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他吐口烟,将香烟夹在手上。
“可是姚采茵……”
“不用理会她。”他转身走回包厢。
一到外头,赤蛇立刻将她放下,招手叫了辆计程车。
“你坏了我的事你知道吗?”姚采茵一落地就骂道。
“我是在救你的命。”他不顾她反对,将她强拉上车,对司机说了姚采茵的地址。
姚采茵恨不得往他脸上揍两拳,但她忍下发飙的冲动,不过想到就这样放过他,心里这口气又咽不下。
她开始挣扎地捶打他,高分贝地叫着:“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
“你克制点。”他冷喝一声。
司机由后视镜看着两人,不会是载着两个疯子吧?
“你……你自己不要我,又不许我去找别人。”她乘机踢他两脚。抓他的头发。
“你干什么!”他生气地抓住她的手。“很痛耶。”她都快把他的头皮扯下来了。
“我……不管……你这个臭男人……”她大哭。“让我丢脸死了,把我……扛出来,多难看,以后我怎么做人,万一……孩子流掉了,我绝不原谅你。”
他惊讶地看着她,随即火道:“你再胡扯,我抓你去警局。”
“司机先生,你评评理,他这样恐吓我……”她抽噎地抹去眼泪。“谁不知道警察局是你家开的,就会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赤蛇对司机说道:“不用理她,她精神状况有问题。”
司机一脸尴尬,不知要听谁的。“那个你们喔……”
“哼,你恶人先告状。”她用力挣扎,他却不放手。“我告诉你,这个孩子我是打算生下来的,你不要逼我去堕胎,毕竟你是孩子的爸爸……”
“你再胡扯我……”
“啊……不要打我,我错了。”她大叫,身体左右摆动挣扎着。“不要打我……”
“你别闹了。”他又好气又好笑。
“看起来精神状况好像真的不太好,你也很辛苦。”司机说道。
姚采茵在心里窃笑。“我不闹了,你放开我嘛。”她可怜兮兮地说。
他警告地看她一眼后才松开她的手,她嘟嘴甩着手。“你抓得好用力喔。”
他没理她,径自望向窗外,她却忽然咬住他的脖子。“我是吸血鬼。”
“搞什么……”他推开她的头。
“玫瑰花。”她大叫一声,从他领口抽出一朵玫瑰花。“送你。”
他惊讶地看着她,摸了下脖子,哪里来的花。司机诧异地张大嘴,从哪里变出来的?
姚采茵忍住笑,用力拍了下手,大叫一声:“两朵玫瑰花。”
他惊愕地看着一朵玫瑰花变成两朵,他直觉地抓住她的右手,查看有无机关。
“我爱你,宝贝。”她亲了下他的额头,赤蛇还没从惊愕中恢复,她又大叫一声,“啊,找到一千块。”左手从他背后抽出钱来。
“给你一千块,司机先生,不用找了,请你送我们去月球,我想回家了。”姚采茵将钱丢到前座。
赤蛇笑出声,司机也笑了。“那个月球我没办法喔。”
姚采茵对着赤蛇挤眉弄眼。“喜欢吗?警察大人?”她摸了下他的耳朵,掏出一枚硬币。“送你,可以许愿喔。”
她的笑容淘气又顽皮,他放弃思考她是如何变出这些东西的,魔术这种东西不是他弄得懂的。
“那一千块是我的还是你的?”他接过硬币,详细端看,是真的五十元硬币,不是伪币。
“当然是你的。”她在他耳边说道。“你不用摸口袋了,你的皮包在我身上。”
他抓住她的双手,却没看到皮夹的踪影,原来她刚刚大闹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不过她能这样摸走他的皮夹,他还是很佩服。
她调皮地笑着。“想知道在哪里吗?很隐密喔。”
“快点拿出来。”他没好气地说,这女人真是一点都大意不得。
“你不搜我的身吗?”她高举双手,故意说。
“再不拿出来,我真的把你扭送警局。”他警告地说。
“你好无趣喔。”她弯身捡起被她踏在脚下的皮夹。
