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高门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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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问题。她头也不抬的回击:“他那天在船上,跟我提亲,说要娶我,怎么就不能叫开颐表哥?”

    “什么?你怎么不叫我?”袁克己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藻纹鱼食碗。

    墨竹道:“您那时在忙,怎么告诉您?难不成冲进去搅您的兴致?”

    袁克己道:“那你之后也该尽快告诉我!”

    墨竹没心思喂鱼了,起身便走。袁克己一把抓住她:“你要去哪儿?”

    还嫌两人的矛盾不够深是不是?墨竹冷声道:“袁克己,你放开我!”‘袁’字的发音很轻,几乎弱不可闻,听到他耳中,自己的名字只剩下后两个字。

    “你叫我什么?”他一愣,她居然叫、叫自己‘克己’?

    直呼其名太不礼貌了,她没胆量惹袁克己,赶紧改口示弱:“哥,你弄疼我了。”

    袁克己真当自己手劲重了,提起她的手腕仔细看:“哪儿?”

    墨竹抽回手,藏在袖子里,很别扭的岔开话题:“……母亲不同意我嫁进何家,想撮合我和表哥……”

    他反问:“你想嫁给魏开颐吗?”

    “现在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吧。”她看的很清楚:“怎么能让袁家获得最大的好处,我就怎么嫁。”

    袁克己一愣,须臾幸福的想,这妹妹,真是太乖了!不过有一点,得好好教育一下,他板着面孔道:“以后……不许对我要用敬称,不许叫我‘克己’,这不是你该叫的!”

    她什么时候如此暧昧的叫过他?!

    墨竹觉得很有必要纠正,于是字字清晰的道:“好的,袁克己。”

    “你!”袁克己气的瞪眼,但想了想,妥协了:“算了,你是叫‘哥哥’还是‘克己’或者‘袁克己’,随便你罢。”紧张的想,她会选哪一个称呼?

    “好的,哥哥。”她爽快的道。

    忽然,他心里浮起了一丝没来由的失落。

    9第八章

    不嫁进何家,就得嫁给魏开颐,在她眼里,魏开颐除了个好出身外,没有任何吸引她的地方。她袁墨竹出身也不差,还真没必要上赶着巴结他。

    她对袁克己说的是自己真实想法,他如果能权衡利弊,做出对袁家最有利的判断,那么,她听他的,毫无怨言。

    袁克己瞅着远处,开始说正事:“昨天跟开颐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不过,你别以为我会答应他,我不过是不好直接拒绝罢了,先搪塞几天,让他在咱们家玩几日,就把他打发了。”

    “可是……咱们能得罪的起魏丞相吗?”虽然是舅舅,但毕竟是两个姓氏。

    “那就去得罪何御榛?”袁克己凭栏远眺,冷笑道:“你嫁进何家,以后遇到困难,何家会出手帮咱们。但如果跟着魏家,呵呵,他们只会帮自己。当年什么德性,现在只会比之前更差劲。”

    墨竹认同的点点头,没有说话。但袁克己却等着她回答,不见她吭气,狐疑的看向她。结果墨竹觉得自己已经点过头了,不需要再说什么了,不懂袁克己为什么看自己,迷茫的眨眨眼。

    一时间,两人非常尴尬。

    水榭边,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今日天凉,墨竹襦裙外罩了层湖水染烟色的轻纱半臂,要透不透,欲说还休的勾人。袁克己想起她昨日也是这般姿态,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实在不应该,便把责任归咎于母亲身上。心想,把母亲做过的好事告诉她,让她少和那半老徐娘接触的好。

    “……你以后少去母亲那里,免得你耳根子软,被他们姑侄两个说得没了主见。魏开颐对你有企图,你躲着他点,还有,你能不能别……”别穿的这么暴露。

    “别……怎么?”

