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色当前

美色当前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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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不过人就是难抵好奇,对了,既然你魔术这么厉害,怎么不就做个专职的魔术师,还帮人算命什么的……”

    “其实我的魔术还差得远了,只是学了皮毛唬唬人,上不了大场面的。”

    姜淮蜜瞄她一眼,不晓得她是认真的还是自谦之词。

    “我是那种觉得才艺越多越好,坚信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现在经济景气多一项才能……”她突然顿住话语,面露诧异之色。

    “怎么了?”姜淮蜜瞟她一眼。

    她回过神,笑道:“不,没什么,虽然我学了很多杂艺,不过每个都不专精,算是样样通样样松的最佳写照。”她看了下四周的路,发现已快到自己的住处。

    “前面好像有停车位,我们停那儿再走到我住的地方,我那里不好停车,这里有位子能停就先停。”

    “好。”早上她们也是绕了一圈才找到一个停车位。“鸽子呢,你要放回家吗?”她瞄了眼后座的鸟笼。

    “不,还是放你家吧,总要有人喂它吃东西。”

    停车后,姚采茵考虑着要不要将车后座的魔术道具带回家中,想想还是作罢,这几天还有几场表演,总不能老是这样搬来搬去的。

    两人走进巷子,姚采茵正打算伸手到包包里拿矿泉水时,忽然听见摩托车声由背后传来,两人转头瞄了一眼,不由大惊失色,骑士着全罩式安全帽,背后还载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西瓜刀,朝他们而来。

    两人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姜淮蜜本能地将姚采茵扑倒在地,刀口正好削过,再晚个一步,两人恐怕就被砍中了。

    可危机并未解除,机车骑士掉头而来,两人赶忙爬起,姜淮蜜叫道:“出巷子。”

    虽然离巷子口只有五、六公尺,但现在却宛如百米一般,两人拼了命往前跑,但车声近得就在耳辽,姚采茵知道自己还没出巷口就会被赶上。

    若真挨上一刀,轻的话只是皮肉之伤,重的话说不定小命都没了,只能赌赌运气了。

    她回头的瞬间,掷出手上的包包,精准地命中机车骑士的安全帽,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骑士直觉地想闪开,龙头一弯,车子往左偏去,重心一滑,整台车撞上墙面。

    姚采茵没瞧见车子是怎么打滑的,因为当她抛出手上的包包时,整个人直觉地就往前扑,将姜淮蜜扑倒在地,之后便听见车子撞上墙壁的声音。

    姜淮蜜首先反应过来,她立刻超身,往摔倒的两名歹徒走去,顺手还捡起了掉落在地面的西瓜刀。

    那两人反应也快,想要逃离现场,可后座的歹徒右大腿被压在机车下,动弹不得,而前头的骑士在撞上墙壁时,整个人顺势摔了出去,他踉跄地起身,转身开始跑。

    姜淮蜜没费事去追他,只要逮到一个就行了,她拿着西瓜刀,冷冷地看着还倒在机车下的人,只见他抖了下,呻吟着不能动弹。

    看他的情况大概是撞到头脑震荡了,姜淮蜜伸手由口袋里拿出手机,通知警方过来处理。

    姚采茵起身,瞧着地上散了一地的物品,有矿泉水、书、手机、面纸等等私人物品,她弯下身想捡起,才发现自己抖得厉害,身体的关节、肌肉都有着不知名的疼痛,连脸颊也抽痛着,她想应该是刚刚两次扑倒在地擦伤了。

    “你没事吧?”姜淮蜜走了过来。

    “没事,只是心跳的很快。”她发现掌心也磨破了。

    “肾上腺素的关系。”姜淮蜜弯腰帮她捡东西,但眼神仍密切注意被压在车底下的歹徒。

    “你看起来好像很习惯了。”姚采茵试着扯出一抹微笑。

    “心理上习惯了,身体可不会,心跳像打鼓一样吵死了。”她忽然握住姚采茵的手。“你受伤了。”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血从肩膀流了下来。奇怪,怎么一点痛的感觉都没有?

