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尚未婚

总裁尚未婚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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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晕了过去。

    待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是躺在床上的。

    她惊恐地弹坐起身。而动作太过于激烈导致一股刺痛如一道水柱冲灌进脑袋,如同要爆炸一般,她只能紧紧得摁住了自己的脑袋。她的衣服完好无缺,完全是当初的模样。

    “你醒了?”

    床边伏着的人察觉到她的动作,抬起脸来看他。

    “沈立君,你怎么会在这里?”

    “准备回家的时候,刚出了地下车库,有张卡片从我没有关严实的车窗里飞了进来,卡片上写着一个街道地址,和说你有危险的字。我赶过去的时候看你躺在路边。”

    “是你救了我?”

    “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立君问她,“之前的情形,你还有印象吗?”

    “……记得一些,不记得的更多。”她想了很久才回答,然后又郑重补上一句:“谢谢。”

    萧铁由衷地感激。虽然她有展开自救,但结果显然是失败了。

    “想喝热水吗?我去给你倒……”他突然起身,要往外走。

    “嗯。”

    萧铁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里不是刚才的地方……不单是房间布置摆设不相同。当时,即使她意识模糊,进入洗手间之后,因为里面什么都没有,不像是在酒店……

    对,绝对不是的,十步一枚摄像头的地方,事后调查最容易获得证据。

    她随身携带的财物全部消失了。

    如果是为财,何必这样劳师动众。

    还有,那些人是故意要让她以为是去了酒店吗?

    沈立君说他是在路边发现了自己。是他们将她丢弃在路边吗?为什么?

    想到这里,萧铁翻看了床头边摆着的物件,看到了酒店官方的致顾客书以及各种服务报价表,天气预报牌。

    这里是真正的酒店。

    至少,现在可以确定,她安全了。

    他照着短信的地址寻到的不是路边,而是那栋最初囚禁萧铁的房间。疑惑地敲开房门之后,开门者见来人是他,勾唇一笑,侧身让他进屋。然后,他拿出一把钥匙,在房内洗手间的锁里戳戳戳。

    然后门就开了。他看到萧铁晕倒在地,且浑身是水。

    他大吃一惊,连忙进去,将她从湿淋淋的积水抱起:“她怎么了,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就是想顺利带她到这边来而已。”

    “我要送她去医院。”他将她拦身抱起,欲出去。

    对方一掌拍在门板上,堵住他前进的路线,语气威胁:“我劝你最好不要——”

    沈立君扬眉一瞪,目光锐利如刀,并准星十足地打向对方:“我同样奉劝你不要得罪我,更别想威胁我,除非你们都想蹲铁窗。”

    因为沈立君的这一瞪,对方态度有些软化,解释道:“只是喝了点有颜色的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睡一觉就好了。”

    临走前,对方还赠与他一支药水,瓶子是蓝色,橡胶和金属封盖,瓶身没有标签,光溜溜的很干净。他疑惑,为什么问这是什么东西。对方神秘一笑,说:“喝了药水的人会对人百依百顺,到时候想做什么都可以。”

    对方这么说沈立君就知道那人指的是什么药了。

    他不接。

    对方看他不屑的表情冷笑一声:“别装得自己有多高贵多有美德了,古人都说了,五十步莫笑一百步,因为都是一类人。你以为你和我们有差别吗?”

    然后对方将那小蓝瓶放在了柜子上,转身走掉。

    一时间,他情绪万分复杂,他鄙视他们这种卑鄙肮脏的手段,却也参与其中。即便他以为他最初的目的是对的。

    他给萧铁倒水,那小蓝瓶子就握着他手中,他定定的盯着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放在了口袋之中。

    即便是闪过一秒的恶念,都会让自己觉得愧对萧铁、自罪自责,无法直视她的双眼,更别说付诸行动了。

    第57章影子

    “彦和,我找到宝宝了……你能来吗?”

