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考试的“新手”,让人不担心也不可能是吧。
他们就这样一路交谈着,驱车前行。黄蜂不时向她指点着路边的一些景点或建筑,以尽一个导游的责任。
他们经过的是一条横穿江城市中心的主要马路,由南向北,这条路直通到长江边。经过市中心的时候,黄蜂提醒她看一下名为城市客厅的广场,广场正面立着一个大屏幕镭射彩电,彩色图像闪啊闪的,周围配着一些树啊草啊喷泉之类的东西,小诗集中注意力开着车,对广场只是匆匆瞥了一眼,说,跟我们扬州差不多的。
是啊,黄蜂附和说,人的想象力真是太可怜了。
小诗问,你们市中心可以鸣喇叭吗?
黄蜂愣了一下,说,这倒不清楚,应该可以按低音吧?
小诗笑道,我还是别按了,按错了被罚一款不值。反正我们扬州是不许按的。
黄蜂说,哟,开车这么烦啊?你被罚过款吗?
小诗笑道,谁开车不被罚,不交学费?短短一个多月,我都被罚了好几百了。
黄蜂发现她说话、思维都很正常的样子,心才渐渐地安定了。
说笑间,车开到了长江边的风光带。虽然是晚上,还是能感到江面上黑暗的空旷,即使隔着车窗玻璃,也能感到迎面而来的江风挟雨带来的那种清新和凉爽。
你们江城离江这么近,真好。小诗不无羡慕地说。我们扬州离江还有十几公里呢。
岂止离江近,我们离山林也很近的,黄蜂说,我们江城还有个别称,叫“城市山林”,意思是城在山中,山中有城。金山、焦山、北固山都在江边,成弯月之势,自古以来,就有“天下第一江山”之称呢。
金山、焦山,我上次都玩过了。小诗说。
南郊风景区没玩吧?黄蜂问。那里更富有野趣,明天我带你去南郊玩。
那太好了。小诗说。
……
江边的这条马路,最近几年经过一番扩建翻新,做成了一条江边风光带,叫珍珠项链,号称是江城的外滩。美中不足的是今天没有打灯光,沿江的那一面黑咕隆冬的,看不出什么名堂。
黄蜂说奇怪了,风光带,晚上怎么会不打灯光呢?
有什么好看的吗?小诗慢慢地开着车,问。
要说什么好看的,也没什么,都是一些人工建筑,黄蜂说,但灯光总要打起来啊,江城夜景就这么一处了,是舍不得打灯呢,还是忘了打?
小诗笑道,总不至于忘了打吧?
也说不定的。黄蜂也笑道。有好几次,大白天,我就亲眼看见半个城的马路上路灯大大方方地亮着。我当时还想,肯定是管路灯的人打了通宵麻将,倒头便睡,困死过去了。
小诗咯咯直笑,你们江城人也喜欢打麻将么?
别提了,黄蜂笑着说,现在哪个地方不打麻将炒地皮?全国整个一个麻将城、扑克城嘛。
我们那儿也是,都打疯了,炒疯了,小诗笑道,真不知道这些人哪来这么大瘾。
这么说,你不喜欢打麻将?黄蜂问。
偶尔陪家里老人玩玩。你呢?
告诉你不相信,长这么大,我连麻将都没有摸过。黄蜂说。
是不相信,小诗笑道,听说你写过一本有名的书,叫《疯狂麻将城》,却不会打麻将,难道是蒙人啊?
我在旁边看过别人打,黄蜂说,但他们打快了我就看不懂了,看来看去觉得也没有什么意思。比围棋差多了。
你喜欢下围棋?
是啊,现在基本在网上下。黄蜂说。在网上下棋多好啊,随时随地,都可以和世界各地的人下,多方便啊,也不用担心对方抽烟啦,咳嗽啦,吐痰啦……
小诗笑得一晃一晃的,说,你这个人可能蛮干净的,蛮,蛮那个的……
什么叫蛮那个啊?黄蜂笑道。
用我们的话说,就是,蛮疙瘩的。
哦?你这么看?