    “别……别四处乱逛,没事多读读书。”

    嘁,做母亲的磨镜,做父亲的嗑药,你还真想越位做家长啊。墨竹不耐烦的道:“读书哪有睡觉舒服,不读。”

    “别给脸不要,要不然在出嫁前,你别出你的小筑了。”治不了你了呢。

    墨竹把嘴嚼的高高的,不屑的哼道:“是,听您的。我这就去读书。”说完,绷着脸起身而去。

    袁克己朝她的背影连连摇头:“一根倔竹子!”

    —

    水天一色,视线所及,一片澄蓝。

    墨竹躺在小舟内,把遮在脸上的书卷慢慢下移,露出她那双慵懒的眸子。

    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她更没读书的了,懒洋洋的把书本递给船头的丫鬟:“紫琴,你帮我拿一下。”

    紫琴惊慌的接过书卷,小声道:“吩咐奴婢,千万不要说‘帮’啊,被公子听到,奴婢会没命的。”

    “……”墨竹把手放在胸口,闭着眼睛道:“我不会让他这么做的。这个该死,那个该死,我看就他该死!”她无所顾忌的说,她一点不怕被袁克己知道她在诅咒他。

    就是当着他的面,她也敢这么说。

    紫琴吓的一哆嗦,她大气不敢出,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没人敢说公子的坏话,那是要掉脑袋的。这位从裴家回来的小姐,真真胆大,就算是亲兄妹,也不能这样诅咒公子啊。

    按照袁克己的吩咐,墨竹的确动了读书的念头,但拿起书本的时候,一股久违的厌学情绪扑面而来。她在没有考试压力的情况下,很难静下心来读晦涩的古文。

    她觉得是周遭环境的不适合读书,屋里那张大床时刻向她招手,于是就装模作样的到外面的林荫小路上读书了,再后来走着走着,见湖水清澈,便让丫鬟撑船出游。

    然后,她就晒着太阳,在小舟上睡着了。

    果然,犯懒是最舒服的。

    袅袅丝竹之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她撑坐起来,看到不远处临水的楼台上有女子的影子穿梭。

    一定是袁克己或者魏开颐在那里。

    “墨竹——”此时楼台栏杆处多了个影子,朝她激动的招手:“墨竹——”一副若不是有阑干挡着,怕是要激动的跳进湖里的架势。

    她不留情面的打击过魏开颐,他还对自己这么热情,只能说明他想阻扰自己婚事的态度坚决。

    出于礼貌,墨竹笑着说道:“表哥,您在此处纳凉啊,我也是路过。”

    正准备做个路人,招招手与他辞别,就见魏开颐身边多了个高大颀长的男子,见到她后,先是一愣,随后凝眉道:“墨竹,你怎么在这儿?”

    “游玩。”庄园这么大,有大小湖泊池塘好几处,居然还能碰到,真是晦气。她指了指前方:“我累了,要回去了。”

    你们玩吧,别管我。

    魏开颐很热情的邀请墨竹上岸来吃饭:“我们才摆开筵席,还没用呢,你上来与我们一起吃吧。”不等墨竹同意,他朝紫琴道:“快点,撑船靠岸。”

    袁克己扶着栏杆,对紫琴点点头,紫琴便赶紧撑着蒿子让小舟靠向楼台。

    这个家还真是袁克己说了算。反正她也饿了,干脆大大方方的上了楼台,准备好好吃一顿。

    上岸后,她发现场景比上次强,至少侍女们都穿着衣裳。

    “坐我这边。”袁克己先坐下,对自己身边的位置怒了努嘴,墨竹听话的落座,目光专注于桌上的食物。说真的,她有些失望,全是冷食,生鱼脍、原汁鳆鱼、鲜虾酿豆腐、冰镇蛰头,其余的螃蟹和鲜虾,看样子也不可能是热的。

    “有人上火了吗?”墨竹觉得要是吃了这么一顿,准保大姨妈失调。

    袁克己抬眼瞭魏开颐:“你说。”

