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满尴尬地看着眼前这位叫方瑶的骚女人, 尴尬持续一秒两秒……尴尬持续中……
而方瑶生怕夏满不够生气似的,又说了句能让夏满气炸的话:“皇姑姑, 把腿收一下,你的大红色亵|裤露出来了。”
夏满当场暴怒, 气得直接跳了起来:“来人啊!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押到秋露殿去!”她转头看向小霜, “你跟去秋露殿看住这个疯女人,等我回去换条裤子再来处置她!”说罢,她一甩袖袍,气冲冲地朝凤满宫走去, 什么端庄高雅通通丢到了一边。
回到凤满宫后气消了一半, 她平复了下心情,冷静地吩咐高德:“你去把水部侍郎方俊给我叫来, 直接带去秋露殿,速去速回, 半个时辰内必须到。”
“是,老奴这就去。”高德弯身退了下去。
夏满回屋换了条新裤子, 又重新换了身素雅的衣裳。她把头上的金钗取下来递给小渔,拿了一根素雅的玉簪插在头上。
小渔接过她递来的金钗放进首饰盒里,抬眼看向镜子, 笑道:“皇姑姑, 奴婢觉得这个方瑶是假的。”
夏满点头:“嗯,说出你的看法。”
“奴婢与水部侍郎方俊接触过一两次, 他是个很儒雅的男子, 说话也很温和, 一看就很有礼教。然而这位方瑶,她自称是水部侍郎的妹妹,可她的言谈举止……”
夏满冷笑着接过小渔的话:“她眼神轻佻,语言大胆,行为放浪!哪里是受过礼教的深闺女子,整个一阅|男无数的风|尘女子。”
小渔摇摇头:“她应该不是风|尘女子,没哪个风|尘女子敢冒充方侍郎的妹妹进宫,更不敢当众冲撞你,咳咳,您的裤|裆……”
夏满咬牙:“我的裤|裆多半是她用内力震破的,而且是在神不知鬼不觉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震破的。”
小渔不再说话,这个时候她应该保持沉默。
夏满恨恨地捶了下桌子,这还是她来到大兴朝以来,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将了一军。哼,此仇不报非好汉!!!
“走,去秋露殿会会她!”夏满咬牙切齿地站起身。
“好!”小渔顺手抄起鸡毛掸子。
夏满转头瞪她:“人家武功高深莫测,你拿个鸡毛掸子顶屁用,真要动起手来,咱俩抱头就行。”
“为何要抱头?”
“咱一没武功,二没体力,再把脑子打傻了可怎么活。”
……
秋露殿内,方瑶翘着腿坐在檀木椅上,小霜站在她身后给她按摩肩膀,押她来的侍卫被她点了穴,一动不动像尊雕塑般站着。
夏满气势汹汹地赶到时,见此一幕,愣了愣,随即堆出一脸笑走了过去。
“哟,方姑娘,这椅子坐的舒服吗?需不需要加个软垫。”看向被点住的侍卫,她故作恼怒地吼道,“都杵在这干嘛,还不快退下去。”
方瑶眼帘微垂,欣赏着自己白嫩细长的手指头,头也不抬地回道:“他们被我点住了。”
夏满笑容一敛,声音微冷:“方姑娘,看在方侍郎的面上,我不与你一个小丫头计较,可你若一再的不懂礼数,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
“不讲情面?你要怎么个不讲情面法?”方瑶抬眼,懒懒地站起身,背着手缓缓地走到夏满跟前,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我听说玄倾郁那小子被一个丑女人迷得五荤三素的,今日一见,还行嘛,倒也不是很丑。”
“呵呵~谢谢大妹子夸奖,不过你误会了,我是郁儿的表姑姑,我跟他之间清清白白,并无龌龊事,像你这么聪明的人,肯定是不会相信坊间传闻的。”
“大妹子?”方瑶嘴角一抽,“居然敢称我为大妹子,你有种。”
夏满笑笑,漫不经心地回道:“我虽然辈分比你大,但至今未婚,还没种。”瞥了眼方瑶丰富多彩的表情,她理了理衣襟,继续放出更雷人的话,“我知道,天下间的女人都恨不得嫁给我家郁儿,所以方姑娘今日哗众取宠的行为,我非常能理解,你无非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我想引起你的注意?!”方瑶不由得拔高了声音。
夏满撩了撩头发:“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毕竟像你这种区区侍郎的妹子,想要入宫为妃,总得攀上一棵大树。你想引起我的注意,然后再巴结我讨好我,这些都是人之常情,我完全能理解,你放心,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我丝毫不放在心上,更不怪你。不管怎么说,我也是郁儿的姑姑,身份地位在那摆着呢,总不至于跟一个侍郎的妹妹计较。”
方瑶没说话,她想看看夏满还能胡诌些什么。
夏满冷傲地斜她一眼:“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也很懂得把握机会,今日那么多女人,你的地位最低,但是你却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就凭你的聪明劲,无论怎样我都会把你保下来,就算封不了妃,再次也能封个嫔。”
方瑶默了默,看着她道:“你这女人胡说八道的本领真是强,就算我师父在,估摸着都不是你的对手。”
夏满心里冷笑,面上却仍旧摆出一副长辈的慈祥面容,继续道:“方姑娘今日进宫,难道不是为了选妃一事?”