不不——,小诗连忙解释,我不这么看哦,我喜欢干净清爽的男人,没有毛病的男人。
……
沉默了片刻。
双方都感觉到了,这是一种意味深长的沉默。
这时,车也慢慢地滑过了江边风光带。
黄蜂说,过风景区了,我们回头吧。
小诗就将车停了下来,问了一句,说,回到什么地方?
黄蜂说,回到一个恰当的地方呗。
两人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品味这段似乎充满了弦外之音的对话。
小诗转过头,睨了黄蜂一眼,这才重新发动车子,试图掉头,却发现前后不时有汽车亮着大灯,快速地开过来开过去,想掉头,还真不那么容易。黄蜂也帮她前前后后地观察着,不停地安慰她说,不着急,总会有空当的,我们不着急,反正是兜风的,玩的,不用着急的。
吉普终于很笨拙地拐了回去,慢慢向前开着。
隔着雨幕,江边的那条所谓的珍珠项链又在车的另一面出现了。
黄蜂说,江城条件这么好,旅游却一直搞不上去,而你们扬州,去年的旅游收入高出我们5倍多;苏州更好,高出我们近50倍。
我们还不是沾了你们这些诗人作家的光,小诗笑着说,李白的一句“烟花三月下扬州”,全国男女老幼谁不知晓?江城要出名,就看你的了。
黄蜂笑了,说,我算什么,李白几千年才出一个呢……
不过,听了她这句话,黄蜂心里还是非常开心,不说她是一个懂得自己价值的女子、一个难得的红颜知己,至少也是嘴蛮甜的,挺讨喜的那种类型吧。
(小诗私密日记)
和张军分居的日子久了,我才发现经过男人的女人是少不了男人的。像是第二次发情期到了。在很深的夜里,我越来越不可思议,明目张胆地想起男人来,而且不是想张军,这种想法曾经令我很羞愧。
在冲动的夜里,我总是想着一个看不清脸孔看不清身形的男人,就像是第一次思春的时候,对象毫不固定。但我绝不去主动勾引男人,被动也不行。这大概就是可怜的淑女心理在作怪吧。
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我习惯睡右边,我从右边的那个枕头滚到左边的那个上,然后趴着,把脸整个地埋进海绵枕里,试着憋气,一分钟过后,我把脑袋歪向一边,呼出一口长气来,然后把双手抄进枕头下面,只想紧紧地抱着一样东西,也让枕头贴紧我自己。
我还喜欢把尖润的下巴抵在女儿的小枕头上,上面有轻微的只有妈妈才能闻得出的奶香味儿。小学放暑假了,我妈要把她带回雁归港去玩。我一个人要上班又要照顾她,也实在难以招架,索性就让她跟姥姥回去了。
38 古运河,情人路惊魂的美妙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38本章字数:3298
每天晚上,我都隐隐地在等待着什么。
我成了一个在午夜里放浪形骇的女人,
在一个丁字路口,黄蜂指引小诗的车向右转弯。
刚才夜游长江路,现在要带你去夜游运河路了。黄蜂说。
所谓运河,乃指古运河旧道,黄蜂解释说,它由北向南横穿江城,因为淤塞的缘故,早已不通商船了。新运河开在城外十几公里的地方,可以走很多很大的船。新运河有一段也做成了绿化风光带,春天两岸油菜花盛开的季节,乘游船游新运河,是最美的时候。
到明年春天的时候你来,我带你游新运河。黄蜂说,
小诗笑道,你这话对许多女孩子都说过了吧?
黄蜂也笑,不多,也就个吧,怎么了?
