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了,你见过有我这么美丽可爱的货物吗?”我不服气地说。
“当然没有。你是独一无二、世界上最宝贵的‘货物’!”艾贝尔又一次『露』出微笑。
看着他『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我有些懊悔,早知这样应该早些就向他提出这个要求,不知道会不会看到女人为他决斗的有趣场面?
第1卷第九章地狱也能成为天堂
我的闹钟很有头脑地选择今天来进行罢工,它大概也知道今天有决定我未来模特儿生涯的重要活动,因而罢工来抗议我平日对它的疏忽。
在又急又恼又无奈地心情下,我以超人的速度梳洗、更衣,冲到楼下,在茫茫车海中寻找一辆空的出租车。半辆也没有!仿佛全纽约的出租车商量好了一定今天出糗。
一辆车突然在我旁边停下,艾贝尔探出头来。
“小姐,要搭便车吗?”
我一弯腰钻进车里。
“你真是天使,我真不知该怎么谢你!”
“还好啦,我只想到你可能会愿意搭趟顺风车。”艾贝尔看着前方,目不斜视地说。
“太需要了!”
我坐好,让心情平静下来。可刚赶跑焦躁的心情,紧张又乘虚而入。
“啊,惨了,惨了!我竟然紧张起来了!”
“有什么好紧张的?”
“不会吧,你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吗?这次发表会要是成功了的话,我们就可以在模特儿圈里平步青云了。”
“我并不太想当名模。”
“啧啧,这怎么行!拿破仑可是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很博学嘛!可我也不想当模特儿。”
“那你为什么干这一行?”
“那个时候我正好失业,靠打散工来维持生计,维拉找到我,问我想不想当模特儿。我想当模特儿应该能赚不少钱,而且也算是份不算的职业,所以我就干了。”艾贝尔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失望地摇摇头:“原来是迫于生计啊,你这人可真不够浪漫的。”
“那你呢?你当模特儿有什么浪漫的原因吗?”
“你在讽刺我,是不是?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我瞪了他一眼。艾贝尔微微一笑,我立刻举白旗投降。
“老实说,我小时候的愿望是当一名舞蹈家,可因为车祸的关系,这个梦想只好像肥皂泡一样破碎了。以后也有过不少的理想,但都只是三分钟的热度。直到大学时和朋友去逛街,被人叫住,让我为一个洗发水公司做广告模特儿,我权当打工啦!之后觉得蛮有趣了,再加上在圈子里也认识了几个人,天时地利都有了,不干的话好像对不起上帝。”
“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连上帝你都能扯进来。我们到了。”
艾贝尔停好车,看着我:“你现在还紧张吗?”
我耸耸肩:“还有一点儿。”
“那我最后再教你一句咒语。”
“有趣,说说看。”
“你是最美的。”
我呆了一呆,“就这个,没有了?”
“对。”
“什么嘛,你这个江湖骗子!”
我打开车门,跳下车。艾贝尔下了车,保证似地说:“这个咒语很灵的。”
我扮了个鬼脸,不置可否。
不知道是不是艾贝尔的咒语起了作用,那天我果然没有再紧张,而且状态好得令人难以置信,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的神经比我想象得更粗。对于这次的发表会,我只能以成功两字来形容,当台下响起如雷鸣般的掌声时,我真是快活极了,从没有比那一刻更庆幸自己当初头脑发热地选择了这行。
发表会后是庆功的舞会。艾琳也来了,还带着她的黑男友。
“布丽,你真是太棒了!你知不知道在台上的你有多漂亮!刚才已有好几家公司来问我你的情况了。成为名模已经不再是梦想了!啊啊,差点忘了,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蜜糖,杰克;霍纳尔(jack
hovell)。这是我跟你说过的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未来的名模,布丽奇特;陈。”
“我听艾琳提起过你好几次了,你比我想象得还漂亮。”杰克笑起『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确实让人有点心动。
“喂,你这么说我可是要吃醋的喔!”艾琳故意撒娇道。
“我只是说陈小姐比我想象得漂亮,并没说是最漂亮的。放心吧,在我心中你还是最美的。”杰克搂着艾琳笑道。
看着他们俩亲密的样子,真让我有点眼热。幸好这时舞曲响起,艾琳和杰克说了声抱歉就进舞池了,没让我脆弱的心灵太受打击。当然之后我也没闲着,不断有人来请我跳舞。
本来今天我还有点担心,艾萨克作为公司的董事长,不可能不参加这次舞会,我怕见了他又会对我罗嗦个没完。幸好他被一大群记者、同行代表、市政要员围住了,看来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来找我的麻烦的。
我转了个圈,看到艾贝尔也被一些人包围,不过他比较走运,围着他的尽是些女人。可惜当事人没这么想,并不是很享受的样子。好在他的脸上一向表情缺缺,不必刻意摆出笑脸,否则就更可怜了。
好不容易等到他身边没人了,我走过去。
“好希奇喔!‘舞林高手’的你竟躲在一旁当壁花,不下舞池亮几手吗?”
