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转过身,不去看他的脸。将来我的人生会变成怎样,仍然是个未知数,即使是爱他,现在的我也无法许下诺言。
过了一会,两人都没有说话。
突然,她回首冲着他一笑,说:“不管下一秒会怎样,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一秒,我是想和你在一起的。”
雷烈先是一愣,后明白她话中的意思,禁不住露出笑意。她的意思,也会让人觉的是在说:以后我不知道会不会爱你,但至少现在,我是爱你的。这一刻,我愿意跟你在一起。虽然暂时她不肯许下以后,至少她答应跟他在一起。
他夸张的快速的牵住她的左手,好像怕她会突然反悔,说:“那我们不想以后,这一刻,你是属于我的。”
她笑而不语,右手举拳轻揍了下他的肩。他笑着不闪。又过了一会,两人打算回别墅,边走,边聊,边闹。
她笑着说:“对了,很早就想找你打一架,看看谁更厉害。”
“不打。你的伤口都还没完全恢复。”
“那等我伤好了,再打。”
“不打!”
“干嘛这么小气?”
“输赢我都没好处,不打!坚决不打!”他是怕会无意间伤着她。
“切!小气鬼!”
“我就是小气,你又怎么着?”
“那想个办法给你充气,充得大大的,就变成‘大气’了!”
“那你用嘴来给我充……哈哈!”
“……”
他们回到别墅。雷烈被他妈叫下楼了,留下她一人呆在书房。
无聊间,她打量书房,正中有一张全家照,照片上的雷烈大概十余岁,还一脸的稚气。他母亲好漂亮,父亲?很眼熟。在那见过?随后她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长得像雷烈。
有三个大约有两米高的双层书架,书架上的书摆放整齐有序,一尘不染。可见,天天都有人打扫。她翻看了一下书名,有些书应该很具收藏价值。
一本红色的书,吸引了她的注意。它被单独放在书架的最底层的一角,有种被遗弃的感觉。她拿了起来,是一本七十年代的小说。“以前的人都看什么的?”她翻了一番,不经意间一张泛黄的贺卡从书上掉了下来,落在地上。
她捡了起来,“是什么?”打开,原来是生日卡?“亲爱的宏?落款……爱你的妻子:馨?”雷宏?她回头看向墙上的照片,原来是雷宏董事长,难怪眼熟。她又看了卡上的字:
“生日快乐!结婚十几年,享受着你给我全心的爱和温柔,真的很幸福很幸福。我很感激上苍,让我遇到你。……今天,我想说出多年来一直没对你说的话:我爱你!非常爱你!我会一直爱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时间竟然是十五年前?叶雨着实是吃了一惊,这大概算是一封未送出的情书。她又想起了雷烈在太平山顶说的话,继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错过十五年的时间,太长了!一个人,有多少个十五年可蹉跎?时间,会让一切都变质的,两人即使解除了误会,还能回到从前吗?情,或许已变得淡而无味。
她看了下时间,九点多了。她拿起书房的电话,拨了个号码。一会,就通了。
“鹰,准备的怎样?……嗯,大概一小时左右,我就出门。”她挂了电话。决定来参加晚会时,为了保险起见,她就叫鹰帮她着手准备离开香港的船。
“雨,早餐准备好了。”雷烈出现在门口,“我妈在等我们。”
“好的。”她走出书房,顺便带上了那张旧卡片。
在饭厅里,木制的圆形餐桌,菜还未上。洛馨已经坐在主位等候,叶雨向洛馨问了声好,洛馨微笑点头,示意她坐下来。雷烈为她拉开了椅子,她礼貌的道了声谢谢,后习惯性的从左侧入座。
普通的一顿早餐,桌上竟然放了餐巾?叶雨心生疑惑,她看向洛馨,见她正含笑的看着自己,眼里在等着什么?她随即明白了过来,雷烈说的没错,她妈妈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她微笑的把餐巾打开,往内摺三分之一,让三分之二平铺在腿上,盖住膝盖以上的双腿部分。她一完成,洛馨也重复了她刚才的动作。
叶雨心里暗呼了口气,上流社会餐桌上的礼仪特别多,就连坐个椅子都有规定姿势。这几年懒散惯了,都快忘记。她看向雷烈,见到他看戏般的目光,她就想揍他一顿!竟然不给我先打个招呼,这家伙真是的。还好,她是在这种环境长大的人。
早餐,竟然是吃西餐。
