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恭的神情,认真的说,“烈,你和凯娜怎么样?人犯错总是会有的,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要看开点。总不好一辈子互不往来吧?想当初我们三人感情还那么好。”
“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需要时间来冲谈它。凯娜,应该也是吧。”最后一句,他说的有点不确定。
慕容庭确定没事,心里也算安了,脏话也跟着出来。“什么应该?肯定是。凯娜是一个理性的人,竟然会因为你这家伙犯错,你真他妈的走什么狗屎运?”
雷烈一挑眉,“在挖苦我吗?注意点形象,慕容二少爷。”肚子也需要填一填,他也跟着拿起来点心,吃起来。
“注意形象给谁看?给你?省点吧,付钱我也许会做给你看。”慕容庭貌似讥笑,一会,又问,“喂,还未问你。大白天的怎么喝那么多酒?”
雷烈闻言,停下吃东西的动作,疑问:“你哥没说?”
慕容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下,“哎!你当我哥是什么人?男八卦人氏?”
“没有那么想过。你哥……房间那副画像,什么时候挂上去的?”雷烈忽略了他问题,直看着慕容庭问。
“好像我哥读书时就有……杀了我吧,现在我都不能相信画里的天使竟然这么可恶!装得像白痴,躲在一旁看我们耍猴子。”他也是从凯娜口里才知道她叫叶雨,还是一开始就没放在眼里的土包子,莫名的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只有你和我哥才会把她当宝!真是欠揍的女人!”找机会真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她。
雷烈轻笑,心情好了些,问:“怎么?你被她耍过?这么大火气。”
“没那机会。对了,怎么到一天都没见她影?”身为女朋友,男朋友喝醉了也不过来看看。慕容庭并不知道叶雨离开香港,不是熟悉的朋友,十天半个月见不到很正常。
雷烈沉默了,似乎被挑起了刚刚平息的痛楚。半响,他才缓慢的开口,说:“她离开了香港。”
慕容庭有踩到地雷的感觉。“没听哥提起。真是的,我不知道。”她难道两个都不选?看烈的表情大有可能。这倒是他没想到的结果,摆在她面前的是两名优秀的不能再优秀的男人,不择其一也就罢了,竟然还逃了?
“知道又怎样?帮我还是帮你哥?”突然雷烈恶作剧般的邪笑,直勾勾的瞧着他。
慕容庭倒是被问得哑口无言。这话正中他的软胁!左右不是!放掉了手中的点心,拍了一下手。蓦然,他脸色一变,阴暗似藏杀意,邪恶的笑道:“为了避免你们其中任何一人的痛苦,我会将那女人给‘咔喳’做了。嘿嘿……一了百了。”
沙发的枕头正中他的脑袋!雷烈斜视着他,“敢动她一下试试看?”
慕容庭大笑,“不敢不敢,如果真来,第一个杀我的人会是我哥。省了你动手。”
雷烈听了很不舒服,鹰般的眼眸盯上慕容庭,说:“你又怎知第一个给你好看的不是我?”
“我哥离我比较近……哈哈!”他有点欲盖弥彰的摸摸脑袋,干笑起来。如果敢说我觉得我哥更爱叶雨,搞不好现在就死在烈手里,醋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突然,雷烈的电话响了。他暂时就放过慕容庭,无意间瞟见未接来电——他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叶雨的手机号码?!她……回来了?铃声还在响着,愣住的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慕容庭觉得这样的他很不妥,大叫:“雷——烈!你在干嘛?要不要我帮你接?”谁的电话让他愣成这样?再不接,人家就挂了。
慕容庭的话唤醒了一时失神的他,电话接通了。他还是没法相信事实,她会这么快就回来吗?放在耳边,还未开口,那边就传来一串期盼已久的声音。
“喂,竟然要这么久才接我电话!有没有搞错啊?算了,你在哪里?”
“在……公寓。”下意识的回应,大概连自己说什么都不是很清楚。
“难得我为了你逃跑出来,过来接我啊!我现在正在天空广场!”
雷烈傻傻地笑了。她刚才说为了自己逃回来了,不是吗?虽然退了钻戒,那又怎样?她回来了!她还说是为了我!