    电话里,她的哭得肝肠寸断。

    陈可芮回国之后,第一个联系的人是他。

    当时她只说了一句话:“我生了孩子,我知道他没有死,我要找到他。”

    “对不起,我现在要去找萧铁。”

    “顾彦和,萧铁不会有事,但我会,这里好高,摔下去的话会粉身碎骨吧。”

    “随你。”他冷冷地回答,并预备挂上电话——

    “如果你不出现,你一定会后悔,因为你想知道的真相永远也不会有人告诉你答案。不过带着谜语活一辈子也很好啊,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会活得更好。”

    “你在哪里?”

    陈可芮迅速报了一个酒店的地址和房号。

    陈可芮是陈老板的私生女,她是在十四岁左右回到陈家,吃了这一餐还在为下一餐犯愁的颠沛流离的生活突然得到解救。她和妈妈住的小屋前,停了一辆小轿车,下来的男人告诉她,他是她的爸爸,可以给她优渥的生活。“妈妈呢?”“选择妈妈还是选择我。你可以自己做主。”她的母亲,倚靠在窗前巴巴地看着她,泪流满面。她最后看了一眼母亲,拉住那个自称是她爸爸的男人的手,坐上了车。那是她见她母亲的最后一面,因为不久之后,有人告诉她,她妈妈已经过世了,孤零零地躺在床板上独自离世,无人知晓。她没有眼泪,还要忙着伺候爸爸的妻子,讨好姐姐,没有时间空出来悲伤。妈妈不会怪她,因为她终于不用担心吃不饱,上学可以坐车,都是有钱人家的子弟才能上得起的学校,衣服很多也很漂亮……

    即便是在学校里她,也是姐姐的小丫头,端茶倒水。跑上跑下。

    久而久之,同学们都轻视她,不愿意和她在一起。她习惯低着头,

    初中结束之后,姐姐要去国外留学,她欢呼雀跃却不敢表露半分,姐姐提出要带她一起去。她沉默着用哀怜的目光去看爸爸。

    “你自己去,好好磨练磨练,娇滴滴以后怎么敢进‘优价’工作!”

    姐姐虽然嘟着嘴生着闷气,最终还是依从父亲的决定,自己一个人前往国外,她这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娇娇女在外头着实吃了不少苦。

    她顺利的,独自一个人升上了高中、背后轻轻的,再也没有高高在上的高贵的公主坐在她的后背上。但是她想错了,她是陈珂芹的小丫头的事实是牢牢钉在她背后的标签,她无力摆脱的困局。并没有和初中有任何的不同,她的脑袋越垂越低,后背越来越弯。虽然她那么那么的努力,总是成绩最优,打扮最精致,美食、艺术、舞蹈……连副科都是门门第一,背后下的苦工,是别人的好几百倍。

    直到顾彦和出现。

    她被一群不良少年团团围住时,他路过看到了。当她用求救的目光投向他的时候,看到他面不改色的走过去,然后捡起一根长木棍走了回来。

    “欺负女生好玩?”

    “你谁啊,这么爱管闲事。”

    “我是顾彦和,她是我们班的。我不想打架,如果你们要打,我也可以奉陪。”

    当头的似乎被他的挑衅激怒了,卷着袖子正要上前来。却被旁边的小个子拉住了,小个子附耳对他说了几句。小头目啐了一下。恨恨说了句:“我们走。”

    他们走远之后,顾彦和将木棍丢到一边,陈可芮则怯怯地低着头跟在他后面。因为她一直默默地跟着他,他发现之后诧异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露出一个“随便你”的神情。也许是因为她不会吵他不会闹他,所以他也就不管她了。但对于她来说,她是找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紧紧抓住了他。

    因为卑怯。她只是远远地跟着他。

    在这个学校里,有谁不认识他顾彦和,真正的贵家公子不说,为人正直,从没有诟病,从不与人争锋。即便是他和别人一样,也挥金如土,但在经过他的一番解释,每一样都是那么自然。

