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狂士

大宋狂士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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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是么?”毡帽蓑衣人很是嘲讽的一笑,“你知道我是谁?我自己都不知道。”

    ······

    “非也,我只想提醒宋兄,不要让自己再有遗憾。”范仲淹看着宋绶,目光凝重,“皇上执意要带臣子先去参拜太后,再去冬祀,宋大人还要坐视么?”

    宋大人缓缓道:“这个是圣上的一片孝心,似乎……似乎……”他本待要说些什么,可见到希文兄直视他的双眸,脸上露出愧疚之色,竟说不下去了。

    希文兄问道:“似乎什么?宋兄怎么不说下去?想那王安仁所说,天子有事亲之道,无为臣之礼;有南面之位,无北面之仪。若奉亲于内,行家人礼可也!可圣上和百官一起,向太后朝拜,亏君体,损主威,不可为后世法。长此以往,天下之乱不远矣!”

    宋大人已冷笑道:“希文兄对我说此何用?难道想让我去说说圣上的不是?”

    希文哂然道:“在下的确是有这个念头。”

    宋大人哈哈一笑,“那希文兄又要做些什么事情呢?难道只想逞苏秦之口舌吗?”

    希文兄缓缓道:“在下今日之语,已在昨日上呈给两府。”

    宋大人一滞,脸现羞愧之意。希文兄道:“今日请宋兄前来,非想强人所难,只请宋兄念及当日‘为臣不忠’一事,能幡然醒悟,洗刷前辱,则天下幸,朝中幸。在下自知无悻,但观满朝文武,无人领言,今舍却浮名,被贬无疑。在下只求能以片言惊醒朝中有识之士,虽死无憾。”

    那希文兄言辞已渐慷慨,掷地有声,宋大人好似羞愧,半晌无言。不知过了多久,宋大人终于道:“希文兄,我倒想给你讲个故事。”

    希文兄已恢复平静,说道:“宋兄请讲。”

    ······

    “钱惟济,咱们有个共同的敌人,是赵匡义啊!”赵允升的目光再也没有那份恭谦,有的,只有压抑多年的不甘不忿。

    钱惟济还在瑟瑟发抖,不敢再出一言。

    “钱惟济,不要再装了,你装了这么多年,你不累么?”赵允升的目光又忽然变得阴毒锐利,似乎在这一刻,他已完全不是那个好好先生成国公了!

    钱惟济跪在地上的身形还是那么臃肿,额头冒汗,摇摇晃晃,心中还在感叹你告诉我这么多干什么,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就想安安稳稳当个富家翁就很好了啊。

    只是赵允升很明显不想这么做。

    “吴越旧臣,南唐后人,也难为你了,一个人能召集这么多,就为了等一个机会,钱惟济你很不错啊。”

    ······

    年轻人还想开口说什么,那个毡帽蓑衣人又已经开口打断了他。

    “圣上,不要说了,如果我觉得我该去,我想通了,就一定会去的。”

    正文第二十六章·风雪停,谁人归

    更新时间:2013-6-614:41:40本章字数:2234

    风雪未停,但是那个毡帽蓑衣人装满了酒,掏出几个铜板放在桌上,便又走了出去,外面,还是无边的风雪,可是这人似乎已不在意了。

    坐在桌子上的年轻人正是赵祯,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一人孤身到此,只是此时的一国之君正在苦笑,这个世道,真的变了啊,不再是君择臣,竟然真的是臣择君,哈哈!

    “狄青!”一声轻喝,赵祯猛然转头,长发带着未干的雪水向后飘去,“你以为朕不知道么,就凭弥勒佛子,朕也足够能杀你一千次一万次!”

    那个毡帽蓑衣人闻言止步,轻轻抬头,露出脸上的那道刺青,忽然笑了,无比落寞,又无比灼热,这几个人,其实有些地方,真的很像啊。

    “我不为天下,不为权位,只为了给她看,我狄青,还是那个盖世英雄!”

    他站定身形,望着天空,不知道对着什么人坚定说着。

    风雪中,谁人归?风雪中,为谁归?