“还在不在?”叶雨语气迷茫,“难道搞错了?挂了。”
“不要!我在。”雷烈好似刚从梦中惊醒般,急忙回应。“我现在过去找你,等着。对了,天空广场是在哪里?”香港什么时候新建了一个天空广场?
“天空广场就是天空广场,在天空下的广场!问那么多干嘛?到底要不要来?”叶雨讲得有点野蛮。
“是是是。我立刻出门。”不知道,一会打电话查一查就可以了。他迅速到卧室换下睡衣,不用三分钟就冲出门!完全忘记还有个慕容庭的存在。
这真的是那个视女人如无物的烈吗?慕容庭看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快合不起来!
雷烈急冲出门——当见到眼前的一刻,瞬间止住步伐!动弹不得。
正站在门前不远处,对着自己笑得很坏的家伙是谁?正捉弄自己说在什么天空广场的人又是谁?有种莫名的酸楚涌上心头,眼眶热热的,似乎要萌出泪。在她面前,内心好像变得不堪一击了。他喉咙说不出话……脚不由自主的迈向她!由缓而急。
叶雨,含笑的展开了双手,要接受他的拥抱。这时不抱我一下,你就死定了!好歹我也为了你赶过来的,可是冒着得罪老爸的风险。
十米,八米,五米,三米,二米,……近了!
突然,一名戴着墨镜,衣着性感的外国美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比雷烈先一步的抱住叶雨!“艾莉亚!爱死你啦!这里实在太漂亮了。”说完,在她脸上就一顿猛亲!而且,安妮塔还没有打算放开她的意思。
期待初见时的惊喜与拥抱就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没了。被这个神经大条的姐姐!我的天啊,我就知道带上她准没好事。叶雨苦瓜着脸,望天兴叹!
“咳!咳咳!”雷烈轻咳了几下,希望换回那外国美女的注意,当然顺便放开他的叶雨。
他如愿了,安妮塔放开叶雨,犹如女王般地优雅转身……就那一瞬间,她愣住了,惊艳的表情!“帅哥!东方帅哥!”冲着雷烈傻子般的直叫,换叶雨的话讲,就是花痴!
“安妮塔,少丢人!”叶雨的手半捂着脸,貌似都无脸见人了!“闪到一边去。”
“不!”安妮塔如孩子般,竟然双手缠住雷烈腰,“我要和帅哥在一块。”
美女在怀,雷烈没有感到天降恩宠,反有如芒刺在背之感。想弄开安妮塔的手,她却抱得更紧,又不敢强行挣脱,因为她看上去和叶雨的关系非浅,逐向叶雨投去求救的眼神。
“对不起,我不认识这女人!”叶雨诡谲的笑着。
“帅哥,才不是呢,她是我妹妹。”安妮塔用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说着,“我这妹妹不是很乖,总是惹姐姐伤心。”
叶雨反驳说:“嘿,我说呢,撒谎也要找高明点的。我是中国人,看看我,再看一下你,长得八辈子也没一点像。会是姐妹吗?”这点很具说服力。
“呜呜,你竟然不认我,尽说会让姐姐难过的话!”安妮塔委屈加难过,寻求安慰般脸蛋贴在雷烈胸前。
“小姐,对不起啊。我……”雷烈忙推开她,她却像八爪鱼一样死抓着不放。着急的目光又看向叶雨,“雨……”他知道她不会误会,但是此刻,真的很想很想拥抱她入怀,以解刻骨的思念。
被安妮塔这一闹,来之前设想的见面情景也全走样了。叶雨不悦的撇撇嘴,现在眼睛开始发困,一天一夜未好好睡过觉了。下了飞机,鹰去机场接她们,直接送她们到这里。上次因为等门,雷烈配了她公寓的钥匙,才会想到这里看看,或者可以给他一个惊喜。
叶雨也懒得胡扯,伤神了。“安妮塔听着!要帅哥还是要我?两者选择其一。”
安妮塔犹豫了一下,讪笑的用英文说:“当然——要帅哥。嘻嘻!”