方瑶冷笑:“以你的奸诈劲,怕是早已看出了我……”她手腕一转,快速解开了被定住的侍卫,转而看着夏满,“让他们退下,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夏满手一挥:“退下!”
小渔拉了下她袖子:“皇姑……”
夏满眼神一凛:“你们也退下。”
恰好高德带着方俊赶了过来,高德气喘吁吁地禀报道:“夏……哦不,皇姑姑,方侍……”
“高公公,你先带方侍郎去偏殿休息。”
领着方瑶进了正厅,夏满拉来一张椅子,裙摆一撩,翘着腿坐了下去。
“现在没人了,前辈有话直说。”
方瑶笑道:“我听小风说,你很想离开皇宫,需要我帮忙吗?”
这话题转的……还能再快点吗?
见她表情呆愣愣的,方瑶又笑道:“前几日在春宵楼碰见厉风瑜,他说你被玄倾郁困在了皇宫,很想出去。”
夏满没说话,却在心底把厉风瑜骂了一顿,这多嘴的男人,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她又不认识这个假方瑶,有什么好说的。
方瑶又道:“反正我近来闲得无聊,你若真的想离开,我可以帮你,就当做回好事。”
“呵呵~”夏满凉凉一笑,“不劳烦方姑娘了,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你还是想想怎么跟你哥哥方俊交代吧。”语毕,她起身就走。
“夏满。”方瑶喊住她,“你对玄倾郁动心了,舍不得走。”
夏满心口一跳,很快平复了下去,她转身平静地笑了笑:“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就请方侍郎进来了。”
方瑶身形一闪站到她面前,冷眼看着她:“夏满,你若是不喜欢玄倾郁,就尽早离开皇宫,别让他对你动心,倘若你已经爱上他了,就好好对他,别伤他的心。”
“怎么着,你喜欢他?”
“老娘跟你说正经的!”方瑶脸色一沉,怒道,“以上那些话我是替雪珂说的,她死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玄倾郁能遇到一个真心对他的女人。”
“哦。”
“你!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凉薄。”
夏满眯眼冷笑:“呵,我凉薄?敢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指责我凉薄,方瑶还是玄倾郁的旧情人?”
“远山门门主,沉鱼。”
“哦哦,原来是堂堂大门主,抱歉,没听说过。既然你不是方俊的妹妹,那就用不着见方侍郎了,你是自己离开呢,还是我请人送你离开。”
沉鱼不怒反笑:“小丫头很有种嘛,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坟头的草都一丈高了。我欣赏你的态度,说吧,想在墓碑上刻什么字。”
夏满回道:“本人是被丑逼杀死的。”
沉鱼:“……”
夏满一甩头,转身往外走去,脚刚跨出门槛,沉鱼再次喊住她:“夏满,你不想听听雪珂跟玄倾郁的事吗?”