    ······

    宋绶还在给范仲淹淡淡的讲着故事,“林木繁茂,有鸟藏身其中。猎人经过时,百鸟肃然,不发言语。可一鸟不甘寂寞,叽叽喳喳,却被那猎人发现了踪迹,一箭射过去,是以殒命。那鸟儿不想多言会遭此祸患,它若是和其它鸟般沉默,或许也能得享天年,希文兄,你说是不是?”

    范仲淹叹了口气,道:“多谢宋大人,宋大人说的对,可是范某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王安仁在一旁听了这话,忽然身躯一震,目光中也透出尊敬之意,那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让王安仁心中那股热血不停的涌动。

    宁鸣而死,不默而生!那八个字刚劲锋利,刺的宋绶脸色苍白,刺破了酒楼中难言的沉寂,刺醒了那意气风发的无悔之梦。

    风冷声凝,楼上已静寂无声。只有那雪静悄悄地飘着,如同那孤独的背影,无言——但执着如冬。

    宋绶眼中终于有了尊敬之意,他似被那八个字激荡了情怀,沉吟良久终道:“希文兄不会孤单!”他说完这句话后,干了杯中酒,起身下楼。

    范仲淹并没有拦阻,也没有相送,只是又叹了声,端起杯中酒,沉默下来。

    “范大人......”王安仁站起身来,走到范仲淹身边。

    范仲淹笑笑,目光中却带着刺,道:“听说安仁最近风评很差啊,为了搏太后一笑,什么都不顾了?”

    王安仁也笑了,“刚则易折,不要等到想鸣的时候,已经没机会了,范大人,您说对吗?”

    范仲淹沉默片刻,忽然又大笑起来,用力的拍拍王安仁的肩膀,“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薄酒一杯,后会有期!”他干了杯中酒,点头示意了下,便挂着嘴角的微笑下了楼去。

    王安仁端着手中那杯酒,扬声道:“范大人,风厉雪冷,请多珍重!”

    ······

    “范大人?范仲淹?!”一瞬间,屋子里的人和楼下的人都想起了这个名字。有的时候,一个人得不得到尊重,绝非是靠官职大小的。宋绶的官位比范仲淹高的多,然而却依旧尊重他。

    而大宋官员何其多,偏偏赵祯和赵允升都记住了这个人。

    毕竟算是一条血脉上的人,反应几乎也一样,想到是范仲淹之后,又立刻想到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这是王安仁!

    赵允升脸上忽然又堆起了一股笑意,一股莫名的笑意。

    “你笑什么?”钱惟济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站了起来,声音也变得不再谦卑,甚至那一身臃肿的躯体,都变得有了威严。

    只是赵允升对这一切并不诧异,赵允升笑道:“如果我没记错,这里应该是你当年出资建造的地反吧?”

    “没错,你记性很好。”

    “那你的人出去抓了王安仁,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应该不是,只是......”钱惟济目光冰冷,如同客栈外飘落的雪,“我为什么要帮你?”

    赵允升的神色依然很淡然,似乎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淡然下来,“因为赵匡义这一脉的人,终究留不下你!留得下你的,只能是我!”

    “你错了。”钱惟济反驳的干净利落,“至少还可以是西夏,契丹,吐蕃。我为什么一定要选你?”

    赵允升忽然明白了,原来他的盟友并不信他啊。他能在不管多大的事情面前迅速淡然下来,赵祯能么?赵允升一直拿自己跟赵祯比,没想到钱惟济想的,远比他想得多。

    但是赵允升不愧是赵允升,这时候还能很优雅的笑着,“你要一个怎么样的放心?”

    钱惟济道:“一个万全的时机,一个万全的可能!我绝不能拿着我最后的力量白白冒险!”

    赵允升笑道:“放心,万全的时机会有的。刘娥已经中了毒,等刘娥性情暴躁,母子不合的时候,我再爆出赵祯生母的秘密,挑唆刘娥动手。这样一来,必将两人全都名声不保。除了八王爷,再无可虑之敌!”

    钱惟济沉默不语,似乎在考虑着这个粗糙的计划。半晌,连窗外的风雪都已经停了,钱惟济才给出了一个答案。

    “我不能保证我会帮你,但是我会出力。因为即使我要逃到西夏、契丹、吐蕃,也需要一个乱了的大宋啊。”

    钱惟济看着赵允升,两个阴谋家的微笑展开,绽放的比雪花更加寒冷。

    “王安仁在窗外,你能走得了么?”