“我也不想啊!可我要是跟一个人跳了,就不能拒绝其他人。不过对象要是你的话,我倒愿意冒一次险。”艾贝尔脸上虽没有笑容,眼中却有着笑意。
“不必了,我可不想享受这份殊荣。真想跟你跳的话还不如去那个广场,那样还可以玩得更痛快些。你说对吧?”我朝他眨眨眼。
艾贝尔也有默契地向我点点头,然后我趁其他女人回来之前赶快溜了,可惜溜得不够快,被艾萨克抓住了。
“能赏光和我跳个舞吗?”
对方都这么彬彬有礼了,我还能怎样?只好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布丽,你今天的表现非常棒,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哪里,我其实也是为我自己啊!”我不痛不痒地回答。
“你还在记恨我吗?还是不愿意接受我吗?”
又来了!我暗叹口气,深深地望进艾萨克的眼中,他的眼中有深情,可那已不是我想要的了。
“艾萨克,谢谢你对我这样得锲而不舍,让我有种错觉:好像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但是那毕竟是错觉。我有自知之明,我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样完美,所以,艾萨克,放弃我吧,你会有更好的选择的。”
“不,”艾萨克固执地说,“我不想选别人,我只要你!”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开始觉悟:说服他是不可能的,最好的办法是等时间让他慢慢忘了我。问题是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偷偷地左右搜寻起救兵来,就仿佛是接收到我s的求救信号,艾贝尔拨开围住他的人向这走来。
“对不起,可以邀请你的舞伴跳个舞吗?”
艾萨克狠狠地瞪着艾贝尔,若是换个时间地点他多半不肯退让,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他除了乖乖地放开我外别无选择,毕竟公司董事长和一个模特儿争抢舞伴不是什么令人心喜的新闻标题。
“虽然很不甘心,但又被你救了一次。好像最近几次都是靠你解的围,偶尔也该让我来帮个忙吧!”
换了个舞伴后,我终于能轻松地说话了。
“你这么介意欠人人情吗?”
“妈妈教的。她说是这是中国人传统的想法:人情债难还。”
“这样好不好?我提供一个可以一次还清的方法。”
我挑挑眉:“哦?有那种好事?说来听听。”
“做我的女朋友。”
艾贝尔说得云淡风轻,却把我惊得眼瞪得有铜铃大。
“我没听错吧。”
“没有,再说一遍吗?”
“不用了。可是为什么?”
艾贝尔微微侧了侧头,“这个问题很怪。除了喜欢你还会有其它原因吗?”
“可是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艾贝尔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今天你的求知欲好像特别强嘛!那我问你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你是不是希望我这样回答?听上去像哪部无聊电影的对白!”
“可的确没什么理由啊,你难道想让我编几个理由吗?”
“好,换一个问题。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不要跟我说是对我一见钟情喔!”
艾贝尔很无辜地道:“你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问我?”
我眯起了眼,握紧了搭在他肩上的手。
“你是不是想让我揍你一顿?”