    魏开颐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得吃冷食发散,食材不能热了,越冷越好,否则有性命之虞,表妹多担待。”

    “你也吃了五石散吗?”墨竹小声问袁克己。

    “我怎么会吃那玩意!”袁克己道。

    “那你为什么要跟他吃冷饭?”墨竹压低声音不解的问。

    “因为我上火了。”袁克己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鲑鱼片,放在嘴里含住,瞅着墨竹道:“都是替你操心所致。”

    魏开颐飘飘忽忽的笑道:“唉,真是羡慕你们兄妹,我若是有个像墨竹一样的妹妹,一定要写一篇天下传颂的骈文赞美她。”短时间内想不出赞美的话,便从《诗经》中信手捏来:“……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

    之前袁克己让她读书,正好这段文字她看过,为了让体现自己的有文化,她道:“表哥过奖了,我怎么能跟文姜比呢。”

    袁克己含在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这是描写庄姜的句子,并不是文姜。况且那个文姜是跟自己哥哥的□,墨竹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他咽掉口中的温酒,不经意的纠正:“是庄姜,不是文姜。”

    文姜、宣姜和庄姜,她分不太清:“啊?我记错了吗?”

    “你记错了,别再说了,丢人!”袁克己呵斥墨竹闭嘴。齐文姜与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哥哥诸儿那点破事,不是该人尽皆知的么。自己的妹妹一定是摔傻了,连最基本的东西都忘光了。

    魏开颐打圆场:“这点小事,不记得就不记得了。何必生这么大气训斥她呢。再说了,他和我之间,有一个人能熟读经史百家就够了了。”

    袁克己心道,我和墨竹的事,哪里用你蹦出来插话。他道:“就怕一个家里,两个都是白丁。”暗示何家那位嫡出的公子是个粗人,与墨竹凑成一对白丁夫妻。

    墨竹碍于魏开颐在场,不好和袁克己撕破脸,闷哼哼的端起杯子大口大口的饮温酒。她决定再不出声了,免得说多错多,他想挑自己的茬,自己不能撞上门去。

    魏开颐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袁克己跟墨竹之间哪里怪怪的,有点别扭。开始他以为是两人自小分离,兄妹感情不好的关系。但现在看,似乎也不大对,至少袁克己看来并不排斥见墨竹。他摇了摇头,觉得是自己服了五石散的关系,笑道:“不说这个了,我昨天和姑父商量,秋天的时候,邀请士族公子们在这里开一个金秋宴,品酒吃蟹,吟诗作赋……”

    居然要留到秋天,袁克己漫不经心的道:“那你们就操办吧,秋天时,我要出门游猎了,怕是不能在家。”

    魏开颐胆子很大的调笑道:“只要你不把墨竹妹妹带走就好。”

    袁克己当即翻脸:“我为什么要带她走?!”

    “……”墨竹受不了了,送了哥哥一记白眼,冷声道:“我不舒服,想回去了,你和表哥慢慢聊着。”

    魏开颐好不容易与表妹见一次面,听她要走,赶紧劝道:“才坐下,怎么就要走呢?他不带你去游猎,我带你去。”

    墨竹对这帮纨绔子弟向来一视同仁,道:“表哥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到底是个女儿家,就应该在闺房里读书写字做女红,本就不该来这里给某些人添堵。”

    某些人虽然不想让墨竹走,但之前的坏脾气已经撒出去了,总不能舍下脸哄妹妹,于是变本加厉的教训道:“回去好好读书,否则不管嫁到哪里都给袁家丢脸。”

    那她跟自己的亲哥哥有肌肤之亲算不算丢脸?!墨竹毫不留情的朝他冷冷发笑,但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带上侍女,向楼台外走去。

