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晗他们也不知道在里面遇到什么意外状况, 将近十五分钟才出来。

    看见外头四人一人一杯奶茶, 松蒙被吓得白花花的一张娃娃脸登时气得不行, 咋呼道：“安哥！我也要喝！”

    安泽抬脚就要踹他：“自己买去。”

    松蒙哀嚎：“弟弟我都被吓成什么样儿了, 您不给口喝的就算了，动手动脚算个什么事儿？”

    “我还没动手呢，你是想挨打？”

    “……”松蒙怂了，“算了算了, 我自己买去。”

    剩下的人里，何元卿和纪温玦都不爱喝奶茶, 松蒙自个儿灰溜溜地奔去奶茶铺，夏晗凑过来蹭了口纪杬手里的奶茶, 纪杬直接把整杯塞她手里了。

    夏晗惊异：“你不喝了？”

    纪杬：“不喝了, 太甜。”

    夏晗捏着吸管搅了搅, 吸了两口，香浓的甜味在口中绽开，她一抬眼，正撞上秦隽亦偷偷摸摸飘过来的视线——对着她手里的奶茶。

    夏晗自认冰雪聪明，还能不明白他那小眼神啥意思？

    当即挑眉道：“秦隽亦, 你看什么呢？”

    被点名的秦隽亦咬着吸管发出一个疑问的单音节, 瞥开眼，含糊道：“没看什么啊。”

    夏晗看着他, 怪异地笑了一声, 摇头晃脑地故意说：“小老弟, 知道这叫做什么吗？间接——”

    话没说完。

    “夏晗。”她嗓门就是故意搞事的大, 纪杬看了眼秦隽亦，小朋友嘴巴里嚼着珍珠，歪头看她，模样特纯良无辜。

    纪杬伸出根手指头抵住他的脸，把他的视线挪开：“看我干什么，奶茶会变好喝？”

    秦隽亦眨眨眼，轻声答：“会啊。”

    纪杬一顿，收回手指，没说话。

    等松蒙回来，时间尚早，夏晗不舍得就这么回去了——主要是不舍得何元卿。纪杬不知道鬼屋里发生了什么，不过看何元卿始终对夏晗躲躲闪闪的目光，加上那微红的耳尖，大概是发生了点儿让夏晗兴奋，让何元卿羞涩的事儿。

    夏晗饶有兴趣地问安泽：“我听松蒙说你们是一个舞团的？”

    “是啊，”安泽懒懒地用手肘戳了下身边的秦隽亦，“不过现在只剩我们五个了，这小子是队长。”

    “可以啊秦隽亦，”夏晗神奇地瞅了眼秦隽亦，在这一圈人里她总觉得能当队长不是安泽就是司烨，“只剩你们？那以前有多少人？”

    安泽没说话，沉默一秒，秦隽亦答了句：“十来个吧。”

    人数为什么会减少到只剩五个，显然触碰到了一个沉重的话题，夏晗这点儿眼色还是有的，绕过这个话题：“上次那个舞蹈室我没记错的话应该不是你们的吧？”

    她在说文化活动中心二楼的那个街舞教室。

    安泽：“不是。”

    夏晗：“噢……我还说有机会想看看你们跳舞呢。”她咬着吸管，轻飘飘地看了眼何元卿，心想不知道这小许仙跳街舞的时候是什么样儿。

    谁知安泽想了想，问道：“正好，秦老板的舞蹈室搞了个七七八八了，要不要来看看？”他转头望向秦隽亦，“老板，你觉得呢？”

    秦隽亦手里的奶茶喝了快见底，正拨动吸管逮捕里面剩余的珍珠，“行啊。”

    夏晗更惊讶了：“卧槽，秦老弟现在这么出息了？”

    秦隽亦咧嘴一笑：“是啊。”

    “你还挺不害臊。”

    “还好吧，不过舞蹈室也不完全是我的，安哥也有份。”

    夏晗捧着奶茶感叹：“难以置信，你说这个舞蹈室是司烨的我还更相信点儿。”

    松蒙：“为啥啊？”

    夏晗说：“你不觉得司烨看着就比秦隽亦稳重吗？”

