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高门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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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琴声越清晰,连带女子悠悠高歌与男子的欢笑声都传进了耳中。

    袁克己最近一直在赶路,身边除了墨竹外,没别的女人,许久没沾女色,听到这声声吟唱,心里活像有羽毛不住的撩拨,他立即被这艘给吸引住了。

    墨竹斜睨他,啧啧啧,活像饿狼见肉了。

    那艘船静静的停泊在江中,很快就被墨竹乘坐的船追了上去。

    得到袁克己的命令,船行的很慢,渐渐靠近对方,距离近的能看到对面船上的行人的一举一动。花枝招展的女子进进出出,从船舫里传出琴乐声和欢笑声。

    “这是……”河上妓馆?

    “哼,不知哪家的庶族子弟在游乐罢。”因为没看到船上悬挂标明姓氏的旗帜,他判断庶族们的船只。袁克己失望的道:“我还以为是陆家的船,本想去玩玩,算了。”

    墨竹本能的感觉到危险,袁克己缺女人想找乐子,就是说他丫在压抑喽。她道:“非要的陆家的么,这些人你不认识?”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她反应过来,袁克己之所以不上船不是跟这帮人不熟,而是这帮人不配见他。

    果然,袁克己怒道:“我怎么会认识这帮寒门杂碎。”

    “您息怒,您息怒。”墨竹道:“咱们歇了罢,回到家里,想怎么玩,您就怎么玩。”说完,低眉顺眼的做了个‘请’的动作,让袁克己回去。

    袁克己勾起嘴角,瞧着她笑道:“这还差不多。”

    这时,对面大船上跌跌撞撞走出来一个男子,扶栏远眺夜景,身子随着船慢慢轻摆,正惬意的时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趴在围栏上哇哇作呕。袁克己和墨竹听到了,都蹙眉回头去看那个人。

    袁克己对有人在自家的河道里呕吐,十分反感,眉头紧紧锁着。墨竹见了,怕他生事,赶紧笑道:“一个醉鬼,别理他了,明早就到家了,今夜好好休憩。”

    此时,对面船的男子,吐的虚弱,懒懒散散的抬头向这边看,突然身子一愣,揉了揉眼睛,就朝这边喊道:“克己——克己——这不是克己吗?”

    袁克己听这把声音也熟悉,定睛细看。墨竹好奇的问:“哥,你认识他?”敢叫他‘克己’的人,八成也不是个善茬。

    “哼,是魏家的死矬子。”

    听他一说,果然墨竹注意到那个人的身型矮小,也就跟她一般高,比起身姿挺拔的袁克己就差得远了。不过,此人姓‘魏’,靠出身就能睥睨众生,身高这种东西并不重要。

    “克己——克己——”对面的魏家矬子还在人很热情的招手:“是我,开颐——”

    待两船靠的更近了,墨竹见这魏开颐,年岁也就十六七的模样,生的唇红齿白,在花灯下一照,显得皮肤白里透红,黑黝黝的大眼睛,一笑还有两个酒窝。

    她不由得回想了一下从镜中看到的自己死人般的肤色和表情,自卑的暗叹。

    “克己,你怎么在这里?”

    袁克己带着墨竹走过跳板,到了对面的船上,魏开颐迎上兴冲冲的问。

    “你怎么在这?不在皇城待着,跑翠洲来作甚?”

    魏开颐咯咯笑着,拍了袁克己胸膛一下:“来找你呀,我叔叔给你评了一个‘二品’,知道你不想出来做官,特意派我来请你。克己,翠洲这鸟卵大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待了二十几年也不嫌腻,随我回皇都游乐,岂不美哉。”

    袁克己眉梢也不动的道:“皇都有你们魏家就够闹热,我就不去添乱了。”

    魏开颐很失望的蹙眉,但随即展开笑颜:“别急着拒绝呀,这些事不急回答,先玩上一通慢慢谈。来,进来喝酒,美酒美人。”

