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错床

上错床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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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之九十以上。

    我在大学里学的是国际贸易。大学毕业后,我在南京混了两年。回到扬州以后,我应聘在一家清源纸业做经理助理。那时候他还只是万隆纸业的营销主管。

    我们是陌生的同行。

    我们相识在一次远途出差。

    29,她还有个名叫薄荷糖坐台小姐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35本章字数:5174

    康大正抄着手站在院里,见张军和黄蜂出来,便问:“谈得怎样?”

    “她想找份工作。”张军说。

    “找份工作谈何容易。”康大扔支烟给张军,说道,“许多坐台小姐开始都是因为没有工作才去坐台的,可是一旦坐台,你再让她去工作就很难。你想啊,她们给老板干,辛苦一个月,顶多拿七、八百块钱,而她们坐台,一晚上就七、八百,坐台多舒服……”

    这时警笛声忽然近了,警灯的红光一闪一闪的,划破了夜空。大毛指挥人把铁门打开。铁门发出咣当咣当的响声。一会儿,两辆警车缓缓地开进了院子。

    大毛招呼把铁门关上。联防队员在院子里站成两排,中间留下一个通道。车门打开后,黄蜂看见从车里鱼贯而出一排惊魄未定的女孩。她们像是刚从被窝里被拖出来,还未睡醒似的,立在院子里手足无措。壮汉指挥她们从联防队员中间通过,嘴里还喊着:“一二一,一二一……”女孩们步伐零乱、瑟瑟颤抖着通过联防队员组成的人体通道。

    然后,她们就在走廊里站成一排,面朝墙壁站着。黄蜂数了数,好像是六个人。壮汉分别检查、登记六个女孩的身份证,然后一个一个拍照。那个刚才一直打牌的女警员出现了,她对她们逐个搜身,把各自的私人物品分别放进一只公文袋里,在袋子口上写上她们各自的名字。

    有个金头发的女孩举手说要上厕所。一个岁数稍大的警察大概以为张军是联防队员,就要他领女孩去上厕所。那个金头发比张军高出一个头,脸很大。黄蜂暗地里给她起了个名,叫她金毛狮王。金毛狮王的衣裳紧紧地裹在身上,使得身体曲线毕露。她的胸部很大,大的有些不真实,但腰很细,屁股朝后蹶着,像一个斜着写的s。

    黄蜂看见张军跟在女孩的屁股后边,有点莫明其妙地兴奋。黄蜂想起自己也想上厕所,就跟了过去。

    厕所在院墙边上,黑暗中,也不知哪边是男哪边是女。大概小一点的是女的吧?那里边只能蹲下一个人。张军就指挥金毛狮王在里边撒尿,然后和黄蜂一起进了那个大一点的。两人都不说话,好像在一心一意地撒尿。他们清楚地听见隔壁厕所的尿声由弱转强、再由强转弱……

    金毛狮王上过厕所回来,女孩们像是受了感染似的,都举手要上厕所。张军干脆好事做到底。他领的第二个女孩是个袖珍女,个头很矮,比侏儒稍高些。袖珍女剃着很短的头发,打扮得像个小男孩。

    这次张军放松了许多,跟在这个齐肩膀高的袖珍女后面,悄悄地和黄蜂议论说:如果嫖客和这么矮小的女孩发生性关系,那真是太残忍啦。

    黄蜂用手触了触他,示意他别说了,让女孩听见不好。

    张军却笑他:你以为这些女孩像你一样害羞呢?她们经常光着身子被嫖客评头论足,她们也经常光着身子在一起评论嫖客……

    这次他们停在厕所门口等,只听见里边几声轻微的滴哒了几声,像是用力挤出来的。

    康大看见他们一趟一趟地领女孩上厕所,骂道:“哪个二皮脸让张教授看女孩上厕所?人家是大作家,是我的老同学。”

    众人听说老师看女孩上厕所,哄笑起来。甚至连抓来的坐台女也笑了起来。

    大毛于是让板寸头替换了他们的工作。板寸头一趟一趟来回接送女孩撒尿,嘴里不停地吐吐沫。

    张军一脸坏笑地对康大说:“通过送女孩上厕所这件事,我发现干公安工作还是比较辛苦的。她们怎么个个都要上厕所?是不是消遣你们?”