叶雨无所谓的笑了笑,一摊手,大方地说:“行!一言为定!支持你。以后碰上麻烦,不要老说你是我姐姐。”说完,她可不给安妮塔后悔的时间,绕过他们,走向雷烈的公寓。看来连雷烈也打算丢下了。
“那怎么可以?我不答应。等等我。”呵呵,妹妹只有这么一个,帅哥是常常有,不划算。她着急的放下雷烈,要跟上去,还不忘回头道歉,非常不舍的说:“帅哥,对不起。想了想,还是妹妹来得重要。”说这话时,她尚未搞清楚,公寓就是人家帅哥的!
雷烈啼笑皆非,有口难言,唯有跟上去。
叶雨刚进门,就碰上慕容庭审视的目光。她心想:嗯,不是很友善。我在什么时候惹到他了吗?
“嗨!你好!”叶雨不管他对自己的印象如何,先礼貌打个招呼。她有点不明白,慕容庭怎么会一大清早就在这里。
“好巧。不是离开了吗?又回来干嘛?”慕容庭语气很是不满,转念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质问人家,随即噤声。
叶雨眨眼奇怪的瞧着他,“我对你可是一点恶意都没有哦……”心里想的,嘴里却不经意的说了出来。话未完,但安妮塔的出现中断了。
“艾莉亚!等……”安妮塔一见慕容庭,又愣住了。没想到还有个帅哥在屋里,难怪艾莉亚要进来。她一下子坐在慕容庭身边,用崇拜又爱慕的眼神看着他,眨了下,娇柔的说,“帅哥,我真的非常非常崇拜您!竟然能让冷血无情的艾莉亚爱上您。”看来是错将慕容庭当雷烈了。
雷烈刚进来,闻言气得差点喷血!慕容庭则是一脸茫然不知所以,可这外国的美女还真的养眼,漂亮得没法挑剔。
“安妮……”叶雨话未说完,就被雷烈的手捂住嘴。他的另一只手抱住她的肩,对慕容庭说:“庭,美女就交给你啦。”说完,迅速的带着叶雨进了卧室,关上门!终于,只有他和她了。雷烈才放开她。
叶雨抚胸喘息不已,“差点就窒息!搞谋杀啊?混蛋!”她一脚就踢向雷烈,雷烈眼明脚快,笑着闪开!趁她收脚不注意,趋身上前瞬间她就在他怀中了。
“我想你……很想。”他敛起笑容,没有再说话了,两臂圈着她,钳固在怀中。……她任由他抱着,闭目享受着在他怀里的感觉。仿佛过了许久,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轻的细语。“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说完,他轻咬了下她的耳垂,感觉她微颤的一下。
接着,他吻向她的额,眼睛……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她?睡着了?!我雷烈魅力有这么差劲吗?真教人大受打击!这家伙,真是的!
不忍心吵醒她,他小心的移到床边,和她一起躺在床上。她动了动,在他怀中寻找舒适的睡姿。一会又沉沉睡去。他宠溺的拔开她脸上的发丝,凝视着那张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娇颜,心瞬间被满足感填充着。
而厅里,两个陌生的人对持半天,仍不知所云。好不容易搞清楚是误会,竟也一拍即合、相谈甚欢,更相约一起出门,吃饭逛街去了。似乎压根底就忘了卧室中的两人。
叶雨醒来,已是傍晚时分。雷烈仍旧抱着自己,似乎还没醒来,双眉稍稍靠拢,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静静地看着他,她心自然的升起一种满足感,习惯的气息,熟悉的脸庞,多少让人怀念!让那莫明其妙的郁闷和怅然若失之感见鬼去吧!