餐前酒改成牛奶,她喝了几小口。首先上来的是前菜和汤。她知道,现在的一举一动肯定会落在洛馨的眼里。她先用汤匙由后往前将汤舀起,身体的上部略微前倾,汤匙的底部放在下唇的位置,将汤送入口中,动作自然优雅,完全挑不出毛病。
礼仪,对叶雨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困难的考验。接着,鱼和肉类一起上。刀叉,她用着轻车熟路,就连极其细小的动作都顾及,再刁钻的人恐怕都难挑一丝不满。
“小雨,你父母可好?都定居在哪里呢?”洛馨问。
“谢伯母关心。托您的福,他们都很好。母亲在家里。父亲他是商人,暂时居住在英国。”她不急不缓的柔和声音,听起来让人特别舒服。
雷烈是刮目相看了,反正他是开不得口,因为他被妈咪禁言了。如果通过,母亲就会接受她成为雷家的未来媳妇。
“原来你父亲也是商人,做什么生意呢?会不会和我们一样?”
叶雨淡淡一笑,“不是。家父是做服务行业的。”经营酒店、渡假村、游乐场等,的确属于服务行业。她回答含糊,但说的又是事实。
洛馨也不好意思追问,再问就会显得是在查别人身家背景,有失礼节。
“小雨你又做什么工作啊?”
“现在在渡假中,本来我是来香港渡假的,意外的却认识了伯母您哦。”
洛馨笑着说:“应该说是意外的认识我们家烈吧。”
“伯母真会说话。”叶雨脸上很自然的流露出一丝羞涩,又不失大方。
看得雷烈是一愣一愣的,她真的是在演戏吗?绝对可以拿奥斯卡金奖!我爱上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啊?同样的话,他不只问了自己一次。
佣人又上了水果,谈话也暂时停了下来。
她取了根香蕉,先剥皮,再用刀切成段,然后用叉子叉着吃。这吃法,是正式的。普通人都习惯随意的剥出一半的皮,拿着像猴子一样吃。
看洛馨的含笑的表情,对叶雨是相当满意的。这一关,毫无疑问是过了。
早餐结束,叶雨就向洛馨告辞了。
“我送你。”雷烈说。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离开。”鹰应该在外面。
“不行,我一定要送。”他尚不知她早有安排,说得很坚决。他是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离开的。
“真的不用了,外面有人在等我。”她只好说出来。本想悄悄离开,看来是不行了。“我今天会离开香港。”
离开?雷烈听后脸瞬间暗淡了下来,早知有一天她会离开,却没有想到还是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那我送你出门。”叶雨点头。两人漫步走向大门口。
“还会回来吗?”他幽深的眼里满载着不舍,但不舍又能怎样?黯然销魂,唯别而已。此时,他最想听到的就是她会回来的话。
“会啊。香港很美。人,也很好。”她微笑着说,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不舍。
很快,就出了门口。
让雷烈意外的,门前竟然等着二十余名男子,统一服饰,神情严肃。站在前面的是一名大约有五十多岁老伯。不远处,还有几辆豪华轿车在等候。
老伯一见叶雨,就迎了上去。恭敬的行了一礼,“小姐。老李等候多时了。多年没见,更漂亮了。”他是叶雨家里的管家。
“李伯,多年不见,身体还好吗?”叶雨露出无奈的微笑,老爸的动作还真快。
“托小姐的福,很好。这几年,为了寻找小姐,可是见识了不少地方。”李老伯语带玄机,乍听,会以为这是感激之言。细想,就会知道,他话存责备。多年,因她劳人伤财不少啊,折腾的还不是他们下面的人。
“对不起啊,李伯,让你们操心了。等一下,我就跟你们回去。”叶雨心存愧疚,自己的确是任性了些,一离家,竟然就是七年,没有顾及到他们。
叶雨介绍了雷烈和李老伯认识,他们相互间礼貌的问候。
鹰呢?她目光搜寻着四周,最后落在不远处鹰的身上。她含笑的向他做了个没事的手势。
此时,她看向雷烈,一脸平静的他在想什么?“我要走了,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但是,一定会再见的。谢谢你的照顾,不会忘了你的。再见!”她礼貌的伸出右手,意思就是想和他握手道别。
雷烈迟迟没有伸出手。他,虽然早料到她不会是平凡家庭出身,却没想到家势会是如此显赫。今后,他们还会有可能在一起吗?