他接过皮夹,检查了下里头的东西,证件没少,千元大钞真是少了一张,她的手法还真是快。
“玫瑰花你藏在哪?”他忍不住问。
她又笑了。“商业机密。”
他好笑地摇头,没再追问,接下来的路程她不再胡闹,规规矩矩地坐着,也没再变什么魔术。
到达目的地后,她以为他会离开,没想他却送她上楼,说有话要跟她说,她走出电梯,拿出钥匙。
“让我猜猜你想跟我说什么,乖乖地待在家,你妹妹的事交给警方对吧!”她打开门,顺手按下电灯开关。
“你知道就好……”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屋内就像台风过境,所有桌上柜上抽屉里的东西全被扫到地上,乱成一团,连沙发都被割了开来。
看来……她是被警告了。
第4章(1)
姚采茵看着满目疮痍的屋子,却找不到电脑,看来被他们带走了,赤蛇则在一旁打电话叫警员。
“这些都是用钱买的耶。”她懊恼地说,不只家具,她的衣服也被丢到地上,保养品、化妆品这些瓶瓶罐罐全躺在地上。
赤蛇结束通话,对她说道:“你收拾一些衣物跟必需品,今天去住旅馆。”
“我没钱住旅馆。”她说。“我这个月经济很拮据。”
“那我送你去艾琳那里,她跟他哥一起住,多你一个应该没关系。”他说道。
她摇头。“我不想麻烦艾琳,更不想让她遇上麻烦。”
“你还知道会有麻烦。”他瞄她一眼。“你最好不要再接近那帮人,我说了,你妹的下落警方会……”
“我不相信你们办事的效率。”她直截了当地说。“我报案一个月了,也没任何进展。”
“失踪人口的事本来就不好办,不过现在有光碟片……”
“没照到歹徒的脸不是吗?”她冷静地说。“你们要怎么查?”
“这你别管,我只问你,你是不是有情报却故意不说?”他问道。“你最好不要隐瞒线索,这样我们找人的速度会快一点。”
她沉默不语,弯身捡起地上的衣服。
“你今天为什么去夜店,谈什么生意?你妹认识彭士奇吗?”
“你问案的语气很讨人厌。”她蹙眉。“我又不是你的犯人。”
他火道:“你到底要不要合作?”
她起身看着他。“好,我会合作,不过我们回到你家后再谈。”
“我家?”他警觉地看着她。
“住你家不行吗?”
“当然不行……”
“你放心,我会很规矩的,不会诱惑你,更不会诬陷你,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她从衣柜里拿出行李袋。
诬陷?他皱下眉头,她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两个字?
“你为什么会提到诬陷,你知道什么?”
她瞄他一眼。“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会读心术吗?你以前被女人诬陷过对吧!你好心帮她,她反过来陷害你,说你要强犦她。”
他心中的警铃大响。“你从哪里知道的,别跟我说什么读心术,我不信。”
“那你就想成通灵吧。”她将衣物塞进袋子。
“我不……”
“别说什么你不信,我是真的会通灵。”她指了下额头。“我有阴阳眼喔,不过你不用怕,那是小时候的事了,长大后我就看不到了,但是我的第六感比一般人灵很多,不信的话你想个数字……”
“那是魔术。”他打断她的话。
她微笑。“是魔术没错,可是你不知道怎么做的吧。”她将地上的保养品也塞到袋子里。
他决定先跳开怪力乱神的话题。“为什么要住我那里?”
她偏头看着他。“我想跟你培养感情。”
他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惊讶地瞪大眼。
她笑道:“我不是说了吗?你是我的真命天子啊,不过我知道你不信,你心里在想这个女人一定在打什么主意,对吧。”
他瞪着她。“你选男人都是这样选的吗?”