    比如他有一段时间迷恋上了音响设备。

    他就研究如何自己组装,然后衍生至墙体周围。吸音板应该用什么材质的。他越弄越大,几乎弄成了一个专业的录音棚,后来这全套的设备真的被单做正规的录影棚使用,并开始变成了他投资的产业之一,开始被有需要的公司租用,并开始源源不断的产生收入。他又对拳击感兴趣的那段时间,交了好多在拳击方面有作为的朋友,那个朋友想开拳击手的经纪公司,觉得他是个小孩,应该不会太懂,如果拉投资也比较容易,结果就找了他,没想到他年纪不大,却特别谨慎,要对方拿出详细的方案,人家这才对他慎重起来,后来这个拳击手经纪公司,他确实很也有入股。

    没错的,同样是烧钱,挥霍无度,他总也要比别人高明一点。

    这样的优秀风云人物。

    她即便是不用和他说话,能够在他身边五米的范围内站着也是一种荣誉。至少对她而言是这样的。

    而有一天,顾彦和主动找她说话了。

    其实是再普通的一句话:“你的家庭作业完成了吗?”

    她受宠若惊:“嗯,完成了。”

    这是再平常不过的寒暄,但对于她来说却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老师这回留得不多,就几张卷子。”

    “那我要快点做了。”他笑着拿出卷子,在桌面上摊开,几乎是选择题为主的试卷,他只是扫过题目,略微思考就能有答案。很快就完成了。她稍微留心了一下,做得这么快难道是乱填的。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有多多余。虽然迅速,但是并不是瞎填的。“你帮我对一下正确答案吧,我还有事情,得先出门一趟。”

    她欢喜雀跃,接过之后就开始核对,几乎是正确的。

    而后她才知道,最近他又迷恋上新的东西了,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挥金如土。这么聪明的人!

    自从这次核对答案之后,他对她的态度友好很多。会突然问一个问题,比如,如果一直对一个人冷淡是不是就永远无法看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了?他其实不是想要她的答案,他只是这样随口一问而已。

    而她似乎是得了名正言顺的影子的资格。

    但没有人会觉得顾彦和会和她怎么样,似乎,她就这么跟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其他人也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只有一个人,有稍微在意了一下下。

    “彦和,你总是让那个女生跟着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这块地是你的吗?”

    “啊?当然……不是,我怎么……”那个少年呵呵笑道。

    “这块地也不是我的,这空气也不是我的,她喜欢站在哪里是她的事情,我没有权利去干涉她的行为。所以,她不是跟着我。明白了吗?”他不冷不热,用最平常的语气说了以上的话。

    “呵呵,我可不是要履行大舅子的责任哦,你的事情,我是尊重的。”

    顾彦和不答。他很迅速地找了其他的话题。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唯一关心她是谁,她和顾彦和是什么关系,在顾彦和心里,她是什么样存在的人,是顾彦和皮夹子里那少女的哥哥。

    原来,是为了妹妹而多嘴问的一句而已,根本不是因为她变得有多重要,已经开始引起别人的注目了。

    这就是她悲惨又凄凉的存在。

    但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胆小如鼠的任凭人欺负的小丫头了。

    不能让人轻视,她想要的,谁也无法从她身边夺走。

    她站在这酒店的窗前,为自己点燃了一支烟。静静地把烟吸完之后,她将烟头狠狠在烟灰缸里摁灭。然后将窗户关上,同时也关上了她的回忆。

    此时,房门被敲响了。

    她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往门边走去。

    第58章相互误会

    萧铁还没有想清楚来龙去脉,沈立君的短信响了。他低头看手机,然后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工作上的事情。”他操作手机,迅速把刚才的短信删掉,抬头问萧铁,“萧铁,你觉得还好吗?我先送你回家。”

    “嗯。”她点点头,她也想回家,回到熟悉的地方。快点回家,现在只有家里才是安全的。

    她掀开被子下床,此时才发现,自己衬衣的扣子可能在和坏人拉扯的过程中崩掉了几颗,她尴尬得紧紧拽住胸口,沈立君见她半天未动,又看她低头的样子就明白了。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因为药劲未过,她双腿还是使不上力气,双脚刚落地,才一起身身子就往前倾,差点摔倒。