他突然抱着她,收紧的臂……不想放手。良久,轻轻的低语:“我会一直等你回来的,一直都会。”过了一会,他断然的转身步入别墅,随着大门缓缓合上,孤独而熟悉的背影也慢慢的消失……
“没想到,我在香港的时间竟然会这么短……”怅然若失般站了良久,她尚未发觉那一抹背影已深深的印在脑海中,藏在心底处。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烈!如果不是你催伯母提醒,还打算让我蒙在鼓里多久?”洛馨生气的将一份文件扔在雷烈办公室的桌面。人啊,有时自己得不到,也不希望别人能得到,不暗地里阻挠一下又怎对得起自己?刘尚芝基本算是这类人,她大概没有猜到洛馨会说出她来吧。
又在使坏?真是不懂吸收教训的老太婆。雷烈打开,赫然是叶雨的资料。她以前的资料极少,亲人档里也是空白,绝大部分都是她到香港的。他心里清楚,资料正确,但不全,也许连三分之一都不足。普通的侦探社还能查出什么?
“雷家的钻戒,不能在我手里丢失。”洛馨因怕失去钻戒而十分着急,那枚钻戒对她来说意义非凡,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伪装千金小姐,原来只是公司打杂的。清清白白也就算了,居然和黑帮往来?还和慕容华关系暧昧不清等。烈,怎么解释?你竟然轻易的就将传家的钻戒交给了这种女人?现在人和钻戒更是下落不明!”
叶雨的身份也的确容易让人起疑,联想到江湖骗子也不足为怪。毕竟五花八门,社会上什么样的人没有?
“妈咪别生气了,也不用太担心。这份资料也不能说明什么,因为有些事情表象是看不出来的。”私心作祟,他倒真的希望,这份资料就是她的全部,而不是三分之一的身份。那样,他会离她更近些,也不用担心她是否身处险境——从她身上的伤来推断。
“你叫我如何能静下心?我派人查过,户籍虽然是真实的,但常年居住在那的人却说没有这个人。很明显,这女人就是骗子,是为了钻戒而来。妈打算报警。”
雷烈放下手中的资料,说:“我可以肯定的说,叶雨绝不是骗子。”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足矣让他了解她的为人。
洛馨问:“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他严肃的看着母亲的双眼,半响才认真的问:“相信你儿子吗?”他虽然还没弄清楚她的来历,但是能动用那么多保镖的人,会对区区的钻戒而大费周章吗?
洛馨皱着眉沉思了片刻,说:“相信你不会让妈咪失望。”
雷烈疲惫不堪的用手指揉了揉太阳|岤,说:“谢谢妈咪,叶雨的事情,就请让我来处理,可以吗?”