    袁克己本就闲的百无聊赖,欣然前往,朝船舱里走去。墨竹对喝酒没兴趣,道:“……我就不去了,先回去了。”

    魏开颐注意到袁克己身后这个清俊秀美的小跟班,似乎参破了一般的瞅着袁克己笑道:“哈哈,你也开始玩别的花样了。”

    袁克己扬手便揪住魏开颐的衣襟,提着他起来:“再说,我就把你丢进河里去。”

    魏开颐倒也不怕:“别生气呀,我随口说说,夜色这么美,你舍得生气么。”

    袁克己松开他,先走在了前面。魏开颐跟在后面,打了个酒嗝,笑嘻嘻的跟在后面,墨竹则绷着脸紧随其后。

    方一进去,她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她以为自己进了女澡堂,当然,女澡堂里大家都只站着的,这里的却是各个或歪或斜,玉体横陈。其实说□确实言过其实,毕竟还有几位披着一层薄纱。

    袁克己面无表情的坐下来,便有个美艳的女子蹭过来,为他斟了一杯酒,然后垂着水眸,娇笑着伺候在一旁。

    墨竹转身便走:“我走了!”

    魏开颐一挑眉:“哎——”袁克己冷声道:“别管她。”魏开颐顿了顿,好像明白了什么:“嘿嘿,算了,由他去了,咱们乐。”

    墨竹跑到外面一看,发现自家的船已经停到远处,她没法回去了。她无奈的回望了眼充满yin-荡气息的船室,听着里面渐渐响起的琴瑟声,扶着栏杆发呆。

    估计等袁克己发泄完兽|欲,才能回去。

    吹了一会河风,她心情重归平静。心想自己其实挺幸运的,在这样一个贱民和贵族活的都不像人类的世界,她至少有个保护自己平安的身份。

    不知过了多久,墨竹听不到里面有琴声了,正奇怪,忽然有人在后面唤他:“墨竹?”

    “嗯?”听声音不是袁克己,她回头,见是魏开颐在站在面前,她不解。

    “果然是墨竹妹妹,你这身打扮可真好看。”魏开颐走到她跟前,瞅着她笑:“克己不好男色,不会带着不男不女的人在身边的,他这次外出,别人不知道,我却能猜得出,是把养在裴家的妹妹接回来。”

    “呵呵。”她不知此人要做什么。

    魏开颐十分惋惜的问道:“你不是真要嫁给姓何的吧?”

    “呵呵……”

    “你刚出世那会,姑姑还答应要把你嫁给我呢。”魏开颐叹道:“魏袁两家才般配。”

    墨竹道:“姑姑?”你姑姑哪位啊?

    魏开颐突然凑近她,指着自己道:“我是你表哥魏开颐,你在裴家待的,连母亲娘家姓氏都忘了吗?”

    又来一位表哥。墨竹再次呵呵傻笑:“当然记得。”

    魏开颐瞅着她笑道:“墨竹,别嫁给姓何的了,你看我怎么样?”

    她对这样随便调戏妇女的公子哥全无好感,既然是一家人,那么就不客气了,她笑眯眯的打击道:“不行,你太矮了。”

    魏开颐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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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第六章

    魏开颐呆住,因为从来没人正面对他说过矮字。他自己也没觉得这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大缺陷,就凭他姓魏,书法绘画无一不精,能侃侃而谈黄老玄学——就够了。

    他现在的书法造诣,早被世人公认,骈赋更是鲜有能及者。皇室子弟向他求一幅字,尚且要看他的心情,大士族的族长们做寿,请他写贺词,他才会正经对待。

    魏开颐从不觉得自己没资格成为风流名士,难不成依表妹的看法,自己是差在身高上?