    松蒙摆摆手，表情深沉：“不可能的，夏晗姐，你知道有的人不努力就要回去继承家业吗？烨哥就是这种。而且你别看有的人戴个眼镜成熟稳重的样子，实际上比谁都天然，说白了就是傻，还不知道谁比谁靠谱呢。”

    秦隽亦非常赞同地点头：“说得好。”

    被一通非议的主人公刚刚正巧喝完奶茶上一边儿扔垃圾去了，回来就瞧见松蒙跟秦隽亦一副达成共识的表情击了个掌，不由问了一句：“怎么了？”

    安泽拍拍他的肩：“没什么，夏晗夸你呢。”

    司烨看了眼夏晗，有点儿受宠若惊：“谢谢夏晗姐。”

    夏晗：“……”

    你是真的天然啊，都不问问别人夸你什么了吗就瞎几把谢谢？

    接下来的行程就算这么定下来了，去秦隽亦的舞蹈室。

    纪杬看向安安静静的纪温玦：“去吗？”

    纪温玦摇摇头，刚想说话，夏晗先开口了：“去吧弟弟，过两天又去学校了，难得出来玩儿，跟哥哥姐姐们到处走走呗。”

    纪温玦像是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摇摇头，认真道：“我还得回去写作业。”

    他这话一说出来，众人都沉默了。

    写作业，一个多么具有初高中时代青春气息的词。

    令在场一众已经或即将迈向社会的成年人无法反驳。

    纪杬最先打破沉默，说：“行，走吧。”

    她这意思是要跟纪温玦一块儿回去，秦隽亦背脊一绷，有点儿急。

    纪温玦笑笑：“不用，姐，你跟夏晗姐一起去玩儿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默默竖着耳朵听的秦隽亦一愣。

    纪杬问：“晚饭呢？”

    “我自己弄，你放心。”

    纪杬却皱了皱眉，像是还在犹豫。

    纪温玦却不给她犹豫的时间：“我先走了。”

    打过招呼，清瘦高挑的少年先一步离开了，走之前，视线在秦隽亦脸上多停留了两秒，眼神很复杂，秦隽亦都没看没明白其中的深意。

    去舞蹈室得坐公交车，坐个两站也就到了。

    在车上纪杬收到了纪温玦的一条短信，是碍于刚刚人多，不方便和她说的话：“姐，不用老这么顾及我。虽然我不太喜欢你和他多接触，也不知道你究竟怎么想的，但只要你高兴就好。”

    纪杬看完，收起手机。

    怎么想的？

    她靠在椅背上，公交车颠簸，她望着窗外，眼里有一层很淡很淡的茫然。

    **

    舞蹈室在步行街旁边商厦的十五楼。

    乘电梯上去，出了电梯口右手边就是，门面看上去还没装修完，只有一块黑底白字的牌子，写着“pl舞室”，logo都没有设计。

    夏晗一看，张口就说：“漂亮舞室？啥名儿啊小秦。”

    秦隽亦：“……”

    秦隽亦还真没想过这个，张了张口，艰难地解释道：“pluto，我只是取了前面两个字母……”

    效果清奇。

    夏晗一默，“行吧，是姐姐没文化了。”

    舞室的门也是透明的玻璃门，进去之后三面都是镜子，木地板光滑，天花板用黑白两色填了一片像是宇宙一样的涂鸦，黑色为底，各种星体的涂鸦则是用白色，中间有两个大灯，两边各一排小灯。

    东面唯一没有镜子的是一面窗帘，不透光的黑色，两片各涂鸦了半边的星体图案，窗帘合上时就拼成了一个整体。

    纪杬想起秦隽亦刚刚说的舞室全名，pluto，冥王星的意思。

    秦隽亦把窗帘拉开，露出来的是一面落地窗，刹那间天光涌入，把舞室照得透亮，十五楼的光景非常不错，站在窗边望出去一半是天际一半是都市。

    开了窗帘，安泽顺手把灯关了。

    三面是镜子，溜达来溜达去都是看到自己，夏晗仍是兴致高昂：“挺不错的呀，漂亮舞室果然很漂亮。”

    秦隽亦：“……”