    “紧张造成的。”康大说,“有的人进来后,紧张得大小便失禁,屙在裤子上。”

    康大等女孩们上过厕所,便叫她们转过身来,宣读命令。“我们根据命令,对你们拘留四十八小时,接受我公安机关的询问,请你们配合。有异议吗?”

    他望着她们。女孩们一个个面无表情,背倚着墙壁站着,不吭声。

    走廊里光线昏暗,黄蜂一直睁大眼睛用力地打量她们。她们都是马丽的战友或同事。女孩们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女孩们都很年轻,都很漂亮,粗看起来跟学校的女学生没多少区别,细看一个个涂脂抹粉、服装前卫。她们拥挤着站在一起,像一幅街头的招贴画。

    坐台女们穿着统一的棕色尖头皮鞋。黄蜂猜想这大概是金阳光的老板给她们订做的。皮鞋的造型像鳄鱼,皮鞋尖出的部分比皮鞋还长。像这类打扮的女孩,现在满街都是,什么哈韩一族,什么新新人类,让你看的眼花缭乱。你如何辨别她们是坐台小姐,还是赶时髦的都市青年?黄蜂费力地想着,或者她们之间本来就没有明确的界限?……

    六个坐台小姐被分别带进六个小房间,由专人审讯。

    张军用夸耀的口气对黄蜂介绍说,扬州在历史上以出一种瘦肉型的妓女而出名,叫瘦马。据说瘦马有一种技艺叫“鹦鹉吐舌”——她们能把瓜子仁吐到对面一丈远的嫖客嘴里。

    黄蜂听了就笑了,心想,这种技艺就是现在的杂技演员恐怕也办不到呢。

    张军继续炫耀他的见多识广:古代还有用矾水洗下体,冒充chu女,骗人钱财的勾当。张军还说:今晚很过瘾吧?不虚此行吧?唯一遗憾是在这里发现了自己的学生。这难道不是对我这个当教师的一种讽刺吗?……

    黄蜂问道:难道你一直不知道她在干这个?

    张军笑道:应该说,我一直不知道她现在专业干这个。以前她一直是个业余“记者”。其实现在扬州的年轻女孩,业余兼这个的很普遍,她们只和朋友或朋友的朋友们玩,你给她们钱,或者送她们礼物,都可以……

    那你昨天怎么不说呢?黄蜂责怪他说,我不知道她是做这个的,昨天我什么也没有给她。我还真以为她是你小说里的那个什么小舌头、小仙子呢!现在我才知道,她叫什么马丽。

    张军笑道,说老实话,我也是今天才想起来,她叫马丽。

    那平时,你叫她什么?黄蜂问道。

    叫她“薄荷糖”。张军说。

    “薄荷糖”?

    说来话长,等有时间慢慢说给你听。张军拍拍他的肩膀。可以写一篇感人的小说。

    (小诗私密日记)

    这年冬天,j集团在深圳召开一次全国经销商会议并进行一周的经销商培训。我们公司代销的是j集团的生活类用纸;宋晟他们代理的是j集团的高级办公用纸系列。

    虽然两家纸业公司都是在扬州的最高建筑双银大厦里办公,但我们之间并不认识。在深圳开会期间,各大区的代表吃住在一起。江苏区只有两个女孩子。我,还有南京的一个。不少男人的笑脸令人感动。宋晟却是偏向于严肃很少说话的那种人,也从来不跟我们两个女人套近乎。

    一次晚餐后,大家在酒店的休闲厅闲暇交流,等晚课。那时候大家已经都差不多交换了名片。南京的那位女经销商跟我坐在一起,宋晟和一个男人也坐在我们这边。那个南京女人很娇媚,眼里带笑,也很健谈,她主动地与宋晟搭讪说,你好,我就剩下你不认识了哦。

    他扯了一下嘴角,客气地说,我叫宋晟,扬州万隆纸业。他礼节性的拿出了自己的名片。

    我认真的打量他一眼,心想原来他就是万隆公司的代表。

    哟,你跟景小姐是一个市的嘛,那位女士看了名片对我们说。

    宋晟也像是有些惊讶,看了我一眼。你是“清源”的吧?