    “你若走得了,我就走得了。”

    两道身影在渐渐清晰的天地间闪过,很不雅观的落在了雪地上。

    似乎是声音弄的比较大,王安仁慢慢踱步走到床边,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而楼下的赵祯,似乎也听到了什么,终究那落寞的神色中透出了一抹兴奋的嘲讽,起身同样站在窗边,看着天地一片苍茫。

    “一切,都快结束了。”赵祯在楼下说着。

    “一切,都要开始了。”王安仁在楼上说着。

    而此刻的皇宫大内,一个苍老的妇人捧着一本书,露出了笑容,“赵恒,你的所有都结束了!我的时代,终于要开始降临了!”

    空荡的宫殿,苍茫的大地上,回荡着不知是谁的笑声......

    正文第二十七章·天书奇谭

    更新时间:2013-6-614:41:40本章字数:2178

    寒冬的祭祀过去了,天子该去的还是去了,终究先去带着百官见过了太后。而范仲淹和宋绶,终究还是被贬去了京外。

    汴京的雪,仍旧未停。

    郭遵坐在一辆不知通向何处的轿子里,看着轿外的雪落无声,心绪却是无论如何停不下来。

    自从不久前的那次进宫,狄青发疯般离去,而王安仁自此之后,也再也没有回过郭府,而且就连整个汴京城都没了他的消息,连宰相吕夷简都找不到。

    而这次,又是宫里来了一辆轿子,不知道要把郭遵,接到什么地方去。

    郭遵轻叹一声,打起精神面对着未知的一切。

    皇宫内富丽堂皇,威严耸立,但是又同样有一股别样的沉闷和死气,让人不由感到心中一沉。

    轿子早在宫门就停了下来,又有两个公公引着路,带郭遵一路到了一个王安仁很熟悉的宫殿之中。

    这个宫殿,正是长春、宫!

    郭遵心头一颤,面上却是不漏分毫,公公一引手,郭遵便昂然踏步走了进去。

    长春、宫还是一如既往的森然肃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那个华美的帘子背后,此时只剩下了一个人,这个人,无论怎么说,都是大宋当今第一人,刘太后刘娥!

    郭遵拜倒,“臣郭遵,拜见太后!”

    帘子后面没有传出声音,似乎刘娥很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考验他手下臣子的心志。

    只是这次的郭遵没有像平常官员或者王安仁那样装作愚蠢的额头冒汗,而是自始至终都很肃穆的跪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郭遵,当年先皇的殿前侍卫中,有没有你?”太后那不知道是不是装出的声音又在帘幕后响起。太后为什么沉不住,先发出声音,是不是因为太后知道她的毒已经中的很深了,已经没有时间了?那为什么太后还要问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臣是!”郭遵跪着,回了这么一句很真实的废话。

    太后的声音似乎已经带着分激动,“郭遵,你先起来说话。”

    “是。”郭遵一直很恭敬,没有半分逾越。

    太后又在帘幕后道:“郭遵,既然你当年再也宫中,你对先皇的天书有什么看法?”

    郭遵沉默片刻,道:“太后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真话!”太后的声音向前移动了稍许,似乎此时的太后更加激动,身子都已经向前倾了。

    郭遵肃然道:“先皇沉溺神仙之道,荒废国事,其实是想以封禅为名,太想做出成就。这些天书祥瑞,都是先皇一力安排的假象!”

    一时间,长春、宫内更加寂寂无声,只听得见帘幕后那渐渐粗重的喘息。

    “好,好,郭遵!那你如何解释这......”刘太后的身影在帘幕后隐隐晃动,似乎手上抓了本不知什么书,只是却终究没有再说出话来。

    郭遵看着太后手里的那本书,忽然心神巨震,强自压下心中激动,努力平静下心情,缓缓道:“太后,若无他事,臣告退。”

    太后那双隔着帘幕的眼睛,忽然变得格外凌厉,似乎没有什么能够抵挡那一双目光的穿透,那根本不像是一个老糊涂的眼神!刘太后仍旧是刘太后,从来没有受人控制!

    郭遵却似乎没有被那一双眼眸看透,还是那么笔直的站在那里,似乎从来不会有人能把他撼动!

