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山麓,古树参天,朔风凌冽,一个衣着单薄的白衣年轻男子,年纪约莫二十二三岁,口中念念有词,在山道上踽踽独行,依稀听得“九影…“凌…微”“失传已久…”“江湖…再现…”
这白衣男子年纪虽小,脸上却带有与年纪不符的老成和风霜。只见他神思不属,经山道崎岖处,一纵而过,衣襟带风,显是轻功不弱。
正思索间,忽听得密林中传来一声极惨烈的嗥叫,听着是野兽垂死挣扎时发出的惨叫。那白衣男子一怔,他听出这叫声极不寻常,倒像是人发出的。那年轻男子艺高人胆大,决定一探究竟,一提气施展轻功提纵术,如游鱼之滑,若鸢鸟之捷般向发声之处掠去,只见他脚尖轻轻一点就跃上了一棵参天大树,轻点树枝就掠向三丈之外的一棵树上,这份轻功当真世所罕有,盏茶功夫,进了密林,忽见一团灰乎乎的东西躺在荆棘灌木中,白衣男子轻轻纵下树枝,缓缓落地,直如落叶一般。掠到那灰物旁,定睛一看,却原来是一个满身血污,衣衫褴褛的年老丐者只见他胸前微微起伏,显是还活着。只见他胸前缝着八个袋子,显是丐帮的八代长老,在丐帮辈分较高,武功自当也不弱。
白衣男子忖道:江湖传言“丐帮四老,宋吴陈辛”这四老却不是九袋长老,只因那八袋长老辅佐帮主处理帮中大小事务,才能武功俱是上乘,似乎在本帮帮主之上,可那四个九袋长老却是极少有人知道踪迹,只因在江湖上极少露面,武功底细却是无人知晓。丐帮四老武功了得,怎么会有落单,被人伤在此间。
他瞧瞧四周并无打斗之象,显是被人一招间制服,能一招将丐帮四老之一的一老一招之间制服。这份功力委实深不可测,此人却是谁?
白衣男子俯身,问道:“前辈可是丐帮四老之一,为何伤在此间,却是何人所为?”那老丐见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当下说道:“我是丐帮…八袋长老,叫…叫陈独渊…(白衣男子一怔:传说陈独渊左手使得一手六阴玄掌,右手无影鞭法,武功端的了的。怎么会受伤于此?)我…”说话之间已是有气无力,陈独渊又道:“那……那江湖上传说的……传说的神功“凌波微步”再现江湖,我丐帮怕那神功落入元人之手,于我抗元义师有碍……我帮……派遣六袋以上弟子各处寻访……”说着呼呼喘着粗气。
那白衣男子伸出两指,搭在陈独渊的脉门,轻轻“咦”了一声,发现陈独渊内伤甚是奇特,经脉将断未断,内脏将伤未伤,不能再使力道,否则血液逆流,发狂而死,可也无药可冶,纵是内力再好也是无法助他疗伤,只要内力一输入伤者体内,伤者立时经脉尽断,大罗神仙也是无法,被此掌法打中十二时辰必死无疑。白衣男子略一思索,觉得事有蹊跷,这显是中了七阴七煞掌,这……这怎么可能……这……
那陈独渊见这男子神色有异,道:“我老头是活不成了,你且听我说,要不这真相就要被我带入地府了,”也不等那白衣男子回答,便道:“我帮寻访了大半个中原,才知那‘凌波微步’在大理的无量山中,北宋时,大理是个小国,却也好生兴旺,当时有个皇帝无意间学的那神妙步法,有机缘巧合得了一身惊世内功,他后人却……却无人有此内功,无法习得此神妙步法,要只学此步法……须有高深内力相济,若是强行习练,非但无益反而有害,世人皆以为那步法已然失传,却不知那皇帝也是无意间习得此上乘武学,不想那神奇武功自他手中失传,就将那……那八八六十四步步法,一一默录,只因是在大理无量山剑湖宫之中得获。便想要物归原处,想后人若然有此机缘,也不至于这武林绝学失传,”他喘息一会说道:“却不料后人终是无此机缘。直到本朝之初有一个半癫不疯的丐者只因在机缘巧合之下,闯进剑湖宫,只因他神智有时失常,因此并未学全,可也神妙无方……江湖任何一门轻功都是望尘莫及,那半疯丐者,不仅将那步法图谱携出,随手也将剑湖宫中的大半武学带出,当时在武林中引起一场偌大的风波,许多江湖好手都为此丧生,可是那老丐虽是疯子,可将那武学典籍藏得非常隐秘,自是无人知晓。每天都有江湖上有名的好手找他索要武学典籍,后来因江湖上出了一个恶人。他也因此不知所终。
“近日我帮打探的消息,那步法图谱却在蜀中,那些别的武学典籍却是不知所终,,我们推测那大理与四川相距较近,流落蜀中也是情理之中,史帮主就率领本帮帮众,前往蜀中各处探访,近日得到消息,那步法图谱,却在蜀中唐门手中,唐门以暗器,毒药,闻名江湖,最近不知,唐门中出了甚么乱子?却让我们得手,将那图谱要了回来……
“其实那图谱该是我帮之物,那疯丐是我前任帮主史火龙的师叔,只因一件事而致神智失常……”他突然想起一事,自言自语的说道:“为甚么?我们为甚么轻易得手?怎么没有见到唐门掌门人?此人武功、暗器、用毒,均是了得,怎么不见露面?如果有他出手,事情怎么会如此轻易?这是……怎么回事?”那白衣男子打断了他的思绪,说道:“是甚么人伤了前辈?我发觉前辈中了七阴七煞掌,这路掌法只有贵帮的宋长老会使,难道武林中还有人会使这路掌法?这是怎么回事?”