    “可能被划到了,不怎么痛,应该不是什么大伤。”她站起来,往左肩瞧去,只感到些微的刺痛,大概是她扑倒得不够快,还被砍伤了。

    警方在五分钟内赶到,看他与姜淮蜜说话的样子,似乎认识,警察叫马星师,姜淮蜜说是讨人厌的马家土匪。

    拿掉安全帽后,歹徒还是昏沉沉的,连话也说不好,看来是真的撞了脑袋,马星师问她与姜淮蜜认不认识这个人,她摇摇头,姜淮蜜也摇头,但其实她说了谎,这人叫阿贵,也是松沪帮的一员,昨天在海产店看过他。

    马星师似乎认定这人是针对姜淮蜜来的,送她们到医院检查伤势,做完笔录后,姜淮蜜被另一名马家人接走,说是要保护她们安全,姜淮蜜一开始拒绝,但后来拗不过马星童只好答应,姜淮蜜不想丢下姚采茵,示意她一起来,但她拒绝了,她向姜淮蜜保证她很安全,她还有事得先处理,就算要过去也得晚一点才能过去。

    最后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说服姜淮蜜让她回去处理一些事,她不想人陪,只想单独一个人,因为那是小芷留给她的……

    当她走进小芷的秘密基地,看到两人的照片挂得到处都是,白纱像天上的云轻荡在眼前,她的眼泪一滴滴的落下……

    我真笨……小芷……现在才找到……

    ☆☆☆☆     ☆☆☆☆    ☆☆☆☆

    站在门外,赤蛇按了几次铃后,却发现屋内始终没有动静,他疑惑地拢下眉头,在洗澡吗?还是出去了?

    下午时他去查案,在知道姚采茵跟学姐遭受攻击后,原要第一时间赶来,但在听到两个人都没大碍后,他决定还是先办完手头上的事再过来。

    又接了下电铃,等了一会儿,却还是没人回应,他拿起手机开始拨号,没几秒就听到她的声音。

    “喂?”

    “你在哪儿?”

    “我在家。”

    “那你为什么不开门?”他皱起眉头。

    她顿了几秒才道:“你现在在我家门口?”

    “对。”他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她鼻音很重,似乎在哭。

    “没有,我没事,至少不是你想的那种事,我身边没有人在威胁我。”

    “那你为什么不开门?”他更疑惑了。“你在洗澡吗?”

    “不是。”

    “我在三楼。”

    “三楼?”他往楼下走。“你在三楼做什么?”

    “你来的知道了,门牌号五号三楼。”说完她就收了钱。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疑惑地往楼下走,到了三楼,正打算拿枪再按铃,就看见她开门站在门口。

    第5章(2)

    看着他按在枪戴上的手,她微微一笑。“你还真是小心翼翼。”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走向她,发现她的双眼红通通的,看来刚刚哭得很惨。

    “进来看你就知道了。”

    他跟着她走进屋里,顺势带上门,这屋子跟七楼那间在同一位置,都是最靠近里头的一间,格局也一样,不过布置却很简单,连沙发都没有,只有一个玻璃柜,地上铺着一大块黑白相间的地毯,抱枕散了一地,墙壁上挂着土耳其壁毯,天花板上垂吊着白纱,看起来很梦幻。

    让他讶异的是这里摆满了照片,有悬挂在半空的,也有放在地上,挂在墙上的,悬挂的半空的大部分是转钱在布上的照片,七成以上都是双胞胎的合照,两个人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其他则是姚采茵的独照。

    瞧着她低头拭泪,他叹道:“你妹妹另外租的?”