渐渐冷静下来的洛馨,觉得暂时也只好如此了。“要有时间限制,‘黑白之约’不能在妈咪手里弄丢。”
“嗯,我知道。”雷烈正色说,“妈咪,公司提交的wrait设计案通过了预选,接下了要忙的事情会很多。”
“那妈咪就先走了。工作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他也许更需要静一下,两人又聊了几句。洛馨便带着不安的心,离开了。事情,也暂时平息。
叶雨离开三天了,就好像失踪了一样,连通个电话都没有。他看着墙上的屏幕,想起她在公司时的点点滴滴,脸上不自觉的扬起笑意,当又意识到她已不在时,笑也跟着瞬间冻结……
雷烈的公司通过了wrait设计案的预选,一起通过的公司还有七间,“慕泰”也进了。复选,将会由公主亲自筛选,剩下的估计不会超过三家。幸运的话,也有可能会直接拿下方案。
他终日埋首工作,全力的争取一举拿下案子。他清楚,还有一个很强的竞争对手,那就是慕容华。
慕容华在叶雨心里的位置,他很在意。因为至今,他仍无法触及到叶雨最真实的一面。而慕容华了解叶雨,参与了她的过去,感觉自己好像永远都无法超越他……
办公室的门在敲响,“进来。”雷烈说。
凯娜手里正捧着一叠文档资料进来。见到雷烈,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变得混乱,手微微颤抖着。
“别光站着,坐啊。”雷烈抬头看了她一眼,说着。
他一如既往专注工作的表情,让凯娜有种久违了的感觉。
“重要的资料我整理了,都在这,还有一些也发到你的电脑里。你查看一下。”她想辞职到国外发展,借机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现在,她需要先交待一下工作,好让别人接手。“辞职信,明天会补上。”她既然选择了离开,他也不会阻止。
雷烈如往常般的翻了下凯娜送过来的资料。“将有关wrait的所有资料都整理好送来就行了。其它的工作,你直接交代刘倩。”
“好的。我再重新整理一下,送过来。”凯娜又将资料拿了出去,转身想出去。
“凯娜,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管去留,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不论在那,我真心的希望你能过得更好。”雷烈淡然的说。
他原谅我了?凯娜愣愣的呆在原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半响,她才恢复过来,没有回首,走出了办公室。
在门口,她无意地听到雷烈用对讲机吩咐林秘书。
“林秘书,下班后帮我叫份外卖,送到办公室来。”他打算中午继续工作吗?之前,这案件一直由他们两人共同负责,现在她退出,工作量自然都落在他一人身上。
凯娜问了林秘书,林秘书无奈的摇头,说一连三天都是这样了,晚上也在加班。甚至,她刻意早来上班,还是见他在埋首工作。不禁让人怀疑,他是否工作了一夜。再这样下去,铁人都会跨了的。
凯娜开始茫然了,怀疑选在此时离开的决定是对还是错。她,还需要时间。
日夜循环往复,又到了夜深人静、月色低迷时。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漫长。放下工作,雷烈半倚在窗沿,唇间叼着烟,有一下没一下的吸着,在暗淡的月光下更添孤寂与落漠。
“她在那里?一切都还好吗?”他出神的抬头眺望夜空,轻问着天际,这根本不会有答案。
“想念她,就去找她啊,白痴。躲在这里消沉,管个屁用?灯也不开一下,真是的。”办公室沙发里,还躺着一个人,赫然是龙焰。他开了灯,霎时办公室一片光亮。
“醒了。”雷烈随便答了下。
“为什么不去找她呢?我可以帮你查出她的来历。那女人真的不错了,错过了,可是会后悔一辈子的。”龙焰怎么也忘不了,那一天,在酒店找上她时……很不凑巧的,他那天没有猜中花瓣的单双。但是,叶雨也没有多问,最终还是出现在晚会。
雷烈的手机铃声乍响,划破了寂静,也唤回了龙焰的陷入回忆中的神思。这么晚谁还打电话过来?雷烈接了。只听他说:“妈,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吗?”
“是啊,还没睡。”电话那连传来洛馨的声音。她知道,雷烈睡前一般都习惯关机的。“听说你最近天天工作很晚,原来是真的。”关心之意明显。
“嗯。妈咪怎么也还没睡?”
“妈咪挂着儿子啊,想看看休息了没。早点休息,可别累……”说到这,竟然断了声音,还发出声响,仿佛是手里的电话不小心掉了下来。
“妈咪?”雷烈又叫了声,还是没有回应。他疑惑的看了下手机,线路没挂断,也正在通话中。他又叫了几下,情况一样。“出了事?”他的心不由一急。
“焰,我要回家一趟。”说完,他拿了外套,飞快的取了车钥匙,冲出了公司。半路上打个电话给洛医师,问了一下母亲最近的身体状况,洛医师说很好,没什么问题。他听了,绷紧的神经才渐渐松了不少。可是,会出什么事?