    是的。我礼貌的笑笑。

    那个很会交际的女人继续惊讶地表示,哟,真没想到你们一个城市来的居然也不认识呢!

    她很自来熟,滔滔不绝,我们就坐在那作聆听状。后来,她被另一位男经销商叫走了,休闲厅里只剩下了我和宋晟。他在看一份什么材料,眼皮儿都没搭理我一下。少顷,我忿然起身离座。上电梯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歪着头,目光飘得很远,像在思考着什么。

    培训结束后考试,宋晟那份出色的营销企划方案博得了满堂掌声。他口才很好,手势和语速相配得当,使人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我不免产生了一种同乡的骄傲之情。

    30,漂亮女孩都当了坐台小姐一阵香风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35本章字数:6045

    两个作家跟着康大从一个房间转到另一个房间,对眼前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康大指着一个扎独辫子的女孩说:“这个女孩是安徽的。她跟一个社会上的地痞一道生活。那个地痞叫小刀。小刀让她坐台。她坐台的钱全都交给小刀。”

    康大指的这个女孩长的很清纯,外表看文文静静的样子。张军说:“如此漂亮的女孩都当了坐台小姐,想起来真令人绝望。”

    康大进去后,对那女孩厉声问道:

    “你跟小刀什么关系?”

    “恋爱关系。”女孩从容镇定地说。

    “恋爱关系还让你出来坐台?”

    “是我自己出来坐台的。”

    “你屁股上怎么搞的?”

    “玻璃划的。”

    “玻璃划的?是小刀用刀戳的吧?你的情况我们很清楚。”

    “他是无意。”

    “怎么无意?”

    “酒喝多啦。”

    “酒喝多啦,就用刀戳屁股?”

    女孩不吭声,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张军在旁边插嘴说:“看来小刀不仅控制着她的肉体,还控制着她的精神。”

    康大转过头对张军说:“这个女孩才十六岁,小学二年级文化。她懂什么?”

    “我跟小刀是我们俩个人的事。”女孩显得很有文化地说了一句。

    “小刀爱你吗?”康大戏谑地问道。

    “爱。”

    “爱?你看吧,我马上送你去劳教两年,看他还爱不爱你?”

    “他会等我。”

    “你知道小刀还跟其它女孩呆在一起吗?”

    女孩忽然哭起来,似乎被点中了要害。

    “他既然爱你,怎么还跟别的女的在一道?”康大继续刺她。

    “他说过,他辣文的是我。”

    “爱你个屁!还嘴硬,给我先朝墙站着!”康大沉下脸训斥说,“你先把态度端正,好好想想,把我刚才问你的话想想。文盲,好人坏人都分不清,人家卖了你还帮人家数钱,到底谁在害你谁在救你?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再说话……”

    女孩转身面朝墙,直挺挺的站着。从她的姿势看,似乎很不服气。

    ……

    接着,康大又带他们进了另一个房间。板寸头正在屋里拍桌子打板凳审问金毛狮王。

    “你叫刘芳?”康大插上去问道。

    金毛狮王说:“是我。”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找来?”

    “不知道。”

    “不知道?你别给我装蒜。你的事我们清楚。”

    “什么事?坐台吧。哪个娱乐场所没有坐台?”

    “你仅仅是坐台吗?我点你一下,你在包厢里干的勾当?怎么用手?怎么用嘴?你给我把这些细节全说清楚。你不仅干流氓勾当,还当教练。你不仅犯卖滛罪,还犯有唆使她人卖滛……”

    “什么我唆使?她们天生就是这块料。人生下来就会干那种事,还要教吗?你老婆是你教的吗?”

    康大冲上前给了金毛狮王一个耳光。“现在还狂?你以为老子不能揍你?”

    “公安打人。你别以为我不懂法,我可以控告你刑讯逼供。”

    “我打你了吗?有谁作证?”康大回头望着张军,问:“张老师,你看见我打人吗?”

