糖家屋子里更暗,只有屋顶的天窗透进点光亮,像一盏日光灯。我是上午十点到的,她们母女才起床,被子也没叠,胡乱地堆在床上。屋子中央放着一个大尿盆。她母亲看上去很风马蚤,穿着薄薄的睡衣,衣容不整。她见到我,慌忙遮遮挡挡,然后端着尿盆出门。薄荷糖穿着露肩的内衬,一条粉红色的短三角裤。她坐在床沿上,羞涩地低着头。我的心咚咚的跳。屋子里很安静。她递来一块薄荷糖。她秀丽的胳膊伸展到我面前。我忽然产生一种奇妙的冲动,想上前抱住她。这个念头是多么可怕啊!我慌慌张张地跑出了门。

    第一次家访,弄得个落荒而逃。

    有一天,我发现薄荷糖没来上课。我打电话给她母亲。她母亲说她一夜没归家。我焦急地问,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呢?她母亲说,夜深了,不好意思打搅老师。我说,你真糊涂啊!我知道我有些失态,我无法掩饰我内心疼痛。班上同学向我提供一些线索。我沿着那些线索,找了她一天。晚上,天下着大雨。我忍着饥饿和寒冷,孤独地站在苏唱街上,看着雨中的行人,盼望其中有一个就是她。从某家店铺里传来一首蒙古歌,整首歌就反反复复地唱着一句歌词:母亲站在毡房前,盼着儿子早早归……

    第二天,薄荷糖来上学,她哭着说,她放学回家,走到苏唱街头上,从前她认识的一个男孩约她去江城玩。她不肯。那男孩掏出水果刀,说如果不去,就在她脸上开个口子。她就去了。

    我听了很气愤,说这是绑架。我把情况向学生科作了汇报。

    当天下午,我被招至校长室开会。校长、学生科长、保卫科长和派出所的人全在。我详细地汇报情况。派出所的人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下那么大的雨,你满街找这个学生是什么意思?”

    我一怔,说:“我是班主任啊。”

    派出所的人和校长都发出一阵冷笑。派出所的人说:

    “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开始,我对这样的问话莫明其妙。后来学校工会主席告诉我,学校里有人传,说我为薄荷糖跟社会青年争风吃醋,还说我经常去小寡妇家家访。苏唱街居委会已经反映到学校。其实,我只去家访过一次,还是落荒而逃。工会主席和我父亲有些私交,他重心长地说:

    “小张老师啊,你还年轻,不要为这么一个学生损坏自己的形象。你有对象吗?我们工会准备组织校与校之间的联谊会,为你青年教师谈恋爱创造条件、创造机会……”

    学校决定开除薄荷糖。我找校长,说这个学生可以不开除,她是无辜的,还可以挽救。校长激动地说,对于在校生谈恋爱,必须杀无赦、斩立决。

    校长在全校教职工大会上,不点名地批评我说:“我们有些青年教师,要加强自身素质的建设,提高师德……”

    薄荷糖最终还是被开除。她母亲到班上领她走,当时我正在上语文课。她说:“妈妈,我想把张老师的课听完再走。”我很感动,讲课时,竟然控制不住地流下眼泪。

    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有一年春节,我还去过她家。院子里的人说她家搬家了,不知搬到哪儿了。

    后来,新生中偶然也有人叫马丽的,我就会想起那个女孩。有时我走在街上,看见漂亮的女孩,想薄荷糖就在其中。我耿耿于怀的是:这个女孩可以不开除的。

    ……

    薄荷糖的故事,是第二天,也就是星期一的上午,在温泉旁开讲的。三个人都穿着游泳衣或游泳裤,坐在一把太阳伞下面,喝着饮料,吃着美味的食品,装着很随意的样子,聊天。准确地说,是听张军讲故事。

    张军讲到这里的时候,一直坐着那里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小诗不声不响地站起来,褪下身上多余的衣物,光脚走向池边,纵身一跃,钻进水里不见了。

    张军立刻就散了架子。表演的架子。是啊,观众退场了,演员还演什么劲啊。黄蜂开玩笑地说,中场休息。幕间休息。

    张军面露疑惑地问:我这样讲,她会相信吗?会不会起反作用,更加刺激她?