不怎么,挺好的。小诗不停地笑。不过,别撞车哦。
黄蜂也笑,撞车也没关系,同游呗,岂不更热闹。
我看你不像一个喜欢热闹的人。
黄蜂笑道,知我者,小诗也。好像我们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一样。
是吗?小诗转过头,有些妩媚地看了他一眼。
在转瞬即逝的路灯光下,黄蜂发现她的脸红红的,像喝多了酒。
即使是晚上,也能感受到古运河的秀丽多姿。近几年,市区的这段古运河也做成了风光带,两边花木成行,绿草成茵,不时有亭台雕塑点缀。到了春天,百花齐放,杨柳拂水,色彩很是艳丽。遗憾的是春天河里的水很少,也很脏,甚至散发着阵阵臭味,所以古运河上的新游船很少有人坐。据说新游船还是园林系统的下岗工人集资开发的项目,亏大了。
如果不下雨的话,停车下来走走,倒是蛮有味道的。小诗心驰神往地说。
马上我们停车吃饭的地方,就在古运河边上,黄蜂指着河对岸说,看见吧,就那个,挂着一排红灯笼的。那是个饭馆,也是个茶社,处在运河风光带的中心,它门前的那条路叫情人路,是一条步行街……
叫什么路啊?小诗笑着问。
情人路啊,黄蜂也笑,你明知故问啊。
这个名字挺好的。小诗抿着笑,又转过头,睨了他一眼。
(小诗私密日记)
事情发生在一个寂静的夏夜里。
忽然,手机骤响,我的目光倏地落在了手机上,我看着它出神,这个时候谁会给我打电话?
喂,我小心接过来,轻声的问。
没有声音,只有一个人的喘息,而且我可以断定是个男人的呼吸。
喂,哪位?
说话,你是谁?我再一次加重语气。
你很美,让我想入非非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个男人异常磁性的声音,那声音压得很低,不凝神去听,甚至听不出字音,只是我不得不承认他的声音很性感,在这样的深夜里。
你是谁?我曾经听说过有这种马蚤扰电话。我咽了口唾沫有些小紧张的问。
嗯,真的很美,嗯,好光滑的皮肤,嗯,你的唇真红润啊,嗯,让我抚摸你,嗯,亲吻你
他一个劲地在那里嗯着,发出感性的喘息声。我突然觉得口干舌燥,闭了闭眼睛,我一下子关掉手机,把它抛得远远地。后来想想,我居然不是害怕,我只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我就那样看着手机,我把我的只有几页的电话号码簿翻出来,挨个地翻对着——没有。记忆里也没有这个电话号码。我想打过去,但是我没有这个勇气,我只是看着手机发呆。
会是谁呢?我在头脑里重新地过滤了一遍,朋友竟然如浅池之鱼,没有几条。我的情感世界如此的空漠而贫脊。当黑暗无边地把我困在了床上时,我的眼里尽是些涡旋着的空落落的黑洞,我的心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湖,上面却没有一只水鸟飞过,沉寂得不起一点涟漪。
鬼使神差地,我竟然在黑暗里又开了手机,那小小萤屏竟然让我有一种光明的吸引。
终于,铃声再一次打破了的寂静,那一瞬间竟有一种惊魂的美妙。我也是在那一夜,陷进无法言喻的情欲之中……
以后的每天晚上,我都隐隐地在等待着什么。
我成了一个在午夜里放浪形骇的女人,却又那样的销魂。
39 茶楼,情人套餐愈堕落愈快乐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38本章字数:6546
谁不想干坏事啊,
有句话不是说,愈堕落愈快乐吗?……
吉普在古运河边的一个小广场停了下来。
他们刚下车,小白就被惊醒了,喵喵地叫唤着,在车座上跌跌爬爬地追着他们。黄蜂问怎么办,小诗说就把它关在车上吧,我想它自己没事就会睡觉的。
细雨中的情人路优雅而宁静。黄蜂一手举着伞,一手轻揽着她的腰,两人漫步而行。小诗和他配合得挺好。挺默契。两人看上去紧紧依偎着,其实并没有那么紧密,只是衣服互有接触而已,标准的若即若离。
你喜欢跳舞吗?黄蜂突然问了一句。
以前喜欢跳的,怎么?小诗歪过头,露齿一笑。
我以前也喜欢跳的。黄蜂微笑着说。
在暗夜里,小诗的笑脸朦胧暧昧,妩媚动人。
