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那丫头,他谁都可以担心,就是不担心她,她,就是泼妇嘛!有这么的姐姐,却有这么个妹妹,有些完全相反了……
可是,他真的猜对了……她真的是准备把谁给阉了,而且,是一群黑压压一片!
玲珑真是想不通了,今天是男人们集体要给她阉吗?先阉了个肥的,接下来,再阉群瘦的。
她不是好色之人啊!刚刚还想把寒破给阉了的,那家伙,拽什么?她只是放错了一味药,炼好的药爆炸了而已,至于他这样笑到死里去吗?那俊美欠扁的面容因大笑而几乎变了形,她就一直忍着怒气把药材当作他往锅里扔。结果就是——汤汁溅了她一脸。
再结果,那个男人终于笑完了,还嘲笑她说:“女人,你……哈哈……不行了,哈哈哈……女人,你,你到底是在干什么……哈哈哈……”
也许,就是从那时起纠缠不休了吧——可当时的玲珑绝不这么认为——因为,她简直想对着他怒吼一声:“干你!!!行了吧!!!”
不过,估计那个男人会笑得更疯。所以,她把这快要出口的话又扔进了肚子里。
今天,算她倒大霉。男人,果然是可恶的东西!她闷闷想着,这么大一片,她得阉到什么时候?
还不等她想完,那群黑衣人就一拥而上,她埋怨一声:“搞什么!一上来就打,这又不是比武招亲!”
那群人的动作一下就僵住了,疑惑的看着她,什么?比武招亲?拜托!
他们是那胖子生前雇来的杀手,一个庞大的组织。所有组织都有一个共同点:主人死后,那些人要替主人报仇,等到一切办妥了才可以赎回身份,并有大笔酬金,何乐而不为?
很明显,他们就是冲着她来的,可是,现在的情形,貌似,不太好……
玲珑无辜,她只是说了句“比武招亲”而已,气氛却尴尬而僵硬。算了吧,敌不动我动,先下手为强。
想到这,她又想起那个讨人厌的寒破——就是他,那个混蛋,把她的黎渃搞断了!她平白无故挨了顿骂,上次杀那胖子的剑还是姐姐的琰伬,搞的现在几乎什么也没有。
那人是不是和她五行相冲八字不合?还是星座问题?总之,他就是成天成天的欺负她!
她嘟起嘴,她刚刚居然想到曾经看的书里这样的人慢慢的又相爱了?可是——他和她?让他去死吧!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会承认!他身边还有许多人呢!就比如,那个硬是缠着他的——筱汐。
正愣着,那些杀手就反应过来了,一片刀光剑影,还硬是围了一堆人可就是没人帮忙,她听见人群里有一个男子笑得疯狂的声音,笑声张狂而放荡不羁,显然已经是忍着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是那混蛋的!
想转过去对着他臭骂一顿,可是已经被刀锋擦伤了手臂,殷殷鲜血从白玉般的手臂上流出,毕竟年少,做事不经思考,喜怒容易浮现在脸上,她恼怒地看着那群黑衣人,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瞳孔里映出血色的光芒,毒辣,而,摄人心魂。
这时,一个黑衣人又握紧剑柄向她砍来,她用余光一瞥——那一瞥,吓坏的可不止那群黑衣人,噗——哧——血溅上了她白皙的侧脸,不出所有人意料的,——那是她的血没错。
寒破顿时哑然失笑,他现在彻底认为这女人疯了,急得大叫:“女人,你到底是不是疯了!”
无视那个无理取闹的,握紧剑刃——剑刃上沾满了她的鲜血,从手掌,一直流到手腕,手肘,仿佛不会停歇,也永不停歇——她就这么握着,握紧,往后猛地一刺,这次,是另一个人的鲜血沾上了她的侧脸。
寒破挤入拥挤的人群中,冲到内围,握着她的手腕:“女人,你还真是疯了!”
玲珑反手用刚缴获的匕首挡着他的咽喉:“给我让开!我可不保证我不会杀你!”
也许真是被她吓着了,寒破立刻松手,“女人,我建议你还是先对付那一群傻愣着的现实些。”
玲珑恼怒道:“你的剑拿来。”“我的剑?”“莫还不是我的黎渃?”
黎渃?他瞬间反应过来,把剑扔给她,她摊开手掌接剑——那一霎,他看见了她的手心,一道道刀痕赫然在目,从里面甚至可以看到粉嫩的肉和骨头,这还是她的手?三天前的嚣张的那个泼妇的手?
那天,他分明看见那女人双手交叉在胸前时,那双手分明白嫩透着微微的红色,怎么今天却……
他怔了。“寒破!你是瞎子吗?!信不信我去亚哥哥那里告你保护不力啊!?”听着玲珑发牢骚,他立刻无奈,她把他武器抢走了,要他干什么啊?
然而,他的潜意识却是回复:干她……多邪恶的想法!连他自己也不免不好意思起来。这两个冤家……
他叹气一声,赤手空拳打了进去,无奈人家人多势众,两人招架无力,开始节节败退,起哄的人见胜负已分,都渐渐退了下去,此时,只剩下他们,玲珑往后退了一步,对着寒破耳畔急促地低语:“等会儿千万别看我的眼睛!”