“当然不想!嗯,好吧。老实说,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觉得你和别的女孩不同,不会围着我转,而且还很讨厌我的样子,这让我觉得很有趣。”
“是失望吧?自己的魅力第一次不起作用了。”
“不会。虽然这么说有点不知好歹,但我这两年被女孩缠得烦都烦死了,所以,出现像你这样不但不对我抛媚眼反而像躲病菌似地躲开我的人,我真的觉得挺有趣,但也只是有趣而已。直到那天,我碰巧看到你在更衣车里哭泣,我才突然觉得你是那么美。”
下一首舞曲响起,不过我们俩都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美?你的眼睛没问题吧?我那时连妆也没卸,哭得脸上一片花!”我怀疑地瞪着他。
艾贝尔放低了声音:“不,没骗你,真的很美。琉璃一般的泪珠从你黑水晶一般的双眼里流出来,滑过你光滑如丝般的脸颊——我从没想到一个人的眼泪也可以美成这样。不过,比这更令我心动的是你的眼神,冷漠中有点茫然,茫然中又有点无谓,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立刻被深深地吸引住了。所以向来不主动接近女孩、不管闲事的我会破例来安慰你。”
“我想你要是失业的话,不妨可以去当诗人,什么茫然、无谓,我都觉得不好意思!”
“我只是在说我当时的感受。后来你主动来约我,让我吃了一惊,却又很高兴。那次我又发现你其它吸引我的地方:你的自信,不在意别人如何看待的生活方式……我想我就是在那时喜欢上你的。”
“喂喂,你再说下去,我可是要飘起来的!”
“还有害羞时与众不同的表示方式。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可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不觉得太快了吗?昨天我才答应要努力不讨厌你,今天就让我做你的女朋友,让我想想,好不好?”
“没什么多考虑的,而且我还可以当你的挡箭牌,帮你彻底摆脱艾萨克;弗里蒙特的纠缠。”
“你不真敢说,当心艾萨克因妒成恨解雇你!”
艾贝尔无所谓地道:“没关系,反正我和弗里蒙特公司的合约已经到期了,以后我也不打算再为他们工作。”
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这时来向我邀舞,艾贝尔礼貌却坚定地代我拒绝了。于是不顾别人的侧目(或是白眼),我们又接着跳第三只舞。
“我可以向你保证,做我的女朋友对你绝对是好处多多。”
艾贝尔一副谈生意的口气惹得我直翻白眼。
“喂,别用商人的口气跟我谈这种事,好不好!在女孩子心中,爱情可是最神圣的。”
“对不起,因为你不像别的女孩,我才没注意。现在你可以回答我了吗?”
我凝视着他墨绿『色』的双眸,我看到了在那双漂亮的眼睛深处隐藏着的渴望、担心以及其它的什么。终于,我朝着他灿然一笑:
“我的回答是——yes!”
是啊,为什么不呢?我确定我已开始喜欢他了。而当你喜欢上一个原本讨厌的人,那真的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艾贝尔一下子停住,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深吸口气,拉着我就往会场外走。
“喂,干吗?你要带我去哪儿?”
“当然是去庆祝喽!”
我能听出艾贝尔语气中的喜悦与兴奋,这也令我欣喜起来。我放弃挣扎,任由艾贝尔拉着我走,不再关心他会将我带去哪。
有什么关系呢?在这种时候,即使是地狱也可以成为天堂!
第1卷第十章失败也精彩
正如艾琳所预言的那样,我的模特儿事业正走着上坡路。最新出炉的服饰杂志上登有我的照片,在弗里蒙特服饰有限公司旗下的各家分店里甚至摆有我的巨幅海报;接连有数家公司请我去做模特儿,任我随意挑选,比起初当模特儿那会儿一家接一家公司的面试、被拒,可谓是天壤之别。
相比之下,艾贝尔就没我那么走运。因为我的事,他和维拉大吵一架,两人终于分手,艾贝尔换了个新经纪人,不过还没培养出足够的默契。对此我有点内疚,但只有一点,就算没有我,迟早有一天他和维拉总会走到这一步。
周五,我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公寓,接到艾贝尔打来的电话。因为工作的关系,我们已有好几天没见面了。听到他温和的声音,我才惊觉我实在很想他,尤其是他有如月食一般罕见的微笑。
“明晚有空吗?”
