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尚未婚

总裁尚未婚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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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剂那么多,还用这种低级的,多伤身体啊,你可要好好保养保养……”电话里,调侃更胜过关心。

    “我只是今天才懂那句话的意思。”他突然想到了那句俗语,原来一直没有明白那句话的意思,现在想,古人真是智慧,短短数语之后总有无数的故事在验证其的正确性。

    “什么话?”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翌日,他特意寻来“经济版”来读,看到头条就是”优价超市“的负面新闻,那黑色的粗体比往常的用字还有大一些。他简单扫过一眼之后才开始吃早餐。

    而之后,就是他的生日。和往年一样,大肆操办。

    不出他所料的,陈大老板也来了,而他带来了陈可芮。

    他不愿意和这些人周旋,就独自上甲板上休息,却不想,陈可芮也悄悄跟了上来。看的出来,她今夜是精心打扮过的,可是,外表再美也不过是皮囊,皮囊之下暗藏的黑,却不是能靠皮囊就能掩盖的。

    “我以为我的警告起到效果了呢,我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看来还需要再下点功夫才是。”他看着一眼她的身影,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单音。

    “不是的,彦和,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因为很喜欢很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你能原谅我吗?”她走近几步,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而她的这个举动,令顾彦和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即便是再不关心你爸爸的事业,优价最近股价下跌的事情你不会还是毫无感觉吧。”她自尊都丢到外太空去了吗?这样看似哀求的表情就像用坏掉的纸被揉成一团的丑,“这只是一个警告。别无视我的警告,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他站起来走掉,她却不甘心地追上来吻他。

    此时听到有物件碰倒是声音,他愤怒地回头去看的时候,发现他的小未婚妻愣愣地看着他们然后惊慌而逃。

    第61章不知所踪的孩子

    去国外留学的申请早已经递交的,所以批下来是迟早的事情。

    收到入学通知书之后,顾彦和就去了国外当留学生。

    那天,他开着车,奔波学校和宿舍之间的时候,突然接到了还在国内的死党叶远礼的电话:“陈可芮退学了。因为她怀孕了。”

    “……”

    未成年的少女,刚开始并没有察觉到身体有了细微变化,先是一月一次的固定假期再也没有出现,然后是反胃想吐,她本来就是影子一枚,没有一个发现她的不对劲。直到她肚子渐渐鼓起,脸和身体也随之浮肿,她刻意穿着宽松的衣服,用布条紧紧束缚住像充了气的下腹。她因此而呼吸不顺,每次解开的时候,都发现肉都被压成了深深的紫色。几次体育课请假之后,直到她再也没有理由请假。于是在体育课上昏倒了,老师在给她做急救的时候,发现了她腹部的异样,解开布条之后,她的秘密昭然于天下。

    由于她是在有钱人才就读的私立中学上学,在推断她到底是和谁有了关系这个层面上,必然要牵扯到她同班的几位富家公子,所以,所有有关她的流言很快就被遏制住了。但是,她的事情,只要更换姓名和地址,依然是可以大肆炒作的新闻,被一些小报大肆渲染,写得有声有色,有对话有动作有场景地在报纸上流传,用表达深深的遗憾和警告世人的方式给在路边摊吃早点和坐车去上班的人供以谈资。

    他托人详细地打听,单从她的孕期推算,这个孩子似乎真的和他有关系。

    如果,真的是他的孩子,他会怎么做?

    十七岁的少年,在异国他乡,夜夜整夜无眠地在思考这个问题,不知不觉间,他看到路上行人有父亲抱着孩子在逗笑的场面,也会留心一下,于是,心里有了答案。

    ——带走那个孩子。他会好好照顾他。

    “顾彦和,你不是再开玩笑吧,你才十七岁,就想当未婚爸爸吗?”

    “只是一个小孩而已,我养得起。”只是一张需要往里填塞好吃的东西的家伙,没什么难办的。

    “顾彦和,你该不是以为那个小孩和你有关系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告诉你,那天你什么都没有做,陈可芮肚子的那个小东西和你完全无关的话,你还会自告奋勇地跳出来承担责任吗?”