    她点头。“我刚刚才发现的,我们从小到大,做……什么都在一起,有好吃的一起吃,一个人……被打了,就要两个人一起讨回来……”她说不下去,只是哭泣。

    他犹豫了下才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你这样……我会误会的。”她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听起来却是可怜兮兮。

    “那你别误会就好了。”他直率地说。

    她想笑,却笑不出来。

    他想问她是怎么发现这里的,但见她还没从难过恢复过来,决定晚一点再问。

    她不客气地搂着他的腰,眼泪跟鼻水弄湿了他的制服;他拍拍她的背,没说什么,虽然能清楚地感觉到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虽然多少有点心猿意马,但毕竟不是青少年了,也不至于这样就起了生理反应。

    只是对她存着不少矛盾,他自己也还没想好该怎么对她?听到她被砍伤,他不怎么痛快,这下知道自己是真的有些在意她了,偏偏他有案在身,实在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时机。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打量一屋子的照片,可以想见当她进屋时受到的冲击有多大。

    一开始他不曾怀疑过姚采芷这个人是她编造的,虽然调查后发现她果真有个妹妹,可如今看到两人从小到大的照片,才有了真实感。

    毕竟是双胞胎,她们两个就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不过仔细看的话还是有一点不同,小时候的眉型有点不同,双眼皮的深浅也有些不同,当然眼神跟呈现的气质也不一样。

    儿时她们几乎都穿一模一样的衣服,直到大一点,大概七、八岁时才穿了一白一黑,明显对比的连身裙,自此之后,两个人就很少再穿一模一样的服饰,但仍不乏相似的服装。

    由这里的布置可以看得出姚采芷很喜欢姚采茵,或者应该说是迷恋的,即使手足之情再好,也不会把对方的照片摆得到处都是,甚至玻璃柜里的马克怀都转印了两人的照片。

    在阅读两人的通信时,他就有这种感觉,如今看了这屋子的布置,更加证实他的揣测,姚采芷对自己的姐姐有着不寻常的喜欢。

    感觉她哭泣的声音逐渐转小,他低下头问道:“好点了吗?”

    她摇头。“不好。”她抱得更紧。

    她根本就在对他撒娇,他的心再次陷入天人交战,他们现在是警察与小偷,警察与嫌犯……这实在有违他的职业道德。

    他轻咳一声。“你还要抱多久?”

    “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他笑出声。

    “我很难相信,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因为你的第六感告诉你我是你的真命天子,你就义无反顾地相信?”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是她在骗他,不过如果他提出这个可能性,她大概又会生气,所以他略过这个可能性不提。

    “我第六感很灵的。”她抬头看他。“不过我知道你不信。”

    “如果我是一个坏人你怎么办?因为你的第六感告诉你是这个人,所以你就决定跟我在一起?”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种选择方式。

    “你为什么把我讲得好像无脑人。”她抽了面纸擤鼻涕。“为什么理性跟直觉摆在一起,就是理性赢,难道科学家就比艺术家崇高吗?”

    他翻白眼,“这跟我们讨论的有什么关系?”他不耐地说。

    “当然有关系。”她点头。“我从小到大就凭直觉做事,不过我知道你没办法理解,因为我说直觉两个字,你就没办法用脑袋分析我说的对不对,背后是不是隐藏什么目的,逻辑有没有前后矛盾,所以你很讨厌我这样说。”

    他一时哑然,最后只能问:“你选男人都这样选吗?”

    她点头。“对啊,不过一个我没去追,另一个……最后还是没在一起,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看,用第六感选,最后还不是没在一起,但是你不要忘了,我不是神,我只能顺着我觉得对的,有感觉的方式去定,老天给了我一张车票,我就搭上车,但我不知道这火车能不能带我去最终的目的地。车票上面没有站名,如果中途她要我下车,那我就只能下车,即使我不愿意,再怎么不舍,那也没办法,你懂我的意思吗?警察先生。”

    “我懂……但是……”

    “就是很难接受。”她继续他的说。“你知道自己很矛盾吗?就像你喜欢赛车,这运动有科学的一面,不管是轮胎、速度,车子的改装等等,都是理性科学的,但一旦你坐在驾驶座,你就交给本能、交给身体去冲刺去掌控不是吗?”

    他瞪着她,最后只道:“我说不过你。”

    “那是当然。”她又抱住他。“如果会让你好过一点,那我就告诉你,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有很大的阴谋在里面。”

    他立刻皱眉。“什么目的,什么阴谋?”