……
这家名为清水湾的茶楼是黄蜂喜欢来的地方。有朋友相聚,这儿都是首选。黄蜂觉得,这里不仅是周围环境好,更主要的是,这里清静。不知为什么,这里的客人始终不多。可能是这里有些偏,汽车又不能直达的原因吧。而市中心的一些茶馆,几乎是一天24小时爆满,里面喧嚣,乌烟瘴气,成了名符其实的麻将扑克馆。
进了茶馆后,黄蜂又往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还是无人接听。他只好直接打了老婆的手机。老婆在电话里说,她还在南京开会,明天下午才能回家。黄蜂本来想说小诗来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旁边的小诗静静地听他打完电话,也没有多问什么。
情人路上的这家茶馆供应一种情人套餐,28元,38元,48元三种(酒水另算)。即使三四个人,也能吃得不错。半封闭的小包厢,精巧别致的情侣座,优雅清闲的环境,这些都是黄蜂比较喜欢的。他说我就弄不懂,为什么这里没有客人来?小诗看上去也比较喜欢这样的地方,她笑道,客人来得多了,恐怕你又不会来了。
你说得真好,黄蜂说着,用力搂了一下她的腰。
进包厢坐下后,黄蜂问服务小姐,套餐里有没有肴肉,他想请外地的客人尝一尝。
肴肉和醋是江城特产,正宗的江城肴肉配正宗的江城醋,又别有一番滋味。
服务小姐说,48元的套餐里才有肴肉。黄蜂说,那就要这种吧。
小姐走后,黄蜂告诉小诗说,外地卖的江城肴肉和醋,多半是假的,不正宗的。有的江城人想吃正宗的肴肉,不惜到大西路上的老字号饭店去订做,想吃正宗的醋,不惜到中山路的醋厂门市部去买。黄蜂还说,是不是正宗的江城老字号醋,我一尝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黄蜂就将桌上小碟子里的醋端起来,放到嘴边,尝了一口。从他皱眉的表情来看,似乎品质并不怎么样。小诗笑问:正宗不正宗啊?
黄蜂笑道,一般。普通。你也别指望这种饭店会给你准备精品醋。黄蜂说,还是明天早上我带你到大西路的老字号去吧。
吃什么?一大早就喝醋、吃肴肉啊?小诗笑道。
是啊,江城很多人就这么吃啊,黄蜂说,听说过江城有三怪吧?香醋随身带(当饮料喝),肴肉不当菜(当饭吃),面锅里煮锅盖(俗称锅盖面)——对了,明天早上我带你去吃锅盖面吧。
小诗又笑歪了:你到底要带我吃什么呀?
这时小姐端上来一盘红烧牛肉,说,对不起啊,肴肉已经卖完了,换一个别的菜吧?
黄蜂一脸的失望,唉,就想让外地客人尝尝肴肉的……
倒是小诗淡淡一笑说,没关系,以后机会多呢。我们换个什么菜呢?小姐你推荐一下好吗?
小姐推荐了几个,小诗要了其中的醉鱼,说听起来还不错。
不久,黄蜂点的绍兴加饭酒也到了。他关照小姐往里加了生姜话梅,热到80度的样子。只见深红色的酒冒着热气从一只小水壶里倒出来。那只小水壶不怎么样,两只高脚玻璃酒杯倒是蛮好看的。灯黄酒红,蛮有情调的样子。
黄蜂说,这两只杯子让人联想到两个亭亭玉立的捰体少女。
小诗说,那是你的联想,我可没有这么联想哦。
那你们女人会想到什么?黄蜂饶有兴致地问她。
小诗想了想说,女人没有你们男人好色,只要是漂亮的,女人都会喜欢的。
哦,黄蜂认真地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他的神态又一次将小诗逗笑了。
他们举起杯,碰了碰。小诗说,为了我们的相识。黄蜂说,为了我们的相聚。
两人相视而笑。
第一口酒,小诗就呛着了,说这酒太辣了,是白酒吧?我不能喝白酒的。黄蜂解释说不是白酒,相当于葡萄酒,是因为里面放了生姜,又加热了,所以……
黄蜂拿过酒瓶,指着上面的一行字给她看:酒精度只有15%。
小诗说,我没喝过这种酒,可能不太适应。黄蜂问她平时喝什么酒?她说平时应酬多数喝啤酒,天冷就不喝酒了,喝茶。
黄蜂说,我们这儿秋天习惯喝这种加饭酒,还有葡萄酒,保健的。
小诗说,我知道,我也挺喜欢尝尝鲜,习惯了就好了,不过我不能多喝哦。
黄蜂笑道,你应该多喝一点,为什么不多喝呢?