悬着一颗心,以最快的车速回到别墅。冲进大厅,赫然——他惊呆住了!爸爸?
最震惊的,他看到连想都不曾想过的画面,一脸愧疚的父亲正轻搂着母亲的肩。而妈妈略显微红的双眼,含泪中带着喜悦。
“烈……”雷宏沙哑的声音叫着儿子的名字。
他回过神了,平淡的眼神望了父亲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漠然的离开了。留下一脸茫然、惊喜又带着愧疚的父母……
突然出现的父亲,让他的心越加凌乱,握紧方向盘的手,早已微微出汗。他需要安静地方来休息一下。车子毫无目的地的大街上行使着。最终,停在以前叶雨住的酒店。“那是我从小就生活的家。为什么我要逃?”
他进去了,刻意的要了叶雨住过的客房。站在厅里,凝视着……目光迷离。进了卧室,他躺在柔软的床上,手轻抚着她睡过的地方,缓缓的闭上眼睑,熟悉的气息仿佛就在身边……心渐渐地平静。
他一觉醒来,已经九点多了。没有回公寓,直接就去了公司。
刚进办公室,他就见到了自己父亲坐在沙发上。见到他,雷宏站了起来,微笑着问:“来了。”
“嗯。”他没多说,到办公椅子坐下,埋首就工作。
“吃早餐了吗?我帮你带了早餐。”雷宏心存愧疚,没尽职做好一个父亲,一逃就是十五年,换作自己
“先放那吧。”雷烈没有抬头,忙碌着自己的事。
感到他的淡漠,雷宏心愀着。儿子长这么大了,他还是怨我吗?近几年他才经商,关于工作上的事也刻意避开和我见面的机会。而身为父亲,也不曾主动要求跟儿子见过面。虽然偶尔会在报社杂志留意一下关于他的报道,但并不能代表着什么关心。突然回来,请求他的谅解,换作是自己,也难以原谅和接受,还是先给他点时间吧。想到此,雷宏说:“最近设计案很忙吧,我不妨碍你的时间了,先回家。今晚你会回家吃饭吗?”
“最近很忙。”十几年都不理了,就继续不理吧,突然想修复父子之情,会不会太简单了?雷烈不满的想着。
“哦。”雷宏失望地应了声,虽然早已做好了拒绝的心理准备,还是会感到失望。“那你有空要记得回家吃个便饭。”
“嗯。”雷烈只是轻嗯回应。
雷宏略显落漠的走出办公室。在门关上的那一刻,雷烈的手便停了下来,无力的靠向椅背。故作忙碌,只是不想面对突然出现父亲。
中午,洛馨单独约了雷烈一起吃饭。他们到了一家餐厅,点了些菜,打算边聊边吃。雷烈吃了口菜,随意问:“妈咪,怎么有时间陪我吃午餐?”
“好久没有单独吃过饭了。想儿子了,不行啊?”洛馨含笑着说,脸色红润,开朗了不少,庄重的气质平添了几分妩媚,无可置疑归功于雷宏的归来。
“我可没说不行。”雷烈边说边吃。
看着儿子吃得很香,她也胃口大好。“还恨你爸爸吗?”