    “你亲我一下我再告诉你,我要火辣辣的吻。”

    他笑出来。“你不要再闹了。”他瞪她。

    “你要一个女人说实话,就要趁她意乱情迷的时候。”她拉下他的脖子。“你没胆吻我?”

    “这跟那没关……”

    她主动吻上他的嘴,柔软的唇贴着他,呢喃道:“我的口红有涂毒药喔,等一下你就会死翘翘。”

    他笑了出来。

    “怎么样,害怕吗?警察大人?”她挑逗地舔过他的上唇。

    一把火顿时烧了上来,他的理智与欲望拉扯着,不知是要推开她还是继续,对他而言继续也没什么损失,但职业道德……

    在他挣扎的时候,她更进一步,温热的舌头滑入他口中,他的理智断了线,他早可以推开她的,但他没有,既然如此,等一下再来懊悔吧!

    他的手臂环上她的腰背,温热的体温立刻包围她,她欢喜地轻吟一声,喜欢他的热度,像在阳光下做日光浴,整个人温暖不已。

    他火热地吻着她,在她唇中探索,她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嘴角噙着笑,而后她感觉他拉回了一些理智,深吻变成了浅浅的吻。

    “阿凯。”她轻吟着拥紧他,手指抚过他结实的背。

    他抬头看着她晕红的脸,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是糟糕。

    “这样是不是公私不分?”她呢喃。“你不担心我在这里装针孔?”

    他拉开她。

    她轻笑。“你看,我这样一钓,你就上钩,所以我有什么好怕的呢?我知道你怕什么,所以就掌握了你的弱点。”

    “那你的弱点又是什么?”他反问。

    她抬手碰了下他的眼下。“阿凯又变成了警察先生。”

    他不知道该怎以回答她的话,所以他决定选择安全的话题。“你怎么发现这里的?”

    “我的生日是五月三号,她在信里说为我准备了一个特别的生日礼物,但她不告诉我是什么,谁教我丢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过生日,当我一个月前住进她租的房子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里面没有我的照片,这很不寻常。”

    赤蛇明白地点头,依照小芷迷恋姐姐的程度,是有些不对劲。

    “她给我的提示是她最喜欢的一句成语,狡兔三窟,这很明显,表示她另外还有一个地主,但我一直以为她租在别处……”

    “等一下,为什么这段话我没看到?”他皱眉。“你删掉了?”

    她笑着点头。“我不能冒险。”见他要生气,她说道:“你要不要听下去?”

    他按捺下脾气,点了点头。

    “刚刚跟你学姐说话的时候,突然说到鸡蛋不要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我就连了起来,小芷如果把照片放在别处,那一定不可能离得太远,然后突然想到生日五月三号……姑且一试,没想到猜中了。”

    她望着白纱,轻叹口气,在地毯上坐了下来。

    见她浮现哀伤之情,他转个话题。“你的伤没事吧?”

    “只是小伤。”刀子不甚在意。

    “别待在这儿,我们上楼谈。”

    她摇头。

    他皱了下眉头,最后在她身边坐下。“你不要多想,我们很快会找到你妹妹,只要你不隐瞒情报……”

    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走吧,别待在这儿。”

    “我没事。”她打起精神,试着对他露出一个笑容,“你让我靠着一下。”她将重量靠在他肩上。“给我几分钟就好。”

    他没说话,让她静静靠着,原以为她会哭,却没有,只是安静地,像小猫一样,除了呼吸声,没有其他。

    他想安慰她,却不知该怎么做?他能说什么呢?

    万一说错话,让她哭了反而糟糕,最后还是选择缄默,如果她只是需要他的肩膀,他不会吝惜,即使要这样靠上一整夜,也无所谓,他只希望她的哀伤能因此抚平。

    第6章(1)

    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平复许多,抬头问道:“我们现在要不要上床?”

