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结果

    第一节杨晓梅开酒楼

    傍晚，太阳的余辉刚刚从县城此起彼伏的建筑物上褪去，街道两旁的路灯就次第亮起来了，广告牌上、房子上及街道两旁的树上那些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也开始闪烁，街灯的光和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交织在一起，也显出这小县城的几分旖旎几分美丽。

    吃过晚饭，杨晓梅和栾高母亲收拾好碗筷就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她的对面是栾高爸妈，栾高爸爸在浏览着手里的报纸，栾高则去开电视。杨晓梅看了看栾高爸妈，突然说：

    “爸，妈，既然您们要把我的去留和石大卫家绑在一起，那我现在就哪也不去，安心的住在你们家，但是，我有双手，我不想依赖您们吃饭，我想去开一个小烧烤店，赚我自己的生活费，可我手里一分钱也没有，还望您们先借我点，以后我会还给您们。”

    栾高爸妈听了杨晓梅的话，夫妻俩相互望望，赞许的点点头，心想着他们家娶了一个会谋生的好媳妇，接着，只听栾高爸爸说：

    “闺女，你有这样的想法我们很高兴，只是那活熬更受夜的挺辛苦。假若你需要钱买什么你跟我们说，我们给你就是，那烧烤店等以后再说，你先休养休养身子吧。”

    “爸爸，我不累。”杨晓梅说。

    “你这孩子，先不忙去考虑那些东西，家里现在不缺钱花，你要买什么尽管跟我们说，我们给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给我们生一个大胖孙子，啊。”栾高母亲一面说一面起身向杨晓梅走来，并坐在了杨晓梅身旁，把杨晓梅的手拉在手里握着满心欢悦的说。杨晓梅听了栾高母亲的话，心里有些别扭，也有些厌恶。生什么大胖孙子，这个问题她想也没想过，可她还是压住了心中的不快，又竭力央求着。栾高在旁边嘿嘿的笑，栾高爸妈说不过她，看着她说的又很诚恳，老两口便答应了。可栾高爸爸低头想了一下又说：

    “不过要做就做大的，烧烤店没搞头，把栾高那啤酒屋退了不搞，就开个餐馆吧，保证你生意红火。”栾高母亲听了也很赞同。

    “可是，爸、妈，这会需要很多钱的，我一分也没有。”

    “钱不是问题，你别担心，我还要找一个策划师来帮你策划策划呢。”栾高爸爸高兴的说。杨晓梅只好答应，并商量好明天一早就去选地址……

    第二天，杨晓梅和栾高他们吃了早点就在栾高爸爸的带领下去选餐馆的地址，最后选定了离县政府一百多米远的一栋房子，就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旁边；房子是新建的，有三层，已经装修好了，只要增加一些灶台什么的就可以使用了；房外的院子里还有一个不大的鱼塘，里面养着五颜六色的金鱼，鱼儿们欢快的在水里游来游去，好不让人喜欢。房东听了杨晓梅租房的来意后很愿意的把房子租给她，每个月三万元的租金，租一个月开一个月。杨晓梅觉得高了点，可栾高爸爸说不怕，只要有生意可做，少赚点也无所谓。栾高爸妈还特地为杨晓梅配备了一部手机和一个小皮包，说这是形象，是必须的，杨晓梅也只好收下。

    经过几天的忙碌，由杨晓梅起名的“欣欣酒楼”在今天下午六点钟就要开业了，她任酒楼的老板。酒楼的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到处都张灯结彩，那巨幅广告打得更是鲜艳夺目；三四名厨师加上一些打杂的服务员共计十几个工人，大门两旁分别站着三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面带微笑的迎接客人。杨晓梅看着这阵势，发觉大了，太显眼了，心里有些不自在，可这一切都是那策划师安排的，好像已经由不得她了。可更让她想不到的是，策划师还说县文工团的晚上也要来跳舞唱歌祝贺。栾高爸爸还建议说：