她笑看他一眼。“你呢,对我有偏见,所以我要攻破你的心防,在你身上插上姚采茵的旗子,在你皮肤上刻下我的名字。”
这是他听守最夸张的告白,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是不相信我对吧,你觉得我想利用你。”她又拿了一些必需品后,拉上袋子的拉链。
他还来不及说什么,管区的警员已经走了进来,他走出房跟警员说话,姚采茵则有些疲惫地坐在床垫上,那些人连垫子都划破了,真是狠啊。
这地方是小芷之前住的,每次待在这儿她都能感觉小芷就在她身边,一想到妹妹她感觉心情开始低落,她摇摇头,命令自己想别的事情。
虽然今晚的计划让赤蛇给破坏了,不过无所谓,她这个人懂得变通,而且照目前的情势发展来看,未必对她不利。
坐了几分钟,让心情沉淀后,她拿着行李走出房,赤蛇还在跟警员说话,其中一人拿着单子不知在写什么。
她等了一会儿,赤蛇才走过来带她离开公寓,她以为他会把她丢到旅社去,没想到他真的带她回家。
一进门她就高兴地张开双臂,像老鹰一样跑着晃了一圈,他好笑地摇头。
“你在干嘛?”
“高兴啊。”她笑着说,很高兴今晚不用躺在陌生的旅馆里,“我住这间吗?”她跑进一个小房间。
“这本来是我放杂物的地方。”他走进三坪的小房间,将沙发床上的箱子放到角落。“你先窝一晚,明天再送你去朋友家住。”
“干嘛赶我走,怕我偷袭你?”
“我会锁门。”他往外走。
她跟了出来,笑着:“我可是很会开锁的。”
“快去睡觉,我还有事要做。”他走到客厅的矮桌边坐了下来,打开笔记型电脑。
“我对你这么没有吸引力?”她故意凑到他面前。
“如果你是跑车我可能还会有兴趣一点。”他故意道。
她不觉受辱,反而笑了。“我忘了你很喜欢车,男人都很喜欢车。”她在他身边坐下。“我可以开你的车吗?我是说红色的那辆法拉利。”
“不行!”原本悠悠哉哉,没什么反应的他,突然激动起来,连眼神都变得到凶狠。“等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的法拉利?”他警觉起来。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伸个懒腰,转了转脖子,打个呵欠。
“好累哦,你说得对,我该去睡觉了。”
“等等。”他抓住她的手臂,警告地看着她。“你如果敢动我的车,我会……”
“怎样……”她调皮地眨着眼靠近他。“用扳手打我吗?还是开车把我辗过去?”
他好笑地用手推开她的脸。“快去睡。”
她长叹口气,沮丧地垂下头。“你真的很会打击我,男人不是都很爱美色吗?啊,难道我对你来讲不够美?”
“跟美不美没关系,这是原则问题,我不会跟案子的关系人有多余的牵扯,公私不能混为一谈。”
她偏头想了下,“原来如此,那晰为什么可以?他都一边解决世界危机一边跟美女上床。”
他让她逗笑。“我又不是晰。”
她也笑。“我的意思是说,晰虽然公私混在一起,可是每次都达成任务。”
“那是电影,再说了,我不是他。”他看她根本是故意闹他。
她又叹口气。“算了。”她起身。“我去睡了。”
“嗯。”他将目光移回电脑荧幕上,打算把她们两姐妹的通信看完,还有些疑点他也要想一想。
姚采茵关上门,换了睡衣后,才又把门打开,疲倦地躺在床上,看着客厅里他的身影,她感到一阵安心,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赤蛇专心地看着通信内容,越看眉头越纠结,这姚采芷实在不讨人喜欢,很喜欢批判周围的人,像是下面这一小段:
今天我认识一个女生,看起来满可爱的,我不喜欢她,你知道我一向讨厌可爱的东西……对了,她唯一让我喜欢的地方是嘴,尖尖的,像一只鸟,她叫我小芷姐,是不是很恶心?