“如果是和你约会的话,就算范思哲复活让我去做他的模特儿,我也会推辞的。”
“你这么说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可惜不是,是‘桔子汁’乐队让我来请你。他们要参加业余乐队的比赛,希望你这个‘荣誉队员’能去帮他们加加油。”
“这更加没问题啦!说实话我也挺想念他们的。是哪个公司主办的比赛?奖金丰厚吗?”
“纯民间的,只为夺取最棒业余乐队的称号。”
“有趣!我更加想去了。帮我转告兰尼他们,我会穿上我最漂亮的衣服去为他们加油的!”
“我会的。明晚七点半我来接你。”
“ok。”
“太晚了,我先挂了。”
“好的——还有,我想你。”
“我也想你,宝贝。”
我微微地一笑:“送你个晚安吻,祝你有个好梦。”
“那我想一定会灵验的,晚安。”
我挂上电话,倒在床上。虽然明白只是被一句想念的话收买实在是太没身价了,却还是止不住脸上的笑意。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是最没品的了。
第二天晚上,艾贝尔和我来到上次的那个广场。虽然只是第二次见到“桔子汁乐队”的成员,我们却已像老朋友般熟稔。
一见到我,伊恩便长长地吹了声口哨:“哇噻,布丽,你今天真的是好漂亮噢!简直就是天女下凡!”
“当然喽,今天我可是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来打扮,就为了来给你们加油,所以你们要是输了的话我可是不轻饶的!”我板起脸开玩笑道。
“放心,到那时就算你不动手,我们也会自个儿动手的。”兰尼和杰布拍着胸脯保证。
山姆还是不多话,只是笑着向我打了个招呼。我们一起走进广场。广场上的探照灯由两个变成了四个,人数也翻了两倍,挤得是水泄不通,让我不禁怀疑是不是全纽约的人都跑到这儿来了。
一个身材肥胖的男子吃力地爬上架高的舞台,抓起麦克风,说道:
“各位女士、先生,不管是自愿来的或是被拐骗来的,都欢迎你们来参加这次业余乐队的比赛。今晚我们将角逐出最棒的乐队,看看谁才是这儿的老大。虽然没什么奖励,不过名声可比那劳什子重要,对不对?当然有奖金的话自然更好。
“首先,我们向这次比赛的赞助者,我们都熟悉和尊敬的老约翰致意,很遗憾,他本人不能亲自到场观看。”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口哨声。待这片声音渐渐轻下来后,主持人才又口沫四溅地继续道:
“接下来我公布一下比赛的评选方法。我们没有评委,在场的各位就是最好的评委。待会儿每个人手上都会拿到一张有编号的卡片,等所有乐队都表演完之后,大家就将卡片放进你们认为最棒的乐队的箱子里,得卡片者最多的那一队就能坐上最佳乐队的宝座。这次比赛拒绝任何作弊行为,要是被发现就得从这被踢出去,而且以后永远不能再来,不管是表演还是看表演,不论对谁都一样。各位,可要切记喔!”
人群里开始有人不耐烦了:
“喂,你罗嗦完了没有,死胖子!快点开始!”
“要说回去跟你老婆床上说,再不开始,揍你!”
主持人擦擦汗:“各位,别着急,马上就开始了。为了公平,表演的顺序由抽签决定,现在麻烦参加的乐队请派代表上来。”
虽然我再三申明我的手气极差,从小到大的抽奖就没一次中过,但“桔子汁乐队”的各位成员还是意见一致地以“女士优先”为理由,硬把我推上台去。我抽的号码是十七,在三十五支参赛乐队中正好排当中,倒也看不出是好是坏。
“排在第几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的实力。”山姆一副长者的口吻。
兰尼、杰布和伊恩则异口同声地说:“咱们是实力是最棒的!”