    “……”顾彦和哑口无言,下决心要带那个孩子回家,已经是十七岁少年能做的最勇敢的决定,他甚至没有顾虑收养之外的任何后果。但如果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半毛关系,他没有好心肠到要为别人收拾残局……

    “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做亲子鉴定就好了,现在这个事情不再考虑的范围内,远礼,你能替我照顾一下她吗?我会申请假期,尽快回国。”

    他申请了长假,还未等到批示就擅自回了国。

    不过此时,他已经找不到陈可芮了。

    “她去了哪里?”

    “不知道,她爸爸把她藏起来了。”叶远礼给顾彦和打电话是因为在他们这群挥霍派又找到了新鲜的玩意,却发现他们这群纨绔子弟中的高手中的高手顾彦和不在而有点想念,才打了电话闲聊了一番,并表达一番他的想念,在这场闲聊之中,他无意间扯到了那个名叫陈可芮的女人,因为她之后的悲惨事迹,和之前和顾彦和的事情,他就顺嘴提了一句而已,令他没有料到的是,他是无意之中的提及,顾彦和却放在了心上,认真地拜托他关照一下。

    好友的嘱托他自然放在心上,对陈可芮的事情也留心了一些,他悄悄去探望过几次,并打听了她目前的健康情况,并把这些消息一一告诉了远在大洋彼岸的顾彦和。这一切,直到陈可芮“失踪”才停止。

    当时,陈可芮并没有走远,她回到了最初最初,她和她妈妈住的地方。那潮湿的阴暗的小房间,她妈妈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地方,她再一次回到了这里,她总是觉得能闻到浓浓的死亡的气味。对未来的害怕无望以及惊恐包围了她。她一边害怕着,一边咬牙切齿地恨着。

    给她带来这厄运的人,是顾彦和。

    叶远礼不知道到顾彦和是怎么考虑的,但是他一点都没有要放弃的意思,相反投入了更多的财力人力去寻找陈可芮的下落,而老程就死从那时候认识的。这也是萧铁一直疑惑老程为什么在短短数天内就能够打探出那么多陈可芮过去的事情的真正原因,原来,他调查陈可芮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顾彦和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劝说得动的。

    所以,作为知晓他这位朋友的秉性的叶远礼只是给予必要的协助,其他的事并做不赘言。

    “远礼,你以前说的事,说,‘可能和我没有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密集寻找了一个月且毫无结果的情况下,顾彦和终于想起了好友说过的那句话。

    “你终于想起来要问我这茬子的事情了。我和你说,空|岤来风未必无因,我说那句话可是有原因的。”

    “你记得二胖子吗?”

    二胖子是他们班的一位同学,其实并不胖,也是端端正正的好模样,但是说话总是带着一股风月场的气息,后来知道他们家原来是做夜场审议的,二胖子是因为他姓潘,排行老二。一个班级里难免会有派别,而二胖子因为家里的关系,几乎是属于被边缘化的一群。

    “记得。”顾彦和点点头。

    “你被下致幻剂的事情,我们知道了,而你知道那女人哪里来的致幻剂吗?”

    “你的意思是,是潘给她的。”

    “对也不对,来源确实来自二胖,但他并非自愿给她,而是她拿身体做交易得来的。”

    “……”

    “我们听见他在好别人炫耀,说陈家小姐的身体有多嫩滑,滋味有多美妙的话。就问他,他口口声声说的陈家小姐是谁——没有错,他说的就是陈可芮。”

    “口说无凭,有证据吗?”