她像做贼似的悄悄的伸出手指,轻轻地触着他的眉,他的鼻子,他的脸,……最后指尖忘情的停在他柔软的唇间。忽感手指一痛,她反射性的缩回,迎上的是雷烈坏坏的笑脸。
“竟然敢咬我?看我不咬你。”她报复似的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雷烈开怀大笑!他没有躲闪,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只要你不离开我,天天让你咬。”他含笑的说。
她停了下来,像看傻瓜一样盯着他瞧,煞有介事的说:“经过本人鉴定,姓雷名烈的男人脑袋有问题,可能是二百五或十三点。”
他眉毛一挑,展露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说:“最终鉴定,实为某女忌妒本公子的聪明才智,恶意的出言中伤,为了赔偿精神损失决定要她以吻补偿!”话音刚落,唇已欺上她。她用手一挡,他的吻落在她掌心。她笑着闪开,跳下床。
“不和你闹了,肚子饿了,找吃的去。”她脸仍带着笑容,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姐姐呢?”
他一脸的意犹未尽,“先补偿我就告诉你。”其实他也不知道,从进卧室起,他就没有离开过她片刻。
“我自己去找。”她先到洗手间洗把脸再说。等她出门,见到雷烈在厨房里忙着什么。我完了!他会不会又是在煮“白粥”?
见她出来,雷烈在厨房探出脑袋,叫道:“等一下。一会就有吃的。”
“哦。”她应了一声,查看了四周,没看到安妮塔和慕容庭。“安妮塔到那了?”
“应该和庭出去了吧,放心,庭不会欺负她的。”她姐姐看起来脑袋虽然有点短路。
叶雨诘笑,不予以评价。“小看安妮塔的人,往往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过了一会,雷烈就端出一碟蛋炒面,表面看上去应该不错。他说:“吃一口,试试看。我最拿手的。”他心虚地笑了笑,暗地里为自己的谎言捻了把汗。他一向不下厨的,自从上次见她吃得那么满足,心里特别有成就感,比在事业上取得成功更让人兴奋。所以,他总是想着亲自煮东西给她吃。刚才他还是一边拿着书,一边照着炒的。
“呵呵!那……一定很好吃。”她佯佯而笑,心里直打鼓,吃了没问题吧?
在他期盼的目光下,她挟了一点放在口里,甜的?炒鸡蛋?不会是把糖当成盐了吧?八成是了。她吃了口,除了甜点,熟了点,油多了点,也不是很难吃了。便仰首给了他个放心的微笑,说:“很好吃!谢谢!我会将它吃完的。”厨房里不会还有吧?那就惨了,呜。
“真的?那你慢慢吃,我看着。”他也坐了下来,满心期待地看着她。
我吃东西很好看吗?她心里嘀咕,口里却问:“你不吃吗?”
“我不饿,你吃。”他笑着说,“吃完了我来收盘子。”他只炒了这么多。
她深有被赶鸭子上架的体会,甜的炒面不难吃,但配上甜的鸡蛋问题就大了。她深呼了口气,说:“我开始吃了。”她吃得很香——装的。
“艾莉亚!我回来了。”此时,安妮塔和慕容庭大包小包的回来。
她本想借机起身逃走,却听他说,“别理他们,继续吃。”
“是。”她暗暗叫苦,还是乖乖的坐了回来,继续埋头吃着。
“你在吃什么这么香?香港真的超级好玩,没白来啊。”安妮塔走了过来。慕容庭也跟着。
安妮塔坐了在叶雨身边,瞪大眼珠瞧着她面前一盘东西。“哇!中国炒面?我也吃!”叶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夺过筷子。叶雨都来不及阻止,她已挑了些放在口里,这下完蛋了……穿帮了,怎么收拾?会很伤他自尊的。
“哇,很好吃啦!以前我只是杂志上见过啊。”安妮塔也不理会她,自个儿夺过来就猛吃,口里还直说“好”。直瞧得叶雨一愣一愣的,雷烈是得意的快飞上天了。慕容庭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这气氛太怪异了。
很快安妮塔就把盘里的炒面吃完,满足摸了下肚子,开心的说:“第一次吃中国炒面,太棒了!超特别的吃法,鸡蛋竟然是甜的。”
什么?鸡蛋甜的?慕容庭看向雷烈,雷烈也正好错愕的看向他,一副“我有下糖吗”的神情。
叶雨低头暗自抿嘴,偷笑……都快憋出内伤了。“我出去了一下。”快忍不住了,她逃似的出了公寓!
