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還是人販子專業,想來也不少買奴兒的主家會用一些珍貴物品抵債,瘦臉的人販子恭敬地雙手接過那枝月季簪子,從懷中掏出一付鏡片,仔細地上下端詳。
還被壓在地上的少年微微仰頭,從他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見人販子手中的月季花簪。
花瓣栩栩如生,好像伸手搓兩下可以嗅到指尖清香,蕊心吐著細緻的玉鍊子,透著粉色,可能是上好的芙蓉玉。人販子熟練地認出,這是東大陸有名的巧匠所制,要知道,京城可是在東大陸;接著看簪體。
似玉非玉,似金非金,觸手生溫;恐怕是只有武者才有能力雕刻的某種秘銀,或者是奇石。
「大人……您這簪子極好,怕是能換好幾個普通的奴才了。」瘦臉人販子這下犯了難,「可買下就這樣一個奴兒,您挺虧的,再多給您一個,小的也要做營生的呀……」
墨雲微微蹙眉,「你真要買下他?」
曦璃沒有回答他,直接對人販子說道,「夠就成,不必其他,就這孩子吧。」
人販子立刻換上一張笑臉,「成,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居然不計較這賤奴才冒犯於您啊,小的馬上給您他的人頭契。」
墨雲看了看那個少年,終是忍不住,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之後為了等晚上的鬥技,墨雲帶著曦璃前往他來此處休息的包廂內。曦璃跟墨屋的人要了一套少年的衣服,倒不是多可憐他,只是這麼髒,有礙觀瞻。
趁著少年去洗漱,曦璃打量著這間包廂,寬敞大氣,豪啊!「風雯真是好大手筆,居然在墨屋給你一個天字第一號包間。」
墨雲瞄了眼內間的方向,「你隨著在下進來可有要事?」剛才都還被她抓著話頭不放,自己有疑問也沒有馬上開口,現在才問,也是怕剛剛人多眼雜。
曦璃看了眼墨雲,「兩件事,一件嗎,從外面跟進來的,另一件嗎,剛剛才決定的。」促狹一笑,她每次這麼笑,都讓墨雲想起自家親親娘子養的貓兒,每次捉住花園裡的小蟲子時,那轉過頭來得瑟的小模樣。
墨雲:「可說與在下聽聽?」
曦璃:「三天前在清華宮的舊址發現一個怪東西,氣息斷在這裡了,肯定在墨屋裡。」
墨雲又瞄了眼內間的方向,「跟那孩子有關?」
曦璃搖頭:「不,那孩子應該跟我在找的東西無關,只不過,總覺得疑惑。」
墨雲:「金瞳的事?」
曦璃:「對,也不對。」
墨雲側眼看她:「何以如此?」
曦璃:「北方大陸金瞳的人不多,即便是神狼族,也只有零星幾支家族有金瞳的人;非神狼族人雖然也有一定機率擁有金瞳,但只有一個條件--和神狼族有血緣關係。確切來說我不是為了金瞳的事,是為了神狼族的事。」
墨雲抿起唇,「陛下當年……是有些不通情理。」
曦璃愣了愣,搖頭,「我沒有怪她,身為君王,有時有比我們這些人更多的為難與不得已,我能體諒她。主要,當年也有我的錯,太過優柔寡斷了。」
墨雲鄙視,「你的優柔寡斷,依在下看,只在今天要吃糖糕還是明天吃糖糕上。」
曦璃作勢揮拳,「說正事呢,不許拆我台!」
墨雲品了口茶,「在下可否問,現在,那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曦璃坐沒坐相地倒在坐墊上,「養著唄,看他那樣,既沒有神狼族一定會有的紋身,也沒有其他特徵,應該是北大陸當時的遺孤吧。」
最重要的是,有自己護著,這孩子也才不會被風雯趕盡殺絕。
墨雲有些不贊同地看向曦璃,「陛下知道了肯定會不高興的。」
曦璃自嘲般地哼笑,「她是越發能耐了,神狼族、你、駱青雲,誰沒折在她手裡?」
難不成,我一脖子吊死,遂了她的心願?
墨雲好半响沒說話,「在下覺得,陛下對你,還是很看重的。」
曦璃沒作聲,她很清楚,風雯還是變了;卻不知是甚麼時候變成這樣的,那個半夜把喜歡的首飾藏在自己枕頭下,還笑說只有這樣才不會丟的女孩,完全不在乎自己的配劍交給自己的少女,突然間,變成那個,鳳冠龍袍,在她說出神狼族不可殺時,冷冷地問自己:汝欲抗旨?的女皇。
內間傳來腳步聲,曦璃轉過頭,一掃剛剛的陰霾,大喜,「哎呀撿到寶了撿到寶了!養眼啊!翩翩少年郎啊哈哈哈哈哈!」
墨雲實在很想讓自己不認識月季花君,世人對月季花君的評價兩極,但肯定不是眼前這貨。
「哎對了、墨雲,記得請我梨花釀啊,剛才我可是自己付錢的,酒債酒償!」
「不許裝作沒聽見啊!小心我告訴你家那口子,他跟我關係可好了。」
「欸你怎麼噴茶了、沒規矩,幸好我避的快,否則可惜我這件衣裳啦!」
「墨雲墨雲,梨花釀!就在這兒叫酒吧!話說你甚麼時候能在我手下撐過五招啊,沒長進!」
「還瞪我,小心我挖你眼珠子!還瞪?都快瞪出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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