陈独渊一听他如此说,眼中露出悲愤神色,一口气转不上来,一翻白眼眼看就要死去,突然那白衣男子伸出手掌拍向陈独渊的百会穴,他知道这不能输入真气,所以一拍即止,下面并无动作。
只听得“咄”的一声,陈独渊吐出一口浊气,复又转醒,缓缓睁开无神的眼睛,心中奇怪:这男子像是医道高明,知道这掌伤。那白衣男子见他眼神奇特,明白他心中疑惑,说道:“晚辈自小与家父学得一些医理,只是略通。”陈独渊忖道:“能知道这七阴七煞掌的掌伤的可不只是略通医理而已,此人是何来历?看来不像是坏人啊!”
陈独渊道:“哎……兄台有所不知,我们将那步法图谱要回,交给敝帮帮主……我帮史帮主,将保管图谱的重任交托给……给我们四个老家伙。
“我们在北上的路上日夜提防,怕被唐门抢回,将那图谱用油纸包了几层,又将它用布包好,我们四人每天轮流看管,为躲避唐门追踪,我们就一路北上天山,东折经甘肃、陕西,到山西,经河北,南下山东泰安,回到我丐帮总舵。昨天我们来到天山,该是由宋笃之长老看管,晚上我起身如厕,却见宋笃之轻手轻脚,我正要招呼,却见他展开轻身功夫一溜烟的走了,这我老丐就觉得事有蹊跷,我忖道‘是不是宋大哥发现有人跟踪,这可不能任他一人涉险。我知道宋笃之最不喜别人帮忙,我就悄悄跟了上去,可能是宋笃之以为无人会跟来,竟不知后面有人,约行得十余里,宋笃之停将下来,伸手入怀拿出一个包袱,我……我……一看那不是‘凌波微步’的步法图谱是甚么?
“我等虽没有看过图谱内容是甚么,但是这包袱确认得……”
说着剧烈的咳嗽起来,吐出几口紫血,那男子用同样的手法拍他百会穴,陈独渊调匀气息,续道:“只听那宋笃之喃喃自语:‘哈哈……终于让我得到了,我倒要看看这神妙步法却是怎样个神妙法?嘿嘿今日得此神妙步法,那剑湖宫中的大半武学,说不定能在此图谱中找到端倪,这步法若果真神妙。却得找个隐秘所在参研参研。嘿嘿……这称霸武林,岂不指日可待,哈哈哈哈……
“言下得意万分,我愤怒已极,从藏身之处……跳将出来,只看他露出惊咤神色,只不过这眼神一闪既没,看到是我,知道所谋之事败露,于是就说道:‘陈贤弟,你也来啦?那是最好,我刚刚看到一个可疑之人,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我想该是唐门中人,我怕打草惊蛇,于是我就一个人悄悄跟来,不想陈贤弟也来了。’
“我要不是事先跟来还真的要被他……被他骗过,突然他一指我后面说道:‘吴贤弟也来啦?好的,快来啊!’我往后一看却哪里有人?知道是计,连忙施展轻功想要闪避,却以不及,胸口结结实实的被那恶贼印了一掌七阴七煞掌,那恶贼……那恶贼……已去往……去往……”一口气转不上来,头一歪,就此死去。
那白衣男子也不禁恼恨这宋笃之行事毒辣,鄙视他的人品作为,为了一门武功,将自己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一掌打死,可恨此人竟是伪君子,枉为侠义道。
那白衣男子在地上用树干,费了半个时辰,挖了一个深坑,将陈独渊埋了,他心道:“可怜陈长老英雄一世,不想却葬身荒野。陈长老你若地下有知,晚辈一定将这消息告知贵帮,那宋笃之定然难逃公道,只是那图谱……哎请前辈见谅,”想着拾了一根粗木,运内力于指尖在粗木上写了“丐帮英豪陈独渊之墓”九个大字,只见木屑纷纷掉落,直如在宣纸上写字一样。当下将陈独渊的坟墓料理好,准备去寻找丐帮,将此事告知丐帮帮众,自己也有一个人要找寻,看看天色将晚,于是想去找一个市镇打尖住店
</p>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