小诗说,我开车嘛,能多喝吗?
黄蜂恍然大悟状:噢,那是不能多喝。
小诗摇晃着手里的高脚酒杯,说,我酒在杯中吧,壶里的都是你的。啊?
黄蜂故作惊讶状:你知道壶里有多少吗?一共有两瓶呢,都让我喝呀?
小诗笑道,谁让你点这么多。
黄蜂说,喝就喝。不过,喝多了,一切后果由你负责。
小诗低下头吃吃地笑,说,什么后果啊,我可负不起哦。
……
这顿饭大约吃了一个小时。酒倒是喝完了,只是桌上剩下了不少饭菜。
他们出了情侣包厢,换到茶室这边,找到一个小包间坐了下来,继续喝茶,聊天。
两人也不知道聊了有多长时间。期间两人各上了一次洗手间。出洗手间的时候,黄蜂到吧台结账,一看钟,已是夜里9点半了。
黄蜂回到茶座,看她的眼光明显带上了醉意:你累了吧,宝贝?
小诗赧然一笑:我再累也不能说呀,那多扫兴呀。
我有数,我有数,黄蜂笑嘻嘻地。你怎么不问问,今晚你住在哪里,房间订好没有?
小诗红了脸,笑道,我才不问呢,那是你的事,我什么都交给你了。
我什么都交给你了,黄蜂故意重复着她的话,说,这句话好,说得好。
小诗更羞红了脸,说:你别想歪了哦,我的意思是说……
你别解释了,黄蜂嘻嘻直笑,这事吧,越解释越不清楚,心领神会最好。你看我,脸是不是有点红?
小诗睨了他一眼,笑道,脸倒不怎么红,就是目光有点色迷迷的。
啊,这你都看出来了?黄蜂故作惊讶,看来,我这个人什么都藏不住啊,我这个人什么坏事都干不成啊。
小诗越发羞红了脸:你想干什么坏事啊?
黄蜂索性以酒三分醉:谁不想干坏事啊,有句话不是说,愈堕落愈快乐吗?……
(小诗的私密日记)
我们的老板在公司里是个最没有女人缘的男人。他平时对女人“绅士”得很,工作上吧,眼里又只有金钱,加上他的老婆就在我们的楼上财务科坐班,决定了他对女下属绝不怜香惜玉,也不能怜香惜玉。我们老板是个靠空手套白狼起家的压力男人,在引导消费的年代,狂赚了一笔,却还是没有改变那种越有越算计的毛病。他有着新型资本家的一切剥削本质,尤其喜爱别出心裁地给人难堪,不论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这天,老板把我叫进他的办公室里,把一迭单据放到我面前说,景小诗,公司里的资金有些紧张,得加快清欠力度,这里有几张单子,你这段时间,辛苦一点,去把这几笔款子要回来。
让我去清欠?!我头大了。
是啊,谢谢你了。
他就有这本事,总是先把谢字说了,让你不承谢都不行。这三伏的天,他居然让我去清欠!我的脸上挂了寒霜一般,但还是拿起了他桌上的单据。
暑气逼人,我在外奔波着,然而这钱还真不是好要的,欠钱的主儿还摆出一副接见你了就给你面子的太爷架势,然后三言两语就把你给打发了,你是一点辙也没有。
我鱼打花似的跑了几家公司后就叹气了,索性就把自己泡进了新华书店。我就站在那一排排书架旁,翻阅着那些有名的无名的书籍,在书的清香空调的清凉中,浑然不觉一呆就几个小时,好长时间没这么泡书店了,虽然我最后一本书也没有买。
这样昏昏然耍懒了好几天,我一无所获地回到公司,没要回一个子儿。
40 夜色迷离裸睡的女人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38本章字数:5397
他或许只是一个偶尔的陌生人,
跟我一样无聊的游戏者,
所以我很尽情,很放肆。
两人出了茶楼。外面细雨依旧,凉风习习。
黄蜂擎着伞,两人相拥着往停车场走。这次他们靠得紧密多了,态度也亲密多了。到了车旁,刚打开车门,就听见了小白喵喵的叫声。
呀,忘了给小猫咪带点吃的了。小诗说,
黄蜂说,不要紧,我家里有鱼,有牛奶,够它吃的。
小诗听了,也没有做声。
雨夜的马路显得很空旷,桔黄|色的路灯光下闪耀着千万根银丝,对有几分醉意的黄蜂来说,更有身临童话世界的感觉。一切是那么美妙,那么不可思议,却又实实在在地发生着,像奇迹,却又看得见摸得着。生活原来可以像这样美好……黄蜂不觉有几分陶醉,几分迷糊。
车开到一个十字路口,小诗问怎么走啊?