    “好,那你就先退下吧。”太后似乎忽然累了,那双眼眸也顿时失去了威慑力。

    郭遵一拱手,倒退着退到门口,刚一转身,一个声音又传了过来。

    “郭遵,你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郭遵没有转身,只是恭敬的回答中,声音依旧平静,“太后恕罪,臣着实不知。”

    “......等王安仁出现,你必要第一时间告诉吾,你可有异议?”沉默片刻,太后忽然又问起了王安仁。

    郭遵点头,“臣遵命。”

    “好,你退下吧。”太后声音似乎也慵懒起来,还能隐约听闻出当年那个美丽万方的影子。

    “谢太后。”郭遵退后一步,早有公公帮他打开了宫门,郭遵就像他进门时那样,淡然走出。

    帘幕后,刘娥的目光一直尾随,可惜始终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郭遵,你一定知道些什么,一定!”

    ······

    郭遵知道什么?郭遵的确知道不少。

    至少他知道一个不少人都知道的事实,那就是真宗赵恒三次天书,前两次都是自欺欺人,但是最后一次,泰山封禅的最后一步,出现的那个泰山天书,竟然是真真正正,似是上天赐予的无字天书!

    所以真宗赵恒才会那么急忙的出宫,才那么急匆匆的去泰山封禅!

    只可惜那无字天书终究还是无字,即使赵恒封禅了,还是没有理睬他,只是似乎在赵恒生命的最后,忽然出现了几个字。

    那几个字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或许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一直陪在赵恒身边的刘娥,刘太后!

    但是身为一国之君,就算天书没有字,倾全国之力,总能找到蛛丝马迹,而郭遵作为当时赵恒信任的殿前侍卫,或多或少,总会知道些什么!

    只可惜,刘娥看不出来郭遵到底知道了什么,而郭遵,似乎也从来不知道太后的猜想。

    郭遵走在苍茫的天地间,没有来时的规格,也就没有轿子一路送出,但是郭遵却全不在意。

    当郭遵转过一个街角,到了一个无人的巷道的时候,郭遵忽然叹了口气,道:“这么久也冷了,出来吧。”

    话音未落,一个毡帽蓑衣人慢慢从巷道的尽头走了出来。

    郭遵没有吃惊,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人是谁!

    “这么多天,你还好吧?”郭遵喟然道,“或许我把你带到禁军,本来就是个错误。”

    毡帽蓑衣人不接话,只是淡淡问:“刘娥找你什么事?”

    “天书...一本没有字的天书。”郭遵没有回头,只是偶尔看着雪,偶尔看着天,“一本流传了几千年的天书,曾经动乱了无数国家朝代。”

    正文第二十八章·一语成谶

    更新时间:2013-6-614:41:40本章字数:2503

    很多年以后,狄青都希望自己没有听过那个传说,也没有听过那个谶语,只是希望自己能在当时干出点事证明自己就可以学郭大哥退隐了。因为就算你知道了你的结局,却也终究改变不了那些注定的遗憾。

    只是可惜,那个雪天里,他听到了那句话。

    很多年以后,王安仁都希望自己没有听过那个传说,也没有听过那个谶语,只是希望自己能在当时干出点事证明自己就可以跟那个无缘无故死去的王安石有个交代了。他一直有种自卑,因为他觉得这一切都不是他的,而是王安石的,李寻欢的,李顺的,反正不是他王安仁的。证明了自己,他就回去继续当他的隐士狂士,多好。

    只是可惜,那个雪天里,他听到了那句话。

    王安仁没有在那个巷道里,只是知道那个天书的人并不只郭遵一个。

    那个当年甚至差点继承了皇位的八贤王,又怎么会不记得呢?那个赵恒一直敬重亲爱有加的八哥,又怎么会连这样的大事都不知道呢?

    八王爷的府上仍旧很奢华,就算八王爷现在再落魄,那也是先皇的堂兄,整个大宋地位最尊崇的人。即使刘娥猜疑,赵祯冷眼,赵允升暗自提防,都不能抹去一个事实。

    八王爷,的的确确是整个大宋辈分地位最尊崇的人!