    沈立君眼明手快得将她扶在怀里。

    “谢谢。”她小声的说。然后,在沈立君搀扶之下,两人出了酒店的房门。

    之前,顾彦和因为接到了陈可芮的电话,他一路开车疾驰,这一路并没有太顺畅,他见缝插车才来到了陈可芮指定的地点。当他站到陈可芮的房门口的时候,摁了很久的门铃都没有人开,他不耐想走的时候,房门开了。

    陈可芮穿着真丝的睡衣,外面套着宽松的浴衣。她好像是刚刚哭过,满脸的泪痕,开门之后,没有说话就跌倒在他的怀里。

    “……彦和,皇天不负有心人,这句话说的真是没有错,找了这么久,我终于找到了……”

    “……”

    她说的话顾彦和并没有在听,他的视线早已转向另外一边。

    是看错了吗?

    走廊的尽头,有一对男女紧紧相依地向他们走来,他原只是一瞥,觉得不对劲之后,又多看了一眼:

    那样的长卷发披散在肩膀,那样身形,好像是萧铁。待他看清她的面容,任何想欺瞒自己的理由都没有了。是萧铁,准确说是萧铁和其他男人相拥地从另外一间房里出来。而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

    他不知如何来形容自己这一刻的感受,就像是

    而对方也抬头看他,从萧铁的角度看,她看到的景象是,此时此刻顾彦和在一家酒店的房门口,用暧昧的姿势在抱着其他女人,对方将脸深深埋在他的怀中,他伸出去的手是扶在她的胳膊上。也许是因为顾彦和没有任何下一步的动作,女人疑惑的地抬起头来看他,然后顺着他的视线转过脸来——居然是陈可芮、顾真的妈妈、顾彦和的初恋女友……

    他们看起来才像是一对夫妻。

    多可笑啊。

    这是演得哪出戏,他们彼此都看到对方和别的人在一起。她心里刚长出来的的那棵植物正在迅速的枯萎。萧铁觉得这样的一幕巧合得令她感到命运的玩笑这话所言非虚,这一幕是她无法想象更难以面对的事情,她的心里空空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两人对视了几秒之后,顾彦和将陈可芮一把推开。然后向萧铁走来。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扯到自己身边,远离那个别的男人。

    他瞟了一眼萧铁身旁的人,居然还是他。沈立君,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巧合,他总是可以无比凑巧得发现,他总是停留在萧铁旁边。虽一言未发,但眉间已然露出不耐的意味。

    因为顾彦和的动作,萧铁没有办法继续拽着自己的胸前的衣襟,她只能在顾彦和发力的同时,迅速背到靠墙的一侧,将身上的男人的外套过得紧一些。虽然只是一瞬,顾彦和看到她里面穿着的衣服的花边,立刻脸色大变。他立刻脱下自己的开衫,从正面将她全部裹住。然后把她身上的属于其他男人的外套丢还给原主人。从他手腕上摘下萧铁的包。然后他抱着她的肩膀迅速离开。

    “彦和……”陈可芮可怜兮兮地叫他的名字。

    顾彦和冷酷地瞟了她一眼,她立刻收了声。

    故事的主角都走了,真无聊啊。陈可芮看着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她才悠然得想,然后她看了一眼依然还站在门口的沈立君。这个傻男人,居然还在愣愣得看的不停,他就是看成了化石,那个女人也不会回来的。她的嘴角挂着讥讽的的微笑,重重关上的房门。沈立君没有立刻就离开,依然站在原地等了一会,直到确定那女人不会出门之后,至少今天她不会再出门了才离开。

    顾彦和开着车往前。萧铁坐在副驾驶座上。

    他们没有对话,沉默的尴尬遮蔽掩盖任何可以沟通的点。而他们之间一直都存在的隔膜,再一次出现在他们身边。

    虽然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萧铁也依然能清晰得感觉到他的怒气和他的忍耐。他原本舒俊深邃的眉目间,被重重的阴霾遮盖。他以前也沉默,但不会这样,全身散发寒气和警告,不准靠近他!