黄蜂说,哪儿亮往哪儿开,哪儿漂亮往哪儿开,一直开到天堂。
小诗笑得晃来晃去的,说,你真醉了还是装醉啊?
黄蜂说,真醉了怎么样,装醉又怎么样?
小诗笑而不答。
黄蜂又问:你希望我真醉,还是装醉?
小诗埋下头笑,说,我希望你是真醉了。
吉普开上了一座立交桥。桥上灯火似乎更加辉煌一些,彩色的雨丝也更细密一些。黄蜂介绍说,这是刚建成不久的立交桥,不许走行人和自行车,所以,我还没有上来看过呢,今天托你的福哦,什么时候,我才能弄个车开着玩呢?
小诗笑道,你别笑话我哦,我朋友也是贷款买的车,就几万元钱,谁买不起啊,你才看不上我这种车呢。
黄蜂沉吟着说,真要有了车,恐怕又懒得开了,一个人傻开有什么意思啊?那要几个人才不傻啊?至少得两个人吧,难怪有人说,会开车的都有情人。
谁说的啊,我就没有情人。小诗抿嘴一笑。
你会有的,马上就会有的。黄蜂开玩笑地主,你难道不希望有吗?
小诗顿了顿,幽幽地说,你以为有情人是好事啊?累不累啊。
黄蜂说,开始不累,以后嘛,就看你怎么处理了。
小诗笑道:看来你很有经验了。
黄蜂也笑:谢谢夸奖。
……
过了桥,就到了一个岔路口,小诗又问怎么走?黄蜂伸长脖子看了半天,说,应该往左拐吧。于是车子就笨笨喘喘地往左拐了。
路很宽,灯很色,雨很迷,天很近也很远,路两边的景物看上去即陌生又漂亮。似乎开了很长时间,眼前的景物越来越陌生了,黄蜂终于确定:走错路了。
但怎么可能呢?那座立交桥不会错,过了立交桥往东走,也不会错,怎么会开到郊外国道边来的呢?黄蜂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喝醉了,或者真的遇上了老人们说的那种鬼打墙?……
现在,只有先退回去,退到立交桥那儿再说了。
小诗始终笑吟吟地,一边慢慢开车,一边不时打量一下身边的黄蜂,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饶有兴致。当车终于回到立交桥附近时,黄蜂才看出来,这路口不是四岔,而是五岔,刚才他们开上了一条东南方向的岔路。小诗也不问他目的地是哪儿,他让怎么开,她就怎么开。最后,在他的指引下,小诗把车开进了一个住宅大院。
七弯八拐的,像路考哦,我可是彻底迷糊了,小诗说,现在你把我卖了我都不知道。
黄蜂想开句玩笑:我把你卖了,我向张军怎么交待啊?但不知为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小诗的私密日记)
那天下雨,我没有出去要帐,老板又发疯了,他门都没敲,拎着还滴着雨水的伞就冲进我的办公室——
景小诗,这几天款子收回来了吗?
没有,我把那些人的搪塞之词都给他复述了一遍,当然省略了我偷懒的过程。
眼里只有钱的老板对我的不力恼火了,他找碴般的目光巡视着整个屋子,眼光最后落在那两只堆满烟屁股的烟灰缸上。
景小诗啊,不是我说你,看看一个女同志,烟灰缸这么脏也不晓得能清洗一下,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了,实在有损公司的形象!