    秦隽亦很憋屈，秦隽亦憋屈得不想说话。

    舞蹈室四个角上都挂着一个音响，北面，也就是正面的那块儿镜子是唯一没有占满整面墙的，上面空出来一块儿，有一面挂钟，还有投影幕布。

    纪杬环顾一圈，问：“已经完工了？”

    秦隽亦摇头：“还没有，西面的镜子打算拆掉，到时候logo设计好了，做成舞室的logo墙。投影仪也没装好，还有空调和录像设备。”

    他边说着，边微微蹙着眉，神情认真，看上去有几分成熟稳重的感觉。

    谈到这方面，他很专注。

    “不过应该快了，月底之前能全部弄好。”眉头散开，他轻松地笑起来。而后突然不说话了，望着纪杬，眼里暗戳戳又明晃晃地闪着期待的光。

    纪杬移开视线，转头又看了一圈，抬头，目光在天花板的涂鸦细细扫荡，说：“很不错。”

    受到夸奖，秦隽亦弯眼笑起来，邀功似的：“这些都是我自己设计的。”

    “上面的涂鸦也是？”纪杬问。

    “是啊。”

    “很厉害。”

    “嘿嘿……”

    松蒙在后面啧啧两声，跟何元卿勾勾搭搭：“卿哥，你看见了吗？”

    何元卿像是从某处猛地抽回视线，转头，表情有点儿茫然：“嗯？”

    松蒙：“你看亦哥。”

    他悄悄指向纪杬和秦隽亦。

    何元卿望过去，视线却不可避免的地偏向另一边，不太在状态，“啊，怎么？”

    松蒙偏头看看他，顺着他的视线方向又看看和安泽说着话的夏晗，沉默一瞬，撒手，去扒拉司烨：“烨哥，怎么办啊，我心里苦，没人听我讲话！”

    司烨嫌弃地推开他：“谁让你说的话没营养。”

    松蒙：“？？？”

    松蒙：“哥，我可是忙内。”忙内不受宠？天理何在？

    司烨睨他一眼，点头：“你是挺忙的。”

    天天为了别人的八卦焦头烂额。

    松蒙：“……”

    舞蹈室再宽敞，也是一个封闭空间，里头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摆件，观光完毕，夏晗拉着纪杬在前头坐下，双手拍拍地板，说：“来来来，帅小伙们，跳一个。”

    舞蹈室的音响可以连接蓝牙，几个大老爷们也没什么可推脱的，无非是讨论讨论跳什么。

    他们商量着，夏晗也没闲着。

    “杬杬，你知道男人在什么时候荷尔蒙最爆棚吗？”夏晗悄声问。

    纪杬没什么兴趣，还是搭了个腔：“什么时候？”

    “手臂肌肉凸起的时候！”夏晗说，“也不是说一定要什么肌肉猛男，但凡有点儿肌肉的都行，手臂露在外面，不管是干什么都好，只要使劲儿的时候肌肉收紧，线条凸出来，啧啧……就俩字儿，性感。”

    纪杬：“唔。”

    夏晗瞅瞅她冷淡又懒洋洋的脸色，用肩膀撞了下她：“你就不想看看秦隽亦跳舞的样子啊？哎不对……你上次应该看过了吧？”

    纪杬跳过她第一个问题：“没看过。上次我去的时候已经没他什么事儿了。”

    “哦。”夏晗顿了几秒，猛地一转头，看着她贼笑，“哦——那你还是想看的？”

    纪杬终于把目光施舍到她脸上：“夏晗。”

    夏晗嘿嘿笑：“干嘛？”

    “你好烦。”

    “……”笑容凝固。

    纪杬当然不是认真的，夏晗了解她的性子，没当回事儿，短暂的凝固之后又一副“小样儿我懂你”的笑，叹叹气，不说话了。

    面前的五人免费舞团也准备好了，音乐鼓点响起的一刻，气氛好似都变了。

    五人跳的是hip-hop，乐曲鼓点清晰，节奏感极强，每一个鼓点停顿，五人的动作也一致变化或停顿。

    秦隽亦站在最前面，今天没穿上次的黑色背心，他好像格外喜欢各种宽松的衣服，今天也穿的是一件宽宽松松的白t，袖口长度都快到手肘了，黑色运动裤在脚踝处收紧。

    他没看纪杬，双目看着前方的镜子。

    音乐响起的瞬间，他好像变了一个人，抿着唇，眸光凌厉炽然，动作干净有力，露出来的半截小臂如夏晗所说的那样，肌肉随着每一个动作或收紧或舒张，线条流畅好看，收紧时微微凸出，栗发蓬松柔软，他今天戴了根黑色的发带，即便禁锢住了头发，发梢仍然跟随动作晃动。