    回去后,气哼哼的翻《列女传》,当看到关于文姜的记载时,她瞬间理解了为什么袁克己会那副嘴脸了。

    ‘内乱其兄’这条罪状写在她脑门上貌似也合适。

    她这辈子再也不怕分不清‘文、庄、宣’三块姜了。

    —

    父亲袁宏岐神龙见首不见尾,自从那日见过一次面后,他再没出现过。母亲魏暮云似乎对她这个女儿也没多少感情,加上她也不喜欢与母亲亲近,两人渐渐疏远,极少见面。袁克己估计忙着如何把她卖个大价钱,也许多日没露面了。

    她完全呈现被放养的状态。身边的都是听她差遣的丫鬟,袁克己并没安排类似教养嬷嬷的角色管教她。这样墨竹酝酿的一肚子跟上岁数的老太婆斗争的计划破产,还嘘唏了一阵。

    做奴客的那几天,她是偷偷见识过张老汉对执事的卑躬屈膝的模样的,当时她还以为这个是处处讲规矩重礼仪的年代。

    现在看来不是的,这不过是个重身份的时代,规矩是给下人的,上位者似乎不用守规矩。

    这天晚上,像之前的夏夜一样的闷热。墨竹躲在小筑内纳凉,练习古琴的指法,因为她发现可能是袁墨竹身体的关系,她对古琴很有灵犀。这时紫琴走进来,弯腰对她毕恭毕敬的道:“小姐,老爷派人来说,昙花开了,让您去过去一观。”

    昙花只在晚上开,而且不到两个时辰就会凋谢。墨竹还不曾见过昙花开放,当即放下古琴,兴冲冲的起身道:“好啊,这就去。”

    结果出了门,她就后悔了,外面太热了,虽然是晚上,但吹来的风还是带着一股闷热。

    她想起母亲对父亲的态度,看样子她似乎很想见丈夫呢。不知父亲请她了没有,若是没有的话,自己从中穿针引线,让他们见上一面吧。想到这里,她便没坐肩舆,心想到了母亲那里,看看母亲是想坐肩舆去,还是走路去,随她。

    带了两个丫鬟,提着灯在前照亮,墨竹往母亲住的楼阁走去,一路都有燃烧的羊角灯照亮,并不觉得害怕。

    就在要进入母亲住的楼阁的时候,突然打拐角的树丛里伸出一双手捂住她的嘴巴,把她拽到了旁边,连带两个丫鬟都被人控制住了。

    她对捂着他嘴巴的这双手并不陌生,掌心有薄薄的茧子,她挣了挣,朝那人翻白眼:“……呜……袁克己……”

    “不许出声!”他在她耳边狠叨叨的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此时他的手微微拿离,她得以出声:“反正不是来被你掳劫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

    “……难道是……”准备袭击她?墨竹一阵恶寒,直咧嘴。

    虽没言明,但袁克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是!”

    “那是什么?”

    他索性冷笑一声,伏在她耳边道:“我在等着收拾那半老的徐娘!”

    距离很近,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本就烦躁的袁克己更觉焦躁难耐。

    真是个让人燥热的夜晚。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种种原因,此文从今天开始隔日更。=v=

    但是每次会更4000+

    10第九章

    魏暮云迄今为止最后悔的事,便是嫁给了袁宏岐,虽然这一生还没过完,但她相信把它说成是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也未尝不可。今后的岁月恐怕难有超越这场婚姻的悲剧了。

    她生于豪族魏氏,嫁给了当时所谓的士族名流袁宏岐,没想到婚后却难以与丈夫相处。

    他喜欢飘渺无边的玄学,一心想做风流名士,自然不会留恋任何牵扯他精力的俗世俗物。

    她呢……却是会沉迷于享乐的女人。勉强生了俩个孩子后,袁宏岐更鲜少露面了,她身为魏氏嫡女,却只能像后宫中无缘君王垂顾的小宫女一样可怜,慢慢变老,最后红颜凋谢。

    这时,捶腿揉肩的小丫鬟,不知为何力道重了些,她眉头微微一皱,唬得那丫鬟赶紧抖着跪了下来:“夫人饶、饶命。”