    他瞪她。“你的话题会不会转太快?而且那是什么问题。”

    她笑了。“我只是想寻你开心,好吧!看来你是不想。”她开玩笑地仰头咬了下他的下巴,吓他一跳。“我喜欢有自制力的男人,你知道吗?艾琳哥哥的皮包里有保险套……”

    “你偷……”

    她打断他的话。“我看过你的,没有,至少你不是一天到晚发情。”

    他好笑道:“你偷我的皮夹就是为了看这个。”

    “你说错了,警察先生。”她郑重否认。“我没有偷你的皮夹,如果我想的话,我可以看到任何我想看的,我有透视眼。”

    “又在胡扯。”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我没兴趣。”

    她不理他继续道:“如果你赢我,我就把随身碟给你。”

    他警觉地看着她,怎么又多出一个随身碟?

    “我在柜子里发现,小芷留给我的,你来之前我瞄了一眼,里头有很多机密档案,心动吗?警察大人?”她笑着摸摸他跋扈飞扬的红发。

    “什么机密档案?”他拉下她的笔,揣摩她话里的真假。

    “当然是跟犯罪有关的。”她说道。“不过我先说,我不是专家,里面的真假你自己要判断。”

    “我自然会查证,把东西交出来。”他沉下脸。“这种事不要拿来当游戏。”

    她不理他,继续道:“你认得出照片里哪个是我吗?如果你认出来了,我就把随身碟给你。”

    他还以为她会出什么刁钻的题目,原来是这个。

    “你先把答案写下来,免得我说了,你却故意跟我唱反调,说另一个才是你。”

    她看着他,开心地扯开笑。“你变聪明了。”

    他瞪她。“我本来就不笨。”

    “我说错了。”她立刻改口。“应该说你比我想的聪明一点,不过只有一点点。”

    “你……”

    “就这张。”她不让他把话说完,从地上拿起相框。“你不是随身带着笔记本吗?你撕张纸给我,我先把答案写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撕下一张空白的给她,顺便给她一只笔,她背对着他开始写答案。

    相片里两人坐在栏杆上,面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看年纪应该是十六、七岁,念高中的年纪,看背景很像是在校园拍的,不过两人没有穿制服,而是穿着合身的t恤,左边的是蓝色上衣,蓝色及膝牛仔裤,右边则是粉红色上衣跟白色牛仔短裙。

    “写好了。”她转过身来,四处张望了下,打开玻璃柜,拿出一个约八公分高的宽口玻璃瓶,而后打开盖子将里头的千纸鹤倒出来,将写好折成小正方形的纸有及随身碟放进去,并盖上盖子。

    “这样可以吗?”她将玻璃瓶给他。“免得你又说我变魔术愚弄你。”

    虽然他曾看过魔术师将瓶子里的东西置换过、变不见、甚至手上的东西变进密封的瓶子里,虽然不知道技巧是什么,但他一向认为那是道具或摄影机操作的技巧,不管到底真相是什么,他不相信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她可以在他眼前耍花样。

    接过瓶子,他正要回答问题时,她忽然摇头,说道:“等等,我要催眠你。”

    他又好气又好笑。“别闹了。”

    她笑着捧住他的脸。“怕了?”她将额头往前靠,抵着他额头。“我开玩笑的,不过我要把我的意念送到你的脑袋里。”

    “不要再故弄玄虚……”

    他正想拉开她,她又道:“你就让我碰一下,不然我要强吻你喔。”

    他扯开嘴角。“你真的是……”

    “嘘,专心。”她闭上眼睛。

    虽然这么近的距离让他根本无法聚集,但还是直盯着她的眼睛,闻着她头发跟化妆品混合的香味,脑中浮现吻她的触感跟气味……

    “嗯……我感觉到一点se情的影像,你是不是在想色色的事。”她睁开一只眼。

    “胡说八道。”他笑出来。

    她也笑。“那你的脸为什么热热的,哈……你不要否认,我知道我说对了,你要专心一点。”她重新闭上眼。

    他实在不应该跟着她胡闹耍白痴,明知道还有太多疑点未清,他应该开始办正事,但终究还是没有任何行动,由着他“催眠”自己,过了十几秒,他听见她轻声说道:“我很喜欢你喔,阿凯。”她啄了下他的嘴。

    他正要说话,她点了下他的嘴。“你不用告诉我,我知道。”她拍了下玻璃瓶。“你回家再看。”

    他疑惑地看着她。“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没有,我只是累了,想上去休息。”她疲惫地抹了下脸。

    见她似乎只想一个人独处,他说道:“好吧,案子的事我明天再问你。”他轻抚过她的头。“要不要我叫艾琳来陪你?”