    “没有。我没看见。”张军一本正经地说。

    “我也没看见。我们康大队长最通情达理,讲究有理有节有利。”板寸头说。

    “听到了吗?我什么时候打人的?”康大又给了金毛狮王头上一下。他吩咐板寸头,“让她先面壁,想通了再说。还了得!以为这儿是你家里?魂掉啦!”

    ……

    康大气呼呼地走到过道里,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向两位作家解释说:“刚开始都嘴硬,要到明天防线才能攻克。”

    “最多能关她们多长时间?”黄蜂问。

    “一般48小时。我们要让她们交待嫖客,每个嫖客罚五千。一个坐台的能拖出一串。你的那个学生,交了几十个,贡献大大的。”

    “这回你们发了,估计弄个几十万。这比办厂赚钱。”张军说。

    “哪儿的话,你们知识分子就是太天真了,这又不是学数学,”康大乐呵呵地笑道,“十个嫖客能有一、两个罚款就算不错啦。刚才我已经接到好几个电话,打招呼的。扬州就这么大……”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汽车发动声。壮汉急匆匆地跑来问:

    “康大,走吧?”

    “好。”康大说:“两位作家,我不陪你们啦。我马上还有行动。你在这儿玩也行,不玩也行。你那个学生,等会儿你叫她走吧,我跟他们说过了。”

    “我们跟你一起去抓嫖客?”张军兴奋地跃跃欲试。

    “不行。”康大的口气很坚决。“卖滛嫖娼属人民内部矛盾。我们要为嫖客保密,罚款后就了事。比如你那个学生交待的,有县长、局长、厂长、经理,人家混到现在容易吗?何必在这个问题上一棍子把人打死?我们找嫖客都是悄悄的,不让他家里、单位、外人晓得。我们把他们找出来,说明情况,让他们筹钱。要不是为钱,谁管这些鸟事?那些有权有势的嫖客,立马就有人来打招呼,有的是上级领导,他们的面子能不给吗?有的顶多请你吃一顿饭,今后有什么事找到他们,好商量……”

    康大和张军、黄蜂分别用力握了握手,便转身奔大门而去。眨眼功夫康大就上了警车,急匆匆地抓嫖客去了,或者说去抓钱也行。

    康大走后,张军他们就回到审讯室去看马丽。马丽,又名“薄荷糖”。黄蜂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黄蜂还是躲在玻璃外面,没有进去。他庆幸这个马丽“薄荷糖”没有把他们昨天的事情说出来。然而,假如张军不认识康大,审的时间长了,她会不会把他们都交出来呢?……

    黄蜂不禁越想越后怕。

    马丽“薄荷糖”看见张军进来,突然撒骄地用手捂住写的材料,不让他看。张军问她,晚饭吃了吗?她说,吃了。张军又问,吃的什么?她说,蛋炒饭。又补充说,她只吃了一口——

    “哪里还吃得下?吓都快吓死啦。”

    张军看着她,似乎有些不忍心。他想了想,轻轻地、但清清楚楚地说:

    你走吧。

    她有些不相信他的话,问,我真可以走?现在?

    张军点点头,说,走吧。现在。

    马丽“薄荷糖”红着脸,说声谢谢老师,便慌慌张张地跑出了门。

    黄蜂的脸紧贴着玻璃一动不动,感觉到有一阵香风从他身后刮过。

    里面的张军展开桌上她写的交待材料:只见纸上画着个人头,下写:张军老师像。

    (小诗私密日记)

    这次出差,公司规定我去的时候乘坐飞机,回来坐火车。没想到宋晟也是坐火车回来。这完全是巧合。我们只好一起走了。我虽然是第一次到南方,出那么远的门,但是我不想让人觉得女人都喜欢依靠。我穿着一身在深圳买的新衣服,总是在他前面昂然的走着。