    纪杬的视线在他露出来的半截小臂上缓慢定格，而后若无其事地移开，幅度很小地歪了下头，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好像……隐约有点儿领悟了夏晗所说的——“性感”。

    不知怎么的，纪杬刚移开，往上抬看向他的脸，秦隽亦像是收到感应信号的雷达似的，不期然地垂眸。

    四目相对。

    啪。

    不合群的舞步在原本一条线的踩点上断开得格外明显。

    这一断，后面的人也断了。

    松蒙“哇”的一声，笑得不行：“亦哥，你居然失误了！”

    秦隽亦刚醒过神来似的，收回做错的动作，“靠，我忘动作了。”

    安泽不信地笑：“这舞都是你编的你还会忘？”

    “谁规定编舞就不能忘动作了？”秦隽亦弯腰从地上捞起手机，暂停音乐，非常理直气壮。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司烨说。

    何元卿点头。

    秦隽亦气得撇嘴：“你们忘的次数也不比我少。”

    夏晗倒是很捧场地鼓掌：“没事没事，忘动作也好看！！太特喵的帅了。”

    纪杬撑着身子站起来，“洗手间在哪儿？”

    “出去左手边直走倒头，再右拐。”安泽说。

    “谢谢。”

    纤细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安泽站在秦隽亦身边，手握成拳，在他背上锤了一下，懒道：“回神了老弟，你克制一点。”

    “……哦。”

    秦隽亦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手抬起，捏了下自己的耳垂。

    烫。

    纪杬并不是真的要上厕所，只是说不清为什么，单纯想出来透透气。

    走廊里温度比密不透风的舞室凉快一点儿，她靠在墙上发了会儿呆，不自觉地回想起刚刚秦隽亦垂眸看过来的眼神。

    大抵是跳舞时的状态使然，秦隽亦身上的凌厉、侵略，是她从没见过的陌生，气势逼人。

    他有个无意识的小动作，偶尔会习惯性地舔唇角，这个时候琥珀般的眸子会微微眯起，像极了某种危险的野兽。

    那样的眼神在和她对上的时候虽然只一秒便转为了呆滞，但纪杬仍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好像她如果不赶紧离开，这只蛰伏的野兽就会扑上来，紧紧锁住她的命门。

    纪杬轻轻叹出口气，回去吧。

    刚直起身，舞室的门被人推开，秦隽亦从里面走出来。

    秦隽亦没想到一推门就看见说好去洗手间的纪杬就在旁边靠着，愣了愣。

    他喉结滚了滚，开口：“学姐……”

    叫完人，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纪杬面色如常：“去上厕所？”

    “……啊。”

    秦隽亦又变回了平时傻得冒泡的状态，纪杬默了默，往舞室走。

    刚经过他身侧，手腕忽然被抓住。

    纪杬下颌线条猛地一紧，侧眸，秦隽亦低头看她，叫了声：“学姐。”

    她转了转手腕，脸色未变：“嗯？”

    “你刚刚，对我笑了。”他说。

    纪杬一愣，没太明白过来，“什么？”

    秦隽亦说：“就刚刚，我跳舞的时候，你对我笑了。”

    “……”

    纪杬唇瓣翕动两下，“……有吗？”

    她是真的没印象。

    “有。”稍稍低下来的清澈嗓音压着一丝固执。

    纪杬不知该怎么接了。

    秦隽亦眨了眨眼，长睫低垂，缓慢地开口，带着小心的期盼：“学姐，可不可以……再对我笑一笑？”

    这是什么要求？

    这突然让人笑，谁笑得出来？笑得出来也不自然吧。

    纪杬镇定地反问：“我之前没对你笑过吗？”

    “笑过，”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神情专注，“可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秦隽亦只摇头说：“不一样。”