聪明如雷烈,又怎会瞧不出端儿,他跟了出去。果然,那家伙蹲在门外捧腹大笑!就差没滚到地上。
他故装严肃的一拍她脑门,本想教训几句,想及刚才情景,反而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笑够了,也没回屋,在前面的草坪上坐下。落日余辉照得身上,整个人看起来都特别舒服!
“你和你姐长得一点都不像,除了眼睛。”雷烈的手玩弄着她的头发,若有所思的话。
叶雨看了他一眼,说:“我们不是嫡亲,安妮塔的母亲和我妈咪是两姐妹来的。我妈妈是瑞典标准的大美女,安妮塔和她倒有几分神似。我长得比较像爸爸。只有眼睛,遗传自妈妈。”
“原来是这样,难怪一点都不像。我还以为你爸娶了小老婆呢。”他开玩笑的说,第一次听她提起家人。
“去!胡说!”她白了他一眼,想想也不自觉的跟着笑了起来。
恢复更新!
恢复更新!
住在公寓,总比住在酒店方便。她们暂时住了下来,雷烈当然是求之不得,开心的很。
晚上,叶雨约了慕容华和刘倩见面,安妮塔又约了刚结识的慕容庭,五个人在一起玩得不亦乐乎。凌晨了,还开车到尖沙咀看繁荣的夜景。
舒适的海滨走廊,灯光闪闪,加上来往的船只,构成一幅美丽的动态夜景画。同时,也让五个人流连忘返。
雷烈休息了一天,为了补回工作量,留在公寓。工作归工作,心里依然惦记着她,自语:“都凌晨二点了,还不愿回来?”他开始后悔没有跟去了。
此时,门铃响起。雷烈轻舒了口气,舍得回来了吗?他迅速去开门,看到的却不是她们。
一位老人双手放在拐杖上面,站立在门口,慈祥的笑容迎上雷烈,但阅尽沧桑的炯炯双目,似已看透了这个世界的深处。
“爷爷?!”雷烈以为自己精神错乱,蓦然又关上门。爷爷神出鬼没,极少能见到他本人的。害得他几乎都会快忘了有个爷爷在世界某处。门铃又响起——雷烈拍拍脸,确定不是幻觉后,假装一脸微笑,又开了门。虽然不明爷爷的工作性质,但只要他在的地方,一般都不会有好事发生。
“爷爷,您好!几年不见,还是这么有精神。”雷烈强迫自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臭小子,见到我就像见到鬼一样。而且笑得比哭还难看。”老人也不用雷烈同意,就进了公寓。外面,还有几名保镖在等候。
雷烈关了门,跟在他后面。“您老人家这么晚还过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我老了,想自己的孙子,特意来瞧瞧,不可以吗?还一定要有事啊。”老人自顾打量着公寓。
雷烈低声细语,“当我是小孩子,会相信你说的才怪。你的孙子在世界各地都不知有多少。突然想到我,肯定没好事。”
“小子在嘀咕什么?”老人倏地回头,吓了雷烈一跳。
雷烈强装笑颜,“爷爷你老人家听错了,我有说话吗?”
“这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还敢对爷爷睁开眼睛说瞎话。就知道,那丫头的影响准没好的。”举起拐杖就想向雷烈揍去,雷烈笑着跳开,闪到沙发的另一边,狡黠地笑着说,“爷爷,年纪一大把了还这么大火气,你以前常说什么来着?要平心、要静气!”都不知是几百年前的事。
老人拐杖一敲地板,假装板着脸说:“臭小子,拐弯抹角的骂我为老不尊。存心在气爷爷不成?”
“听不懂,我有气爷爷吗?还有,‘死丫头’骂谁啊?”他听不明白。
“还敢狡辩?!”老人作势又要揍他。
叶雨她们在慕容华的陪送下回来,门前的保镖见了她皆行礼,安妮塔是错愕不解,这些保镖她一个都不认识。一进门就见到此景,“糟糕!我可能走错房子了。”她转身状似出门。
夜主
夜主
“站住!”老人很有威严的站在原地,让她逃了,我岂不是白来香港。“丫头,过来。”他伸出手指示意叶雨过来。
自知逃不掉般,叶雨微笑着回首,悠地恍然大悟般,“原来是您老人家,我瞧呢,还以为是走错门了。什么风把您吹到这了?”