    “以你的身份来看，今晚的开张就先准备十桌人的饭菜，要上好的，并且不收顾客一分钱，以示开张庆贺，惠及顾客，还要打出巨幅标语出来。”杨晓梅也照做了。时间过得很快，六点钟的开张时间到了；只见车子一辆接一辆的接踵而来，酒楼里的一切都是策划师在指挥，再加上栾高母亲叫来单位里的姐妹们也在帮忙打点，杨晓梅倒轻闲了，她在看那几个策划师叫来的小伙子挂那些人家送来祝贺的匾，差不多都是某某局某某所送来的，她数了一下，总共有二十几块之多。

    “酒楼是我开的，自己事先并没有告诉任何单位和个人呀，自己只想默默的开张默默的经营，难道是栾高爸妈告诉他们的？”她在心里想着。外面的鞭炮声不绝于耳，她又出门来看了一下，天被鞭炮爆炸的硝烟遮掩了，就连那五颜六色的烟花也要站在远处才能看到它们在空中爆炸的样子。车子还在向她的酒楼驶来，她的酒楼已经形同闹市了，后面来的车已经开不进事先预置的停车场，只好在路边停下。来的人中竟没有一个是普通的市民和从乡下来的农民，她的心里有些悲哀。她穿过鞭炮的硝烟往马路上走，她想看看那块写着“欣欣酒楼隆重开业、凡来酒楼就餐的客人一律免费、欢迎品尝”的巨幅标语是否能被过路的人看到。她来到路边，朝那巨幅标语看了一下：

    “可以看到啊，清清楚楚的，可怎么就没有一个普通人进去呢？”她在心里嘀咕。路灯开始亮了，可这路灯的光和她酒楼前的那十多盏高功率的白炽灯比起来显得很微弱。她又返身回酒楼。

    “姐，姐——你等一下。”杨晓梅分明听到身后有人喊。她转过身，看到两个女孩，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两个都瘦瘦的，高处也差不多，穿着有些朴素。

    “你们是在叫我吗？”杨晓梅指指自己问。

    “我们是在叫你，我们是来找工做的，这家酒楼刚刚开业，我们想问问你熟不熟悉这家酒楼的老板？知不知道里面要不要小工？”两个女孩见杨晓梅站住了便跑到她面前说。

    “你们为什么这么早就出来找工做了？”杨晓梅没有回答她们的话而问。

    “这位姐，不瞒你说，我们两个都是县一中高三的学生，我们在十三班，她叫张华，我叫李芳，由于家里穷，加上马上又要参加高考，需要用钱，就早早的出来找工做，挣两块学费。”那叫李芳的对杨晓梅说。

    “哦，原来是这样，要吧，要吧，两个都进去里面上班，明天就来吧。”杨晓梅爽快的答应。

    “你确定要我们吗？”两个女孩惊喜的又问。

    “要，我是这酒楼的——小工，不过，老板那我去帮你们说一声，应该没问题，不是还在招工吗？”杨晓梅指了指酒楼又说。

    “这位姐，谢谢你帮我们，你好好的和老板说一下，再脏再累的活我们都做，并且一个人还可以干两个人的活，但要负责我们吃住。”张华说。

    “好，好，不过你们没有住处吗？我们这没有住处。”杨晓梅又说。

    “我们没住处，唯一的只有学校的宿舍，要不我们下班后回学校住，反正这离学校也就半个小时左右的路程。第二天又早起赶来上班，你看怎么样。”两个女孩都说。

    “那好吧，就这样决定了，明天一早就过来上班。”杨晓梅说。

    “那谢谢你啊，姐，我们走了。”两个女孩显得很高兴，对着杨晓梅又是道谢又是鞠躬，弄得杨晓梅很不好意思。可这时的杨晓梅看到她们走了，心里突然想起了什么，马上又喊：

    “两个妹妹，你们没看到那块标语吗？今晚在里面吃饭是免费的。”

    “哦！姐，算了吧，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回去好好的跟老板说一下，收下我们就是了啊。”两个女孩高兴的又说。