    “确实没有,现在又不是古代,好像知道对方身上哪里长了颗痣就能判断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的年代,因为也只是听他之间这么说的。”

    顾彦和没有回答。他的眼前又浮现出陈可芮那张柔弱又可怜的脸,连微笑都是那么得脆弱的脸,但她的背后,翻出来每一段绯闻和流言都和她的样貌有着天差地别。

    “如果我有证据,就绝对不会让你花这么多的心力去找那个不知所谓的女人了。因为只要那个孩子生下来,做亲子鉴定之后就知道谁在说谎了,是顾家的小孩,你就抱回家养,我绝对二话不说,但如果不是,是谁的骨肉谁领回去……”

    他说得好像是在说某个物件一样,物归原主简单得很。

    但那是个生命,不一样的。

    顾彦和想到这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而这场争论终究是无果而终,因为终于找到陈可芮的同时,那个孩子已经被送走了。

    陈大老板早在送陈可芮走的时候就给了照顾陈可芮的人一笔现金,而后,他再也没有看过她,就仿佛她已经死掉了一样。他也从不去她所在的地方附近工作,因为查不到有资金转账,也没有可疑地点可寻,他们一直找不到陈可芮是有缘由的。而陈老板终于动身前往藏匿陈可芮的地方的时候,正是她分娩之后。他前去的唯一目的就是将那个孩子送走。而他下决心不再将这个孩子找回来,所以也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所以,顾彦和也没有见到过那个孩子。

    这是他这一生永远都无法解开的谜。

    第62章冰释

    表面上看到的真实,往往和现实差别很大。

    她以为是一对相貌家世都相当的少年情侣,但其实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彦和,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小宝宝?”

    听完他长长的回忆之后,萧铁问他。

    “说不上喜欢和不喜欢,我也不知道……”他唯一接触过的婴儿就是出生不久就夭折的妹妹,而之后他都刻意避免和婴儿有直接接触,甚至幼童也会让他倍感危机,深怕有任何闪失就会对他们幼嫩的身体造成伤害。而敢重新期待还是因为当萧铁说起了“你当爸爸了会怎么样的时候”,他瞬间想象到的画面是,萧铁抱着小宝宝,他们一大家子在一起的画面,他甚至感到了那个场景里阳光很好很暖,这个画面太美太好,而让他忍不住想去实现它。

    “陈可芮和我说,她找到了——”萧铁正打算告诉顾彦和她知道的陈可芮的事情,还有顾真……这些,不能再隐瞒下去了。

    不过,顾彦和的手机响了,打断了萧铁的话。顾彦和则很意外,因为打来电话的人是李清衡。

    “彦和,萧铁在你身边吗?”她的语气很紧很急,好像紧绷着的弦已经被拉扯到极致,稍不小心就会崩断。

    “她在,怎么了?”

    “在?你让她接电话……”听得出来,那根弦被松开了。顾彦和将手机转给萧铁,“是清衡。”

    她刚将听筒搁到耳朵上,就听到那边急切的声音:“萧铁?”

    “清衡……”

    她一定是整夜都在找自己,就因为她迷迷糊糊的一句话,李清衡就可以寻觅她一夜。

    “谢天谢地,你没事就好。等我终于找到你说的那个酒吧的时候,我没有找到你,打你电话也没有人接……我真的很担心……”

    萧铁鼻子一酸:“我的手机丢了,应该是被人抢走了,不过,清衡我没事。谢谢……”

    这句谢谢里有太多太多复杂的感动、感恩、感谢。

    “萧铁,你有事情没有对我说对不对?”清衡挂断电话之后,顾彦和再也忍不下去。他无法再继续沉默,他想起了他的那时候心悸,突来的莫名其妙的痛感令他无法继续安坐,虽然当时的他并不知道萧铁发生了什么,因为她不接他的电话而只想先找到她。到底之前发生了什么,令李清衡在这三更半夜之时还拨通了他的电话。

    她沉默了一会,尽量挑选表现她情绪平淡的字眼,她决定告诉他所有的事情。

    “顾彦和,之前,我好像是被绑架了。”她想了一下才用了“好像”这个词,为的是别把事情说大了而再引起不必要的惊慌。因为当她说出这个词的那一刹,顾彦和分明紧张起来。

    “用好像这个词是因为,他们并没有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并且,也没有以我的生命安全为要挟打电话进行勒索……他们只是拿走了我的手机和钱包里的钱……不过,在车里醒过的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原来,在他带着萧铁从酒店离开之后,回来的车上,萧铁才会向他借手机打电话给萧家,强调自己现在是和他在一起。借此来探问之前是不是有人刻意将她遇险的消息告知了她的父母。