    他想说这种东西根本不重要,可不知为何,再不复刚才调笑的勇气,嘴巴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墨竹见他似乎受了很大的打击,心里却不同情,继续看河上的夜景。半晌,魏开颐才道了一声:“……我回去看看克己。”背影落寞的走了。

    之后不管是袁克己还是魏开颐都没再出现,但是船舱里的琴声却再度兴起,兼有女子似媚笑似呻|吟的声响传出。再后来,来了个俏丽的小丫鬟说奉公子的命令带她去休息,墨竹便跟着她到了一间收拾干净的地方歇了。

    第二天起来,袁克己表情很难看,根据墨竹推断,应该是纵情纵欲伤了身子。魏开颐状态更差,微闭着眼睛,仿佛一晃悠就要栽倒。

    到了渡口下船,便是实实在在的袁家地界了。早打发了人去通禀,所以才一下船,墨竹便见周遭人山人海,不用说,全是迎接他们的人。墨竹上了马车,在忐忑不安中离家越来越近。

    墨子不知道的是这里并不是袁家的本宅,乃是一处新修好的园子,里面有两座山,除了本来当地就有的树木外,又从外面移来了许多奇珍异草供她父亲袁宏岐游乐。她歪在车里迷迷糊糊的,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园子,等跟在车下的唤她醒来,她一下车,才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一处神仙洞府了。

    亭台楼阁连绵不断,庭前有流水拱桥,把楼阁延续到远处。墨竹从没来过这里,不知往何处走,此时见袁克己与一个老仆模样的人说了几句话后,他回头对墨竹道:“父亲去游园了,没在宅子里,咱们先去见母亲。”

    魏开颐坐在肩舆上,扇子盖在脸上,听说要去见他姑姑魏暮云,立即高兴直起身子,一手接住扇子,一手指着庭院的西边:“我猜姑姑在素照池,她老人家最喜欢那。”

    袁克己冷哼道:“你可以试试在她面前称呼她老人家,看她撕了你嘴巴。”

    魏开颐让仆人把肩舆下来,揉着腰,捶着肩,笑道:“我哪当面说呀,我可怕她把我浸温泉里溺死。”瞥见一脸茫然的表妹,他又朝她笑道:“墨竹,这么多年没见过母亲了……”

    袁克己打断他的话:“别说了,快走。”

    墨竹记得昨晚上和魏开颐的对话,有心不和他靠近,不远不近的跟在俩人身后。过了几处水榭,沿着一处碧波荡漾的池水上了一座回廊,七拐八拐终于走进了一个楼台。

    一进去,墨竹就感到了沁人的凉意,虽然在园子里已经很凉快了,但明显此处更是避暑胜地。

    屋内落着层层纱帐,凉风吹来,纱帐轻轻飘动。这时有丫鬟从将纱帐拉开,撤去了一座屏风,现出一座矮榻,上面卧了一个美艳的妇人,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淡淡的道:“怎么回来的这样快。”

    魏开颐上前一步,拱手作揖:“小侄请姑姑安。”

    妇人便是魏开颐的亲姑姑,袁墨竹的生母魏暮云了。她乃魏氏嫡女,笄年后嫁给了当今的名士袁宏岐为妻,可谓生养富贵,一生优渥。现在虽然有三十五岁了,但保养得宜,咋一看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模样。

    所以墨竹初见她,吓了一跳,赶紧身边身姿挺拔的袁克己,不敢相信这个年轻女人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开颐呀,我听克己送信来,说你也来了,我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魏暮云由丫鬟扶着坐起来,理了理云鬓,问袁克己:“你妹妹呢?不是说没死么。”

    袁克己瞅向墨竹,墨竹尴尬的愣了愣,唤了声魏暮云:“娘……是我墨竹。”

    魏暮云愣了下,扑哧一下笑出声:“怎么打扮的跟个小倌似的,来来来,让娘好好看看你。”墨竹小步走过去,挨着母亲坐下,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竟越发紧张了。

    “唉,看看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大了,我都成老太婆了。”魏暮云叹道。

    袁克己勾唇冷冷发笑,魏暮云沉下脸,狠狠剜了儿子一眼:“你们赶路累了吧,下去歇了罢。墨竹留下,我们母女要好好聚聚。”等袁克己和魏开颐走了,墨竹局促不安的道:“娘,我在裴家失足落水,不大记得以前的事了。”

    “唉,你就是记得,估计对我这个亲娘也没什么记忆吧,送你走的时候,你才五岁,连咱们家院门朝哪边开都不记得吧。”魏暮云轻抚着墨竹的脸蛋,红唇抿了抿,笑道:“可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生得比你哥哥在信里说的还好看。”

    “……嘿……嘿嘿。”袁克己这变态真这么写了?