    这样的明显的疏远和拒绝的表现,显然他是误会了。他在误会自己和沈立君之间有苟且。他没有在信她!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句都没有问,但他的行动无意表明了他相信了自己的猜测。

    这个突然闯进脑海的认知让萧铁感到心寒。此时,萧铁心里更是满腹委屈,它们纷纷叛逃,要挤破她的胸腔出来叫嚣!令她齿冷的是,原来他们之间并不是她想象的那个样子。

    信任,无条件的信任,对现在的他们而言,是难以企及的奢侈品啊。

    她咬着牙,不吭声,将头别到一边去,看窗外的车流,一定是车灯太刺眼,让她看得眼睛发疼。所以,不知不觉,眼泪流了下来。

    当他看到她和沈立君出来的时候,见到她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气愤和担忧混合交融,突然失去联系,又在酒店和别的人在一起,他想好好冷静分析,却压抑不住怒火,如果她有事,为什么第一个找的不是她,而是那个沈立君!

    两人整整一夜没有说过一句话。

    萧铁想告诉他,她今日的遭遇,她的害怕,她一度以为自己可能永远也见不到他了。她会独自一个人慢慢地死在无人知晓的地带里。

    她所有倾述的欲望,被顾彦和表现出来的冷漠逼了回去。

    两人互相把脊背亮给对方看。

    当夜,萧铁做梦了。

    她被囚禁在一个黑暗密闭的空间,她四处摸索,没有窗,她不知如何才能逃出去,使劲拍着墙,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不知是哪里来的火,熊熊烧了过来。她躲无可躲,退无可退,直到背后顶上一片冰凉的墙壁,突然墙上开了个小口,居然是扇窗。她透着窗看出去,看到了顾彦和,他站在远远的地方,冷冷地看着她,她高喊他的名字,但是他一动不动,任凭她怎么叫也不过来。

    ……

    萧铁从噩梦中猛然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顾彦和不在床上,屋子也没有他的身影。

    刚才的噩梦,最令人惊恐的不是被囚禁,不是被火烧,而是看到了他,像个陌生人一样地看着自己。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影响她这么深了。她的心不是自己的了。

    她坐起来,下床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缓缓把热水喝完之后,她觉得暖和了一点,也开始冷静思考问题。

    她找了一下自己的包。

    那份鉴定报告没有丢,还在她的包里躺着。

    她将它抽了出来,又看了一遍之后,放在了书桌上,他可以一眼看到的地方。

    于此同时,她心里也有了个决定。

    第59章顾彦和猜不出的谜

    萧铁下了楼,到客厅,她看到顾彦和在玩游戏机,他选的是他们在蜜月时候玩过的网球,他带着无线耳机,每一下都挥得十分用力。像是每一下,都要把自己的力气抽干才罢休。萧铁知道他这是在发泄情绪。

    这个犹如来自外星球而总是显得和别人略微不同,想的东西也会多一点的顾彦和,冷静沉稳是对他的评价,总是冷眼旁观别人的顾彦和原来也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这是他不为人知的一面。即便他已经控制得很好了。

    顾彦和瞥见她下来。便将手柄关掉,摘掉耳机,无声地看着她。萧铁也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有万分的哀怜,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千言万语,却发不出一字一声。他每耗费一分力气,思绪就清晰一些。他的所有的怒气全是因为嫉妒,因为嫉妒带来的酸意、怒意都不是他能够轻易驾驭的。而看清这一点之后,他更加难受了。

    “顾彦和,你在生我的气,你以为我背叛了你?”

    萧铁单刀直入,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互相怨怼并不能解决问题。

    “我没有做过任何愧对你的事情。这段时间我在做的事情,我都会一一告诉你,在我说之前,我能问你几个问题,你能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萧铁缓缓的说,他的眼神令她于心不忍。她主动投降了。

    “你想问我和陈可芮到底是什么关系?”其实他一直在等她问,对她,他从无欺瞒。只要她肯问,在此之前,她对他的关心稀薄如高原空气。连激动都不会有。

    萧铁点了点头。

    “你要告诉我的,是你和这段时间和老程在调查的事情?”