    人人都道她喜怒无常,欢喜的时候,可以与这帮妙龄侍婢无所顾忌的缠绵嬉戏,但若是心情不痛快,杀伐起来毫不手软。

    她记得她出嫁不是这样的。

    “姑姑,她们笨手笨脚的做不好,不如让小侄来……”魏开颐是来与姑姑商量事情的,聊着聊着,不觉得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蜡烛已经烧了大半,其中掺杂的香料味,淡淡的弥漫在空气中,本有凝神的效果,可是他的心却一点都不安宁。

    魏暮云卧在榻上,身着齐胸襦裙,臂弯间绕着暗红薄纱披帛,她皮肤雪白,显得红纱更娇艳,白臂如凝脂。

    魏开颐给姑姑捶腿的手,不觉得软绵绵的,开始掌握不好力度了。

    还是已婚妇人妖冶风情,表妹那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相比之下就逊色多了。

    魏暮云盯着侄子,红唇微启:“还是咱们魏家的人好,知道疼人。瞧瞧你姑父和你那两个表兄妹。唉,克己也就罢了,生他那日狂风大作,我当是魔君降世,怎么墨竹这丫头也生的冷情,这才回来几日,便不来看我这个亲生母亲了。”

    薄纱勾勒出魏暮云玲珑的身段,一个轻微的眼神,一个嘴角不经意的弧度都透着风情。

    “表妹离开您太多年,可能一时无法适应,但毕竟是亲生骨肉,她终究要认您的……”魏开颐笑道:“我娶了表妹后,一定常带她回来见您。”

    “想得美还挺美!”魏暮云戳了下侄子的脑门:“你表哥不同意,你能娶到墨竹吗?”

    魏开颐凑上前浅笑:“可是我有姑姑您撑腰,您对我爹说一句话,顶上我这个做儿子的说一万句……”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姑父会放着姑姑这样一个大美人不顾,去南山跟竹菊相伴。他舔了下唇,愣愣的看着姑姑如丝的媚眼,竟忘了要说的话。

    这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响动,唬的他猛然回过神来。

    —

    这边厢,墨竹被袁克己捂着嘴巴禁锢在他身边,早是一肚子气了,等候半晌,没有其他动静,她用手肘向后撞了一下:“我不去见母亲了,我要回去了。”所谓的半老徐娘,一定是指风骚冶艳的魏暮云。

    “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父亲要我过去看昙花,我想叫上母亲一起去。”墨竹低声替自己的行为解释:“我觉得母亲好像很想见父亲一面……”

    袁克己哑然失笑:“你想撮合他们?真是个好女儿,我听了都要感动死了。”

    “……”她反唇相讥:“要感动也该母亲感动,你凭什么要死要活的?!”

    他很不客气的重新捂上她的嘴巴,墨竹挣扎了几下无果,丧气的等着他开恩。过了一会,大概是袁克己觉得墨竹受到了惩罚,慢慢放开她:“还敢顶嘴吗?”

    “不敢了。”墨竹道:“我要去见父亲了,一会昙花要谢了,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终究是咱们的母亲,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算了。何必撕破脸,对谁都不好。”

    袁克己吊起一边的眉毛:“你知道些什么?”

    “……父亲如何常去探望她,母亲也不用用丫鬟取乐了……这种事私下里劝劝她就好了,别这样兴师动众的,让母亲的颜面何存呐。”

    “哼,她这种人,不打疼她的脸,她是不会收敛的!”袁克己道:“随我来!”说完,突然推着墨竹的肩膀往楼阁走去,她拖着步子不想动:“我要去看昙花,我不想跟着你一起做恶人。”

    他冷笑:“她反正也不喜欢你,当不了好人,随我一起当恶人罢。”

    墨竹被他逼着往前走,根本没处逃。

    袁克己不容通禀,带着随从,一路冲进门,径直来到正屋。有扇沉香木镂空雕花屏风挡在床榻前,他上前一脚,直接踹翻了屏风,让后面的床榻亮出来。

    魏开颐噌的一下站起来,向后退了一步:“克己?你、你这是干什么?”又看到一旁的墨竹,更显吃惊:“表妹你怎么也来了?”