    魏暮云瞅着她笑道:“你比你哥讨人喜欢多了。”摸了摸脖子,抱怨道:“这天儿真是热得人受不了,随娘去凉快凉快,正好洗洗你身上的风尘。”

    墨竹听到可以洗澡了,心里默默流泪,总算是感受到家的温暖了。

    穿堂出了小楼,后面是一处碧波清池,泉水从山上引下来汇入池中,清澈见底。墨竹拿脚尖试了下,温度很低,正犹豫间,被早就进到里面的魏暮云扯着手给拽了下来。

    她哎呀一声跌了进去,泉水冰凉,她不觉抖了几抖,擦净脸上的水珠,顺便吐出一口水。此时魏暮云忽然移到她身边:“一路上,你哥哥对你好吗?”

    “……好。”墨竹忍不住抬眼看了眼自己的母亲,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可不管是模样还是身段都是一顶一的好。她没法对这样的面孔,产生母亲的感觉。

    魏暮云咬着唇,悠悠轻叹:“你哥哥走后,何家又派人来催你的婚事了。你哥哥不在家,我和你爹没法应付这帮小人,可愁死我们了。”

    “您似乎不同意这门婚事。”

    “除了你哥那个脑子有病的,谁还会同意?士庶不同席,更别说通婚了。”魏暮云道:“当初是形势所迫,你爹不得不同意,否则何御榛不出兵。”

    “我哥大概不想失信于人吧。”

    “那何家出兵后,在翠洲烧杀劫掠,不比那帮暴民差,暴民毁了七分,他们也得毁了三分。”魏暮云眯着眼睛,恨恨的道。

    “母亲您的意思呢?”

    魏暮云摸着女儿柔嫩的耳垂,歪着头道:“我当然想让你嫁给士族了,最好是母亲的娘家人,墨竹,你看开颐怎么样?”

    不怎么样。墨竹低声道:“……我们在河上遇到他的时候,他弄了十几个歌姬yin乐……”

    魏暮云不解的问:“那又怎么了,难道像你爹那样,清心寡欲的跟块石头似乎的就好么?”

    墨竹才到这个世界,对许多事情缺少了解。母亲和哥哥的意见相左,她贸然表态,必然得罪一方,还是沉默为妙。她道:“……婚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听您和哥哥的安排。”

    墨竹的骑墙态度,没逃过母亲的眼睛,魏暮云悠悠的道:“在裴家学会他们虚虚实实那一套了。唉——这也怪我,谁让你当初没养在我身边呐。”她朝伺候在池边的丫鬟使个眼色,便有小丫鬟端着金樽小碎步走了过来,魏暮云亲自给女儿斟了杯酒,递给她:“你是我魏暮云的女儿,我不会看着你嫁给那只猪狗的。”

    墨竹接过金樽,小口喝了几下。冷泉刚开始泡的时候觉得冷,但是现在,她身上越来越温暖,几口清凉的酒水下肚,瞬间消除了那股燥热,她畅快的长出一口气。又泡了一会,她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腾云驾雾似的,一旁的魏暮云看着她笑道:“瞧你,脸蛋红扑扑的,真逗笑,快来人,扶小姐去歇息。”

    “呃……我是该躺一会……”

    墨竹出了冷泉,歇在母亲的房间里,矮榻宽大,她占了一边,晕晕乎乎的躺着。期间好像有丫鬟在她耳边说:“小姐,您的衣裳来了。”对了,她现在就裹了一层纱,里面是裸着的,她本能的想坐起来把衣裳穿好,但实在太累太想睡了,懒洋洋的摆了摆手,索性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醒来没见到人,唤了声也没人应,见榻边放着一件水绿的儒裙,自己换好后,下地撩开珠帘准备叫人,,这时,她隐隐看到一个丰腴的美艳女子披着薄纱坐在屋中央的榻上,双腿分开,另有一个女子跪在脚踏上,墨竹看不到她的面孔,因为她将脸埋在了对方两腿间。