    “幸好没有。”她当时这样喃喃自语。

    她终于开口叙述,她昨夜恐怖的遭遇。她看上去似乎很镇定,但实际上,在回忆的时候,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万一,仅仅是假设有个万一……她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而坐在一旁的顾彦和听着她的叙述,即便她已经很尽量轻描淡写,她每说出来一句话,都让他感到深深的恐惧和后怕,他自责难当,在她遭遇危机的时刻,他却在千里之外力不能及,却再见到她的那一刻,因为她和别的人在一起而不问缘由地生着气。

    “没有拳打脚踢,没有虐待,没有不给饭吃,他们只是把我从一个地方带到另外一个地方而已……”

    她没有说完,因为顾彦和突然紧紧抱住了她。叫他如何能听得下去,他差一点就要彻底失去她了。

    如果她不在,他自己一个人要怎么办,要怎么在这个世界上独自一个人走过漫漫的后半生……一个人……是的,他从没有想过,他要和别的人在一起。

    他不知道那些歹人的目的是什么,但他要断绝所有的一丝一毫的会让她陷入危险之中的可能。

    他太用力,以致于萧铁有点呼吸不过来,但她却因为他的这个拥抱而感到心安和踏实,直到此时此刻她才觉得眼眶一热,切切实实地流出眼泪来,之前,她所有的脆弱、紧张、不知所措都被那种“不知道自己下一秒还会不会有呼吸的”恐惧挤压得无处藏身,更别提有能够感受到这些细微情绪的机会。

    “我没事,他们虽然把我掳走了,但是没有做什么,后来把我丢在了路边,是沈立君救了我。”作为受害人,她反过来安慰他。

    此时的气氛,她再有说不了一句关于陈可芮的事情。

    因为是周六,本周她的计划是在家里陪顾母。

    她在帮忙收拾的时候,顾母给她看小时候顾彦和的照片,小小的却很好看的男生,在他幼儿园的毕业照之中,她非常迅速找到了他的位置。而听着顾母将顾彦和小时候的事情,她觉得新鲜又有趣。

    “小时候特别皮,不听老师的话,老师都被他气哭过。”

    “像他的风格。”只是比她大四岁的小孩,但是确实是从童年开始,就和她两样,她是乖乖的小孩,是见到老师会鞠躬问好的乖小孩,明目张胆和老师对着干的事情她可做不出来,如果那时候他们是同校同学的话,说不定她还是追捧他为偶像呢。

    “别看他人前整整齐齐的模样,转头换身衣服就去爬树看小鸟,还美名是‘小动物观察日记’。”

    “那观察日记写了吗?”

    “写了,简单得很,我都会背——第一天,蛋。第二天,蛋。第三天,还是蛋。第四天,好像是裂开道缝。第五天,全部出生了。”

    萧铁忍不住哈哈大笑,这种观察日记亏得他写得出来,她写得可比他写得好多了!她莫名骄傲得意了一番。

    准备晚饭的时候,萧铁突然晕倒在地。

    她原来只是觉得眼睛有点花,总是觉得眼前又重影,她揉了几次,又试图靠闭着眼睛让其短暂休息来恢复,但很快又会继续花眼且频率很高,而今天,她站到厨房前就晕晕乎乎,身子还有些晃动,没想到的眼前一黑,她就直接摔倒在地上了。

    她醒来的时候,跃入眼帘的是点滴的瓶子,药水一滴一滴,顺着软管流到体内。

    白色的窗帘和床头一排的按钮。她意识到此时自己是在医院之中。发现自己居然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的。正奇怪的时候,顾母进来了。