雷烈的手停顿了瞬间,又开始吃东西。“我没有恨过他。”
“爸爸没有错,都怪妈妈不好。”她很自责。
“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别再提,这种事谁都没有对、也没有错。”他挟了块鱼肉放在妈妈碗里,“吃点,都凉了。”
“嗯。谢谢。”洛馨感于儿子的孝顺,甜由心生。但心中还有一事,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烈。终究有一天,他也是会知道的,早知道总比晚知的好。逐想了想,说:“其实,我还有话想跟你说。之前很不好意思,我错怪叶小姐了。”
他一边挟菜,一边说,“妈咪明白就好。还想说什么就说吧。”
“你爸带回了妈十五年前没送出的贺卡,还有——”洛馨语言中带着担忧,很不希望会这样,“黑白之约。”
话音刚落,雷烈的动作也在瞬间凝结,筷子上正挟住的菜也不由的落了下来。“妈刚才在说什么?”他希望仅仅只是自己听错了。
“儿子啊……”
“妈再说一次。”语气带着许多的不相信和惊愕。黑白之约,是他和她唯一的牵连。
“你爸带回了‘黑白之约’。”洛馨心有不忍,却无能为力。“对方是享誉国际叶氏会社社长的独生女……”
他慌乱的站了起来说:“妈在撒谎,我要亲自去问爸爸。”他冲出了餐厅,洛馨满脸的心疼和无奈。一向冷静的儿子,竟然会惊慌失措,可见用情太深了,将来要怎么办?这点让她很忧心。
雷烈火速的赶回别墅,问了管家,说父亲在书房。他一刻都没停的来到书房,见了父亲连招呼都省了,喘息未定便急问:“黑白之约……”。
“烈怎么啦?慢慢说。”雷宏心有不解,尚不知出了什么事。
他深吸着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问:“你真的带回了‘黑白之约’吗?”
他和叶雨的事情,雷宏已从洛馨那听说了。他沉默的从书桌的抽屉里面取出了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呈现在他面前的,的确是“黑白之约”。
“叶家的管家送过来的时,我也感到奇怪,他怎么会有我们雷家的传家宝……”
雷宏说了什么话,呆若木鸡他一点都听不进去。被退回来的不是钻戒,而是他的真心。心里不只一次的问:为什么?即便是以朋友的身份送出的礼物,也要退回来吗?
叶雨退了“黑白之约”,也许只是觉得礼物太过贵重,受之不起。但她并不知道钻戒对雷烈来说,意义非凡。
渐渐地,雷烈强压下心中的痛,用极其严肃的口吻说,“她在英国吗?”
雷宏不免一愣,难道他想到英国找她吗?人家退了钻戒,其意思不言而明,再纠缠下去,将来也许会更痛苦。“不用去了,我在机场碰到她。她拿着护照,应该打算离开英国。”若非认识李管家,他可能都认不出当年的小女孩了。
他闻言,表情又霎时凝结。“和她打招呼了?”
雷宏摇头,说:“当时,我赶着上飞机。”
“知道她要去那里了吗?”雷烈迫切想知道。
“不知道,我先上飞机了。我搭的是当天回香港最末的航班。”雷宏讲出事实。意思说的很明白,她反正不会是来香港。
过了一会,只听雷宏说:“儿子,如果你们能在一起,我是乐见其成,但感情真的不能强求啊。”他就是过来人,蹉跎了十五年的光阴,不少啊。
雷烈神色茫然的离开了家。心情异常低落的他,随便就找了间餐厅,灌了不少酒,大白天的酒鬼,特别是这么帅的酒鬼不多见,自然而然的引起餐厅里一些人的注目。
人生的际遇基本上是由无数的凑巧产生的。慕容华约客户谈点生意上的事,正巧在这里。事情办妥,再和客户道别后,他走到雷烈这桌,微笑问:“雷先生,你好!我可以坐下来吗?”