    而此时,这个地位最尊崇的人正在请王安仁喝茶。

    “这茶,也有讲究,陆羽有云,茶性俭,不宜广。本王也是老了,老到只能坐在这里喝点茶了。”八王爷自己很开心的笑了笑,一丝不苟的煮着茶,旁边的仆人垂首站着,似乎早就习惯了王爷亲自煮茶。

    王安仁看着八王爷认真的神情,也同样笑道:“雪日闻茶香,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八王爷果然好雅兴。只可惜在下是个俗人,只能问些俗事了。”

    八王爷摇头笑笑,随口道:“何事,但问无妨。”

    “敢问八王爷,无字天书,到底所为何事?”

    八王爷的手忽然一抖,一院的茶香尽毁。

    ······

    茶香散落的时候,天上的雪也已经慢慢散落了,散落在汴京城的角落,散落在郭遵复杂的双眸中,散落在狄青落寞的身形上。

    “狄青,你知道这个天书是从哪里得来的么?”

    狄青的毡帽还是遮着半张脸,眼神都看不分明,“不知。”

    “是泰山出土的,但是寻其源头,当年我曾经查到过,这是姜太公留下的,而且历朝历代都曾经有过它的身影!”

    “哦~”狄青的反应很淡然,就像在听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郭遵霍然转身,对着狄青肃然道:“历朝历代的覆灭与建立,都曾经出现过它的身影,而且曾经有人对它深信不疑!刘秀当为天子这话,其实不是别处,正是这无字天书中得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代汉者,当涂高,甚至后来的‘八月无霜塞草青,将军骑马出空城。汉家天子西巡狩,犹向江东更索兵’和那后蜀曾经看到过的‘新年纳余庆,佳节号长春’均是此书中千年前的文字!”

    狄青终于心中耸然,只是他仍旧没有动容,“这些,跟太后有什么关系?”

    郭遵更加严肃了,“你还没有听懂么,这一切都是这天书在预言!这些预言之中,其实不仅是朝代更迭,也包括了古来所有的帝王将相!这些帝王将相的预言我虽未见过,但是我知道这必然是真的,因为这是邵雍用皇极经天推演而出的!”

    “这其中,就有你狄青!”

    ······

    “这其中,就有你王安仁!大宋八百年第一枭臣王安仁!”

    王安仁耸然动容!

    这天书说的都对,岂止是都对,简直是太对了,但是为什么到了这里,忽然不对了!

    大宋三百年,为何便成了八百年,王安石的大哥王安仁,本来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介文人,怎么又会成了大宋第一枭臣!这个人,究竟是谁!

    “其实当时我看到的时候,也曾经觉得很诧异,等到你进京,我更加诧异,只是后来我便想通了。”八王爷忽然叹了口气,“命运既定,我又何德何能去逆天改命?”

    王安仁沉默良久,等到茶香都渐渐被冷雪覆盖,忽然说:“在我原来那个地方,很多人都信那么一句话。”

    “什么话?”八王爷的神情依然懒散。

    “我命由我不由天!”

    王安仁慢慢站起来,“我不知道八王爷你为什么不做什么,你不是一个害怕懦弱的人。相反,会隐忍才能更好的飞鸣。八王爷,我等着你的飞鸣!”

    八王爷抬头看着王安仁,知道王安仁拱手抱拳,转身离去的时候,才慢慢说出一句话,“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看见无字天书上的话的么?”

    王安仁霍然止步,道:“如何为之?”

    八王爷莫测的一笑,“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大宋每个皇帝都能让陈抟老祖算一卦,先皇一直没有用,直到这天书出土,先皇请了陈抟出山。陈抟问算什么,赵恒问大宋命途,陈抟张口便说了个三字,可是此时赵恒忽然想起了这天书,便请陈抟算此书。”

    王安仁站在雪中,一动不动的听着。

    “结果那一次,陈抟算到须发皆白,却只是练练点头,推算出了天书的从前预言,目光中透出浓浓的不可思议。后来似乎在老祖身上出现一股不服的气势,硬生生的去推断天书的后续,竟然一口鲜血喷在天书上,老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此书非书,此人非人。不该留者留千世,不该行者无将来。且看这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有何作为!’而此时那个天书上,便出现了你的名字。”

    八王爷缓缓道来,目光中透出分释然,“只是终究被老祖的鲜血染红,分不出究竟是什么话,只是在汴京看到你,我忽然想到了,这句话,就是方才我说的无疑!”