    “小铁,你觉得怎么样?”“好多了,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医生说你是压力太大了。要好好休息,万事别太多想,好好放松心情。”

    “嗯,既然不是什么大病,我们回家吧。”

    “医生说压力大也不能太疏忽大意。”

    因为萧铁坚持要回家,并保证明日会抽出时间回医院做复查所以顾母最后还是同意了。而此时家里的几个男人已经轮番打来电话来探问情况,她那儿子听到萧铁晕倒了,更是要立刻打包行李要住到这边来当陪床。

    “妈妈,今天您教我的那道菜我还没有学会,改天您再教教我吧。”

    “好。”顾母将她冰凉的手握在手里,暖了暖。

    第63章长孙之愿

    顾家的菜式。这是萧铁的必修课之一。

    萧铁嫁过来之后,顾母是以一种带接班人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在教萧铁,而对于这些琐事繁杂,萧铁也学得很认真。顾家几位长辈的喜好和口味都很不同,有人爱咸一点的,有人爱淡一点的,还有人绝对不能碰勾芡的东西,对勾芡是深恶痛绝,要做到每一样的菜都咸淡适中符合每一个人的胃口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她在一旁听,并用心记着,她现在每天晚上下班短暂的一小时学习时间,实在不够应对这庞大有零碎的小知识的输入。

    萧铁虽没有专业的烹饪水准,但是做几个家常还是拿得出手的,大部分时候顾家的餐桌上也多是家常菜,但这些家常,又别平时看到的要精细一些,特别是表现在调味上,很多调味品都不是本市就可以直接购买到的,而这中间调味品使用的细微差别又很多,萧铁恨不能拿出笔记来把这些一一写下来。

    本市人喜好甜,菜大多都是甜口,且不说糖醋里脊这种名字里带着甜味的菜,本市的家常菜的餐厅里一定会有一道叫做荔枝肉的菜,做法是将肥肉切成小方块,调好面粉,里面一定要放糖,肉在面粉里滚过之后放到油锅里炸,待金黄灿灿时再捞上来装盘,肥肉的油被炼出来,不那么腻了,口感有点像冬瓜糖,也是甜甜的。

    这个也不算稀奇,连绿叶菜里也要搁点糖的做法绝对是本市独有的,很多外地来客都及其不习惯本市的本地菜式。顾母告诉她,在他们家,本市的菜式并不能直接生搬硬套,比如这道蛤蜊,做多种,本市流行的做法是爆炒、做汤、清蒸和勾点芡下锅炒,炒开后,每颗蛤蜊的肉上面都有芡,这也是道比较新奇的做法。不过这些都不是顾家人的吃法,是将蛤蜊洗净之后,在一个碗里叠好,上面撒调味、葱、烹饪红酒,再如锅蒸,调味入得足,也有汤汁。

    “这样的做法,很稀奇吧。”顾母突然笑着抬头问萧铁。

    “嗯,第一次见,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妈妈也不是这样做的。”

    萧铁看得觉得十分惊奇,本来材料新鲜,爱怎么做都是可以的。但这样的做法确实是第一看到。

    “这做法我教给过家里请的厨师,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做出来的味道总是有那么点差别,所以最后都是由来亲自做这道菜了。”

    “那……我能行吗?”她对自己的手艺从没有过信心。

    “你一定可以,因为你是顾家的媳妇啊。”顾母笑着说,“这道菜最早也是我婆婆教给我的,如果餐桌上有蛤蜊,一定是要这样做的,其实不止你一个人觉得这样做有些奇怪,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们全家人都习惯吃这么做出来的,一直都是这样也就习惯了,不晓得外面是怎么个做法。你学会了吗?”

    “嗯,记住步骤了,就是担心调味的准头不够。”

    “多做几次,记住手感就好了。”顾母将菜从蒸锅里断了出来,“和你彦和在外面的时候,你做给他吃。”

    “……”她疑惑地抬头。是说顾彦和在虹里买房的事情?她已经说了还是和长辈住在一起了。难道他有提起来了?