每一封信的结尾都写着相信小茵,希望她快点回来,看来看去她唯一喜欢的只有自己的姐姐,其他不管是朋友,乃至她交往的男人都是排遣寂寞跟无聊用的。
相较之下姚采茵就阳光很多,信里大都介绍英国的人事物,偶尔会提到魔术、通灵跟塔罗牌这类的东西,但说得不多,因为她想回台湾后再表演给妹妹看……只可惜现在这个愿望已经无法达成了。
把所有的信看完,记下重点后已经快四点,赤蛇关上灯,正打算回房睡觉时,听见模糊的呢喃声,他走到客房门口,瞧见她在睡梦中不安的呓语,大概是作恶梦了。
他迟疑了下,才走进房里替她盖好被子,房间的灯亮着没关,他猜想她是不是在黑暗中醒来,小时候作恶梦后,他总是把灯打开,深怕有什么怪物从阴影里跑出来。
瞧见她眼角挂着泪痕,他眉头轻蹙。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现在还搞不清楚,不过他知道自己已不像初见面时那么讨厌她。
她在某方面很可爱,很坦率,说话也很有趣,只是不晓得这是她的真性情,还是在演戏,如果他们不是在这么特殊的情境下认识,她可能已经接受她,跟她在一起也不一定。
他不像诗人,换女人像在换衣服,但他也不是柳下惠,也交过几个女友,甚至还曾跟一个订过婚,但最后都告吹了,因为他的工作实在没有太多时间谈情说爱,任务来了就得马上离开,不管是在看电话、接吻或是在跟未来丈母娘吃饭都一样。
当然并不是没有休假,可是这一行突发状况不少,有一次出任务他不小心吃了一颗子弹,伤好后,未婚妻就跟他分手了,说是无法忍受这样的日子,见面时间不固定,还得提心吊胆担心他的生死。
他可以理解,所以放手让她走了,早在他受伤前,他们就一直在吵架,出任务回来他常累得只想睡觉,她却老要在那个时候跟他说话,当然他自己也没有好多少,睡眠不足的时候,脾气很糟,还有起床气的问题等等。
女人在某方面有时很不可理喻,总是认为你既然爱她,就可以克服所有问题,包括起床气,你因为起床气对她咆哮两句,她就说你不爱她,拿东西丢你,气冲冲地跑走后,他还得低声下气去把她接回来,不接还不行,她会杀回来再跟你吵一架,又拿东西k你,然后跑走。
诗人说他选女人的眼光太差,他从来没被女人丢过东西,女人是要被温柔对待的,但他没办法,他一起床就带着一桶瓦斯,一讲话就爆炸,最后他得到一个结论,女人让他消化不良,他还是一个人清静自在的好。
他起身走回自己卧室,快速地冲个澡后,整个人往床上一趴,瞬间睡着,明天的事就留给明天吧!
“喂?”
两秒的沉寂后,对方说道:“对不起,打错了。”
姚采茵耸耸肩,放下电话,转身要走电话又响了,她再次拿起电话。“喂?”
又是两秒的停顿,姚采茵问道:“你是找阿凯吗?”
“对。”
“他还在睡,我去叫他起来,请问你是……”
“我是他爸爸。”
“我也这么想,你们的声音很像,请等一下,我去叫他。”她放在电话,走到房门口敲了几下。“阿凯,你的电话。”
没有回应。
她更用力地敲门。“阿凯……你爸爸打的。”她转了下门把,竟然上了锁,这家伙以为她会偷袭他吗?
“你再不接电话,我要进去罗。”
“滚开!”一声怒吼传出。
姚采茵愣了下,这个人的起床气也太大了吧。
她走回电话旁,拿起话筒,“他叫我滚开。”
“我听到了,没关系,我打他手机,对了,你是……”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姚采茵,是阿凯的朋友,现在暂时住在他这里。”
“你好,姚小姐。”
“叫我采茵就行了。”她在沙发上坐下。“可以问您几个问题吗?伯父。”
对方一愣。“你要问什么?”