    黄蜂说,管她信不信,你没听说啊,谎言说上一百遍,就会变成真理。你只要不把薄荷糖说成是你的小情人,只要把桃花山爱情小屋在她脑子里消灭掉,就是胜利。

    有道理,有道理,张军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这叫以毒攻毒,以小毒攻大毒。

    我们也去游一会儿?黄蜂说。等会儿,你找个机会,继续讲。

    (小诗的私密日记)

    起初我们总是泡宾馆,但是我不太喜欢进宾馆的感觉。宋晟就到海滨区租了一套房子。还正儿八经的告诉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西厢”。我觉得太矫情了。

    我揶喻说,那方媛那里是不是可以叫东窗了,你太留恋西厢,不怕哪天东窗事发吗?

    他点着我的鼻子说,她跟你不一样。你的温柔和风情在骨子里。她贪恋幸福,安逸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我还记得他第一次约我去看房子,是这个城市最美的春季。我非常喜欢那个地方,没有宾馆的千篇一律。我们就像两个寻找爱情的水手,向往在美丽的爱情岛上过着快乐不羡仙的生活。明明知道爱情岛上的水手最终还是要回到陆地的,只是希望那归航的魔船能晚来一时。

    在阳台上,他搂着我的腰,吻着我说,看吧,景小诗,你要的春暖花开,面朝大海。

    我有些许的激动,迎面是一片绿色的湖水,湖面上湿润的风轻轻吹来,我的身体深处仿佛也自然潮湿了。

    35 无上装女性无上装女性和喜欢裸睡的女人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37本章字数:5578

    女人之所以在生理上、心理上病这么厉害,

    原因就是感情太枯寂了,缺少xg爱的滋养。

    中午,酒足饭饱之后,小诗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便回房间里休息去了。

    张军便对黄蜂说,我们去温泉浴室“水包皮”吧,包间里想睡也可以睡一下的。

    黄蜂开玩笑地说,好啊,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裸泳”啊。

    即便是洗澡,张军也随身带着他的那只笔记本电脑,神气活现,派头十足。

    黄蜂看见门口的停车场停满了各种小轿车,像是开重要的政府会议,便疑惑地问了一句:今天是星期一,怎么还有这么多车啊?

    张军一本正经地说,我们扬州正在努力与国际接轨。

    此话怎讲?

    有个笑话说,美国人一周里只有星期三这天在正常上班,星期四开始策划周末度假的方案,周五小周末,周六大周末,直到星期一下午才回办公室,星期二再议论一天周末度假的感受。

    黄蜂哈哈大笑。虽然这个笑话他早已听过。

    这里的“水包皮”和城里没有多大的差别,只是它30元的票价里含有了休闲服务费。

    一洗完澡,就有小姐把他们领到了楼上的休闲大厅。接着,他们分别被领进了独自的包厢里。

    黄蜂此刻人生地不熟,如此孤军深入,心情很是紧张。他刚在按摩床上躺下,很快便进来一个按摩小姐,less,即无上装女性。黄蜂看她上身白花花地露着,吓了一跳,本能地把头埋在床上,但随即又抬了起来。

    按摩小姐操着广东腔说,对不起先生,我不会做按摩啦。

    黄蜂感到奇怪,说,不会做按摩?那你们喊我进来干什么?

    小姐说,我会做你老婆做的啦。

    黄蜂闻言又吓了一跳。倒不是他不想做,而是害怕,不敢。一是怕这种场合紧张,做不好,二是怕受到敲诈。

    请等一下,他耍了个滑头说,我去拿个东西,马上就来。

    说着,黄蜂就故作镇定地跳下床走了。

    黄蜂回到楼下的包房,不料一眼就看见了张军。难道他逃的比他还快?