    美艳妇人正是魏暮云,她兴奋的脚趾蜷缩着,抚弄着身下女子的脊背,口中的呻|吟或高或低。

    “……”墨竹惊的张大嘴巴,使劲摇了摇头,捂着脆弱的小心脏,告诉自己这其实没什么好惊讶的,养面首的都有,这算不了什么大事。她四肢僵硬的回到榻上,怔怔发呆。

    过了一会,一个小奴婢撩开珠帘走进来,见到墨竹穿戴好坐在榻上,略显吃惊:“小姐,您醒了?”

    墨竹笑容僵硬:“嗯。”

    这时,魏暮云出现在门口,抱着肩膀慵懒的问她:“睡的怎么样?”

    墨竹僵硬的道:“很好。”魏暮云朝她招手:“克己刚才派人来说,找到你爹了,一会带你去见他。来,把头发梳好了,打扮的漂亮些,让你爹舍不得把你嫁给寒门猪狗。”

    墨竹莫名变得很紧张,见识过哥哥和母亲的剽悍奇葩了,她对父亲袁宏岐深感压力。

    —

    塘里的荷花长的旺盛,接天莲叶,红的灼目,绿的耀眼,夕阳的余晖下,微风拂过,荷叶抖动,像是一的绿色的波浪。塘边的有一处茅草亭,虽是人工搭建的,却能够容物于景,与静谧的荷塘美景配合的完美无瑕。

    茅草亭中有三个人,其中站着抱肩,面孔冷峻眺望远处的是袁克己,他对父亲的迟到并不恼火,让他不愉快的是妹妹袁墨竹的打扮,穿着高腰襦裙,齐胸的领口,这天也不热,是不是该加件半臂遮着点,还没出嫁呢,就一副风□人的打扮,越发像自己母亲看齐了。

    魏开颐摆弄自己手里的扇子,在手里旋转把玩,突然一个不小心,扇子吧嗒掉在了墨竹脚下。他俯身去捡,见桌下表妹袁墨竹裙下,若隐若现的纤细脚踝,不觉心里一阵骚动,美滋滋的拾起扇子,不时瞄看她。

    他这次是奉了父亲和叔叔命,特意来翠洲取消袁墨竹与何家的婚约,把袁墨竹收入囊中的。为了笼络住袁家,不让飞扬跋扈的何家娶到望族嫡女,增添威望。不管袁墨竹是美是丑,他都得想办法娶到她。当然,现在看到袁墨竹是个漂亮可人的美女,他身上的干劲更足了。

    “哥……”墨竹迟迟不见父亲,开口唤袁克己。

    “干什么?”他回头,恶狠狠的质问。

    墨竹不记得自己最近惹过他,莫名被呛声,心情也差,同样没好气的问:“您是不是把我们带错地方了?”

    “没有,闭嘴等你的罢。”

    “哼!”墨竹鼻音很重。

    魏开颐做和事老,借机凑到表妹身边,笑道:“克己也等的心焦,你就别怪他了。咱们有三个人,聊聊天,时辰过的会很快。”又道:“之前你做男子打扮,我竟没发现你如此像姑姑……”

    袁克己不满的回眸,见过他母亲的人都知道,她是个美艳的妇人,墨竹还未出阁,怎么会像那整日欲求不满的半老徐娘。

    此时,他见魏开颐的小眼神总往妹妹身上瞟,不由得心里冷笑道,姓魏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想来勾搭墨竹,搅黄与何家的婚事。哼,就凭你也想使美男计?墨竹压根没正眼瞧过你。

    想到这里,袁克己心里一阵畅快,抱着肩膀,目光远眺,得意的微笑。

    墨竹瞥到他嘴角的笑意,心道,刚呵斥完我,你就得意的笑了,你个神经病!