那一晚的表演令我终身难忘,就算是猫王的演唱会在我心中也绝对比不上这次的。经由那晚我才知道世界是如此之大,存在着太多我们不知晓的事,当我们为自己的无所不知而沾沾自喜的时候,恰恰就是井底之蛙的开始。之前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座大城市的黑暗角落里隐藏着如此之多的杰出乐队,比起经过商业化包装的世界知名乐队来说,他们更纯真,更热情,也更加令人感动。当晚在场的每个人都忘记了一切,沉浸在这发自内心的音乐声中。
最后的结果稍稍有些令人失望,“桔子汁乐队”以微小的差距输给了另一支叫“回形针”(theclips)的乐队。面对这样的结果,大家心中都有些遗憾。
杰布一脸的沮丧:“唉,就差那么一点儿,真气人!”
“我们本来还商量好要把最棒的殊荣送给布丽的呢!布丽,对不起,让你白白打扮得这么漂亮!”伊恩也苦着一张脸说。
我像个大姐姐似地拍拍他俩的肩膀:“别难过,我倒觉得自己并没有白白打扮,今晚我可看到了最棒的演出,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你们虽不是最棒的,却是最接近的,再说你们的实力又不会就此停止不前。现在你们有了目标,不是才更有动力吗?”
“布丽说得对。”山姆再次摆出老大哥的样子。“我们输了,是因为我们还不是最好的,但这只是暂时的,只要给我们时间,我们就会是最好的!”
兰尼跳起来:“没错!下一次,下次我们一定会是笑得最好的那一个!”
杰布和伊恩也很快振作起来,七嘴八舌地出着主意如何才能让“桔子汁乐队”变得更好。年轻也就意味着无限的可能。
“那么,我们去庆祝一下,如何?”艾贝尔提议。
“庆祝什么?失败吗?”
“有什么不可以?别忘了,失败可是成功之母,你们已经有了这位‘母亲’,还怕请不来‘儿子’吗?”我笑着说。
“好,那我们就去庆祝‘失败’!”
大家重又兴奋起来,直奔酒馆而去。那是一家在这种地方常见的酒馆,光线昏暗,空气里混杂着汗臭味和脂粉味,一屋子满是人,几乎找不到落脚的地方。我们好不容易弄到一张空桌,要了六瓶啤酒,来庆祝“桔子汁乐队”的失败和成长。
我们正边喝边聊玩得高兴时,一个看上去已有两个星期没洗头的长发男子走到我们桌边:
“哟,这不是‘桔子汁乐队’的名位嘛,怎么不喝桔子汁改喝啤酒了?难不成是因为没得到最棒的称号而在借酒浇愁?”
“我们怎么样不管你的事,快滚!”山姆冷冷地说道。
“哟,别这么冷淡嘛,我们好歹也是老朋友了,慰问一下也是应该的!”对方嘻皮笑脸地回道。
“我们可没你这种朋友,滚回你自己的桌去!”兰尼也没气地说。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很快又消失了,他像是直到这时才发现我的存在,怪声怪气地对我说:
“哟,好漂亮的小妞!到我们那去吧,这帮家味无聊得很,小心把你闷坏喔!”
我只当他是一只苍蝇,正眼也不瞧一下。那家伙倒是皮厚得可以,得寸见尺地把他那张臭嘴凑过来:
“别害羞嘛!跟我们在一起,保证你不会后悔的。”
我瞪着他,正犹豫着是该将我的手提包朝他那张叫人恶心的脸上砸过去,还是该用我又细又尖的鞋跟踩他一下,艾贝尔抢先一步揪住他的领头,把他从我跟前拉开。
“请你不要『马蚤』扰我的女朋友。”
“我偏要『马蚤』扰,你能拿我怎么样?”