    王安仁没有回答,只是一笑,大步走了出去。

    “对了,你和狄青的一首谶语诗,是差不多的,这是郭遵拖邵雍说的,我无意间听到了。你要不要听?”

    ······

    “落魄江湖羡威名,一朝天纵我横行。睥睨千军动天下,不负诗书负曾经。

    这诗,便是你和王安仁的谶语,狄青,既然你已经醒了,便好自为之吧。我,已经帮不了你了,只能告诉你些,你迟早会知道的事情......”

    雪停了,风止了,只剩下无声的场景,心中潜藏的不停的呼号......

    ———————————————————————————————————

    感觉这两章有点坑...下一章正式进入剧情,还是直接宫变步入正轨?这两章,怎么说呢,就是...好鸡肋的感觉,希望明天空余时间多吧。如果不多,先请个假,俺就先保证一更嘞~

    额想到了,这几章都很沉闷,下一章松一点,换快点的气氛好了,嘿嘿

    正文第二十九章·兄弟

    更新时间:2013-6-614:41:40本章字数:2990

    皇宫中风雪早停,天地苍茫,一片雪夜的荒凉。只是肃穆的气氛下总有些别的意味参与其中。

    长春、宫的那个人仍旧在帘幕后,似乎太后特别喜欢长春那个词,连安寝都不愿离开长春、宫内。只可惜,那张日渐苍老的脸庞却是无论如何长春不起来了。

    “妙玉,你这里,有王安仁的消息吗?”那苍老的声音似乎已经越来越没有了力气,连呼唤的声音都是那么虚弱。

    那个蒙面的升国公主赵妙玉还是盈盈的一躬,“回太后,只见过王安仁从八贤王府中出来,然后进了皇宫,便再也没有见过。”

    “什么?!”刘太后那虚弱的声音似乎又忽然拔高了几度,惊道,“就是说,他还在宫中?!”

    赵堇(即妙玉)声音清脆,但是却似乎是刻意沙哑着嗓子说道:“如果皇宫中没有密道,应该是还在宫中。”

    长春、宫内,又陷入了那常见的死寂之中。

    “妙玉,你先出去吧,本宫本宫也累了。”太后叹了口气,帘子后面的手轻轻挥了挥。两个宫女从帘子后走出,引着妙玉公主走向那沉重的宫门。

    “蓬”的一声,厚重的宫门缓缓关上,关在赵堇的身后,落了一地尘埃。

    一个年轻的公公早在外面等着了,赵堇刚一出门,便躬身引着升国公主走向她的寝宫。

    步子迈在积雪未清的皇宫中,一样踩出了吱呀吱呀的声响,夜色本来昏暗着,只是这雪色实在苍茫,白的发亮。

    “不用送了,谢谢你。”赵堇的步子忽然停下,在一个无人的角落中,星月茫茫,白雪如霜。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这句不用送了,到底是向谁说的?

    “应该是我谢你才对,不是么?”

    这个声音落寞如雪,却又带着分笑意和清朗,这个声音,正是从赵堇的背后传来,正是那个公公!

    那个公公抬起头来,目光清澈,漆黑的眸子如同夜色,而俊朗的面庞如同雪夜月色。此人当然不是公公,正是王安仁!

    赵堇轻轻一笑,回过头来,“谁都不必谢的,相逢匆匆,日后可能谁也见不到谁,更何况,我们这样的人,明天的太阳都不一定见得到。何必说谢呢,你说对吧?”

    王安仁笑笑,道:“其实明天的太阳,咱们是肯定见不到了。”

    赵堇一愣,“为什么?”

    王安仁笑道:“因为明天阴雨天气,不见太阳。”

    赵堇又是一愣,继而忍不住掩嘴一笑,“没想到你还懂天问啊。”

    “略懂,略懂。”王安仁还是笑着,“公主先回去吧,站在这里被太后见到总是不好的。”

    赵堇神色间有些失落,但还是笑道:“知道了,你...这算是关心我么?”

    王安仁忽然一怔。

    赵堇又是一笑,笑的很开心,“好了,我说说而已,回去了。”

    随着那清脆的环佩,和那轻轻飘动的面巾,一股恬淡的幽香远远离去。

    “公主不错啊,可以试试看,当个驸马也不错啊。”

    忽然间,一个同样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王安仁头顶传来,王安仁心中耸然,继而又松弛下来,一边懒洋洋的回答着,一边纵身一跃跃上房顶。

    “狄青,你这几天都跑哪去了?”