    宋晟和我一起从深圳到广州转火车,只是感觉彼此之间的距离始终像是广州到扬州。

    这天下午,在广州火车站,我惊讶我从没看过那么多的人。人多得像森林里出没的蚁群。我也像一只不知世道深浅的小蚂蚁一样,一边爬一边东张西望。

    还是宋晟主动和我搭话的,他指着我身上的靓装说,在旅途中,你不该穿得如此惹眼。出远门,你应该穿着随便一些,牛仔裤,t恤就行了,越普通越好。

    31, 温泉浴场小西湖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36本章字数:7824

    下午一点左右,他们到达了一个叫小西湖的度假村。

    这里新开发了一个温泉浴场。大概是星期天假日的缘故吧,这里的正规宾馆已告客满,张军预订的温泉旅社属于“农家乐”私人性质,据说是他的老关系户了。

    还是黄蜂建议张军带着老婆一起来的。昨天夜里聊天时,黄蜂得知张婆年轻时还是个优秀的游泳运动员,曾经拿过全国大学生运动会的银牌。

    ——那就更要去了,人在发挥自己特长的时候最能恢复自信。大自然是最好的老师,也是最好的医生啊。黄蜂这样说。

    张军假痴不癫地问:那大自然和zuo爱疗法比起来,哪个更好?

    黄蜂笑道,zuo爱也是大自然的一部分嘛,是一回事。

    温泉旅社就在浴场对面的一个山坡上。张军只订到了一个三人间。房间在二楼,站在窗口,就能看见不远处的温泉浴场,蓝莹莹、热气袅袅的。住宿费经过张军的一番讨价还价优惠打折,只要60元一天。房间里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样子,这让黄蜂感到非常满意。只是小诗对三人间提出了一点异议,建议给黄老师专门开个单人间。张军说黄老师又不是外人,比我的亲兄弟还亲,一家人,不见外的,再说晚上我们大家一起聊聊天,热闹。小诗看了看黄蜂,见他没有反对,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老板娘进来跟他们打招呼。她指着黄蜂问小诗,这位先生是你什么人啊?

    小诗说,他是我们的老师。

    老师啊?老板娘有点不理解的样子。

    张军在一边赶紧补充说,我们都是亲戚,一起出来玩的,他以前碰巧也做过我夫人的老师。

    哦,是这样啊。老板娘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

    老板娘走了后,张军就笑小诗,直通通的,一点也不会拐弯。

    拐什么弯啊?小诗显得有点傻乎乎地问。

    张军笑了,说,男老师和女学生住一个房间,说得通吗?

    小诗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说,我倒没有想到这一层。

    没事没事,我和他们很熟的,我经常带朋友过来玩的。张军说,不过,男女混住,倒是头一回哦。黄蜂你千万不能说出去,要说出去了,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干嘛去跳黄河,跑那么远?黄蜂笑道,看,眼前现成的小西湖,走几分钟就到了嘛。

    温泉浴场的门票不算贵,就三十元钱一张。进更衣间换衣服,每人再交五元钱。小诗在更衣间里面磨磨蹭蹭的,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张军让黄蜂在门口等着,自己先出来,在小摊上租了一只游泳圈。

    黄蜂出来后问他,租游泳圈干什么啊?

    张军说不好意思,我是一只标准的旱鸭子。

    此刻,看他赤裸着的身材,还有走路的姿势,确实像一只脱了毛的巨鸭呢。黄蜂想开句玩笑,但考虑到小诗在场,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所以你才找了个游泳健将做夫人。

    小诗听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穿着游泳衣的身材依然给人健美的感觉。

    这么多年,小诗也没有把他的游泳给教会啊?黄蜂又说。

    他还要人教?小诗笑道,他是万能的,都是他教别人。

    在外教别人,在家做学生。张军嘻皮笑脸地说。

    这个露天浴场大约有篮球场那么大,形状弯弯曲曲的,好像是自然形成的。浴场一边靠着山,可以看到有好几股泉水从山上弯弯曲曲地流下来。水里大约有七八个人,其中有两三个女的,嘻嘻哈哈地不时发出尖叫声。

    张军抱着游泳圈,疯疯颠颠地,紧跑几步,跑到池边,嗵一声跳了下去。跟着就没影了。只看到那只游泳圈在水面上飘呀飘。大概是他人太重了,从游泳圈中间的孔里穿了下去。水确实很清,他们站在池边,可以清楚地看见这只巨鸭在水底挣扎的情景。黄蜂刚要跳下去救人,旁边的小诗早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潜入了水面,既没有多大声音,也没溅起多大水花。她潜下去,只轻轻一托,张军的头就露了出来。这时黄蜂赶紧跳下去,将游泳圈塞进他的手里。

    张军好半天才喘过气来,像只南京板鸭似的瘫在游泳圈上,说,这里怎么这么深啊?