雷烈过去搂了她一下,小声埋怨似的问:“怎么现在才回来啊?害人担心。”
老人心想:还不能吓跑她,得慢慢来。“别担心,今天我是过来看孙子的。”
“孙子?”她不解的反问。
老人没回答,却听雷烈说,“嗯,他是我爷爷。原来你认识我爷爷。”
“我不认识!”她举手!保证般,“我只见过这老头几次,不算认识。”她转而对慕容华说,“华,慢走。开车要小心。”
慕容华含笑的微微点头,向老人行了一礼,便告辞了。慕容华一离开,安妮塔也借累回房休息了。大厅留下三人。
老人坐了下来,叶雨跟着坐在他身边。雷烈去泡茶。她用手肘碰了下老人的手臂,小声在靠在老人耳边问,“老头,你到底有几个孙子?”
老人故作神秘地一笑,也挨近她,轻声回答:“我儿子和女儿太多,孙女有多少记不清楚,孙子倒只有这一个。”看这两人,说不熟悉鬼才会相信。
“那估计连老婆有几个都忘了。”她暗地里捏了把汗珠,讪讪笑着说。
老人摸了下胡须,深思中似乎在回忆人数。随后正经八百的说:“一个都没有,我还是单身贵族。情人,嘿嘿……”估计是记不清楚。
叶雨忍不住“噗吱”一笑,“老头,还想继续打着单身的晃子?”
老人吹胡子,瞪了她一眼,“死丫头!明知道还挖苦老人,你快点接管,我立即结婚给你看。”
“嘻嘻……”她掩嘴偷笑,就知道这老头过来没安好心。
老人继续低声说:“我年纪一大把,早该安心颐养天年了。丫头就当是可怜老人家了,趁早接了吧,好不好?”
“不好。还没玩够本。老头看上去神情还不错,应该还能接管个十年八年的。”她才不会牺牲无谓的同情心。
“其实……”老人似乎还想说什么,刚好雷烈端茶出来。话也跟着停了下来。
“这是上好的绿茶,不浓。”雷烈倒了一杯,老人端来喝了口。
叶雨没动,睡觉前喝茶,会让人越睡越清醒。“晚上喝茶,你老就不怕睡不着?”这习惯还真是糟糕。
“没打算睡觉,喝点有什么关系?”老人说得理所当然。
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下懒腰,“我累了,先去睡个觉。你们爷孙俩慢慢聊。”说完就起身。
“丫头,我话还未说话呢。”老人忙提醒她。
她才不会理他,“有话等我睡醒了再讲。乖,你先和孙子聚聚哦。”她调皮滑稽的表情,像是在哄小孩子。
“竟然当我是小孩子,死丫头!尊敬老人都不懂。”老人举起拐杖气气的就要砸向她。她早料到,一转身逃向卧室,还顽劣的回首道:“俗语有云:老人似小孩子。”说完,便笑着自动消失。
雷烈怕爷爷面子会挂不住,强忍住不敢笑出声来。
老人脸带笑容的说:“想笑就笑吧,爷爷没那小肚子鸡肠。憋坏了自个儿孙子不划算。”
“哈哈!……”
“小子,你还真笑?”老人佯装严肃的问道。后一想,也跟着笑眯眯的。
喝了几口茶,气氛渐渐的严肃。雷烈放下茶碗,敛起笑容,正色问道:“现在可以说,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吧。”
“说过来看孙子,你不相信。人老了连话都没说服力了。”老人感叹。
“爷爷就别再晃悠我了。”他又给老人倒了茶。爷爷,不会是为了叶雨来的吧?
老人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回答的得不着边际。“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亲情与无奈
亲情与无奈
坐了大约个把小时,老人起身离去。雷烈回卧室,见叶雨睡得很香。他也就不想去打扰她,沦落到直接睡沙发。没办法,这两姐妹毫无愧疚之心,一人占了一个房间!