    “你知道了?”

    “我问他的时候,老程什么也没有说,他说你让他暂时保密,他说你会自己找个恰当的时机和说。你觉得我会什么都不做?在你给了我和陈可芮的照片之后。”

    对了,照片……

    这个事情,重新回忆起来,是件很遥远的事情了。萧铁坐在他身边,他闭眼回忆了一下,并开始了长长的叙述。

    那是陈可芮回国的第一天。那时候,他还没有和萧铁求婚,顾彦和记得,那天,因为昨夜的狂风大作而导致花架砸落,花架上很多盆顾母精心照顾的花盆全砸碎在地,满地的花朵花盆的残骸如同一个不详的预兆。

    就在那天中午,他接到了陈可芮的电话——

    “彦和,是我,我回来了,我是陈可芮。”那个声音,怯怯的,仿佛是怕着什么,小心翼翼。在顾彦和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个人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我听出来了。”

    “啊,原来,你还记得我。我真的好感动……”

    顾彦和的脑袋里闪过的是西瓜的形象,里面和外面差别相当大。

    “找我有事?”

    “嗯,你晚上有时间吗?”她并没有要在电话里说的意思,“如果今晚没有时间的话可以改时间的,我会等你,一直等……”

    “可以。今晚。”

    “那太好了。”她语气激动,并报了个地点。

    顾彦和依约前往了。当时的他并没有想太多,如今回忆起来,确实有许多疑点,如果是依照他的时间来的话,怎么不是由他来定地点?而在他们见面之后,又那么凑巧地被偷拍,如果说当时,他有什么值得被人跟踪关注的,那就是和盛室还是牵扯,他还涉足了凤凰的事物。是的,被偷拍的地方,就是陈可芮选的那个地方。

    他们见面之后,她先是说了这几年在外生活的经历。过了很久才切入正题:“我这次回来,是要找的我的孩子,我知道,他没有死,他还活着……”

    陈可芮要找她的孩子,却直接来找自己的缘由是因为,他是传说中的孩子的爸爸。

    可笑的是,事情是如何发生的,顾彦和自己并不知道。

    那是高中二年级的一次野外郊游活动,主要活动是夜观星象,他们在合适的地点安营扎寨,他们全班人都去,自然也包括了陈可芮。

    他们这群人是为了赶流行而举行的活动,人家是亲力亲为,以体验生活来的,而他们,活动是形式,各自还是以舒适为要。顾彦和本来不想参加这样的活动,去山上就等于是断绝了和现代信息社会的联系,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的。而他们这群人所谓帐篷,都是用大卡车拉来构建的材料以及工人,他们坐在树荫下一边聊天,一遍看着工人们热火朝天的给他们搭建豪华帐篷,最后还要抬入有软实床垫子的床。

    “床垫子如果不是家的,我是绝对睡不着的。”

    “我也是,不关是垫子,我一想到普通帐篷最多只有两个身位就不敢想象,不搭得大一些,我会得幽闭恐惧症的。”

    “你太看不起幽闭恐惧症了,睡个帐篷不会让你怎么样的。”顾彦和笑道。

    “顾彦和,你的帐篷呢?”

    “那里。”他一边翻看杂志,头也没有抬手一指,他的帐篷和他们炫耀的并没有差别,几人钻进去看内里乾坤,里面空间很大。里头有床有桌椅。好几个保鲜箱装着他平常吃的食物。

    “不是约好钓鱼烤鱼做鱼汤吃的吗?”