    张军正装模作样地给笔记本电脑接电源,他身边围着几个小姐,蜜蜂似地嗡嗡着要给他做按摩。

    张军逗她们说,什么按摩?别把我吓坏。

    小姐们一个个笑逐颜开,说是保健按摩。

    张军说我不要你们的保健按摩,我自己就是医生,保健医生。

    有两个小姐问他手上摆弄的笔记本电脑是什么?张军逗她们说这是诊病的仪器啊。几个小姐就贴上来,请张军给她们诊病。张军于是把鼠标摁在她们的手腕脉搏上,肚皮上,还叫她们蹶着屁股,把鼠标摁在她们的尾骨上,详装给她们诊病。

    嗯,这位小姐的尾骨并不突出,发育良好,张军装模作样地说,这说明她已经进化成了人类……

    张军轮流诊断了几个小姐,对她们胡吹一气。他说她们的睡眠不好,生活不规律,有的月经不调,有的植物神经紊乱等等,小姐们都夸他诊断得准确。

    诊完病的小姐颠颠地跑出门,叫来她们的同伴,继续享受免费专家门诊。

    “薄荷糖”,也就是马丽,是最后冲进来的。看来她也不愿失去这次免费的午餐。看她头上的汗珠,像是刚做过什么沉重的体力活。她一进来就大呼小叫:

    医生啊,你好好给我诊诊病啊,我这两天尽做恶梦……

    “薄荷糖”看清是他们,顿时呆住了。满脸通红。

    张军和黄蜂也呆住了。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薄荷糖”转身冲出了门,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

    张军忽然没有了和小姐们逗趣的兴致。他将她们统统请出了包间,并关上了门锁。

    半天,两人都没有说话。

    后来还是张军先打破沉默,问,你在想什么?

    还能想什么?黄蜂开玩笑说,想你的小情人呗。

    别管情人了,张军说,还是谈谈我老婆的问题吧。你觉得我老婆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觉得我老婆写的那些东西,是真是假?张军表现出很天真的样子问。你说她有可能发生那种婚外恋吗?

    这要问你,他是你老婆,你应该了解她啊。黄蜂说。

    那你说,你老婆有可能发生婚外恋吗?张军很执拗地问。

    怎么不可能。黄蜂说。以前就发生过,我们差点儿掰了。现在嘛,人老了,想发生也难了。

    我觉得我老婆不可能发生她写的那种事,张军说,她不是个开放的人,如果她这样开放的话,就不会为我的小说、为我的小情人受这么大的刺激了。

    你怎么这么肯定,她是为你的事受的刺激?

    张军闻言愣了愣,不是为我的事?为谁?为他的那个姓宋的情人?——不可能。

    为什么?

    她写的那个姓宋的,并没有给他什么刺激嘛。

    可能她还没有写完呢。黄蜂说。

    她的性冷淡,性恐惧,说明什么?张军振振有词地,如果真像她写的那样,她有那么好的情人,那么好的“西厢”,她还会这样冷淡,恐惧么?

    你说的也有道理。黄蜂不想和他争下去。

    我倒是希望她真有个好好的情人,治她的病。张军忽然说,她之所以在生理上、心理上病这么厉害,原因就是感情太枯寂了,缺少xg爱的滋养。

    你说的也有道理。黄蜂说。

    也许,你倒是个合适的人选。张军忽然笑呵呵地说。

    别瞎开玩笑了,黄蜂骂了他一句。

    我不是开玩笑。张军一本正经地说。

    她写到“西厢”,写到“春暖花开,面朝大海”,忽然没了。黄蜂岔开话题说。后面一半又写了另外一个男人,好像是他们公司的老板,用手机对她进行性马蚤扰……

    问题会不会出在这儿?张军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去年,她曾经调动过一次工作。

    这么说,真有这事了?