    “你们年轻人,小俩口在外面自己的小日子也挺好的。轻轻松松的。”顾母突然这么说是有来由的。

    那天在医院,萧铁还是昏睡的时候,顾母问医生萧铁的情况:“林医生,萧铁她这是怎么了?”

    “压力太大过度疲劳了。平时还是要注意休息,放松心情,不要有怒气……”

    “医生,有没有可能——”

    “没有。她这次晕倒单纯只是以为压力过大,而不是其他任何方面的问题,其实压力过大,也是很难受孕的。”作为这家人好几年的家庭医生,他也培养了不用对方说出来就知道对方在期待什么的默契。

    “……这样啊……”她难掩的失落。

    虽然顾母明面上从不提,但是“早日抱上孙子”的期待如同一棵植物,无需灌溉,眨眼之间就迅速生根发芽并占领了她的愿望的所有领域。如果能够让她尽快看到他们的下一代,可能每周才能见到他们一次,甚至需呀更久一点,这些都是可以忍受的。

    “妈妈,我不明白。”萧铁还是愣愣的,完全听不明白顾母的话里的潜在深意。

    “傻孩子,妈妈是希望早点抱到孙子啊……”

    萧铁愣了一下。

    她确实从没有想过这件事。甚至觉得那是遥不可及的事情——她要和顾彦和生一个宝宝?是这样吗?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么沉重的不安感压在胸前,让她觉得透不过气来。

    顾真?

    这是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名字。

    按照她的想法,那份亲子鉴定是真的,顾真就是大家都期盼来临的人的。就像当时她问顾彦和是不是喜欢宝宝一样,虽然他没有正面回答,但是他郑重放在虹里那栋屋子里的那双属于婴儿的小鞋子,和他们的照片摆在一起,这样的心意,分明是渴望的。那么,她用沉默来阻挡是正确的决定吗,她希望有人能来告诉她答案。

    这几日因为顾彦和太忙了,而她又病了一场,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说,明明是不能再拖的事情因为她的说不出口而一再延迟。她说不出口,心底涌动的又酸又涩还生着气的心情,有个名字叫嫉妒。她生气,明明是她的丈夫,却和别的人有了那么大的孩子!他的过往,她一无所知,而她的事情,因为有萧烈这个传声筒。他却知道得一清二楚。这并不公平。

    无论怎么样,她应该让顾真和顾彦和今早相见。

    于是她发送了同城快递,加急让快递员送往顾彦和处,自己则开车启程前往邻市。

    “……他叫顾真,现在在邻市的一所孤儿院,我现在就去见他,看看是否能让你和他见上一面,上次我们就被院长拒绝了。这就是我一直迟迟无法开口,说不出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虽然还不能最后确定,但是很多细节都和老程当年的调查的结果是相吻合的。如果撇开所有外来的因素不谈而只看他这个人的话,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是沉稳、有魄力,说真的,这一点还是挺像你的。长得也很好,我想等你见到他的时候,你会喜欢他的……”

    顾彦和听着萧铁发来的留言,他的面前就是萧铁快递给他所谓的亲子鉴定。他焦心如焚,这个家伙,冒冒失失的毛病从未改正。

    因为特殊情况,他这个周六也需要加班,他尽快处理完手上的事务,想快一点回家。却接到一个从家里寄出来的快递,而当他拆开的时候,收到了萧铁发送过来的语音留言。

    “我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但是我接下要说的事情,请你不要惊讶,因为无法当面和你说才选择的留言……”当萧铁的声音经过机械的改装而显得有些模糊又遥远的时候,顾彦和感到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桌子上,关于那个名字叫做顾真的孩子,是他的孩子?

    陈可芮那天哭着说找到宝宝了,难道就是……

    但是同一天,萧铁被掳,还在同一家酒店让他遇到,还差点令他产生误会,这些,未免太过巧合了一些吧。

    “老程,邻市的那所孤儿院的地址是什么?”他拨通了老程的电话,劈头就是一句。

    老程也没有半分迟疑,迅速报了个地址。

    “你要去吗?”