    “你们有这本事?只要能抓得上来我就吃。”他说。

    为了让顾彦和服气,一群人纷纷下到水塘里抓鱼,那水塘很浅,一群人玩得很开心。

    他坐椅上百~万\小!说。

    陈可芮就坐在他的旁边的地上。

    “你怎么不去和他们一起玩。”

    “我不喜欢。坐这里挺好。”

    “那你坐这里吧,我要回去休息了。”距离夜晚还很长,他自认为自己精神很好,却没想到仅是坐了一会就困意难挡,也许是这日头太过毒了,她觉得全身燥热,还是去屋里用冰块凉一凉,反正时间还早,可以先睡一觉再决定,但事实上,他这一觉,如同冬眠,时间仿佛被无限地拉长,他仿佛听到有人在叫他,却睁不开眼。

    “顾彦和,顾彦和,顾彦和!”

    外面一声比一声叫得大声,终于把他叫醒。

    睁眼的一刹就觉得有异样,他发现自己身未着片缕,而他的怀里,抱着光溜溜的人,属于女性的明显特征,细长的手和白皙的皮肤,顾彦和后退了一下,长发遮盖了她的面孔,他惊诧地看着眼前的情况。拨开她的头发。不是别人,正是陈可芮。

    “彦和……”她怯怯地喊他,“我不会怪你,我也是愿意的。”

    他回忆起来了,他是准备去睡的,体内却是着了火一般,他口渴难耐时,有人递给他一杯水。可是水也浇不息体内的燥热,反而是因为碰触到了对方的手,肌肤相触的瞬间,像是碰断了某根弦。

    他一个使劲,对方倒在了他的床上……

    “彦和,你醒了吗?我们可以进来了吗?”

    “进来吧。”

    门帘被掀开,几个家伙依次进来,坐在了床边的沙发上,一下子这空间便被挤满了。每个人表情十分严肃,他们显然之前进来过,因为看到赤身的两人相拥而眠的人,立刻退出去,改在外面喊他。

    “我们抓到鱼了,汤正煮着呢,刚才我们尝了一下,并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好喝,但是,看在我们特意为你准备的份上,你是不是应该全部喝光?”有人先打破沉默。

    “好。但是我要先回市区一趟。”

    在他们心中,除了被撞破有点尴尬之外,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们嘻嘻哈哈得就将刚才的一幕完全遮盖过去了。

    但顾彦和却无法遮盖,他这火来得太莫名,自己几乎没有留下什么印象。他刻意留下了他之前用过的所有器皿,当天就送往研究室做化验。甚至立刻启程回市里做血检。

    第60章致幻剂之灾

    在陈可芮的回忆里,这样的场景是深深刻在自己的脑子里的,即便她想忘记也忘不掉。

    有人喧闹着商量着要顾彦和喝下他们烹调失败的一整锅的鱼汤,有说有笑地掀开了帐篷的门,却看到了这样香艳的一幕,躺在床上的一对相拥而眠的男女,衣服散落一地。之前发生了什么,显而易见。几人立即噤声,全部退到门外,但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口高喊顾彦和的的名字。

    他们进来的时候,她其实是醒这的,虽然有些害怕,但一丝一毫想逃跑的念想都没有,这些画面,她就是要让他们看到,她要告诉他们,她和顾彦和在一起了,且关系匪浅。她故意露出的没有衣服遮蔽的雪白的后背,即便它使她在冰冷的空气和视线之中瑟瑟发抖,但是她强忍着,把整张脸都藏了起来,顾彦和还没有醒,她只能紧紧地搂抱住他的腰,汲取他的温暖。

    顾彦和醒过来之后,看到裹着床单扶着胸的她。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那是诧异和惊讶,但同时也是在一瞬之间,便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他甚至不露半分声色,没有对她说一句话,穿整理之后,让他那群朋友进到帐篷里面来。

    他们听到顾彦和醒过来之后,和之前一样,还是有说又笑地如数入场。甚至一秒都没有耽搁的,他们热烈聊起之前的话题。

    不对,不是,怎么会这样。

    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局面,原来他们短暂退出,只是留个顾彦和维护好他一贯高贵优雅的形象而已。

    本以为会引起的惊慌和马蚤乱一个都没有出现。

    所有的事,都平常得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他们讨论着中间某个人今天的窘态和另外一个人的收获。

    她明明站在他们的对面,缩在角落里,在他们眼中,她犹如透明一般,他们甚至眼睛都没有往她身上瞟过一眼。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直到身体摇摇欲坠,她立刻就要昏倒在地板上的前一秒,她终于迎来了顾彦和直视她的第一个目光:“我们朋友之间的聊天,你打算听多久?”