姚采茵笑着开始发问,而房内的赤蛇仍兀自呼呼大睡,接近中午时分,他被食物的香气给诱醒,一开始以为是隔壁在炒菜,翻过身正准备蒙头大睡时,忽然想到昨晚姚采茵跟着他回家。
一想到这儿,他立刻坐起,走到门边才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他揉揉眼睛,回身套上t恤跟运动裤后才走出来。
她盘腿坐在地上,正悠闲自在的吃着炒饭,前面还摆了几道青菜跟酱菜,看来还挺满意的。
“你起来了?”她头也没回地说,电视的黑荧幕映着他的身影。“快点去洗脸,以了,炒菜在平底锅里。”
“你去买菜?”他皱着眉头,口气恶劣。
“对。”她转头看着他一头乱发,眼皮像加菲猫盖到一半,一脸睡意,下巴的胡碴都冒出来了。“我可以用你的电脑吗?”
他还没回答,她已经接着说:“我不会看你的档案,不过如果你信不过我就算了没关系,我叫艾琳借我就行了。”
“你可以用。”他电脑里没什么东西,倒不担心她看到什么。
“谢谢。”
第4章(2)
他往浴室走,冲了冷水澡后,精神整个回来,脑袋才开始运转,梳洗完后,他走到厨房,先试验的吃了一口炒饭,觉得还不错才盛了一大碗,顺势夹了炉上的肉跟菜后,才走回客厅坐下来吃东西。
“我可以看电视吗?”她问。
他点头。
她放下筷子,双手一拍,电视就开了,他瞄了她一眼。“你又动了什么手脚?”
她调皮一笑。“商业机密。”
看来一早上她也没闲着,不晓得在他家弄了多少机关。
“你爸早上有打电话给你。”
他停下筷子……好像有点印象……
“我叫过你了,你叫我滚开。”
“我早上脾气不好。”他简短说了一句。
“是赖床吧,你爸都跟我说了,谁叫你三更半夜不睡觉,早上怎么可能爬得起来。”
“他还说什么?”
“说下礼拜是你妈忌日,提醒你回去扫墓。”
“喔。”差点忘了这件事。
“我跟你老爸说我们要结婚了。”
他差点噎到,惊骇的表情让姚采茵大笑。“骗你的啦,我这个人很有分寸的好不好,我跟他说我是你朋友。”
他放下碗,正经道:“我爸很严肃,你不要乱开玩笑,他会当真。”
“我知道。”她示意他放心。
“吃完饭,我送你去学姐那里。”他说道。
“学姐?”
“你上次也见过的,姜淮蜜。”
“噢,是她,可是我比较想跟你住。”
“不行,我昨天已经说了,让你住一晚只是权宜之计。”
“说穿了你还是不相信我……”
“我们才认识多久,我有什么理由相信你?”他直言不讳。“再说你也不信任我,我们是彼此彼此。”
“我……”
“你敢说你妹的事你都告诉我了吗?”他打断她的话。“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不过我希望你合作,你越合作找到你妹的机会越大。”
她没讲话,转头看电视新闻。
“这不是在拍电影,好人不死,主角万能,你这样大喇喇地接近他们,以为能吓到他们吗?还是觉得他们会跟你玩猜谜游戏、玩捉迷藏?讲句难听的,你的魔术能做什么,只是吓唬人,骗骗小孩而已,你以为他们如果把你丢进箱子,沉到海里,你可以用魔术的逃脱术跑出来吗?他们要你死,可不会帮你准备一个有机关的箱子。”
“你好啰嗦。”她瞄他一眼,脸上不悦。“魔术的事不用你来教我。”
“我只是在警告你,不要逞英雄,昨晚的事就是他们给你的警告,下一次,他们说不定就直接给你一枪了,那还是赏你个痛快,要折磨你,多的是方法。”他不想婆婆妈妈讲大道理,但看她一副不受教的样子,又觉得气。
“好……我知道,我会乖乖听你的话,这样可以吗?”她真挚地说。
“最好是这样。”他继续扒饭。
“为了表示我的忠心,这个给你。”她弹了下手指,一个随身碟出现在她手心,“跟小芷有关的东西我全放在里头,我还有很多备份,这个你拿去用。”
他狐疑地接过,讶异她这么爽快。
“你看,人就是这样,我有所隐瞒的时候,你对我不爽,现在我听你的话乖乖的把相关资料跟证据都给你,你还是给我露出那种表情……”她学他扬起一边眉毛,嘴角微扯。
“哼……这个女人……又在耍什么心机,真的这么听话,把东西都给我了?该不会是想先取得我的信任,然后背地里再搞东搞西,你现在是不是这么想?”她假装生气地瞪着他。
他扯开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算了,我大人大量也不怪你,毕竟是我不老实在先。”她大方地说。
他盯着她诚恳的眼神,还是有些怀疑,他发现她就像变色龙一样,今天一个样,明天又一个样。
一开始遇到她,她表现得像个花痴,黏着他不放,后来她装神弄鬼,像个神棍,昨天晚上马蚤得像狐狸精,在计程车上故意跟他瞎闹,像个泼妇,今天又变成真诚无欺的修女……还有,诗人说她害羞怕生……
她到底是怎样的人?