    黄蜂沉下去探了探,说两米还不到呢。

    我怎么觉得有两人深啊?张军说。

    黄蜂四周看了看,说,这里是最深的。那边很浅,还有个小沙滩,你还是去那边,和小孩子们一起玩儿去吧。

    张军嘿嘿笑了两下,忽然放低声音,有些神秘地说,刚才我是故意掉下去的。

    ……?

    为的是让我老婆有个表现的机会。

    你这家伙,黄蜂哈哈笑道,这样也太冒险了吧。

    你看她游得怎么样?我不吹牛吧?

    不远处的小诗正沉浸在清澈的温水里,沉浸在游泳的快感中。她像一条红色的美人鱼,在水面上忽隐忽现,穿来穿去,尤其是翻腾转身的动作非常漂亮。

    这里的水温怎么样?张军问。

    不错,挺热的。黄蜂答。

    你说它这是自然的温泉,还是人工加热的?张军又问。

    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小诗换了蝶泳的姿势,在水面上像要飞起来一般。

    哎呀,她这蝶泳真漂亮,我一直想学,老是掌握不了,今天可找到老师了。黄蜂说。

    那你赶紧去跟她说,张军兴奋地,就把刚才的原话对她说一遍。

    原话?

    是啊,你这样一说,她准高兴,张军说,她一高兴,病不就容易好了吗?

    我看她好像挺正常的,黄蜂说。她到底有没有病啊?别搞错了哈。

    要是没有病,她昨天会一脚把我蹬下床吗?张军说着揉了揉腰:这里到现在还不能用力,一用力就疼。

    ……

    晚上,三个人回到小旅社,见所有的饭桌都被客人占满了。一派大吃大喝的景象。

    黄蜂很奇怪,说,刚才水里就那么几个人,怎么吃饭的时候人这么多?

    张军说,他们就是来打牌、喝酒的,有几个真正爱好游泳啊?

    黄蜂于是做出恍然大悟状。

    他们三个就搬了小桌小凳搁在门口的空地上。从这里,可以看到温泉浴场的射灯和霓虹灯打出的冷艳的彩色夜景。

    老板娘上上下下忙得屁颠颠的样子,跑过来跟他们打招呼说,你们来迟了,菜都给他们吃光了,家里没有菜了。

    他们只好到旁边的一个小饭店去炒几样菜,再端过来吃。小诗说这事交给我了,你们坐在这里歇着,可以买点熟菜,先喝点酒。

    张军于是去旁边的一个小店,买了一瓶白酒和一包花生米过来,冲着黄蜂一举酒瓶,说,多喝点,夜里我们去裸泳。

    ——裸泳?

    是啊,夜里浴场里没人,又不要门票,何乐不为?

    倒是个好主意,哈哈。黄蜂说。不过干嘛要多喝酒,壮胆吗?

    我无所谓,需要壮胆的是你们。

    怎么,把你夫人也拉去啊?她肯吗?

    所以我们要把她灌醉。张军拧开瓶盖,往两只茶杯里咕咚咕咚开始倒酒,说:咱先带个头,别等菜了,现在就开喝吧。

    话音未落,张军端起茶杯,头一仰,咕咚咕咚,像喝白开水似的大喝起来。

    黄蜂见状有点怕,忙拉住他,说,现在空腹,喝猛了不好,真喝醉了,下水裸泳很危险的。

    我老婆写的那些东西,你看了多少?张军忽然问道。

    那个,看了有一半了吧。怎么?

    你分析看看,她到底有没有问题?要不要让她继续写?

    你都看了吗?黄蜂反问他。

    匆匆浏览吧。张军说着,又仰头灌了一大口。

    你有什么感想?

    你说她写的那个姓宋的男人,是真的吗?张军问。

    那你写的那个叫小仙子的女孩,是真的吗?黄蜂反问。

    我是写小说啊,张军说,难道她也在写小说?……

    ——哟,两个人说什么悄悄话呢,说这么热闹?