    他的眉头不耐且厌恶地皱着起,这个表情,她并不陌生,几乎所有的人都对她露出过这个轻视的表情,但是,在顾彦和的脸上,她是第一次看到。他不会再顾及她的任何脸面和感受,他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肮脏的垃圾。灭顶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没过她的头顶,然后呼吸不能。

    “你听不懂吗?我和朋友聊天,并不希望有外人在场。”

    她动了一下,这才身体都僵硬的,许久才挪动了一小步。

    “还有——”

    她满怀希望的停住脚步。

    “以后,你不准靠近我在我周围十米之内。”顾彦和低头抚弄手指,轻描淡写得说出了一道套在她脖子上的禁令,他还补充了如她有违反禁令的惩罚,“否则,‘优价’是不是还姓陈,就只有天知道了。”

    她像木头人一样走出帐篷之后,还能清晰地听到里面的对话。

    “彦和,我第一次见你对女生这么凶哦。”

    “是吗。”他不带任何感情se彩的声音轻轻飘了过来。

    原来,这就是他的真面目,又冷酷又无情。

    陈可芮走之后,他再无心思久留,和大家告别之后,坐着车回市区去。且直接奔往化验所。

    “好痛!”

    针管猛然扎进皮肤之下青色的血管之中,暗红的鲜血瞬间顺着细长的针头充满管子。他忍不住哼出声。

    “怕痛还这么不小心,你这不是活该么。”林医生是他们的家庭医生,认识有几年了,因为他年纪轻轻,各项研究都十分了得,所以顾彦和平时就喜欢找他了解各种关于医学方面的知识。

    他醒过来的一瞬间,确实有些失神,但很快他就明白了,他是被下了迷幻剂。早在早年的防卫冗长的训练课程之中,认识致幻剂就是其中一项重要的课程之一。他确实没有想到,最后让他正真见识到致幻剂的厉害的人居然会是这个外表看似柔弱,其实心眼比针眼还多的女人。

    “是。我太疏忽大意了。”因为她一直表现得很胆小,好像大声一句都能被吓到的模样,再加上她的家庭情况使她在陈家的处境也并非是舒心惬意的,总是低着头不敢大声说话,又很认真努力的样子,着实令他心生怜意,但最后,发现根本不是这样,那是她戴起来的面具,胆怯是她的精心布置的装裱,不择手段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可笑的是,她居然耍手段到自己身上来了。

    “下下周再来去化验结果吧,我可没有时间给你加急。”

    “让我扎了这一针的后果,对方是要负责的吧。”他突然说。

    “你想怎么做?”林医生惊疑地看着他。

    他冷笑着并不回答。

    一周的时间并不长。

    周一早上,他准时收到了化验报告的快递,在一大叠的报告书中迅速找到关键的几句:

    “经检测,血液表现为之前‘被化验者’有服用麦角酸二乙酰胺(lsd),并在送来的物品中,发现‘被化验者’使用的保温杯壁残留麦角酸二乙酰胺(lsd)……”

    他将报告书狠狠甩在墙上。

    这个复杂的学名如果说起它另外的名字,并不陌生,它是致幻剂的代表。会令人产生幻觉及错乱,他那时间的离奇感受和心醉神迷都是它在作祟,而他做了什么?自己也并不知晓。

    保温杯,那是陈可芮殷勤地递给自己的,说她特意带的热水。

    顾彦和觉得真是天大的讽刺,再报告书出来之前,他还有一丝期望,期望不是她做的。但结果却和他经过排除的周边的嫌疑人之后的结果一致,原来一切真的都是她在搞鬼。

    “化验报告收到了吗?”林医生打来电话。

    “嗯。”

    “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啥,现在新型致幻剂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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