他说道:“你保证以后不会乱来,不会自己去查案。”
“这个我不能跟你保证。”她老实地说。
“你……”
“不过你放心。”她举起手示意他安静一下。“我不会做傻事的,我自己有分寸,还有,你不用对我疑神疑鬼,当然我知道这么说你还是会疑神疑鬼,不过我说过我不会反咬你一口的,我晓得你不相信女人……”
“我没有不相信女人。”他打断她的话。“我不愤世嫉俗,但也不天真,人有好有坏,男人女人都一样。”
她笑了。“是吗?我还以为当警察之后会让人对人性悲观,你不就是因为不想看到太多人性的黑暗所以才加入霹雳小组的吗?”
“你到底是从哪里打听到这些事的?”他没好气地说。“我爸吗?”可他明明没跟爸爸说守他申请到特勤队的理由。
“我不是跟你说过……”
“不要再用什么通灵、读心术搪塞我。”他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
“那你就别问我了。”她瞄他一眼。“这样吧,如果你能破解我为什么能猜得出别人心里想的数字,我就告诉你我怎么知道你的事的,就算是通灵我也告诉你我通的是三太子、济公、妈祖还是西方的天使,或者外星人。”
她笑笑地起身,端起空盘子。“你会洗碗吧。”
“嗯。”
“既然午餐是我煮的,那洗碗的工作就麻烦你了,我最讨厌洗东西了。”她拿着盘子走进厨房。
赤蛇端起碗继续吃饭,一边说道:“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我吃饱饭就送你去学姐那里。”
“真的要去?”她一脸不甘愿地走出厨房。
“你还真的想住在我这里?”他瞄她一眼,总觉得她别有居心。
“我不是说了想跟你培养感情。”她微笑地在他身边坐下。
“别来这一套。”他继续吃饭,虽然对她已不像一开始那么反感,但真相未明之前,他还是得留点心眼。
“哪一套?你担心我在用美人计?”她摸摸他的头发。
“不要乱摸。”他瞪她一眼。
“你这样很伤我的心。”她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你这么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但是……”他顿了下。
“但是什么?”
“你给我的感觉太不踏实了,心机太多。”
“说穿了,你就是怀疑我别有用心。”她无趣地说。
赤蛇瞥她一眼,没再说话,吃饱后,他载着她到姜淮蜜那儿投靠,临走前要姜淮蜜留点心眼,他担心姚采茵又不知在盘算什么……
“你还真多疑。”姜淮蜜摇头。
“她花招太多,我很难相信她会袖手旁观,彻彻底底把她妹妹的事都交给警方处理,我可以理解她的心情,但是她有点不知天高地厚,昨天竟然直接跑到彭士奇开的店去……”他简短地将昨晚发生的事交代了下。
姜淮蜜拧着眉心。“嗯,我会看着她。”
“你可不要跟着她一起瞎闹。”他说道。
她瞪他一眼。“说什么你!”