    宫殿的顶上还有一层厚厚的积雪没能扫去,狄青就躺在雪上,看着跃上来的王安仁,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先回答我的,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王安仁上去顺势就倒了下去,嘻嘻一笑躺在了狄青身边,“喂,不要说我,我这个毕竟跟你不同啊。你说你,怎么就忽然这么颓了?”

    “颓?这个词用得精简。”狄青嘿然一笑,只是这笑意里总是带着苦涩和嘲讽,“跟你说过,我曾经有个女子一直陪着我。而且还鼓励着我,说我狄青,一定会是一个盖世英雄。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安仁看着神色萧索的狄青,想笑笑缓解下气氛,却发现还是说不出来。

    “不久前,我忽然知道她为什么走了。”狄青长长的一叹,呼出的气息变成白雾消散在空气中,“说来也很简单,她一直知道她是何枫纹,我却从来不知道,我也是王小波。”

    王安仁撇撇眼看向狄青,“喂,你还真当你是王小波了?”

    狄青沉默片刻,也终于展颜一笑,“我不是王小波,我是狄青。但是我终究还要证明给她看,我狄青,也是一个盖世的英雄!”

    “哈哈,好,好一个狄青,这才是我的兄弟!”王安仁哈哈大笑着,用力的拍着狄青,屋顶上雪花四溅。

    狄青吓了一跳,几乎捂住王安仁的嘴,才能让他的笑声止住,“你不想活娘的我还想活呢!”

    王安仁听了又是一阵无声的大笑,屋顶上雪花乱溅。

    狄青无语,只是默默的看着王安仁笑完。

    “对了,狄青你知道你那个什么谶语么?”王安仁止住了笑,嘴角的笑意却还是止不住,“郭遵跟你关系那么好,你肯定知道了。”

    狄青翻了翻白眼,“知道你还问?”

    王安仁笑道:“狄青,我这话只对你说啊。你知不知道,那什么无字天书里的很多话,我都可以说得出来的?”

    狄青想笑,可是看着王安仁认真的眼神,如同在诉说着一个端掉契丹上京般的严重事实。

    王安仁道:“因为其实我不是这里的人......”

    “废话,你是临川的。”

    “靠,听老子说完。”王安仁对狄青在他面前回复那个吊丝模样既高兴,又很有些无语抓狂,“我是说,我其实本来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以我知道很多事情。比如,我知道你狄青会是个将来的英雄,所以我看到你才那么兴奋。再比如,我知道将来在西夏的战场上,有很多本来是禁军中的人物大显光彩,所以我提前选他们当散直,给他们个机会。”

    “等等,也就是说,你可以预测未来的对吧?”狄青忽然翻身坐起,问道。

    “额,某些情况下来说,貌似可以。”王安仁挠了挠头,“不过也不对,因为我知道的历史是王安石变法改革,为大宋续命,但是我来了,我三弟王安石却死了......所以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变成什么了。”

    狄青看着嘿嘿傻笑的王安仁,实在很想抡圆了他现在已经充满力量的拳头砸过去,但是狄青终于还是忍住了。

    “要你有个屁用你说!”狄青狠狠一叹气,又躺了下去。

    王安仁又笑了,只是忽然之间就笑的落寞起来,“其实虽然我是穿越的,但是我在这里忽然有种自卑。这里是个文人就比我有才,是个武将就比我通兵法,什么女人了,最后还不都是离我们远去,武功吧,还是我捡来的,就练了三年,连所谓例不虚发的飞刀,都被张咏破了。靠!我这辈子真废!”

    王安仁说到最后,极力的想遮掩自己的吊丝范,用力的骂了一句狄青听不太懂的话。

    不过狄青虽然听不懂,但是毕竟狄青不愧是狄青,直接张口骂道:“靠!你不是说老子是大宋将来第一英雄么?!你跟老子现在称兄道弟躺在同一片雪地屋顶上,我都觉得你比我强,你自卑个屁啊!”