    8第七章

    传来一阵悠扬的萧声,越来越近。墨竹好奇的循声望去,见视线内出现一头青牛,上面侧坐一位戴着斗笠的男子,衣袍宽大,脚穿木屐。

    “是父亲。”袁克己提醒墨竹。

    达官贵人不是该坐几人抬的肩舆么,骑头牛算怎么回事?!见袁克己和魏开颐都很冷静,她也不好没见过世面似的一惊一乍,便也表情平静的等候骑牛的男子靠近。

    袁宏岐穿着木屐,踏上石阶,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扫量亭内的三个人一圈后,目光落在墨竹身上。墨竹早已站了起来,被父亲盯得很是紧张,垂着眼眸,低声道:“……爹。”

    “墨、墨竹……是墨竹吗?”袁宏岐指着自己的女儿,泪眼汪汪的问儿子:“她真的是你妹妹?”

    “父亲,她是墨竹。”

    “墨竹——”袁宏岐呜的一嗓子抽了过去:“我可怜的女儿——”

    唬的墨竹一愣,父亲怎么如此爱激动,她赶紧低声劝道:“爹……我已经平安回来了,您不要这样……”

    “墨竹——啊啊啊啊——墨竹啊——”袁宏岐涕泪横流的嚎道:“都是为父不好——”

    墨竹很局促的转移话题:“我很好,爹,我回来之前,听闻您病了,现在可好些了?”一定好些了吧,瞧这嚎哭的底气,肺活量惊人。她悄悄瞥袁克己,见他也一副无奈的模样,便猜到老爹惯常如此了,心里反倒不那么焦躁了。

    袁克己靠近给老爹牵牛的小童,低声问:“老爷今晚又服散了?”小童摇头低声道:“回公子,老爷只昨天服过散,今天还不曾服。”

    这时袁宏岐哭的双眼猩红,忽然捶胸道:“袁某人无能啊,让袁家、让你如此蒙羞”

    一直在旁观望的魏开颐立马见缝扎针,来扶袁宏岐:“姑父,您不必自责,墨竹妹妹这门婚事,牵动了许多人的心,不光是我父亲和我叔父,就连皇上亦为此忧虑呢。我到这,一来是为了请克己出仕做官,二来,便是为姑父您出谋划策的。”

    袁克己凝眉道:“早先遇到你,你不是说来翠洲游玩的么?怎么掺和上我们袁家的事了?”

    魏开颐忧心忡忡的道:“这如何叫袁家的事,这分明事关整个士族的颜面,我们全不能无动于衷。”说着,又安慰姑父道:“啊,您不要再哭了,一定会有办法的。”

    袁克己冷笑道:“你有什么办法?”

    魏开颐安抚姑父坐下,自己亦落座,对克己做出个请的动作:“你也坐,听我慢慢道来。”墨竹这时还站着,魏开颐朝她笑道:“妹妹也坐,你的终身大事,我想你也有话说。”

    袁宏岐衣袖拭泪,抽噎了几下,突然仰头向天垂泪道:“我愧对列祖列宗—”唬的其他三人一个激灵,墨竹掏出帕子给父亲拭泪:“您当心身体。”

    袁克己清了清嗓子,阻止她:“父亲没事,你老实坐着,听我们讲话便是了。”

    袁宏岐也双眼一合,摆手道:“为父很好,为父没事。”

    趁父亲不注意,袁克己对她用口型哑声道:“父亲服五石散了,容易大喜大悲,没事的。”

    原来是嗑药了,早说啊。墨竹收好帕子,坐好。

    魏开颐早等不及了,笑容可掬的道:“墨竹不能嫁给一个小小的庶族,这没什么可争议的。”

    “不能嫁,那你打算怎么对付何家的刀枪剑戟?当年闹兵灾,你没在翠洲,不知他们的厉害。”袁克己仍旧希望用妹妹笼络住何家,他早看穿了,皇都这帮家伙除了瞎嚷嚷,让别人挡刀外,根本不管其他人死活。

    魏开颐道:“那是顾氏当政时的事,顾家当初不同意发兵救翠洲,确实不应该。但是,克己,你要明白,其他士族,包括魏家与你们休戚与共,后来我们联合施压,不是让朝中发兵救援翠洲了吗?”