雷烈略抬头看了他一眼,慕容华?!他一下子起来,抓住慕容华的肩,自个儿摇了摇头,企图让脑子清醒一点,说:“慕容华,叶雨在哪里?我要见她,呃……见她……”他连打了几个酒嗝。
“你喝醉了。我叫庭过来载你回去。”说完他就要打电话。
“不用。我还很清醒。”他的声音越说越无力。
“先坐下说话。”慕容华扶他坐了下来。
雷烈无力地靠向椅背,是心没了。“不能告诉我,她在那吗?”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爱上她的男人是天下最笨的男人。”慕容华也坐了下来,要了瓶啤酒,喝了几口,“老实说我很羡慕你,雷先生。有些事情,她不会去做的,也为你做了。就好比这次晚会,按原则她是不会出现的,为了你还是去了。”
雷烈没有动,醉眼看着慕容华,似乎在静静听着。慕容华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他,沉浸于回忆,顿了一会,缓缓地说:“她像风,自由自在,是一个不愿意受到束缚的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全然随性。你只有随着她飘,不断的飘……或许,某一天她突然感到累了,想停下来过平凡的日子。如果那时你还在她身边的话,那么你就赢了。长期的等待,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决心,也许五年,也许十年,也或许几十年,更有可能是一辈子都不会有结果。心里承受能力不断的受到考验……”
“你,是怎么过来了?”雷烈略清醒,幽深的眸子凝视着慕容华,他眼里没有将自己当成情敌,似乎带着该死的同情。慕容华的态度,挑起了他不服输的个性,一改刚才那“奄奄一息”的模样。
“就像你现在这样,走过来了。”慕容华淡淡一笑,“有一天,你就会明白我说的话。”或者同是出色的男人,也或者是他们同时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人,心里某种程度上容易产生共鸣。
“谢谢你提醒。现在我已经明白了。”雷烈恢复以往的说话方式,“你走过的路,我不会再走,那样会连一点机会都失去。”
“哈哈!……”慕容华爽朗而笑,举杯喝了口啤酒,说,“真是一个很不可爱的男人。”他看得出来,叶雨对他有着微妙的感情,只是能不能够发展,还是未知数。
“哈哈!”雷烈也跟着举杯,笑了,“你也不见的是一个诚实的男人。”一场意外差点让自己失去自信,延续到今天,见到她退还钻戒竟然变得意志消沉。
两人又聊了一会,他说要送他回去,被雷烈拒绝了。慕容华微笑的起身告辞。“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了。你没问题吧?酒后驾车,被捉了罚款是其次,吊了证件可就麻烦了。”
“如果喝了点酒,大白天就回不去,就不是雷烈了。”雷烈说这话时,似乎忘了那段醉酒在路被慕容华捡回家的历史。
“有空再聊。拜拜!”慕容华含笑离去。
雷烈起身,霎时酒劲全涌了上来,头一阵玄晕。在慕容华面前,要强的不想输给他。心,恰如有刀在一点点的割着。他无声的又坐了下来,喝了杯白开水。等清醒一下再离开吧。
当他颠簸着脚步,走出餐厅门口,却碰上匆匆赶过来的慕容庭,还有——凯娜?慕容华打电话给慕容庭时,他刚巧和凯娜一起吃饭。因为她明天要离开香港,所以想跟好友道个别再走,毕竟这次离开,回来的那天,也不知是何年何月。
同时,叶雨在伦敦家中的书房,忽而从睡梦中惊醒,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喃喃道:“那背影……是谁?”刚才不小心趴在书桌上睡着了,还做了个短暂的梦。
她叹了口气,从瑞典回来后,连大门都没有踏出半步。行旅尚留在香港,包括笔记本,还好暂时交给了鹰保管。想得入神——
“艾莉亚!想死我了,我亲爱的啊!”一名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搂抱着叶雨,在她脸上一通猛亲,兴奋的喊说,“终于见到你了!艾莉亚。”
“安妮塔!移开你的臭嘴!”叶雨吓了一跳,脸略显微红,被亲的很不好意。叫安妮塔的女人一脸愕然,不见几年,连性情都变了?会骂人了?