    “可这家酒楼今晚的晚餐免费是真的。”

    “姐，算了吧，管他真假，我们是来找工做的，既然你说老板会要我们就很高兴了，晚餐就不吃了，你也快些回去吧，要不然老板会不高兴的，我们也走了啊，姐。”张华说，她说完便拉上李芳高兴的走了，只剩杨晓梅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杨晓梅的生意一天、两天、三天的过去，天天都差不多是爆满，来的都是些各机关单位的人，一吃都是千而八百的，人家眼睛也不眨一下。

    “为什么那些公务员都会有人请吃饭或者请人吃饭？”杨晓梅好生奇怪，但她也没必要去弄个明白，栾高爸爸告诉过她说：

    “这个酒楼到开张那天一共用了十多万块钱，照这样火爆的生意下去不用一个月就可以连本带利收回来。”可杨晓梅却觉得她对酒楼的生意没多大兴趣了，每天早上去应付一下，剩下的就由总管怎么做了。她常和张华、李芳两个聊聊，告诉她们要多抽些时间出来温习功课，免得像她一样落了榜就一切都来不及了；还把她在学校怎样用功、及落榜后的遭遇和经过告诉了张华她们，还对她们说：

    “你们虽在酒楼里上班，但酒楼里多你们两个不多，少你们两个也不少，你们可以把书本带过来，我以前的成绩还是可以的，说不定我还能辅导辅导你们，工资我也照样给。”她还叫张华和李芳别叫她老板，叫声姐就可以了。她的一番话感动得张华和李芳热泪盈眶，两个都说：

    “姐，我们不要你的白钱。”

    “不是白给，你们把我分给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就可以温习功课了。”张华李芳听了都很高兴。并在杨晓梅的安排下得到了很多时间温习功课。

    不想在一天傍晚，栾高母亲带着单位里的姐妹们来酒楼吃饭，看到张华和李芳在酒楼外的长登上写作业，杨晓梅也在旁和她们指指点点的在议论，栾高母亲火了，说：

    “你们两个是来做工的还是来读书的？我怎么看到你们时常是在写作业。”张华和李芳听了一下子吓得面红耳赤的站起来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两个一面说一面躬身道歉。

    “不要说对不起，我看到你们不止一次两次了，要读书就回去读吧，这里不是学校，也不是你们家。”栾高母亲火气很大，声音也很大。把张华和李芳都吓哭了，惹得一些饭客出来张望。

    “妈，你就别说了，是我看着里面没多少活做就让她们温习温习功课。”杨晓梅在旁怯怯的说。

    “你也别说了，没什么活做？你看，那桌客人都吃饱走了，可碗还没收，还说没有活做？你还帮她们承担？”

    “叫她们走吧，这里不是慈善机构，我不想再看到她们，看到她们那怂样我就心烦。”栾高母亲说完急冲冲的走进去收那桌碗筷，有个她带来的姐妹也去帮忙，只剩下史局长的老婆和两个中年女人在看着张华和李芳她们，看了一会又都朝酒楼里走。有一个瘦叽叽的女人扭头看了杨晓梅一眼，轻声对她身旁的另一个妇女说：

    “哦，怪不得杨晓梅颇有几分姿色，要不栾书记家怎么会花十三万去买回来做儿媳妇。”

    “啍，姿色？什么姿色？外表看上去倒是颇有几分姿色，可花十三万买回来的却是只破鞋。”史局长老婆不屑一顾的接过话说。三个妇女都在离杨晓梅她们不远的大门外站住了。

    “哦？这话从何说起呀？真的吗？”那瘦叽叽的女人睁大眼睛惊奇的问。

    “你可别乱说，她可是县委书记家的儿媳妇，弄不好有你的苦吃。”另一个妇女对史局长老婆也说。

    “哼——听我家那死鬼有一晚上对我说的，说栾书记家买来的儿媳妇在江东县被一个叫黄大成的人给欺负了。”