    “援军三个月后才到翠洲,那时候何御榛已经剿灭暴民,打道回府了。”袁克己道:“为了让何御榛能发兵救翠洲,我爹不得不答应把我妹妹下嫁。何氏拥兵自重,早就不听朝廷调遣了,十年前不听,现在他势力坐大,更不把朝廷放在眼里。我们也不想让他来迎亲,可我们也挡不住啊。”

    魏开颐笑道:“这十年,姑父身为翠洲刺史,不也训练了一批军人么。真要硬拼起来,何家未必能占到便宜。”

    墨竹听懂了,皱眉道:“表哥的意思是,让我们与何家硬碰硬,赢了算侥幸,输了算倒霉吗?”

    袁家所谓的兵力,只在最近五年经过袁克己的训练,才初具规模,跟何御榛手里的兵力根本没法比。但袁克己从魏开颐的话里,已经听出来了,朝廷已经忌惮上袁家手里的兵了,十分希望他与何家打一仗,死了算除内患,赢了算制外敌。

    美的他们。

    魏开颐忙摇头:“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现在不像十年前了,何家想发威,不光是你们袁家不容小觑,我叔父身为宰相,这一次也会站在你们这边。何家虽然猖狂,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跟朝廷对着干,只是为了墨竹,就背上乱臣贼子的罪名,他们只要脑子清醒,就知道这不值得。”

    墨竹越听越怪,怎么感觉她要变成红颜祸水了呢。

    袁克己冷笑两声:“他们想娶个高门的女子充门面,登堂入室,至于值不值,咱们不是何御榛,谁也没法预料他的想法。”皇帝们换了多少次了,但士族仍旧是士族。若是能娶士族嫡女进门,比封侯封爵更能让子孙受益。

    魏开颐道:“所以,我们身为士族,才不能贪生怕死,使得血统被这群低贱的士族玷污。”他朝袁宏岐拱手道:“姑父,您的意思呢?”

    袁宏岐难过的不能自已,连连摆手,示意魏开颐不要跟自己讲话。

    魏开颐心里暗叹,来之前就听说,虽然翠洲刺史还是姑父,但大权其实早旁落到了袁克己手中。难怪袁克己不想离开翠洲去皇都做官,分明是打算世袭翠洲刺史,与何家一唱一和,再不受朝廷管制。

    美的他们。

    袁克己此时不咸不淡的道:“开颐,既然不怕死,你亲自去趟何家,告知何御榛,悔婚的事吧。”

    墨竹也看出来了,自己的父亲就是个摆设,真正说了算的是袁克己。

    魏开颐惭愧的笑道:“婚事是你们定的,我怎么能上门悔婚呢。”既然插科打诨不管用,他只好动真格的了:“我离开皇都前,我叔叔私下里跟我说过,如果袁家能够毁约,他愿意给翠洲增兵一万。”

    “给何御榛打牙祭吗?”袁克己不屑的道。

    “是骑兵。”

    墨竹彻底懂了,这就是个凡尔赛分赃会议,魏开颐和袁克己在利用自己的婚事互相谋取利益。

    翠洲不是养马地,一万骑兵不是个小数目,在平原地区,对步兵有绝对优势。

    “……”袁克己并不急着否决,似乎在认真考虑着什么。

    魏开颐此时见袁克己先被笼络住了,又来劝墨竹:“事关你的终身大事,我们想听听墨竹妹妹你的意见。”可不等墨竹出声,他率先道:“何御榛出身低等庶族,没发迹前,是个卖鞋的,这种低贱的门第,你嫁过去,还能活吗?”