第二天早上,雷烈起来,见叶雨和安妮塔还未睡醒,他便留了字条,到公司上班,设计案还没定,要忙的事情很多。
他刚到办公室,便见到他父亲。
“总公司不忙吗?”一开口就问工作,这儿子真是要不得!其实,是雷烈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题。
雷宏也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温和的微笑,说:“也没特别重要的事情,暂时交代助理和秘书处理了。有时也可以远程连线商讨。”
“嗯。”雷烈坐了下了,才一天不在,就堆了不少文件。他开始动手处理工作。“您自个儿坐,我忙一下。”
“我只是顺便过来看看,一会就走了。”是想来见见自己儿子。
雷烈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你随便坐。”
“不坐了。会打扰你的工作,先走了。”他的冷漠,实实在在的告诉自己,不能原谅……雷宏心难免失落,起身欲离开。
“等等。”雷烈记起什么,叫住他,“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
雷宏心徒然升起一丝期盼,站在原地,微笑的望着他,“说吧。”
“昨晚,爷爷过来了。”他完全公事化的口吻,都没发觉不妥。
雷宠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笑容也在倾刻间消失。“他来干什么?烈,他也不算是你爷爷。户籍上从来都没有过他的名字。”
雷烈能明白父亲的心情,爷爷太滥情了。世界各地都不知拥有多少个情人,如今有多少儿女尚不清楚。偏偏他一个都没娶,至今仍是单身。他鲜少会出现在香港,父亲更是极少能见到他本人,有时几年都见不上一面。
“但还是有血缘关系,不是吗?我只是跟你说一声,随便你怎么想。”他长这么大,算上昨晚的也只见过爷爷四次。听妈妈说,他出生的时候,爷爷也出现过,应该算五次吧。
“血缘,宁愿和他一点都没有。”突然间,雷宏变得激动异常。他这次过来是否还想带走烈?烈十岁生日那天,他出现了,说要带走烈,见他死都不肯才作罢了。想及此,雷宏担扰起来。他也不清楚,自己父亲到底是什么人。但见他每次出现都保镖云集,身份显赫。
雷烈见父亲心事重重的样子,便说:“爷爷离开了。”
雷宏僵硬地表情明显放缓,“他走了?”询问中若隐若现地带着一丝失望。或许内心深处,他也很想见自己父亲一面吧。
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同样的问题吗?他和我,我和烈。突然间,雷宏似乎领略到什么,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过了一会,雷宏离开了。他暂时抛开烦恼,专心工作。
夜主的病情
夜主的病情
叶雨和安妮塔起来,自个儿到外面玩了一天。下午,安妮塔约了慕容庭游玩,早早就给慕容庭接走。叶雨说有事,也就没有跟去。
雷烈下班回到公寓,两人都没有在。只是留了字条说会迟点回来,不用等她们吃饭。
叶雨被几辆神秘的轿车接到郊外的别墅。
呆在偌大的客厅,好一会了,除了佣人和保镖,迟迟不见老头的影子。暗忖:他想搞什么把戏,叫我来自己又不出现?
叶雨举手指间轻弹,别墅的管事立即过来,他向她行了一礼,恭敬的说:“殿下,有什么吩咐?”
“夜主他老人家呢?不是说好有事找我的吗?”明显,场合不同叶雨对老人的态度和称呼也随之改变。原来,雷烈的爷爷便是传说中“夜界”的夜主。
“请殿下稍等,夜主最近身体不适,正在接受林医生的治疗。”林医生乃夜界的首席内科医师,其医术在世界上享有盛名。
叶雨神情严肃起来,“怎么回事?情况严重吗?”
“这……”管事显得左右为难。
“不能说?”她不悦的问。同时,心里升起了不安,情况很严重吗?
“对不起,殿下。夜主曾有交代,他的病情不能对任何人提及,包括殿下您。”管事说出实情。
叶雨靠在沙发,不露痕迹的反问:“你刚才不是提了吗?”
管事愣住了,显然他没料到叶雨会有这一问。“刚才是我失职了。一会,林医生从楼上出来,殿下一样会知道的。”
暂时,她也不再追究。示意管事下去,她若有所思有仰着头,望着华丽的天花板出神。
也不知等了多久,林医生和他的助手从楼上下来。林医生年纪五十岁左右,助手倒是很年轻。他见到叶雨,行了一礼,“殿下,好久不见了。可安好?”