我眉毛一扬:对不起,我想你知道我从不替别的男人清洗烟灰缸。
他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很难懂的一束目光,但只是一瞬,就过去了。
是啊,我知道你的,那么你是不是要我亲自动手去清洗他们?他说。
随你。
说着我拿起包准备锁门出去。
把伞带着。他命令似的把伞塞到了我的手中。
我不想再驳他的面子,接了过来,离开公司。
这回我没有偷懒。我一家接着一家公司地跑着,却还是没有成绩。
傍晚时分,当我一头雨水冲进最后一家公司的时候,那位姓胡的老板居然认识我。
他看着我说,哟,这不是景小姐嘛,你好。
我一愣,仔细一瞧,没什么印象了。
怎么忘了呀,我们还有一面之缘呢。
我猛地想起来了!……
想起一切之后,我差点夺门而逃——因为我想起来自己曾经给过这个人手机号码,他会不会就是每天晚上打我手机的那个人呢?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怕夜晚了,甚至很喜欢夜里的自己。
我赤裸着躺在床上,姿态很不文雅。当我无意地用一种想入非非的角度自我欣赏时,就愈加地睡意全无了。那个神秘的男人今晚可能不会打电话过来了吧,因为这个星期他已经打过三次了,我这样想着。
床头的电话猛地响起来,我不用脑袋想也知道是谁,我任由它响着,半天才接过来。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张军在那头问我。
洗澡了。
怎么了,情绪好像不太好嘛。
是啊,来例假了。我没好气地冲他喊了一句,就顺手挂了电话。
张军想破脑袋也想象不出我光着身子躺在床上,期待的却不是他的声音。
其实这不但是张军难以想象的,同时也是我所不能想象的,除了那个神秘的男人,和夜的一些精灵,没有人知道吧。而他或许只是一个偶尔的陌生人,跟我一样无聊的游戏者,像我不懂他一样不懂我,所以我很尽情,很放肆。
他的电话每次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如约而至。他在手机里耐心地抚慰着我,我的身体一次一次的涨潮,我的眼睛也一次一次地迷离。他像一位绅士,我们心照不宣,从来不过问彼此的情况,每一次都是直奔主题,一番翻云覆雨般的意滛和自蔚之后,彼此在亲吻中关掉手机,恢复寂静。
他也很有规律,一个星期找我两三次;而我这边,只有张军回来的时候,才会乖乖地关了机。有时候他会在睡梦中把我唤醒。每一次酣畅过后,我也懒得再穿衣服了,因此,渐渐地我竟然习惯了赤裸着身子睡觉。
41 偶尔投影你的波心带走我的呼吸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38本章字数:5386
下了车,锁好车门,小诗抱着小猫咪,黄蜂一手打着雨伞,一手提着她的行李,领着她往一幢住宅楼走。
然后就是爬楼。一层层地爬,也不知爬了多少层。小诗终于问了一句,这是哪儿,是你家吗?
黄蜂笑道,你明知故问啊。
小诗笑道,我怎么知道啊。几楼啊?
六楼,实际是七楼。
你夫人回来了吗?小诗又问。
黄蜂又笑道,你明知故问啊。
小诗也笑道,我怎么知道啊。
说话间到了顶层,再也没有楼梯可爬了。眼前黑咕隆冬的。只有小诗怀里的小白一直在喵喵叫唤,听上去一声比一声凄惨。
黄蜂掏钥匙开门。金属轻微的碰撞声,碰了好半天,也不见门的动静。小诗吃吃笑着,开了句玩笑,说,你是真喝醉了,还是太紧张了?