艾贝尔的回答是一记直拳,将那家伙打得撞上后面的桌子,只听得一阵呯令乓啷的声音。长发男子站起来,擦擦嘴角,朝艾贝尔扑来。四五个看来是和他一道的男人朝这边围过来,山姆等人当然不会袖手旁观,小酒店里顿时一片混『乱』。
身为导火线的我毫无愧疚地在一旁看着——为美女大打出手是应该的——并随时准备着上前帮忙。没想到看上去比较柔弱的艾贝尔反而比另外四人更能打,看他以一抵二的样子却是游刃有余。
“那个娘娘腔倒是挺厉害的嘛!”站在我旁边的一个男人咕哝了一句。
虽然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不代表我能容忍别人这么说艾贝尔。我瞪了那个人一眼,想不到他还理直气壮地回瞪着我。哈,这下可别怪我不客气了。我瞄准他的膝盖,用我细细的鞋跟踹了下去。那人惨叫了一声,一脸凶神恶煞地朝我冲过来。哇,这还得了!我只好再用我尖尖的鞋尖朝他的胯下踢了一脚,再顺手将我挺有些份量的手提包撞上他的下巴。看到他不再有反抗的企图,我满意地拍拍手。
不知是谁喊了声“不好,来了”,我恰也在此时听到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快点摆平他们,我可不想成为明天早报的头条新闻!”
艾贝尔和其他人都同意我的看法,用最快的速度打倒各自的对手,和我一起夺门而逃。
“艾贝尔,你和布丽往那边走。我们去把警察引开的,你们要是被抓到可就糟了!”山姆边跑边冷静地对我们说道。
“谢了,下次请你们吃饭。”
我和艾贝尔听从他的意见,与其他四人兵分两路。一直跑出两三个街区,确定后面没有警察,我们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真庆幸我是当模特儿的,要不然我还真没办法穿着高跟鞋逃命!”我喘着气道。
“你的脚怎么样?痛不痛?”
“痛是不痛,不过你要是想抱我的话,我是不会反对的。”
艾贝尔无奈地说:“抱你我是没力气了,刚才打架都用完了,不过帮你『揉』『揉』还是没问题的。”
“好吧,人不能要求太多,是不是?”
艾贝尔脱下外套辅在人行道上,我便老实不客气地坐下。他跪下脱下我的高跟鞋,帮我轻轻地『揉』着脚腕。我能够看到他长长的睫『毛』投在脸颊上的阴影、令我羡慕得不得了的高挺鼻梁和白皙光滑的皮肤,感受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觉感到一阵恍惚。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不禁暗骂自己没用。
“不过,艾贝尔,你刚才还真是吓了我一跳。看你平常总是一副温吞水的模样,没想到也有的时候!”我没话找话地说。
“吓到你了?”艾贝尔轻轻扯动嘴角,“没办法,我从小就是这样,一旦发怒就会忘了别的。这大概就是人们所说的『性』格的另一面。”
“那你一定惹过不少麻烦,你的父母一定为此大伤脑筋吧?”
“没有。”艾贝尔低下头,“我没有父母,我是个弃婴,被孤儿院抚养长大。”
我吃了一惊:“对不起,我以前都不知道。在孤儿院长大一定很辛苦吧?”
“还好,住久了就习惯了。不过,因为我小时候长得丑,一直到十几岁都没有人来领养。”
“骗人!你现在这么漂亮,小时候怎么会丑得没人要呢!”
艾贝尔苦笑道:“真的,没骗你。我小时候又瘦又小,面『色』肌黄,就像是来自索马里的难民。”
我拍着他的肩,笑起来。
“我只听说过‘女大十八变’,没想到男孩子也有丑小鸭变天鹅的。丑小孩比较不惹人疼爱吧?人都是爱美嫌丑的,对小孩也不例外。我小时候就是仗着长得比较可爱,才处处吃香。”
“这一点我倒不能否认。的确,院里那些长相可爱的小孩,不仅会来有人来认养,而且在院里受到的待遇也比较好。但我也不是完全没人疼爱的,至少那时有一位来做义工的大姐姐就对我特别好,她就住在附近,经常会带些点心和小玩具来给我。我记得她有一头很美的金『色』长发,笑起来也特别温柔。”
我有些吃味地捅捅他:“她该不会就是你的初恋对象吧?”
