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模糊糊记着，有人问过我些什么，我回答了些什么，具体内容却不清楚了。

    再睁开眼时，我在医院的病床上，旁边是一脸关切的老爸老妈。

    “那东西出来没有？”这是我的第一句话。

    老爸老妈奇怪地对视一眼“什么东西？”

    好吧，我乐了，看样子什么事都没有。

    “以后不准你骑车子出门了！”老妈一脸憔悴甩给我一句“好好的火车汽车飞机不坐，瞧瞧这，差点出了大事。”

    我一笑，就听老爸在那儿替我开脱“这不没事儿嘛，你别大惊小怪的，儿子还得再睡一会。”

    还没等老妈反驳，敲门声就响了起来，两个警察推门而入“李教授，李云轩今天情况怎么样？”

    我不等老爸说话，赶紧道：“我没事了，我那几个朋友怎么样了？”

    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警察道：“他们没事，放心吧。”说着又冲我爸道：“李教授，既然他醒了，我们还有些要询问的问题，麻烦你回避一下。”

    老爸答应着，伸手把本来不想走的老妈也拉了出去。

    两个警察径直走到我面前，点头向我示意了下，依次坐下。

    先前说话那警察伸出手“我姓黄，市局刑侦科的。”

    我伸手同他握了下，这时才观察到我两个胳膊绑满了绷带，不禁又是一个苦笑。

    黄警官道：“之前你一直在昏迷，没法录口供，现在能支持么？”

    “能，录吧。”我思维非常清楚，只是浑身发软。

    稍稍回忆了会儿，将之前发生的事整理了下，尽量简略地复述出来，只隐去了我和袁涛当时对于事情的推断，我也是学刑侦的，推断不能搬到口供里去。

    但做记录那警察只听了半截儿就停住了笔，似乎有点拿不定主意地盯着黄警官。

    我猜，因为我的大部分经历是和袁涛相同的，他们大概已经问过袁涛了。

    黄警官倒是一直皱着眉听我说完，和同伴对视了一眼，问我“完了？有没有要补充或者修改的？”

    我稍微想了想，道：“没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推断，我就没说。”

    黄警官忽然露出个很古怪的表情，半晌才道：“好，那你先休息吧，有进展了我们会通知你。”

    他这么说，难道是还没进展？

    我一皱眉，刚问了一句，就见他摆了摆手，领着那警察出去了。

    我在医院又休息了几天，这之中崔碧他们来看过我几次。

    李俊的伤没有大碍，袁涛倒是很危险，差点送了命，不过也度过了危险期，遗憾的是，肩膀上的伤因为多次撞击，想完整接好已经不可能了，可能会留下一些后遗症，也幸亏抢救及时，袁涛大量失血，医生说，再晚半个小时就没救了。

    听崔碧说，我晕倒没过十分钟，警察和救护车都到了，廖世杰因为没有面包车的钥匙，连着跑了三十多公里才找到有信号的地方，结果他是住院时间仅次于袁涛和我的。

    倒是我，根本没之前想的那么吓人，医生说我身体素质好的夸张，可以说一万个人里也未必有一个像我这么健康的，只是体力严重透支罢了。

    我听得直发愣，忽然想起来洗胃的事，赶紧问崔碧。

    崔碧说一进医院袁涛就一直呓语说给你洗胃，弄得一大帮医生都莫名其妙，后来担心是你吃了什么怪东西，就给你洗了。

    我松了口气，看了看身上，不像有什么变化，脑子也清醒得很。

    之后的事，也就是说，那堆水晶兽什么的钻出来没有，崔碧就不知道了。

    我听了无话，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显然结局很乐观。

    第二天，那黄警官又来了，还带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警察，我一看他肩章，好么，二级警督。

    “精神好了很多啊。”黄警官倒是满面笑容，伸手让了下，和那警督一起坐了我床边。

    我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结案了，来跟你说一声。”黄警官说着递过来几页材料“没什么问题的话，签个字。”

    我一愣，结案了？

    接过那材料看，越看越恼火，这和我之前说的根本就差的十万八千里！

    “这什么意思？”我再也忍不住，指着那材料问。

    黄警官倒是一脸平静“就是上面写的意思啊。”

    “你是说，我们出现了幻觉？”我恶狠狠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觉？”

    黄警官道：“是，我们推测，因为是古矿，矿洞里的空气成分很复杂，可能包含某些致幻气体，你们不知不觉间……”

    “他们的口供呢？”我一摆手，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他们说的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

    黄警官一窒，抿了抿嘴，道：“是一样的。”

    我冷笑了几声“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产生了一样的幻觉？”

    黄警官看了那警督一眼，表情有些尴尬“这种情况是比较罕见，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应该是最符合情理的推测。”

    “符合你……”我生生停住口，将‘大爷’两个字咽了回去，顿了顿才道：“你们到底去没去现场，就推测是幻觉？”

    黄警官当然不傻，马上听出话音来，脸一沉，倒是那警督笑着起身，拍了拍我肩膀“小伙子别那么大火气，我们就是去过现场，才做的这些推测。”

    他说着冲黄警官招了招手，黄警官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叠照片来递给他。

    “你先看看，看完了我跟你慢慢说。”他转手递给我，笑着又坐下。

    我压了压火气，接过照片瞧。

    第一张是座山，山脚下围着半圈好像厂房那种建筑，发出岩石特有的灰白光泽，整体看起来，很像是山脚下盘着条石雕龙，颇为壮观，我已经明白过来，这自然是那村子了，我也算是走过不少地方，但像这样的建筑还真没见过，开始明白为什么袁涛他们当时会进村了。

    剩下几张是从好几个角度拍的村子的外围，显然是警察去实地勘察时候拍的照片，我一醒来就在隧道内了，因此其实连我都不知道隧道外面什么样。

    再后来的，是那村子内部，包括很多警察和像是研究人员的什么人在忙碌着，这村子我估计这辈子都忘不了，所以也可以确定，他们确实是到现场勘查了。

    然后是矿洞，拍照的人很负责，我估计我们口供中提到的地方都拍了，他们进去时候显然带了照明设备，再看这照片倒给我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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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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