    王安仁抬起头来,看着目光灼灼的狄青。

    “我也跟你一样自卑,但是我告诉你,就是因为咱们自卑,才要给他们看看,我们这几个带着不知道多少轮回的记忆的人,才活的更漂亮!就是我们自卑,才要给所有人看看,我们站在的地方,是古今的巅峰,我们的存在,是天下的无双!”

    雪寂寂,话声却无论如何不会沉寂,就如同这一对兄弟间的热血在跳动。

    同样跳动的,还有一个把梯子搭上来的声音和,那几片跳起来的雪,似乎有一个人静静走远。

    “靠,让你这么大声,还好意思说我!”

    “明明是你引来的,某家刚说完怎么可能就引来人!”

    话音,慢慢随着两道纵身一跃的身影消散在风雪中,却又久久不散。

    这胡言乱语落入正爬下去的赵妙玉的耳中,又激起了那张美丽面庞的无限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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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的今天先就一更,明天三更补上!!

    正文第三十章呵呵,帝王家

    更新时间:2013-6-614:41:40本章字数:2888

    赵堇笑笑从梯子上下来,朝王安仁走的方向望了望,又笑了笑,不然还能怎样?她是公主总不能跟上去吧,她还是会点武功的,不然她也活不到现在,但她总不能在这皇宫大内到处跑吧,王安仁可以,她不可以,在这里有规矩有她必须遵守的规矩,一个公主在宫里飞檐走壁像什么样?呵呵,她除了笑还是笑,她慢慢的踱着步子,她还记得小时候学的口诀,笑不露齿,坐不摇身,行不摆裙,当年教她的人或许是某个嬷嬷或者某个公公,亦或是她的母妃,她已经不记得了,这么多年,早已物是人非,在这深宫里,谁会关心一个公公、嬷嬷或是一个失宠的妃子?

    那人大抵在冷宫吧,其实说是冷宫,但若是所有被打入冷宫的妃在都还在的话,冷宫早已人满为患,而事实上,哪一个入住冷宫的妃子不是一个人在偌大的宫殿里自怜自哀、回忆从前?那之前的妃子们呢?谁知道呢。大抵是悄无声息的就离开了吧。小时候她视冷宫为不详之地,后来她觉得冷宫也是个不错的地方,她有时还会记起儿时的一些人、一些事,那些人早已不在她身边了,当她想起的时候,至少还有冷宫这个地方让她聊以安慰,或许人还在吧。

    她有时觉得自己挺没用的,毕竟是皇家,就算是女子也有书读,但文比不上文臣,武比不上武将,别说是武将,恐怕连街边卖艺的人都打不过,琴棋书画更不用提,勉强上地了台面而已,当然没有人会说她弹的不好,好歹她也是位公主,不好也会有人说好。。。至于绣工,你见过那个公主、娘娘的自己绣衣裳?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或者是有了皇子皇女,做两件小衣裳,好显得自己贤妻良母,博皇上一笑,但若是皇子皇女的衣裳都由母妃来做,那这位娘娘就不用做别的事了,她都不记得她到底穿过多少件衣服了,似乎每一个场合,都有不同的规矩,要穿这样那样的衣裳,所以她那绣工和满宫的绣女根本没法比。她样样不如人,她有时觉得除了在投胎这个技术活上她做的不错,能让她可以不愁吃、不愁喝,比老百姓家好点外,她一无是处。

    她说的那句”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真的不是开玩笑,若不是太后现在觉得她还有用,指不定哪天她就也去“冷宫”了,她的有用其实也不过是联姻,毕竟她是女子,皇位没有她的事,这是从她生下来就注定了的,不是人人都是武后,她也没想效仿武后,她只是深深的羡慕,倒不是羡慕那皇位,她知道那位置有多难坐,坐又不一定能坐稳,坐稳了又不一定能善终,儿子也不一定能守着江山,指不定哪一天就被外人抢了去,最后还落个千古骂名,荒滛无道什么的,她只是羡慕武后可以鼓起勇气、改变命运,作那日月当空之人。而她就不一定了,若是没有天神眷顾她或许就和王昭君一样塞外和亲了,虽说和亲的大多不是真正的公主,但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和宫女的地位其实没什么不同,小时候就有嬷嬷教她昭君出塞的典范,为国为民,多好,但也有人说她不过是在宫里待烦了,出去和亲或许更开心,听说她的丈夫待她很好,但赵堇觉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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