艾贝尔想了想,道:“大概是吧。”
“后来呢?你有没有向她表达过你的爱意?她没被你吓跑吧?”
“没有。我十二岁的时候她就死了,是『自杀』的。”艾贝尔淡淡地说道。
我愣住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艾贝尔对我笑了笑。
“人生就是这样,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你的脚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吧?走吧,我送你回家。漂亮女人可是不能熬夜的。”
他帮我穿上鞋,我没有站起来,而是紧紧地抱住他,用我最温柔的声音对他说:
“别关系,那位大姐姐虽然不在了,但你还有我,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艾贝尔回抱住我,朝着我温柔地笑了。
第1卷第十一章解决问题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还说着时间什么的。我昏睡的大脑仍处于罢工中,任由它从耳边流过。紧接着,我感到鼻子被捏住了。不能呼吸?嗯,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只好睁开眼,看到的是艾贝尔近在咫尺的俊脸。
“起来啦,你可要迟到啦!”
“不要啦!”我翻过身,抱住枕头。“难得的休息天,不睡够本多可惜。”
“我是无所谓,只是不知是谁昨晚跟我说今天和她的好友有约,早点叫醒她的。”
“几点了?”
“快十点了。”
“糟了!艾琳最恨别人迟到的,我一定会被念个半死!”我跳下床,手忙脚『乱』地冲进浴室。“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艾贝尔摇着头跟我过来,“你还好意思说,我叫了你三次,不得已只好捏你的鼻子,才把你叫醒。”
我含着刷牙口齿不清说:“帮我拿件衣服,随便哪一套都行。”
我听到艾贝尔打开的衣橱的声音,他随后拿了套衣服回来。
“这件行吗?”
我瞄了一眼,“可以。”
“我看到了那套‘真实的黑『色』’,你就这样随随便便地挂在衣橱里?”
“怎么你们都问这个问题?要不让我怎么办?放银行保险库?我还嫌那里的环境不够好呢!我又不舍得把它卖掉,我还想穿着它嫁给我最爱的人呢!”
“真的会有人愿意在婚礼让新娘穿黑『色』的婚纱吗?”
“我要嫁的那个人就一定愿意!”我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走出浴室,来到狭小的厨房,艾贝尔递给我一杯牛『奶』。
“我要咖啡。”
“不行,你的胃不好,喝这个。”艾贝尔不留一点商量的余地。
我扮个鬼脸,不情不愿地喝着牛『奶』。
艾贝尔看着我道:“我是愿意的。”
“愿意什么?”
“愿意让我的新娘穿黑『色』的婚纱。”
我斜睨着他:“喂喂,你是不是暗示向我求婚?我可是会当真的!”
“我就怕你不当真。”
我一窒,说实话,我还根本没想到结婚的事。我悄悄地转了个话题。
“对了,说到黑『色』,倒让我想起一件事。”
艾贝尔给自己倒了杯咖啡,顺着我的话题说道:
“什么事?”
“我曾和老弗里蒙特先生聊过一次,我当时问他为什么会选用黑『色』作为婚纱礼服的颜『色』,他让我自己去找答案,还说要是实在找不到,他再告诉我。可我到现在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也不可能再告诉我答案了。”
艾贝尔点着头,“永远不知道谜底也是件挺痛苦的事。”
“谁说我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眨眨眼,“等我死后,不就可以去问他了?”
“那你也得等上好几十年啊!”
“你的意思我会活得很久喽,真是蒙您贵言。”
“好说。”
我瞄了眼料理台上的钟:“唔,不能再说了,不然可得真得迟到了!”