    她发现许多厉害的人物都卖过鞋,与之媲美的职业唯有图书管理员了。

    墨竹脑袋里没有那么浓厚的士庶观念,但是昨天与母亲在一起,听说当年发生□,何家养的兵痞子们也烧杀抢掠。她道:“……反正我讨厌滥杀无辜的人。”

    魏开颐顺着她道:“这些打打杀杀的粗人,哪个不是双手鲜血淋漓的。这些低劣卑鄙的小人,根本不配迎娶任何一个士族嫡女。”

    袁克己自然看穿了魏开颐的小心思,冷笑道:“这样说不好吧,是不是悔婚,我们还没定下来,万一墨竹真的嫁过去了,你如此诋毁了何家,叫我们如何看待你?”

    魏开颐微笑:“我相信为了士族的名声,你们不会这么做的。”睇了眼一直抽噎的姑父:“您说,是不是?”

    袁宏岐如梦初醒:“什、什么?”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悲伤的情绪了,早就忽略了周遭。袁克己起身,毕恭毕敬的来搀扶父亲:“您想回去吗?母亲一直说想见你。”

    “不、不,我不能回去见她,南山的空气如此清新,我要再去游览一番。”说完,衣袖一挥,潇洒的骑上青牛,往原路回了。

    墨竹愕然,原本以为回到家里,能够摆脱袁克己,现在看来,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能控制自己的命运。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会好了。

    魏开颐却很满意今日的短暂谈话,袁克己的态度有所缓和,墨竹也表现出何家的不屑,剩下的事,只要把这点小小的可能,继续扩大成不可逆转的必然。

    这是身为宰相的叔叔交给他的任务,他一定会圆满完成。

    —

    墨竹回家后,立即有了八个大丫鬟以及她们下辖的十几个小丫鬟。她不习惯身边围绕着这么多人,但抗议无效,这是标配,只会多不会少。当夜,她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梳洗打扮,到了母亲那里问安后,就开始在母亲的安排下,裁量身段做衣裳。

    魏暮云斜在榻上,亲自给女儿剥荔枝,慵懒的问:“昨天见到你爹了,他还好吗?”

    墨竹不知该形容父亲的状态:“……父亲很好。”

    “呵呵,神智还清醒?”

    “清醒。”

    魏暮云把荔枝肉递到女儿唇边,淡问道:“他念起我了吗?”

    墨竹不是很能理解父亲放着这么一个大美人不疼爱,跑去所谓的南山吹风的心态:“他不来见您,您可以去见他呀。”

    “唉,我就算去了,他也要躲着我的……”

    “……”

    这时低头走进来一个丫鬟,小声禀告:“魏公子求见。”

    “你表哥来了。”魏暮云赶紧坐起来,理了理发髻。墨竹不想见魏开颐,道:“娘,我还有事,想先行告退。”魏暮云笑道:“呦,还羞上了。”

    天地可鉴,真不是。

    魏暮云见女儿态度真诚,一摆手:“那从后面走吧。”

    墨竹辞过母亲,从楼阁的后门逃也似的溜了。

    她不习惯做肩舆,在这样的神仙洞府里,走路更像消遣。从母亲那里出来,她逛着逛着就到了旁边一处鲤鱼池,里面养了无数条金狮红鲤鱼,远远望去,像在水底不停的绽放一朵朵红色的花朵。

    墨竹倚在水榭的栏杆处喂鱼,忽然就听身后袁克己的声音响起:“你怎么在这儿?”

    袁克己进了水榭凉亭,把她贴身的几个丫鬟给打发远了。

    她很不满的道:“开颐表哥在母亲那里,我就出来了。”她迄今为止没发现父亲有庶子庶女,好像家里只有她和袁克己两位嫡出的子女。她决定等再一阵,问问其他庶出的子女在哪里。

    “开颐表哥?你恶不恶心。”袁克己不无嘲讽的道:“叫的还真亲热,才见过几次面,就这么称呼了。”

    她早就感觉到了,这是个男女之妨并不严重的时代。她一点没觉得叫魏开颐‘开颐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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