    小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近了,脸上笑吟吟的。由于手里端着个菜盘子,她走起路来上半身不能动,下半身就显得格外活跃了,胯部左右摆动,模特儿似的。

    (小诗私密日记)

    夜里两点多的车。我们在十二点之前进不了候车室。夜晚变天,冷风一吹,我的鼻炎就犯了,他以为我感冒,问我带药了没有。

    我摇摇头。

    他也摇摇头,说,真不知道你们老板是怎么敢让你一个人出来的。他打开箱子,找出感冒药来。

    我笑笑说,我不是感冒,是鼻炎。

    他又看了我一眼,说,穿得那么少,预防一下吧。

    我从小就怕吃药。我妈见我吃药就头疼。但是我那天很听话地接过药,吃了。

    上火车后,我们居然也能找到许多共同话题。

    他指着资料册上j集团的高耸入云的大厦的图片,告诉我他也梦想在扬州建一座这样的华厦。

    我们也说起培训期间的事儿。我说他很傲慢。他说,一开始他看我跟南京的那个女经销商一样,交际花似的招人喜欢。不过,他又说,看你在火车站的那个表现,你呀,没有什么心机,好人坏人都看不出来。

    那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呢?我刺他说。

    想我告诉你啊?他扬起眉毛说。

    嗯。

    傻了吧,这还得你自己想。哈哈,他又咧嘴笑了,露出一对小虎牙。

    难怪你不常笑。我故作深沉地对他说。

    哦?什么意思?

    笨了吧,这你得自己想。

    呃?……

    32  裸 泳一丝不挂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36本章字数:2758

    张军一丝不挂地站在水池边,站在月亮下面,

    有一种身体膨胀、顶天立地的奇怪感觉。

    夜风从他的裆下呼呼穿过,那儿感觉特别敏感,也特别舒畅。

    夜里浴场不收门票,随便进。听旅社的老板介绍说,夏天旅游高峰时找不到住宿的游客,常来他们这里租床席子和毛巾被,晚上就露宿在温泉旁的沙滩上。

    快9点钟的时候,张军再次提议到浴场里去。

    你真想裸泳啊?黄蜂和小诗一齐笑道。

    哦,敢情刚才你们说那么热闹,都是叶公好龙啊?不敢了是吧?

    谁不敢?小诗半开玩笑地说,我裸泳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

    深夜的温泉浴场,空旷而宁静。他们从浴场的一边走到另一边,再从另一边走到这一边,反复走了好几个来回。他们奇怪为什么夜晚的浴场没有游人?免费的天赐美景,是没人知道,还是没人欣赏?

    黄蜂真想脱光了,跳到温泉里,畅游一番。

    张军已经在脱了,眼看身上只剩下了一条裤衩。

    ——我带头,你们跟着上。张军脸红脖子粗地说。

    好啊,要游,大家一起游。黄蜂说。

    这句话将了小诗一军。小诗说,黄老师,你别理他,让他一个人发神经去。

    啊,多好的风景,多好的天气,多好的机会啊!张军已经把自己脱光了。你们错过今天这个机会,这辈子恐怕都找不到了。黄蜂,你还犹豫什么?你想后悔一辈子吗?

    小诗连忙把头掉过去,吃吃笑着说,你真发神经啊?

    张军笑着说,假装纯情,好像你从来没有看过我的东西。

    张军将脱下来的汗衫裤衩一一交到小诗手上,小诗一直背着身体,背着脸,笑得浑身发颤。张军来了情绪,趁机在她身上摸了几把,故意大声说,你做证明啊,我可是脱光了,一丝不挂了。

    光身的张军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黄蜂看见他下面的小弟弟像杆红樱枪似的,雄赳赳、气昂昂的直指前方……

    这次张军下水的地方不深,他跳下去后,假装溺水了,在水里手舞足蹈的,直喊救命。小诗咯咯地笑,说,你这也配叫裸泳,顶多叫洗澡吧。

    黄蜂脱了上衣,穿着短裤也下去了。他怕张军出意外。

    张军在水里折腾了一阵子,虽不会游,兴致倒是很高。夜里的水温果然比白天低了许多,他更相信这温泉有人工的嫌疑了,至少不是纯天然的。每当身体离开水面时,风一吹,便带来阵阵凉意。