    “啊？！真有这回事？可你家老史怎么又会知道？”那瘦叽叽的女人睁大眼睛好奇的又问。另一个妇女朝杨晓梅努努嘴叫她小声些，怕杨晓梅听到。

    “这事说来也巧，前几天我风湿痛，晚上疼的睡不着觉；就叫我家老史去草药摊上帮我抓点草药，不想那天早上老史去了碰到江东县公安局的那个李局长也来那抓药，也是治风湿的，他也是抓去给他老婆用；起先两个都不认识，后来越说越投机，都是在为老婆抓风湿药，并且告诉对方是县公安局的局长，年纪也相仿，我家老史就把那李局长叫到我家来吃了午饭再走。吃午饭时，两个人边喝酒边谈着各县治安的事，最后谈到了糟蹋女孩子这一块，那李局长说糟蹋女孩子的事现在少了，这几年来唯独去年下半年发生了一起，那被糟蹋的女孩子是我们景西县的，住在磨合村，叫杨晓梅；嫌犯是四川那边的人，叫黄大成，最后还说杨晓梅的思想素质可以，判了一万二千元的精神损失费给她，她也没要，而是捐给了江东县公安局等等的话。后来我家那老鬼就去查磨合村的人口档案，看看有几个叫杨晓梅的，可查来查去只有一个人的名字叫杨晓梅，以此我家那死鬼就断定栾书记家的这个儿媳妇杨晓梅就是在江东县被人糟蹋的那个杨晓梅，这都是他悄悄对我说的，还叫我不要说出去；你们看，她不是栾书记家花了十三万买回来的破鞋是什么？”史局长老婆有声有色地说，而故意隐瞒了“糟蹋未遂”几个字。

    “哦！是这回事。”那瘦叽叽的女人轻蔑的看了看杨晓梅，还撇了撇嘴，接着又伸手扯了扯她旁边的那个妇女一下。三个人都扭头朝杨晓梅不屑的看了看，见杨晓梅也正看着她们，又都急忙回头走进门去。杨晓梅由于忙于安慰张华和李芳，她只偶而听到十三万和鞋之类的几个字，她也没在意那几个女人议论些什么。

    “姐，不好意思，让你为难了，既然这样，我们走了，你保重。”张华和李芳说完收起书本就走。杨晓梅怎么也喊不停，她情知留不住她们两个，就急忙返回酒楼拿了小皮包向张华李芳追去，一直追到离酒楼好远的一个拐角处才追上。

    “两个——妹妹，你们要走也应该把你们的工钱——带走吧？怎么能工钱都不要的就走？”杨晓梅喘着气生气的说。

    “姐，我们才做了没几天，凭你那婆婆的凶样我们不敢要了；再说，我们差的是多数，也不在乎这几天的。”张华显得无可奈何而又乐观的说。李芳则不说话，还在低着头抹眼泪。

    “两个妹妹，你们打算这个月能挣多少钱？”

    “我们以往的假期在别处做的是二十五元钱一天，一个月也就是七百五十块；不过这个月我们做不满月了，原因是在找工时找不到被耽搁了几天；现在看样子也做不下去了；这个月我们已经不可能挣到——钱了。”李芳抬起头来抹了抹眼泪哽咽的说。

    “哦，那你们家里能帮你们凑多少？”杨晓梅又问。张华和李芳听了杨晓梅的话，都用一种不解的眼神看向杨晓梅，可张华还是说：

    “能凑多少也还是个未知数，我家的耕牛上学期就卖了把钱给我了，李芳家的境况也和我差不多，我们心里都盘算着，我们挣了六七百块，家里面再帮我们凑得二千二三的话就够我们一个学期的开销，总共也就三千块钱。”张华说完又看了看杨晓梅。杨晓梅听了张华的话，看着张华说的也很真诚，想着她们家中可能确实是困难，此时的她突然想道：