“太棒了!爱死会骂人的艾莉亚啦!太爱你了!”又是亲了几下,她用不是很标准的汉语说,“不枉我赶过来见你。”
叶雨家里有个规定,凡在家都不能说英语,要讲中文,表示身在他乡也不能忘记根在中国。这也是她为什么能说一口流利汉语的原因。
“我在瑞典找过你,都说你在纽约。你赶过来还不是想找机会玩?”安妮塔的母亲和叶雨的母亲是亲姐妹,叶雨呆在瑞典的时候,走得最近的人就是安妮塔。叶雨在瑞典的名字本来不叫艾莉亚,但当安妮塔知道她在英国的名字时,说好听!之后一见到她,就像白痴一样“艾莉亚”的叫个没完没了。
“怎么能这样说我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非常非常的!”她满脸委屈。
“好了。打算玩几天?”叶雨算是怕了她。“女人啊,总是要用这招——委屈加楚楚可怜的表情!更高明的会用上几滴眼泪。几年没见,用起来也没见什么进步。”
“这个……”她表情怪怪的,笑得也很有问题。叶雨看得一颗心都差点被吊起来了。
“不知道,我跟着你啦!”她兴奋的又在叶雨脸上用力亲了下。
“想都别想!”叶雨大叫。“开玩笑,带上你我岂不是什么都不用做了?!”光收拾麻烦就够了。
“不要那么无情啦。好难过……以前的艾莉亚是那么疼姐姐,从来都不会拒绝我的。”她一副楚楚可怜之态,眼泪似乎还在打着转。
“别给我来这招,我不是男人!不吃这套。”叶雨心里暗呼:晕啊,这姐姐比我还会演戏。“现在是现在,以前是以前。人,是会随着时间改变的。我亲爱的姐姐,你还想抱我多久?要不要考虑一下放开呢。”
“不放!除非你答应我。跑去环游世界都不叫我,恨死你啦!”她早几年就了解,这妹妹最怕“缠”,一缠她就没辄了。她才不信连这点都会变呢。
说到环游世界就火大,回家才知道一切都在爸爸的安排下进行。他根本就是有意将自己“丢”到外面历练七年的。还故意布置得寻找自己的样子,害她一直都背着逃跑的罪恶感,真是可恶的爸爸!唉,不过现在也看开了。
她冲着安妮塔坏坏地笑着说:“好!我又要到瑞典去一趟,你也跟着吧,怪无聊的。有姐姐陪伴,求之不得。嘿嘿……”
“岂不是又回到家了?不要!艾莉亚坏!讨厌啦。”这下恐怕没得跟了。
叶雨夸张的打了个冷颤,调笑道:“姐姐大人,乖!妹妹给糖吃。呵呵!”
“不跟你说了。”安妮塔放开了她。转身就找椅子休息,刚来,站的有点累了。
两人闲聊了些时间,就一起出了门。走在繁华地街上,叶雨开始是好奇的东张西望,“伦敦也没有什么大变化嘛。”
“在说什么?”安妮塔没听清楚。
“没什么。”渐渐的,叶雨感觉——百无聊赖。她走走停停,有一搭没一搭的,破天荒的她心不在焉。
“艾莉亚。……艾莉亚?”安妮塔连叫数声,叶雨都没搭腔。她索性推了一下叶雨,“喂!艾莉亚!”
叶雨没吃惊,带着茫然的表情看着她,问:“什么事?”
“在想什么?都不搭理我!”出了家门,她们都用英文交谈。
“你有什么好搭理的,又不是帅哥。”她诡谲笑语。其实,心里很想做一件事……
雷烈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看了,是在自己私人公寓。厅外面好像还有人,他甩了几下沉重的脑袋,用手拍打了下脸,爬了起床,先到洗手间洗刷一下,便走出卧室,见慕容庭一个在大厅里吃着早餐。
“醒了?过来坐,凯娜早上送来了不少好吃的。”慕容庭边吃边叫他。
雷烈先倒了杯白开水,一口气就喝掉,“凯娜呢?”他坐了下来,向后一靠,双臂张开,搁在沙发靠背上。
“她先走了。”慕容庭说,“有没有像回到以前的感觉?不论我们谁喝醉了,到这里,都是凯娜给我们送早餐。”
雷烈认同的“嗯”了一声,问:“你不用上班吗?”
“托你的福,老哥说我可以随意上班。你还真够走运的,每次醉酒都碰上我那完美得不真实的哥哥,都在怀疑你是不是算准了的。”听上去妒忌得不得了。
“白痴!你自己算算看。”雷烈没多理他,自个儿吃起东西。
“要算我也算个美眉,找我哥?还不是被拉回家挨老妈抽。”慕容庭样子有点滑稽,挑了下点心扔入口中。
“凯娜走了多久?”转过话题。
“今天她离开了香港,说到法国去了。现在应该还在天空上飞着。”慕容庭敛起玩世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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