    “萧铁独自去了。自从你们开始调查这个事情以来,萧铁几次陷入险境,但她从不知学乖!”

    “我现在在高速路口前等着你。”

    第64章邻市脱险

    “那份鉴定我看了。”要进入高速路口的时候,看到老程已经在候着了。接上他之后,两人直朝邻市而去。

    “出来啦?我还没有看到呢,在哪里,你带在身上了吗?”

    顾彦和用下巴比了一下后车座。

    老程看了一下,那几张纸正乱七八糟地甩在后座上呢,他伸出手,没够着,只好解开安全带,从两个车位的中间挤过去,将那几页纸拢好到自己怀里,他迅速翻看了一下,呵呵一笑:“好家伙!心情怎么样,突然有个十二岁大的孩子……”

    顾彦和狠狠瞪了老程一眼。再狠踩了一脚油门。老程被他突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立刻扒住车窗:“喂喂,我还没来得及系好安全带。”

    “正好,将你从这车窗里甩出去。”

    “萧铁信了?她这女娃娃看着挺精明的,怎么心眼就不多长一个,我一早就说过,这份报告的可性度要打折信的。清衡送了一份去外面了,至少想看了她那份再说嘛。”

    顾彦和突然眉头一皱,他忍不住空出一只手来摁住了胸口。

    “你怎么了?”

    “胸口下方,又莫名痛起来了。”

    还是这个院子,但奇怪的是,今天的院子很安静,没有孩子奔跑嬉闹,和上次见到的情形完全不同。

    “我真的,只是想和他见一面,聊一下。”站在院长的办公室里,萧铁再一次诚恳的拜托。

    “对不起,真的十分抱歉。”院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直接拒绝了萧铁。

    “我不明白,是我提出的见面不符合院里的规定,还是顾真自己说不想见到我,顾院长,我并不相信您之前说的要收养顾真的家庭希望顾真不要和其他人见面的说法,万一他改变主意了呢,岂不是让顾真自动丢失进入其他家庭的机会?”

    “对不起,这是本院的规矩,内因无可奉告,不好意思,您还是请回吧。”

    这个老头,就是软硬不吃。无论萧铁说什么,他用“对不起”、“很抱歉”、“请回吧”让萧铁的攻击毫无力气。

    令她觉得奇怪的是,她要求要见面并不违背任何规矩,而这位院长死不松口,且非常无理地拒绝她的要求。

    她又不好再翻一次墙,即使是翻了墙,能不能见到顾真也是个未知数,如果被人发现,当做不良分子,她恐怕之后连踏进这个门的机会都没有了。

    出门之后不久就察觉到不对,总是觉得背后有视线直射而来,身后有人亦步亦趋。但回头去看的时候,空无一人。

    继续往前,那不详的预感再一次降临,她只好加快脚步,

    掏出车钥匙,坐进车里的一刻才稍感到安心,但紧接着也发现了不对,它的仪表盘提示她,它受伤了,很严重。

    车子无法开,她下车去检查,绕着车子走一圈后发现,两个后车轮胎被砍破了。

    有人要将她困在此处!

    正前方,有人穿着黑色的衣服,身子闪了一下,就迅速躲进了路边的草丛。看到轮胎的那一刹那,她立刻开始跑了起来。而那个黑色的身影果然也追了上来。

    风在她耳边呼啸,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要归功这几年来有坚持锻炼身体,所以她跑得还算快。身体机能没有退化到疾走两步就气喘吁吁地的虚弱地步,再前面一点就是热闹的住宅区,那边会一定会有居民。即便不幸被抓住,如果高声呼喊,她获救的可能性也会大一些。

    “喂,这里。”

    有个小孩在楼上伸着半个身子。

    “快上来。”

    萧铁抬头一看。没有看清面容,但是此时是凭着直觉,她迅速进了楼。拐过拐角才看清少年的模样,萧铁真是觉得是老天的玩笑。她那么请求想见面的人此时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