    ……

    (小诗私密日记)

    我是个喜欢裸睡的女人,可是我丈夫张军却一点都不知道。

    我跟丈夫虽在一个城市,却分居两地,一个月他才回来这么一两次。平时他喜欢住在学校招待所里,说是要写小说,找灵感。他回家就是找我zuo爱。做完了又走。我们之间太熟悉了,zuo爱像是做一道家常菜。

    分居的日子并没有给我们带来想象中的苦痛,因为小康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好忧愁的。我不知道我的爷爷和奶奶朝夕相处了几十年为什么还过不够,而我们处了十几年就觉得累得不行。难道是因为我们还年轻?在最初分居的日子里,我们都有了那种到郊外踏青的感觉,彼此都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囚禁在笼子里太久的小鸟,一旦放飞大自然,到处都很新鲜,真的是一种解脱。

    我一直傻傻地认为,有时候分居过过日子可以避免一场婚姻的危机。

    36 小车,小诗,和小猫我把老婆交给你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37本章字数:3660

    黄蜂感觉她好像挺正常的,

    至少看不出她是患有忧郁症、且自杀过几次的人。

    下午,黄蜂要走了,要回江城去了。

    张军说我借了辆车,把你送过去。黄蜂立刻推辞说不要不要,不要小题大做了,我坐快客很方便的,而且我不习惯坐小车,我晕车……

    他们从茶馆里出来,发现天上正下着毛毛细雨,站在门口的小诗将一张报纸挡在头顶上,临时充当雨伞。她指了指路旁的一辆吉普车,说:相信吗,我自己开来的。

    是吗?你还有这本事?……黄蜂的语气和神态都有些惊喜。

    跟一个朋友借的,二手吉普,拿来过过车瘾,她笑道,刚学会,特别想开。

    小诗打开车门,请黄蜂坐上去。然后她打开驾驶室的门,坐上去,发动了车。

    张军在窗外向他招手,说再见了。

    黄蜂很惊疑:你不一起去吗?

    张军说不了,我还有点事,晚上学校还要上课。

    晚上还上课?

    是啊,张军说,现在学生多,教室少,不少课都排到晚上了。

    黄蜂推开门,从车上跳了下来:既然你不去,也就不麻烦你夫人了吧,我自己坐快客走吧。

    张军不由分说又将他推上车去,说,我家小诗特别崇拜你夫人,她还想和你夫人再谈谈,反正最近她请病假,没事,老闷在家里,反而不好。所以,今天就跟你一起过江,去散散心,解解闷。把她交给你,我也放心。说罢用力关上了车门,朝驾驶室挥了挥手,说:开吧!

    吉普便摇摇晃晃地向前驶去。

    这时坐在后座的黄蜂听到了一声猫叫,声音略带嘶哑,是小猫的那种特有的稚嫩的、娇弱的、孤独恐惧的叫声。黄蜂一转头,就看到了这只小猫:它小得像只老鼠,白色的,身上显得脏兮兮的,它正摇摇晃晃颤颤微微地往他腿上爬。他感到它的小爪子隔着裤子抓疼了他腿上的肉。

    哟,你车上哪来的小猫啊?他问。

    哦,这也是这个朋友送给我的,小诗笑着说,是他们家老猫生的,我去借车的时候,他们非要送我一只小猫,我就选了一只最漂亮的。正好带它出门旅游旅游。

    哦,黄蜂亲切地摸了摸小猫,笑道,它这么弱小,看上去不像只猫,倒像是一只白鼠。对了,它有名字了吗?

    还没有呢,小诗说,请你这个著名作家给它起个名吧?

    什么著名作家,你别笑我了,黄蜂心里乐滋滋的,说,既然它又小又白,就叫它小白吧。小白,小白?