“我可是有凭有据,上次你跟小马私自跟踪嫌犯,最后还翻车。”后来是靠他摸黑开车跟踪嫌犯,才将犯人一网打尽。
“不放心就自己把人拎回去,自己照顾,别托给我。”她没好气地说。
“当我没说。”他转身走人,还不忘叮咛一句。“把人看好,别让她惹事。”
姜淮蜜关上门,嘀咕一句。“现在的男人是怎么回事,一个比一个还啰唆。”
☆☆☆☆ ☆☆☆☆ ☆☆☆☆
离开姜淮蜜的住处后,赤蛇先回派出所跟田广钧聊了下,看看他在查办小黑的案件上有无进展,之后他才回特勤队询问史修念在碟片中有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资讯。
虽然看不清犯案人的脸,不过正巧有照到两块犯人的刺青,兄弟修念经由比对找到两个可疑的嫌犯,也都是松沪帮的,赤蛇打电话回派出所,请学长帮忙找这两个人。
接着他将姚采茵给他的随身碟插入电脑,开始阅读里头的资料,信件的部分他昨晚已熬夜读完,现在只剩日记跟十几张照片,日记的部分只有十几页,不算多,看上头的日期她并不是每天记录,每次写的内容也不多,最多十几行,最少一行。
他专心地看着日记,偶尔在他的笔记本上写下几个重点,说真的他也不知道这些心情笔记对案情有没有帮助,只能尽力了。
第5章(1)
姜淮蜜站在角落,看着姚采茵在台上玩着一个金球,玩球说来并不稀奇,稀奇的是那球浮在空中,没有接触到她的双手,这魔术让台下的小朋友们惊叫马蚤动,姚采茵笑着从口袋拿出一块布,将金球给包了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她又将布掀开,一只鸽子飞了出来,小朋友尖叫着跳上跳下,连姜淮蜜都瞠大眼,鸽子是怎么跑出来的?
姚采茵笑着将布往上一丢,随即变成一支黑色的棒子,她甩着棒子,不一会儿又变出一束花来,那花越变越多,最后往空中一扔,成了五彩嫔纷的碎纸片,逗得台下的小朋友惊叹连连。
二十分钟魔术表演结束后,她还特地花了一点时间教小朋友简单的魔术,要走之前,她承诺会再来,孤儿院的院长与老师们感激的向姚采茵道谢,她摇头说没什么,便借口还有事必须离开,婉拒院长想请吃饭的好意。
一上车,姜淮蜜便问道:“你常到孤儿院表演?”
“有空的话。”她拿出手帕擦汗。
“听说你跟艾琳一起在英国学魔术?”
“对,阿凯告诉你的?你们感情好像不错。”姚采茵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她微笑道:“你真的喜欢阿凯,或者……只是烟雾弹?”
姚采茵也勾起笑,俏皮道:“换你来审问我吗?我是喜欢他。”
“一见钟情?”
“有一点这样的味道。”她又喝口水。
姜淮蜜往右转后才道:“我是他国中的学姐,也是邻居,跟他家只隔一条巷子,算是儿时玩伴的友谊,后来搬家就丧失联络了,前几年才知道他在当警察。”
“既然是儿时玩伴,他怎么会叫你学姐?”她好奇地问。
姜淮蜜沉默了下,才道:“没什么,毕竟十年没见,他见到我虽然对脸孔有印象,可早忘了我的名字,所以我故意要他叫我学姐的。”
“噢。”看她闪躲的眼神,答案似乎没这么简单,不过姚采茵识趣地没再问下去。
“他是担心我出事,所以最近才变得这么婆妈。”姜淮蜜说道。“我们只是纯粹的朋友,没有什么儿女私情,你不需要误会,尽管去追他就是了。”
姚采茵点头。“我知道你们没有暖昧。”见姜淮蜜扬起眉毛,她解释说道:“如果男女双方有什么,肢体动作会不一样。”
“没想到你对这个也有研究。”姜淮蜜说道。
“其实这都是环环相扣的,在算命或是表演魔术的时候都要注意客户、观众的反应。”
“我知道。”
“我相信警务人员应该对这个也很敏感,有时一看犯人的眼神就知道他有没有说谎、表情是不是心虚。”
姜淮蜜点头。“这是肢体语言。”看来阿凯遇上一个不得了的女人,恐怕会被耍得团团转。
姚采茵将矿泉水放进包包内。“像现在你的表情就有点警戒。”她笑笑地说。
姜淮蜜瞥她一眼。“阿凯这个人有点死板,如果你真喜欢他,最好不要犯罪,不管小工诈骗还是为你妹报仇,我希望你是真的喜欢他,而不是利用他来达到你的目的。”
“警察这一行做久了,是不是都爱怀疑人?”姚采茵笑问。“对了,你刚刚说阿凯担心你出事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是担心有些仇家找麻烦,做我们这行的,难免会挡到一些人的路,结上一些仇怨。”她没细说,只给了一个笼统的答案。
“听说你两个月前出了车祸,是让黑道的人撞的?”