“很好。”叶雨淡淡的说,“大概连你也不会告诉我,夜主他老人家生了什么病,病情如何吧。”幽静的蓝眸闪着,不想放过林医生任何的一个表情和肢体动作。
“我很抱歉,夜主吩咐在先。”林医生温和的脸上带着严肃,其间难掩担扰之色。
叶雨优雅的起身。“夜主呢?我想见他老人家。”
“在房间里,有专人守着。只是殿下,夜主好不容易睡着了,最好还是别去打扰。”林医生虽样似努力的控制情绪,隐约还是透出一丝沉重。
闻言,她觉得情况比想象的严重,更想去看他了,“我只是看他一眼,不会吵醒他的。”说完,不容别人拒绝,她断然上楼,也没有人敢出来拦阻。
上了二楼,果然有专人守在门外。他们纷纷向她行礼,她示意他们安静。她独自一人,悄然的进了房间,老人睡在床上,眉头紧皱,似乎比昨晚苍老了许多。
她的心情渐渐的变得凝重,想起昨晚他欲言又止的神情。当时并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才明白原委。到底生了什么病?看林医生的表情不太好。
她眼角瞥见柜台上的药,拿了起来,打开瓶盖,闻一下。倒出一颗,放在手心。又重新拧紧瓶盖,轻轻地放回原处。站在原地凝视了老人一会,然后把手插进口袋,无声的离开了房间。
慕容华,我想不到标题……
慕容华,我想不到标题……
晚上回到市区,时间已经过了十点。叶雨在星光码头下了车,司机却没有将车开走。她走进一间酒吧,直接见了鹰,并将手里的药交给他。
“请你帮我查一下,这药是用来治疗什么病的。查到后立刻通知我。”
“好的。”鹰应了声,转身带着药离开。
叶雨出了酒吧,司机车还在,心略带疑问,下车前她吩咐过司机不用等候。在她犹豫之际,司机下了车,摘掉帽子,含笑的看着她。
她笑了。笑自己居然未知道司机居然是他——慕容华。她出来时,一心想着老头的病情,疏忽了其它的人和事。
两人徐行在海滨走廊……安静地走了一段,他们停了下来。
“很久都没有和华这样呆在一起了,感觉熟悉又怀念。”叶雨倚靠在栏杆,闭上眼睛,享受着徐徐海风带来的触感。慕容华呆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夜色的柔美,仿佛涂沫着一层淡淡的伤感,令人不自觉间会将真实的自我放逐。
“华,你开心吗?”叶雨仿佛问得漫不经心,说穿了是她很想知道。内心深处她非常希望慕容华能生活得幸福、快乐。
慕容华笑了,声音柔和而又平淡,给人一种特别舒服的感觉。“那你开心吗?”他很有技巧的避开了问话。这话,只有她能听懂。
她很快就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轻轻的点了点头。只有她开心,他就会开心。有时他们在一起,根本无需过多的言语。
慕容华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望着星光闪闪的海面,淡淡地问:“这一次会呆多久?”
“无限期……”语气中藏着太多对未来的不确定。
他却了然,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很乱。“无限期”不代表永远,在她的字典中,一向都没有“永远”这个词。可能是十天半个月,也可能是一年两年等等,按事情或个人的心情来决定。
“喜欢雷烈吗?”他看似随意地问。
她先愣了一下,左手下意识的半掩住迷茫的双眼,绵延的思绪悄悄地放飞……良久,才艰难的吐出三个字,“我想是。”但是,我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她在心里补充了句。
慕容华神情依然平静,仿佛看穿她的心思般,柔声道:“不用想太多,按自己现在的心意活着。过去,遗忘了吧。未来,也不要费神去猜测,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华……”她望着他,蓝眸幽深难懂,淡淡的哀伤若隐若现。
慕容华心痛的轻抚着她的脸,这样的脆弱的她,很少见。他很想将她拥在怀里,安慰着,一如七年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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