    竟然是顾真,他向她招了一下手,萧铁跟着他往更高的楼层怕。

    “这地方我熟,好多地都能通。”

    因为顾真熟悉这些楼房的结构。

    他带着她穿过细长的走廊,来到窗边,打开其中一扇窗子后,示意她从窗子跳到对面楼房的窗子里去。

    就这样,他们犹如在一个巨大的迷宫中穿梭,彻底甩开跟踪的人获得了安全。

    “他们为什么追你?”两人终于在一个楼梯拐角的门后坐下来做短暂休息的时候,顾真终于抽出时间来问萧铁。

    “不知道。”这段时间她身边层出不穷的诡异事件,比她之前活过来的事件还要多。她一边跟着顾真穿梭在窗与窗之间的时候,她忍不住想,她这个每天只知道吃和撒钱如纸的人,怎么就突然莫名其妙地被围追堵截,被下药绑架,被恐吓威胁,就她这么一个白痴,凭什么这么幸运地过上了港片的生活?

    而她触发这接连事件的开关是什么?是调查顾真,是探问陈可芮和顾彦和的真正关系,还是,还是和顾彦和结婚?

    “我去找过你。”萧铁说。

    “真的?”孩子觉得有些兴奋,“你走前说还会来找我,我就在想,你是不是知道我的家人的情况?”

    少年老成的他,做简单推断就知道不久前出现的几个人应该和自己是有关系的,或许,自己的身世之谜就会有答案了。

    “嗯,也许我知道。虽然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的确定。”回想起当初老程说的不能全信的话而有所保留,怕的是给眼前这小孩太大的希望,失望也会更大。

    孩子的眼中迅速散发出热切的光芒。

    “没事,其实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如果不是也没有关系,有希望在我已经很高兴了。”

    他懂事的样子,萧铁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为什么帮我?”

    “……帮就帮了,难道不能帮吗?你不是好人?”他眨巴的眼睛疑惑地问。这机敏又不失有趣的回答倒让萧铁愣了愣,有些啼笑皆非。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待在……”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一会再偷偷溜回去。”

    “溜?你们不准外出的吗?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

    “打不了被打一顿呗,反正我也习惯了,又不会痛。”

    他们还打孩子吗?萧铁又是震惊又是愤怒。

    这时候,她的贴身放的手机振动了。她连忙掏出来放到耳边。

    “萧铁你在哪里?”顾彦和强压怒火的克制的声音,仿佛下一秒,他的怒火就会顺着电话烧到她这边来。

    “——这里是哪里?”顾真告诉了萧铁一个地址,萧铁学着报给了顾彦和听。

    “我们马上到。”

    “顾彦和,我现在和顾——”萧铁的要说的话被挂断的电话掐在半途。

    顾真十分有眼色:“你的朋友要来接你了?”

    “嗯,他说马上到。”

    顾彦和说马上到,真的是马上就到,她等了一会儿之后,听到顾彦和叫她的声音。

    “萧铁,萧铁,你在哪里?”

    那是他的声音,没有错的。她还是静静等候了一会,直到完全确定是顾彦和的本人的声音之后,她才微微打开楼梯口的门,往外瞄一眼,确定无人之后,她才敢轻声回答:

    “我在这里。”她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顾彦和和老程是按照她报的地址寻来的,他们依循楼梯而上,听到萧铁回答之后,顾彦和是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飞速来到她身边,二话不说,先将她抱在怀里。

    “萧铁,你真是……”

    “顾彦和,你先放开我,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她挣开顾彦和的怀抱,回头去找顾真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知去向了。

    难道是先走了?

    “你刚才和谁在一起?”

    “顾真。”

    “就是你儿子。”老程插嘴,他也立刻发现了这个说法不是特别合适,“是还不确定是不是你儿子的‘儿子’。”

    第65章结束

    萧铁报废的车留在原地,顾彦和还是报了警。

    回去的时候,是老程负责开车,顾彦和沉着脸陪萧铁坐在后座。他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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