姜淮蜜瞄她一眼。“你的听说又是通灵来的吗?”
她笑了。“不是,昨天跟艾琳通电话时她跟我说的,嫌犯抓到了不是吗?”警方调了那地方的监视器,发现肇事逃逸的车子后,循着车牌号抓到了人。
姜淮蜜点点头。
“在这个世上,如果有关系、有后台,首先第一个好处就是效率,你本身是调查局的人,跟警察的关系也好,他们查起案来,速度快了很多,不像我一个月前报案说妹妹失踪,结果警察做做笔录就没下文了。现在因为艾琳的朋友,而她哥哥是特勤队员,连带地就有点关系,他哥哥跟阿凯也因为这样所以努力地帮我查案……”
“你说错了。”姜淮蜜打断她的话。
姚采茵扬起眉。“哪里错了?”
“阿凯会这么努力的查案只是因为这案子是他经手的,警察这行业看似正义,但其实是最快消耗掉正义的地方,它跟任何一个职业一样,就像个小型社会,也充满了人性,有坏警察也有好警察;有多一份事不如少一份事,只想安稳过日的警员,自然也有想以一己之力,尽力帮忙的人。令人沮丧的是,通常还有点正义有点良心的警察耗损得最快,因为周遭的同仁、上司,还有这个国家机制不见得会站在正义的一方。”
一个立法委员酒后撞人可以轻松地把罪名搓掉,但一般老百姓就得伏法,这是很现实的问题,即使你富有正义感,站在受害家属的一方也没有用,就算是法律,也得服膺在权力之下,而这时你的信念就遭到了极大的挑战,不是选择同流合污,就是躲到角落感到沮丧,甚至想逃避而辞去工作,但也有虽然失望,可是仍旧希望能尽好自己本分的警员,但这比例非常的少。
“你是说阿凯属于这种吗?”
“他属于这种也属于前一种,他会进去特勤队虽是队长杨汉成拉进去的,但在这之前他已经想辞掉警察这一个工作了。”
“没想到他会是选择逃避的人。”她本来以为他会是向现有体制冲撞的人,或许他曾这样做过,不过她相信最后的结果一定让他失望。
“进了特勤队,他办案的时间减少很多,面对人事的挫折感自然也跟着减少,直接跟嫌犯开战比较适合他的风格。”
“那倒是。”姚采茵笑道。“对了,麻烦你先送我回家一趟,我得再回去拿些魔术道具。”
“没问题。”姜淮蜜说道,今早她已经先载她回去拿了些表演的道具。“你要不要一次都拿出来方便些。”
她摇头。“你的车装不下的,有些道具很大,家里也放不下,我还租了间仓库专门放魔术道具,若是遇上大型表演,得叫卡车载送才行。”
“你是说那种人能整个站进去或躺在里面的大箱子吗?”她看过一些魔术是能把人切割的。
“对。”她点头
姜淮蜜笑道:“真想看一下你那些箱子的机关,不过我猜是不可能的吧。”
“我们拜师前都发过誓的,小魔术就算了,一些难度比较高的魔术是绝不能泄漏的,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大家都要混饭吃,把戏说穿了就不值钱了。”
“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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