黄蜂讪笑着说,你都猜着了,都说对了。
门终于打开了,灯也亮起来了。小诗对黄蜂家的第一印像是,客厅真大呀。这么想着,嘴上也就说了出来。黄蜂虚心地说,可能是客厅里家具少,就显得大一些吧。
小诗脱了脚上的皮鞋,自己在门口找了一双女色拖鞋拖上。黄蜂这才发现自己只顾着自己换鞋了,没想到先照顾客人,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小诗挺随和的,像到了自己家一样,很自然,一点也不做作。
小诗怀里抱着小猫咪,站在客厅中央,正式将黄蜂的家四顾打量了一番。看得出,是最简洁的装璜,简洁而实用,也许这正符合主人的风格。墙上没有护墙板,上面也没吊顶,通常装吊灯的地方,却吊着一只电风扇;两只40w的日光灯,照着雪白的四壁,亮得耀眼,因而显得地方很空旷,其实面积也就在30平米之内,和一般的人家没什么区别。客厅里最显眼的一件东西要算那架黑色钢琴了。此外就是一张餐桌,一套低矮小巧的沙发,色调都是黑色的。沙发对面是一台29英寸的彩电。墙壁大都雪白地空着,只有西面墙上挂着一幅蜡染画,一个少数民族少女正在棕榈树下翩翩起舞。
小猫咪在小诗怀里一直好奇而不安地叫着。小诗抱着它,又将目光转向了房子的其他部分。朝南是三间房,中间是开放式书房,直通阳台,两边是卧室;阳台很长,是所谓的双阳台;由于楼层很高,站在阳台上,可以舒服地眺望到远处的夜景,那些七横八竖用桔黄|色灯光编织起来的马路,那些亮着霓红打着射灯的高大建筑,以及远处模模糊糊的树木山林,在雨幕中,如同一幅水淋淋的水彩画。
朝北是厨房卫生间,通过窗子,可以看到市中心霓虹彩灯勾勒的高楼大厦的轮廓,在雨夜里显得分外璀灿。客厅的西北角还有一间敞开型的小棋室,黑色的棋桌棋凳,厚重的桔黄|色的围棋盘,一对古色古香的棋盒,里面装着的,据说是正宗的特大号云子。
云子,小诗抚摸着一颗冰凉的黑子,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一名称,问道,为什么叫云子呢?
黄蜂说,因为它产于云南,也算是一种宝石吧,据说本性是冬暖夏凉的。
小诗笑道,什么据说,你难道没有摸过它吗?
黄蜂笑道,其实,所谓冬暖夏凉,只是一种微妙的感觉罢了,并不是很明显。
小诗说是啊,世界上好多东西都是很微妙的,必须心如静水的人才能体验到。
黄蜂笑问,你心如静水了么?
不敢,小诗莞尔一笑,道,我不是水,我是天上的一片云,偶尔投影你的波心……
黄蜂接过来朗诵道:你无须惊讶,更无须欢喜……
小诗嘻嘻笑着,抱着小猫咪转进了厨房。
厨房内的小餐桌上,搁着几碗剩菜,其中有一碗鱼汤,黄蜂找了个小碗,搛了几块鱼肉,再放一汤匙鱼汤,放在冰箱旁边,喂小猫。小白嗅了嗅,就调头走开了,嘴里却一直喵喵地叫个不停。
它想吃什么呢?它喝不喝牛奶?黄蜂说着,将冰箱里的鲜牛奶拿出来,用另一只小碗倒了些许,送到猫咪的鼻子底下。小白照例嗅了嗅,又调头走开了。
黄蜂笑起来,这个小东西,它到底需要什么呀?
小诗说,它需要妈妈。
是啊,黄蜂说,它这么小,第一次离开妈妈,肯定不习惯,怪可怜的。尽管如此,它还是比人强一些。
小诗笑道,不是动物比人强,而是人在培养下一代方面退化了,不如动物了。
呀,你很有见解呀!黄蜂故作惊讶地打量着她,并走过去,双手捧起她的脸,夸张地审视着。
小诗羞红了脸,说,有什么好看的,老了,唉,脸比身体老得快呢。
这我相信。黄蜂说着,轻轻地拥了一下她的身体。我相信你的身体更年轻,更漂亮。
小诗一下羞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你一定累了吧,黄蜂凝视着她的脸,说,你要不要洗个热水澡?
那最好了。方便吗?
很方便的,黄蜂领她进了浴室,指点着说,我给你调好温度,你一提这个开关,半分钟后,热水就自动出来了。如果需要调节水温,你在里面告诉我,我在外面帮你调好了。
好的,谢谢你,你真细心哦。
小诗从行李箱里拿了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轻轻关上了门。黄蜂注意到,她并没有顶上插销。
少顷,里面传出了沙沙的淋水声,水池上方的热水器也腾地燃烧起来。
黄蜂在外面问她,水温怎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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