夏满头也不回地道:“抱歉,不感兴趣。”
沉鱼两指隔空一点,将她定住了:“你不想听,我偏要说给你听。”
夏满被她点了穴,一动不动地保持着迈步的姿势,想翻个白眼都不行。
沉鱼抱着手臂围绕着她转了一圈,缓缓地讲诉道:“雪珂的娘亲跟玄影茹一样,都是常溪花街巷的歌妓,而雪珂的身世跟玄倾郁差不多。雪珂比玄倾郁大两岁,两人青梅竹马,玄倾郁小时候身体很弱,总是被人欺负,那时候全靠着雪珂保护他,有人打玄倾郁,雪珂就会跟那人对打,最后总是被人打得全身是伤。”
“雪珂十二岁那年,她娘把她卖给了牙婆,而牙婆带着她又卖到了别的地方,最后辗转流离,被商陆买下收为徒弟。”
“她十五岁时下山历练,遇到了在渡河边替人扛麻袋的玄倾郁,于是她把玄倾郁介绍到了元梓翊麾下从军,自此玄倾郁的人生才有了转变,只是当时玄倾郁并不知道是雪珂在背后帮他。包括当年元梓翊被困枫月关时,也是雪珂暗地里帮着他一起救了元梓翊,否则以玄倾郁当时的能力,他只带了七十个火头军,怎么可能从数万大军中救出元梓翊。”
“当玄倾郁一步步逐渐强大起来后,最大的对手就是东楚王,雪珂为了帮他,于是就使用美人计接近东楚王探取情报。东楚王得知真相后,赐了她一杯毒酒。雪珂死后,玄倾郁才知道雪珂为他做的那些事,因而一怒之下乱刀砍死了东楚王。”
“你知道玄倾郁为何登基三年都没立后吗?”
夏满心里翻白眼,我特么被你点住了,说个屁啊!
沉鱼解开她的穴道,又问:“你猜猜?”
夏满揉着肩膀怒吼:“猜你大爷,老子没兴趣!”
“你住的凤满宫,早在三年前就建成了,是玄倾郁为雪珂建的。”
夏满无所谓地笑笑:“这我倒不在意,管他为谁建的,反正现在是我在享受。我很好奇,雪珂跟东楚王相处的那些年,是怎么隐瞒住身份的,若我没记错的话,孤暮门中的人,除了厉风瑜,其他人好像都是……”
沉鱼笑着指了指自己:“我是做什么的?”
“我哪知道你做什么的!”
“易容,变声,这都是我们远山门派的强项,最重要的一点是,我练功靠的是采阳,所以,你懂了没。”
“也就是说,到了晚上需要同房时,你就模仿雪珂的声音,并易容成她的模样跟东楚王同房。”
“对。”沉鱼一脸骄傲地回道。
夏满嘴角一抽,一个□□的替身,这尼玛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沉鱼又道:“白天就由雪珂跟东楚王相处,晚上他们同房时我就上。我跟你说,我这一生睡过的男人……”
“打住!”夏满急忙打断她的话,“此事日后再说,我现在还得赶去亭中解决那群女人。”
“这事包在我身上。”沉鱼拉着她就往亭中跑。
“诶诶,大姐你慢点,老子腿麻了。”
两人正往梅花亭中走去时,迎面跑来一个小丫鬟,看到夏满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皇姑姑,不好了,楼小姐落水了。”
“谁落水了?”
“楼小眉,户部尚书楼……”
不等小丫鬟说完,沉鱼快言快语,急忙替她说出来:“户部尚书楼忆寒的女儿楼小眉,今天你送了人家一块玉佩,亭中那么多女人,你只送了她一个人,不遭人眼红才怪。”
夏满嘿嘿一笑:“哦哦,原来是户部尚书的女儿,呵呵,没事。”
其实她跟楼小眉并没什么仇,但是在听到楼小眉自报家门,说自己父亲乃当朝户部尚书楼忆寒,她立马想起了自己上朝的那段日子,那时楼忆寒当着她的面说过这样的话。
“禀皇上,夏满那种粗鄙的女人,怎能与皇上同寝同食,臣奏请皇上,把夏满那粗鄙的乡野女人送去浣衣局。”
可想而知,她当时有多气,但偏偏又不能动怒,不能把楼忆寒怎么样。
今天看到楼小眉自报家门时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让她顿时起了坏心眼,于是她故意送了楼小眉一块玉佩,要的就是让楼小眉被人挤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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