    “不用了,我比你想像的坚强。”她扯出笑。

    “好吧。”他起身离开,一到外头,他立刻把纸条拿出来,上头写着:左边蓝色上衣,你猜对了。

    他勾起嘴角,黑眸染上笑意,她真的是鬼灵精一个。

    屋内,姚采茵移到窗边等了一会儿,确定赤蛇骑车离开后,她才离开窗边,望着满屋子的照片,小芷灿烂的笑容却让她悲伤难抑。她抹去眼角涌现的泪水,又望了屋内一眼后,离开三楼回到七楼。

    她瞄了眼手表,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掀开中间的一个暗层,拿出一个黑色的行李袋,俐落地换上黑色t恤、黑色皮裤,当她拿起皮外套时,一根白色羽毛掉了出来。

    她顿时愣住,为什么会有羽毛……

    小茵你是天使,我是恶魔……

    “小芷……”她握紧羽毛,眼眶含着泪,呆立了许久,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完成她的复仇计划。

    最终,她抹去眼泪,穿上皮外套,弯身拿出袋内夹层的手枪,冷静地填上子弹,时间不多了,她必须干净俐落地解决这件事。

    她走出公寓,搭上计程车离开,巷子里,赤蛇隐藏在幽暗中,在计程车离开后,随即发动机车,悄悄跟在后头。

    等在这儿果然是对的,刚刚她的行为有点奇怪,他想她大概在计划什么,所以等在这儿。

    他不敢跟得太近,免得被发觉,计程车在市区绕了一阵后,终于在一栋大楼前停下。赤蛇立即停下车子,瞧见姚采茵下了车后,沿着马路走了五六分钟,而后转进一条巷子。

    为了不让行踪曝光,赤蛇选择抛下机车,紧跟在后。她东绕西走,又走了十几分种后,终于在一个六楼公寓前停下,赤蛇面带疑惑,难道这是她的另一个藏身之处吗?

    她左右张望了下,确定附近没有人后,从口袋里掏出两要细长的铁丝,在锁孔里弄了一番后,铁门随之打开。

    虽然看不清她手上的东西,但见她在门口站了那么久,赤蛇猜想她大概在开锁,这女人真的是胆大包天,学魔术就算了,连开锁也学,她到底想做什么,侠盗还是江洋大盗?

    见她闪进大楼,赤蛇面带犹豫,他若现在跟进,势必被发现,但傻站在这儿,他怎么知道她进了哪一户?

    当然,事后他可以亲自问她,就算她不答,也能以警察的身份清查整栋,问题是他现在该选择待在这儿,看她搞什么把戏,还是直接拦住她,不管她目的是什么,直接破坏她的行动。

    到底该拦还是不拦?

    看她穿得一身黑,感觉不像要做什么好事?

    他瞄了下手表,还是等个几分钟……如果五分种内她不出来,他就一间一间彻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他决定进入公寓时,忽然听见两声枪响。

    可恶!他咒骂一句脏话,冲向对讲机,随便按下一户,吼道:“我是警察,开门!”

    他一边冲上楼,一边以无线电通知警方过来,听声音应该是在四、五楼,一般而言他不应该私自行动,顶多守在楼梯间等待支援,毕竟状况不明,对方又有枪,只要他守在楼梯间嫌犯便无处可去,除非歹徒决定跳窗或往梯顶走,那又另当别论。

    但因为姚采茵在里头,他一下顾不了那么多,往上冲的同时,右手已经拿出手枪,准备攻坚。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他才到四楼,就瞧见左边那户铁门虚掩,里头的木门也是开的,房间有点昏暗,他瞧不清里头的情形。

    “是你吗,阿凯?”