    纪杬这回是真的笑了，又气又好笑，从他手里把手腕抽出来：“行了，现在笑了，我先回去了。”

    秦隽亦看着她拉开舞室的门走进去，思绪有些飘。

    他没近视，不会看错的。

    她笑了，即便只在对视的一秒就收敛的，很浅很淡，却很柔软的笑容。

    和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样。

    那是一种无意识流露出来的温柔。

    可她自己没察觉。

    还否认了。

    秦隽亦敛眸，对着空气吐出一口气，固执地喃喃：“不一样的。”

    **

    纪杬回到舞室的时候，几个人正在讨论晚上去哪儿吃饭。

    夏晗秉承着出来一趟不玩儿到晚上就是亏的理念，手指哒哒在手机软件上点两下，火速订了家西餐厅。

    行动力惊人。

    订完了，她才想起问纪杬：“你去的吧？”

    纪杬无言以对：“……你订都订好了。”

    西餐厅就在旁边的步行街，从落地窗望出去就能看见，过去前纪杬给纪温玦打了个电话，小孩儿已经在自己煮饭炒菜了。

    夏晗在一旁听见，捂住胸口，痛心而愧疚：“不带弟弟，是不是不太好？”

    纪杬收起手机，“没事，我回去的时候给他带点儿小吃。”

    夜幕将至，这时候的步行街才真正热闹起来，也幸亏夏晗提前订了餐厅，他们到的时候餐厅门口还排了一溜长队。

    夏晗吐槽：“怎么这么死脑筋呢一个个，这家没得吃咱们换下家啊！”

    松蒙也吐槽她：“夏晗姐，你这就太幸灾乐祸了吧？”

    话刚说完，松蒙一转头，跟一个人视线撞个正着，嘴皮子比大脑反应快，脱口而出一个：“我操。”

    旁边的队伍里赫然排着一头金毛拽得二五八万，身后带着仨小弟的，李壑。

    李壑看来是早就看见他们了，脸拉得老臭，跟刚从茅坑里爬出来似的。

    一行人停下来。

    李壑扫过他们，做作而嘲讽地冷笑一声，率先挑事儿：“妈的，晦气。”

    松蒙反应是真的很快，有模有样地学着他也那么笑了一声：“你妈生了你确实挺晦气的。”

    李壑脸色一沉：“操.你妈你说什么！”

    秦隽亦伸手拽着松蒙往后退了一步，“别跟没教养的人理论，你撑的？”

    周围都是人，李壑嗓门儿不小，两撮人在门口也着实惹眼，不少人都投来了好奇的注目。

    李壑嗓门儿虽大，却也很好面子，磨了磨牙，黑着脸走出队伍，对身后仨小弟撒气似的吼了声：“走了！”

    这对战很没意思，对手不战而竭，松蒙没趣儿地撇嘴：“傻逼，没意思。”

    “你都知道是傻逼，还指望有什么意思？”秦隽亦压着他肩膀。

    “我靠，亦哥，别压我！”自知身高没有优势的松蒙气得跳脚。

    夏晗回头看了眼走远的三个人，戳了戳何元卿：“谁啊那是？”

    何元卿脸一下就红了，表情却很镇定：“一个……”想了想，他好像在纠结拎什么词来形容。

    安泽接道：“孙子。”

    老实人何元卿：“……对。”

    司烨说：“其实今天在鬼屋那儿就碰过一面了。”

    松蒙瞪大眼：“哇，你们怎么不说？”

    “说了你要干什么？过去揍他？”

    “那哪儿能啊，文明人，动动嘴皮子就行。”

    “……”司烨露出了一个不那么明显的嫌弃表情。

    他们说得云里雾里的，夏晗听不太懂，纪杬多问了一句：“他干过什么？”

    秦隽亦“唔”了一声：“他以前也是我们舞团的人，后来一次比赛提了个很好的编舞点子，我就采用了，结果快上场了我才发现，那是抄袭另一支顺序在我们之后的队伍的编舞，然后我把他踢出去了。”

    他说得有点儿绕，纪杬琢磨了一下，又问：“后来呢？”

    “后来……”秦隽亦耸了耸肩，“我跟主办方说，弃权了。”

    舞团也是那个时候散得只剩五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