我们准时与艾琳以及杰克碰头,然后商量着要去哪儿玩。
“不如去罗马人俱乐部(roans’cb)吧,听说那儿有很棒的娱乐和健身设施,而且晚上还有精彩的歌舞表演。”我提议道。
艾琳立刻白了我一眼:“拜托,小姐,那个俱乐部现在有多抢手你知不知道!别说我们付不起钱,就算付得起也没有会员卡啊,那儿可是会员制的!你有会员卡吗?”
“废话,你以为我是智障儿啊!要是没有,我会提出来吗?”
艾琳眼冒凶光地扑上来:“老实交待,你这卡是从哪儿弄来的?据我所知,那里的会员卡可只发给有钱有势的家伙的,你别告诉我你已经堕落到以人了!”
“去你的!竟然在艾贝尔面前说我这种话,你想害死我吗?哼哼,老实告诉你吧,我出席宴会时认识了那家俱乐部的董事会成员,他非常欣赏我,破例为我办了一张。”我不无得意地道。
“不会吧,这种事也能让你碰上!不过我们这么多人,一张卡够吗?”
“没问题的,艾贝尔也是会员,一个带一个总行了吧?”
我看着艾贝尔,他只是点点头表示赞同。
艾琳哀叹道:“我现在才发现原来做模特儿还有这么多好处,怎么老妈当初没有把我生得漂亮点!你说对不对,亲爱的?”艾琳转向她的亲亲爱人杰克。
“我觉得我们也不差啊!我们虽然都不是模特儿,却也能去那玩,还免了当模特儿的种种辛苦。”杰克『露』齿一笑道。
艾琳立刻转妒为喜,洋洋得意地看着我:“还是我的达令聪明。”
对于这种女人,我还有什么话好说?
罗马人俱乐部果然名不虚传,各种娱乐设施一应俱全,不管你想要玩什么,都能在这找到。我们四个人先二对二地打了会儿网球,然后艾琳借口我和艾贝尔太引人瞩目,连累了他们也老受别人的注目礼,硬是赶我们走,可我看根本是他们赢不了我和艾贝尔的精湛球技。哼,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我还嫌他们这两只超级电灯泡太亮了呢!
我和艾贝尔换了泳衣,来到俱乐部的室外游泳池。说到这个游泳池,实在是让人不得不赞叹:不仅是全纽约最大的,而且还仿造成沙滩的样子,在泳池边缘铺上了一层洁白的细沙,还放置了几棵椰子树,让我们这些被困在摩天大楼里的“文明囚犯们”感受到些许慰藉。
游泳池里的人不多,让我和艾贝尔痛快地畅游了几圈。舞他是跳得比我好,但说到游泳,艾贝尔就只能甘拜下风了。我在下水的地方得意地看着他慢慢游近,两个来回他起码比我慢了好几秒。
“别告诉我你上辈子是人鱼投的胎喔!”艾贝尔喘着气对我说道。
我郑重其事地拍拍他的肩:“相信我,只要每个周末都去游个几圈,你也能变成|人鱼的!”
艾贝尔摇摇头:“我不行了,我得上去休息一会儿呢?你呢?”
“我再游个一圈,马上就来。”
等我游完一圈上来找到艾贝尔时,他正躺在池边的人工沙滩上,惬意地晒着太阳。我学他的样躺下来,靠在他身上。说实话,艾贝尔虽然称不上肌肉男,但全身的线条也非常优美,要不然也不可能当模特儿,但他给人的感觉总是很柔弱。嗯,果然,还是皮肤太白的缘故,这让我怨恨地拍了他一下。
“艾贝尔,你也太白了一点吧!想想办法晒黑点,小麦『色』才是最漂亮最健康的肤『色』。”
艾贝尔颇无奈地道:“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惜我天生就是晒不黑。你该不会是嫉妒我吧?”
“鬼才嫉妒你呢!”
我轻拍了他一下,觉得手感不错,忍不住又偷偷『摸』了一下(上帝请宽恕我吧)。
“好吧,你没嫉妒我,那就请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我可是一个成熟健康的男人。”
“是吗?”我眯起眼,用食指在他胸前画着圈。“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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