    “她们的家庭这么困难，而她们都还在坚强的维持着把书读下去，并用她们的实际行动为着理想而努力，这种品质实为可贵；假若当初自己的家中也像她们一样的困难自己会出来打工挣钱读书吗？假若自己不是高考落榜会有那么多的辛酸事发生吗？”杨晓梅想到这，眼里也为自己的遭遇充满了痛苦的泪水。可是，她还是忍住伤心把包里的钱全部掏出来，并数了一下，然后分别给了张华和李芳三千二百块，可是两个都不要，边推辞边跑，被杨晓梅两个都逮住：

    “两个妹妹，我知道你们都很有骨气，很有自尊，可是，眼看就要开学了，你们三混两不混的到了开学时没挣到钱怎么办？家里一时之间凑不到钱怎么办那你们就只有掇学的份，一旦掇学了，你们的理想就不复存在了，你们的人生就会有很大的改变，知道吗？这三千二百块钱，就算我替你们家里出了，有了钱——之后，希望你们别——再去做工，回学校好好温习功课，等以后考上大学了，我只要你们记得生活中还有一个杨晓梅姐姐——就是了。”杨晓梅说着说着就哭了，并把她手里的钱硬塞给张华和李芳。

    “好姐姐，你别哭，我们知道你的遭遇，也知道你心里的痛苦，可我们也帮不了你什么。”张华和李芳两个都不约而同的把杨晓梅紧紧的抱住，三个人哭作一团，引得一些路人朝她们看了又看。

    “好了，你们都别哭，天已不早了，快回去，放松心情好好温习功课。”杨晓梅说着把张华和李芳从自己身上扶起，把她们擦干了眼泪。

    “姐，那我们走了，还有，你那个婆婆看样子很凶，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被她欺负。”李芳说。

    “好的，你们别担心，他们家待我很好的，你们快走吧，啊，我还有事要回去了。”

    “那好吧，姐，谢谢你，我们走了，再见。”张华和李芳说着不约而同的向杨晓梅深深的鞠了一躬，挥了挥手，慢慢的转身走了。

    “两个妹妹再见。”

    “再见。”张华和李芳又转身挥了挥手，两个眼里满是感激的泪水。

    杨晓梅目送着张华和李芳去远了才返回酒楼，看到栾高母亲她们都不在了，此时的酒楼里已经没有几个客人，不一会都吃饱走了。她和员工们把碗筷以及桌椅那些收拾好后，已是晚上十点多钟，员工们都各自下班回去。可杨晓梅还不想回家，她走到门外的鱼塘边，倚着栏杆望着水面，鱼儿们已不见了踪影。一轮不大的月亮高的挂在天空，把影子默默的映在水里。她看着这平静的水面，突然想到了大卫，她想趁着这会儿没人打一个电话给他，问问他们身上的伤好些了没有。她急迫的掏出手机，可竟忘了大卫的号码，她下意识的在皮包里找那个小电话本，可皮包里没有，又摸了摸身上，也没有，那小电话本也不知落到哪里去了。她试着拨了几个号码都是打错的，她恨自己没用，一个号码都记不住，她生气的把手机放回包里，抬头看着那在云雾中慢慢穿梭的月亮，往事随之也一幕幕升起，此时的她，眼前过多的是浮现着大卫和父母一瘸一拐而去的那一幕，她的眼泪来了：

    “哥，我对你说过，这辈子要一生一世守望着你，跟随着你，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可是我却嫁给了栾高。呜呜呜——”她低下头哭出了声。

    “妹妹，你是我这辈子心中的所爱、生命里的唯一……妹妹，这些花过不了多久就会凋谢、会枯萎，但我对你的爱永远不会变……妹妹，你保重，我非你不娶……”大卫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

    “哥——”此时的杨晓梅除了哭似乎找不到什么安慰自己的借口，她哭了一阵，自己擦干了眼泪，默默的看着水面，突然一阵风过，把水面吹皱了，把她的心也吹皱了，皱成无数的碎片在零零的飘落，她抬头看了一眼那遥远的月亮，然后无奈的转身朝栾高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