    上岸后,张军一时没看见小诗。估计她是恶作剧躲起来了,张军想。

    张军一丝不挂地站在水池边,站在月亮下面,有一种身体膨胀、顶天立地的奇怪感觉。夜风从他的裆下呼呼穿过,那儿感觉特别敏感,也特别舒畅。

    (小诗私密日记)

    这以后,一种叫做思念的东西渐渐令我着迷。

    以前不认识他的时候,不会在意跟谁偶遇。后来,总是希望能遇上他——因为我们在同一幢大厦啊,虽然在不同的楼层。他上班下班的时间规律,渐渐记在了我心里。

    他喜欢加班。

    我便也常晚走。

    终于有一天,我们在电梯里相遇。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竟不想说什么。当电梯到一楼停下时,他那么迅速地伸手把电梯门又给关上了。

    电梯一直在上上下下,我们就那样在电梯里接吻,天昏地暗。

    33 秋夜的私语校园故事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36本章字数:5267

    有的学生在休闲中心干流氓勾当,

    有的在外面租房子同居,

    还有的女生在宾馆酒店兼职坐台……

    三个人回到旅社,已近深夜11点了。

    因为客满,老板一家四口就睡在旅社大门口。女儿睡简易床,父亲睡躺椅,儿子则睡在地上的草席上。老板娘还没有睡,她说她在等他们。他们谢过了老板娘,轻手轻脚地上楼去了。

    三张床一字排开,张军睡中间。

    熄灯后,按照事先的策划,三人夜话开始。

    张军啊,现在反正一下子也睡不着,你给我们讲讲学校里的故事,好不好?黄蜂直奔主题。

    哈,学校里那点破事,有什么好讲的。张军假装推托说。

    讲一讲你的风流韵事,要讲真的,不许编小说啊。黄蜂进一步点明主题。

    好的,不编,不编。

    夜话的序幕就这样按原定计划拉开了。像事先排练过一百遍似的。听上去就像一个阴谋。当然话说回来,也确实是个阴谋。

    在下面张军讲故事的整个过程中,小诗一言不发。不知她是一直在听,还是蒙着头睡着了。

    学校里的素材真是很丰富。我住在学校招待所,就是为了收集创作的素材。

    我们学校招待所是一幢四层楼的建筑,位置有些偏僻,在校园的最北面,紧贴着围墙。招待所南面是女生宿舍区,我的窗户正对着女生宿舍的窗户。楼底下有一个教工食堂。招待所一楼是贮藏室,二楼、三楼是客房,四楼是两间大教室,租给一个日语培训班。我的房间在三楼顶里面,距楼梯过道五十来米。门口是一个长廊。除了招待所服务员肥肥每天来给我送一回开水,没有人跑到房间里来打搅我。

    下午,我喜欢在走廊上散步。透过走廊的一排玻璃窗,可以看见不远处山岗上的一座千年古刹。寺院的院墙在树丛中若隐若现。夕阳照在黄|色的院墙上,像是燃烧着的一束芦苇。

    晚上九点半钟,校园里响过一阵尖锐的下晚自习的铃声,像是拉了一阵防空警报。这时女生宿舍区的灯全亮了。我把屋里的灯灭掉,躲在窗帘后边,用一只24倍的军用望远镜偷看女生宿舍。我偶尔能看见一、两个傻丫头在窗前换衣裳,半裸的上半身笼罩在一片黄|色的光晕中。这时候,我很快乐。这种快乐能持续一个小时。十点半之后,女生宿舍的灯全灭了。我的梦想也灭了。校园随着女生宿舍的熄灯而寂静下来。招待所里静得像希区柯克的电影。我拉起窗帘,像一头受伤的狼,孤独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有一天,我上大班课。我看见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紧贴着坐在一道。那个男生剃着贝克汉姆头,女生染着维多丽亚的长发。我把他们轰出教室。我主要是受不了他们那股幸福、甜蜜的味道。这种味道会影响我讲课,让我觉得自己是古罗马斗兽场中的一头兽,而他们是坐在观赏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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