    他迟疑了下。“是我。”

    “进来吧,没有危险。”

    忽然间灯光乍明照亮,他以脚推开铁门,而后抬脚踹开木门,手枪稳稳地指着前方。

    他迅速以目光扫过屋内,没有其他人在,应该说除了姚采茵外没有活人在,她拿着一把手枪,指着地上血流一地,不知是生是死的彭士奇。

    他感到一阵愤怒,朝她吼道:“把枪放下。”

    她的目光由彭士奇移到他脸上,在他眼中看到如地狱般的怒火。

    “你要开枪打我?”

    “我说把枪放下!”他再次咆哮,枪口指着她。

    她小心翼翼地弯下身,将枪放在地上,而后才起身,把双手举在半空中。

    “这样可以吗?”她问。

    他往前走,踢开地上的枪,朝她吼道:“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了这样一个人葬送自己的下半生,你有没脑袋?值得吗?这就是你要的吗?为一个垃圾去坐牢,你到底有没有想清楚……”

    他的脸胀得像关公一样,眼里冒着火,像公牛一样喷着气,她第一次看到他破口大骂,气急败坏的样子。

    “原来你是为这个生气,我以为你气我背叛了你……”她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他叫嚣。

    “如果你小声一点,你就会听到我说什么……”

    她的话让他冷静了些,他沉重的吸着气试图控制怒火,视线则转向彭士奇,不用检查他也知道他死了,这很难用言语描述,但死人脸上就是有种死人的气息。

    虽然如此,程序还是得做,正想弯身检查对方的呼吸时,她忽然说道:“我检查过,他死了。”

    他的火气一下又升了上来。

    她仰看着他,软声道:“你会放了我吗?”

    第6章(2)

    怒火瞬间被冰冷给取代。“这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

    见他冷得像冰山,她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什么目的,目的是你想的,你恨不得这是真的,才能在心里诅咒我,诅咒所有的女人,最毒妇人心,没一个好东西,上次来个诬陷的,这次来个更阴狠的,他妈的竟然被耍了两次……”

    “你说够了没!”他的怒气一下被浇熄,看来她又在愚弄他了。

    她瞟他一眼。“算了,我也不怪你,为了让你好过些,我就不折磨你了,彭士奇不是我杀的,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他皱下眉头,思绪开始转动。“枪声……”

    “没错,是我开的枪,我太生气了,本来我是打算亲自杀他的,没想到被捷足先登了。”她冷冷地说。

    他拿出手铐。“手伸出来。”

    她笑了。“这东西铐不住我的。”

    “我说伸出来。”他火道。

    看他都要冒烟了,还是别再刺激他的好,姚采茵识趣地伸出手,让他铐住她的双手,要她坐到沙发上坐好,这才弯身检查彭士奇。

    他确定是死透了,一点气也没有,地上散着弹壳,赤蛇数了下,一共三枚,他拾起凶器,左右瞄了一眼,这是被改过的九零手枪……

    “你要去哪儿?”眼角一有动静,他立刻转身。

    “没有,我只是想起来走动走动。”

    “坐下。”他命令。

    “我是想……”

    “我说坐下。”他厉声道。

    她叹气。“你变成警察的时候真不好玩。”

    他没时间回答她的话,因为无线电话传来声音,过没多久,两名警员由楼下走上来,紧接着鉴识组的人也来了。

    与上次一样,姚采茵又被带回警局做笔录,不同的是赤蛇与她一起进了警局,当她回答问题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听,一面跟其他警员解释他为何会在第一时间到达。

    这一折腾,耗去不少时间,她一向觉得警察做笔录很没效率。每次都要耗上几个钟头,问过的问题还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她尽量保持耐心,但眼皮已经有点撑不住。