    墨竹才吃惊,怎么魏开颐也在?她忽然有了不好的联想,慌忙摇了摇头,驱散掉邪恶的想法。

    魏暮云慢条斯理的将红纱披帛盖到肩膀上,冷声道:“克己,有事?”

    “找人。”袁克己一摆手,吩咐手下:“给我搜!嘴上有颗痣的便是了。”

    “是。”

    魏暮云当即脸色一变:“你要找什么人,敢到我这里来搜?”

    袁克己不睬母亲,倒是把目光放到魏开颐身上,不住的打量他:“开颐,觉不觉得天色有些晚了?”

    魏开颐深知事情不好,故作镇定的挑挑眉:“哦,我没注意,我这就走。”

    “哎——别急着走啊,我一会还有事要让你做!”袁克己伸手挡住魏开颐的去路,个头的差距一下凸现出来,魏开颐闯不过去。但一想,袁克己也不把自己怎么样,便退了回来,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此时,就听一阵‘鬼哭神嚎’,一个婢女打扮的女子被两个男人从后院拖了过来,推搡到袁克己面前。

    “是她吗?”袁克己突然出声问墨竹。

    墨竹一呆,随即气道:“问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告的秘!”但声称自己是来打酱油的已经来不及了,魏暮云咬牙切齿的向她投来一记阴鸷的目光,冷恻恻像块寒冰。墨竹在心里骂了个底朝天,她都说自己不会跟魏暮云亲近了,他怎么还要让她们母女结仇。

    “……夫人……夫人……”那个丫鬟似乎已经感到死期临近,哭着哀求魏暮云:“救救奴婢……救救奴婢……”

    魏暮云一字一顿的命令:“放开她!”

    袁克己还是不睬她,而是拎着领子把魏开颐拽过来:“你都知道些什么?”

    魏开颐一头雾水:“与我何干?这个婢女犯了什么错?”至少他看不出哪里不对劲,难道是手脚不干净偷了东西?可这不是值得让袁克己恼火的大罪啊。

    此时袁克己余光瞥到手下从内室中搜出来的小匣子,对魏开颐道:“你打开看看。”

    魏开颐迷茫的问道:“里面有什么?”回眸看向姑姑,寻求答案。

    魏暮云拍案而起:“袁克己!你给我滚出去!”

    魏开颐本能的摇头:“不、我不开……”可惜在袁克己不是个好相与的,脚下一绊,手上用力向下一按,竟将魏开颐摁在了地上,直直跪在那匣子面前:“不打开看看,你如何知道你们魏家出了个陈阿娇。”

    墨竹这一次听懂了,关于陈阿娇比较有名的事件是女同,袁克己在暗示魏开颐。至于那匣子里,十有七八是闺房yin|具。她不希望一个做长辈的,被如此当众羞辱。所以,毫不犹豫的上去一脚踩在匣盖上:“不能开!”

    魏暮云松了一口气,她缓缓坐下,以谈判似的口吻问袁克己:“你究竟想做什么?开颐不是傻子,你的话,他能听懂。好了,现在说说吧,你想让我这个做母亲的难堪到何种境地?”

    的确,魏开颐不是傻子,看到抓到一个婢女,再听到‘陈阿娇’三个字,他心里已经有数了。袁克己当着他的面戳穿这点,分明是要姑姑难堪。

    他想做什么?

    袁克己瞪了墨竹一眼,却也没多说什么,转而对母亲道:“山庄不适合您避暑,城里的宅子需要您照看,我明日备车送您回去,您看如何?”