    这只小白鼠似的小白喵喵叫着,正沿着他的臂膀继续往上爬。黄蜂感到它的小爪子隔着衬衣抓疼了他膀子上的肉。他只好伸出另一只手来帮助它,将它托到自己的肩膀上。

    小诗笑笑说,别那么宠它哦,把它拿下来,放在它自己的小纸箱里就可以了。

    哦,没关系的,黄蜂说。

    它太小,爪子还没有数,会抓疼你的,小诗说,还是把它放下来吧。

    黄蜂觉得她挺善解人意,挺体贴人的,也就顺着她的意思,将小猫从肩膀上卸下来,放进了它的临时小窝。可刚放进去,它又喵喵叫着,挣扎着爬出来了。

    算了,别关它了,黄蜂说,它刚刚离开了妈妈,还不习惯,肯定又孤独又害怕,这时候,它遇见的第一批人,就是它的主人了。

    小诗笑了,说,看得出来,你真是一个好主人。

    黄蜂也笑,说,我养过几年猫,半个月前刚刚送人。全家人都还难过着呢。养猫养狗有很多烦恼,不养吧寂寞,但养了又有感情,真没办法。

    是啊,世界上的事情就这样,没有两全的。她说。

    黄蜂心想,今天多亏了这只小猫呢,给他们增添了不少话题,不然的话,他们之间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会怎样的尴尬呢!

    这趟扬州之行,黄蜂这还是第一次和小诗单独接触,说话也是最多的。黄蜂感觉她好像挺正常的,至少看不出她是患有忧郁症、且自杀过几次的人。张军这家伙,会不会故弄玄虚,在老婆身上玩小说家的虚构呢?当然,这种病也不是你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黄蜂打定主意,多和她说说话,解解闷,尽量充当好一个心理医生的角色。也只能这样了。

    (小诗的私密日记)

    张军不在家的日子,我们家客厅是最干净的地方,我没有什么朋友,也从不带客人回家。我是个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楚的人,工作之外同事之间也没有什么来往,所以我家的客厅是最闲置的场所,尤其是茶几上那只烟灰缸,异常洁净。

    说起烟灰缸,我是个只替老公清洗烟灰缸的女人。这种说法听起来有些矫情,但我还真就这么偏执。

    在公司里,和我同一个办公室的业务经理小于,他是个烟鬼,他桌上的烟灰缸经常烟蒂爆满。我每天早上到公司例行公事地清扫地面,擦桌子,就是不管他桌上那两只藏污纳垢的烟灰缸。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都说我是个太本份贤淑的女人。我的这个固执的习惯也令我们公司的老板沈津头疼,他经常给我指出办公桌上那两只藏污纳垢的烟灰缸,我却照旧置若惘闻,我行我素。

    37 江边,珍珠项链思春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37本章字数:6166

    我绝不去主动勾引男人,被动也不行。

    这大概就是可怜的淑女心理在作怪吧。

    车到江城,已是华灯初上时分。

    黄蜂想了想,对开车的小诗说,我先带你逛一逛江城的夜景吧,正好利用你的车,兜兜风,好让你对我们江城有一个大概的印象。

    好吧,正好练练我的车技。小诗说。

    小白喵喵叫着,慢慢爬上了座垫,继而爬到黄蜂的大腿上,然后挤挤攘攘地蜷缩在他的裤裆那里,不动了。

    在黄蜂的指引下,小诗将车开进了桔黄|色路灯下的马路,开进了雾蒙蒙的细雨之中。她开车的技术还不熟练,车开得一顿一顿、一冲一冲的,让黄蜂第一次觉得,开车还真是个力气活儿。小诗似乎也觉出了这一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刚学会,开得不好,你别笑话我哦?

    黄蜂问她,有没有参加驾驶培训,考试?她说没有,参加正规的驾驶培训要排队呢,要排到年底呢,她没有这个耐心,就花钱找人买了个驾照。

    黄蜂说,我弟弟也是这样,在安徽找人买了个驾照。有一次他和单位的同事一起出差,上了高速公路,他心痒了,要求过把瘾,单位的司机居然也答应他了,结果差点车毁人亡。

    小诗说是啊,这样的事听到不少,十次事故九次快,一点不错,所以我开得特别小心,特别慢。

    黄蜂说是啊是啊,安全第一,反正又没有什么急事,兜风,观光,越慢越好。

    一路上,黄蜂最担心的就是他们行车的安全。毕竟,方向盘掌握在一个据说有精神病的人手里,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没经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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