    他们不停绕着彭士奇打转,问她为什么这么晚了去见他、想做什么,她全部据实以告,包括小芷失踪的事也没有隐瞒,这些细节在先前几个警局也都有纪录,调查并不困难。

    她知道他们认定她为了报仇而杀害彭士奇,不过一切还是要等验尸报告出来才作准。

    如果彭士奇在她来之前就死亡,她自然没有嫌疑,但若是彭士奇当时还活着,那她便脱不了干系。

    如果不是赤蛇的关系,她会被滞留在警局,等人来保她,但最终警察还是放了她一马,让她先行回去。

    这其间赤蛇与办案警员窍窍私语,不知在说什么,她也不甚在意,好消息是他一回来就说他们可以先走了。

    凌晨四点半左右,终于搞定一切,赤蛇正打算送她回家,她却说道:“我能不能去住你那儿?我不想回家。”

    “为什么?”话一出口,他就想到原因了。

    “我怕在那里会受不了,说不定往窗户一跳,去陪小芷。”她以玩笑地语气说着,可脸上却是疲惫与落寞。

    原本对她还存着怒气,但见她这样,却又感到心软。

    “你别又给我搞什么花样,我现在还是很不爽。”他警告。“不管是通灵、魔术、透视眼我都兴趣,如果再耍花样,我会把你踢出去。”

    她露出欣喜的表情,高兴地点头。“我会乖乖的,真的,你连我的呼吸声都不会听到。”

    “我本来就听不到。”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那我可以跟你睡吗?”

    “休想!”他暴躁地瞪她一眼。

    她笑了,张手环住他的手臂。“我是说穿着衣服睡的那一种。”她的眼睛闪着期待。

    “门都没有!”他拉开她的手,太阳|岤都爆出了青筋。

    他粗鲁地拖着她,招了辆计程车,像丢货物般将她塞进去,虽然他一直没好脸色,如暴躁的熊一样难取悦,不过她还是面带笑容。

    她不顾他反对地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打个呵欠。“到了再叫我。”

    她模模糊糊地听见他的声音,却没进到耳里,她是真的累了,今天唯一的遗憾是没能亲手杀了彭士奇,不过也并非毫无收获,虽然不是出自她之手,但仇终究报了……

    现在只剩下一些细节要处理,等她醒来后,再来好好谋划……

    一进房,赤蛇就把肩上的人儿丢到床上,她倒是睡得沉,连醒都没有醒来,他脱下她的外套,顺手拉下她的皮鞋,却发现鞋子好像特别沉重。

    她该不会在鞋子里弄什么机关吧?这想法让他扬起眉头,她还真爱耍花样,连鞋子也不放过。

    他将外套及鞋子拿到客厅后又折返回来,动手将她往床中央挪,打开冷气,由柜子里拿出薄毯盖在她身上。

    他坐在床沿,盯着她熟睡的脸,她睡得可真沉,除了几声呓语,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他应该去做正事,而不是老僧入定的坐在这里看她睡觉,看着她天真无邪的睡脸,他忽然感到一阵气愤。

    她根本与天真无邪搭不上边,蛇魔女还比较像,想到她单独去找彭士奇了私仇,他就火冒三丈,他可以理解她想报仇的心态,但他非常讨厌她把他当猴儿耍。

    稍早她会这么爽快地给他随身碟,不是因为她大方,而是资料她全看过了,说不定早已做好备分,当时的她应该起了杀意,不,或许该知当她知道自己妹妹生死未卜、不知所踪时,她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当她看到光碟片时,应该是杀意萌现之时,她与双胞胎妹妹从小相依为命,感情自然比一般手足还要深,见到妹妹如此被糟蹋,她会想杀人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是他的手足甚至朋友被这样对待,他也绝不会轻饶的。

    但理解是一回事,她不断放烟雾弹混淆警方的视听是另一回事,给他随身碟是算准了人性中的好奇心,算准他会迫不及待带回家观看的心理,她支开他是想要深夜去报仇。

    当他藏身在巷子里等她现身时,他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他却不确定了?

    当她在屋内冷静地叫他时,是因为她听到他在楼下叫嚷的声音,还是算准了他会跟来?

    如果是后者……他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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