    魏暮云冷笑道:“这是逼我走呀,怕我留下阻拦墨竹的婚事吗?!你真是袁家的好子孙,为了玷污血统,连自己的母亲也要挟!”

    “我若是袁家的好子孙,这件事,我第一应该告诉父亲,而不是来质问您。”袁克己道“开颐也在,您不想这件事传回皇城吧。”

    魏暮云噙着冷笑,忽然间,似乎是想开了,挑挑眉笑道:“开颐呀,姑姑给魏家丢脸了,以后也帮不上你什么了。”转身欲走的瞬间,冷淡的回眸,一挥手:“这些玩意,随你们处置罢。”说完,拖着曳地的裙摆,不徐不疾的向后室走去。

    此时魏开颐才发现自己竟一直跪着,赶忙站了起来,心中极端愤懑,却无法宣泄。姑姑颜面扫地,那么他这个依靠姑姑势力的侄子就更加可悲了。

    他紧紧揪着衣裳料子,把怒火埋在心底,袁克己会为他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发誓!

    墨竹把脚从匣子上拿开,长长松了一口气,事情和平解决了。

    袁克己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左右两个人捂着那婢女的嘴巴,硬生生把人往外拖。

    墨竹明知道自己无力回天,还是替那可怜的女子求情:“她也是被逼的,又不是她愿意的,放过她不行吗?”

    袁克己皱眉呵斥她:“闭嘴!”

    这里没法待了,墨竹厌恶的扫了袁克己一眼,紧咬牙关向外走去。

    “你去哪儿?”

    “去看昙花,这次错过了,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再看到了!”昙花只一现,人渣却天天见!

    墨竹走到外面,没有叫侍女跟随,凭着记忆朝父亲所在的南山走去。

    通向山顶屋舍的石子小路修的非常用心,两旁精心栽种着翠竹,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间或有潺潺流水的美妙声响。曲径通幽,十分适合闹鬼。

    “墨竹——”此时身后传来袁克己的喊声。

    果然闹鬼不假。她没停步子,她知道他追的上来,一阵风似的,声音已经出现在她不远处了:“叫你停下,你没听到吗?”

    “……”墨竹翻了个白眼,原地停下。

    这时袁克己追上来,骂道:“你作死是不是,大晚上往这边来,连个侍女也不带!”

    墨竹道:“自己家里怕什么。”

    “你忘了小巧?”

    “不是人人都像她一样大胆的,多数都老实等着挨宰。”墨竹道:“父亲也请你来看昙花吗?我以为只叫了我。”

    “我是来看你的。”袁克己看了眼天上的圆月:“你现在多重要,你知道吗?”

    “……”墨竹继续向前走,很认命的道:“知道、知道。对了,您今晚上是在跟魏家决裂吗?”当着魏开颐的面,如此不给魏暮云颜面,破坏力约等于把魏暮云休回娘家。

    “我把她撵回府,这样对你也好,省得她把你带坏了。”袁克己道:“这样的处置,根本算不上惩罚!”

    她嘟囔:“啧,难道你还想给她骑木驴?”

    “木驴?什么?”

    她赶紧闭嘴,她绝不能把后世更奇葩的糟粕带到这个本就让人吐血的年代。她岔开话题:“没什么,没什么……”

    “你刚才为什么要替她遮掩?!”袁克己与她并肩而行,此时偷偷侧目看她,月光下,她神态落寞,却好像比白天更耐看了。忽然涌起一股别样的冲动,他赶紧咬了咬嘴唇,保持冷静。

    “……如果父亲与她好好相处,她何至于此……”男人三妻四妾没问题,受冷落的妻子找其他的伴侣,就得受所有人的鄙视。她知道袁克己不理解,所以也没打算让他认同,才说完,她就道:“不愿意听,你也别生气,当我没说过。”

    没想到袁克己大怒:“难道你丈夫冷落你,你就能明目张胆的做yin-妇?!”

    明目张胆倒不至于,但她很乐意出于报复给他顶绿帽子戴戴:“你替姓何的操哪门子的心?”

    “……”

    这时已经能看到前方的屋舍了,袁克己道:“嘘——小点声,别吵到父亲!”

    墨竹住口,她原本就懒得跟他说话。

    屋舍依山傍水而建,简朴清幽,颇有‘采菊东篱下’的归隐情趣。

    只是这情趣完全是人造的。

    篱笆外守夜的小童,提着灯笼走过来,见是大公子跟小姐,弯腰道:“……老爷已经歇了。”

    墨竹带死不活的问:“昙花呢?”

    “回大小姐的话,半个时辰前昙花已经谢了。”

    “……哦……”她沉重的转身往回走。其实内心已经隐隐感觉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袁克己见她一副饱受打击的模样,经过一番思虑,决定做个‘疼爱妹妹的好哥哥’:“墨竹……”

    “干嘛?”她嗓音低哑的问。

    “累不累?我背你下山。”语气尽量充满关爱。

    她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这家伙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

    “你、你要干什么?”她做好转身回去向父亲求救的准备:“你、你在打什么主意?”

    “……”袁克己感觉自己受到了深深的侮辱,但谁让他做了违背常理的事呢,他压住怒火,冷声道:“就是问问而已,你不累的话,先走吧,我站这儿看着你。”

    “好、好的。”墨竹警惕的慢慢远离他,先下了几个台阶,发现袁克己真的没跟来。赶紧借着月光,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下跑了。

    “跑的还真快……”看着妹妹远去的背影,袁克己幽幽的道。

    11第十章

    细雨涔涔,湖上烟波浩渺,不远处的楼台水榭若隐若现,如同仙境,墨竹站在临湖楼阁内,依着栏杆,瞅着道道雨线发呆。她出门散步的时候,天气还是好的,没想到转眼云层低垂,淅沥沥的小雨淋了下来,她只好进入附近的楼台躲雨。

    母亲魏暮云走的悄无声息,临行之前没有知会她,等她早上过去的时候,据说人已经坐车出发了。她又去了父亲那里,却被看院子的小童告知,袁宏岐去山顶散步了。

    吃了五石散,必须要经常散步活动,否则有性命之虞。

    墨竹不打算干扰父亲这项关乎性命的运动,默默的回去了。其实她住的地方离父亲的南山相当远,她一天一夜内连走了两次,累的不行,接下来几天,她再没远行。今天难得出来一趟,却遇到了个坏天气。

    这时,通向楼阁的青石小路上急匆匆跑来一个撑着油纸伞的奴婢,慌慌张张的四下张望,忽然看到墨竹这边,惊喜的加快步子,因为太过激动,险些栽倒。

    “大小姐,原来您在这里。大公子请您去见他,说有重要的事告诉您。”奴婢大口喘着气,一股脑的说道。

    墨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别急,你先歇一会,雨停了,咱们就过去。”

    听了这话,紫琴和那丫鬟不约而同的微微皱眉,显然对小姐慢待公子的命令十分担心。紫琴小心翼翼的提醒:“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大公子若是有急事……”

    “他能有什么急事?!”墨竹压根不想见他,对他的命令向来消极应付,又怎么会主动想见他。

    众婢女惹不起大公子,但也不敢忤逆大小姐,没有人再敢出声。老天似乎跟墨竹过不去,她说完这句话没多久,雨越来越小,稀薄到伸出手在空中接了一会,竟分不清是空气中水汽还是雨水。

    空气清新,沁人心脾。沿路的树木,被雨水冲洗干净,叶子油亮亮的葱翠,花朵娇嫩嫩的垂着水滴。道路湿滑,加之墨竹赏景慢行,到和袁克己见面的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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