寒破不解,却被那女人一把推开,撞在冰冷的墙上,那战地上鲜血狼藉,那女人转过身用口语快速的说了句,他分辨出她的口型,她说:闭眼!
他顺从的闭上眼,良久,听到她略带疲惫的声音:“好了……睁眼吧……”
他缓缓睁眼,——不是尸体,不是血腥,而是,一堆碎了的石头!那女人,到底是做了些什么啊!
玲珑软趴趴的坐在那战地上,更确切地说,是双腿弯曲,双膝跪在地上,她就这么瘫坐在自己的腿上,目光不知看着什么,她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很软,很不真实,“我……很可怕吧……”不像是询问,也没有了平时的倔强,好像只是自己说给自己听,声音飘渺,在空气里散播着……
他很后悔忘了带一张纸,不过日后若是有机会他会给她递上一张纸巾的,在她同样落魄的时候。若是真的这样做了,也是很遥远的未来了,那时的他甚至养成了随手带张纸巾的习惯,可他现在真的没有什么安慰的方法,更无话可说。
“哈哈哈哈哈哈……!”废墟后,走出一个男子,从容不迫的步伐和一身整齐的西装,吸引了两人的目光,寒破顿时觉得不爽而又不自在起来,“二位就是灭了我父亲组织的人吗?”
玲珑下意识的后退,听到寒破圆润的嗓音:“有何要事吗?”这种方法给自己留条退路,未必不明智。
她看着此时镇定的男子,心底温暖起来。不整她的时候,他还挺可爱的嘛……
她冲寒破轻轻摇摇头,两人同样湛蓝的眼睑对上的时候,她脸颊绯红起来,低下头看着地面。
“请问,你们的关系是……”
“……”寒破看向脸颊绯红的女孩,将她扶起,她清清楚楚听到他的声音,就在耳畔,仿佛迟疑,仿佛犹豫,可还是说了出口,“她……是我的……妹妹。”
妹妹。妹妹。原来,只是妹妹而已。是她自作多情。为什么?她现在很想像姐姐那样一醉解千愁?
“那可否,嫁于我做妻子?”玲珑立刻抬起头来,眼前的男子文质彬彬,温文尔雅,除了那串笑声太过张狂,就真的是个书生摸样,她看向寒破,他的脸色现在很难看,很难看……
“……不可以……!”说罢,他看向玲珑。
她微微一笑,美得为之付出性命也无怨无悔,薄唇微启:“有何不可?倒是要看看公子真心有几分?”
寒破握住她的手腕,那力度是个警告,她却一把甩开,不知为什么,他想冲上去对着眼前笑容满面的男子一拳,声音低沉:“该回家了!”
“我再聊会儿不行?”“不行!”说着,他拽着她的手就要回去,不管雅不雅观,她对着他的手臂狠狠就是一咬,松口后是深深的牙齿印,透着血色,寒破彻底怒了,对着她就是一吼:“这么小就只知道谈婚论嫁了是吧?!是不是谁也管不了你?!”
玲珑用贝齿咬着嘴唇,忍着大眼睛里的泪水汪汪,忍着委屈,“是!”
“啪!”响亮而分明的巴掌印,五根手指,一根不少,全印在了她刚溅上鲜血的白皙的侧脸上,那个男子呆了,立刻阻止,挡在她面前,随即,鲜血溅了她一身,是他,是他拿着他自己的剑,杀了,他。
“无理取闹得够了吧?”男子阴冷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玲珑蜷成一团,嘤嘤哭泣。
“为什么……只是应付一下不是吗……为什么……要杀人……”
“你还真喜欢上他了!”或者说,爱上他了……她到底是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她不知道他迫不得已吗?她不是明知道吗?
“是……可以了吧……呜呜……我从小,从小,就只有姐姐疼,还有他们保护我,除了他们,都没有,都没有人疼我……”玲珑说着,又缩成一团,那语调令他心头一震,“父皇甚至都不知道我存在过……他们都说,我是不祥之人……我甚至没有想过什么嫁人,只是,只是有人突然说要娶我……”
只是这样么……“女人,你还真是个傻瓜。”她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他靠在她身边坐下,一字一句,说的很认真,“那种人,根本给不了你幸福,你要嫁,也只能空得一个名号而已,有钱有势的人,无论男女,都是不可信的……”
“是吗?”“嗯……”他点点头,“自古,无情便是帝王家,甜言蜜语,几句能够当真……”
她听着好想哭,因为,他说的,好凄凉……
“该回去了。”“寒破,你不怕我吗?”玲珑突然幽幽问道。
“我?怕你?我只怕女人哭。”“寒破!”“走吧!”
玲珑微微点头,跟在他后面慢腾腾地走,可跪得脚发麻,他便拧了眉,牵着她走。第一次,感受他的手心的温度。他的手掌,不大不小,正好把她的小手包着……他突然拉过她的手,看着她的手心,“女人,看你还把命赌上了闹!”
玲珑扑哧一声捂着嘴笑了,正午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真的,很暖呢……
“女人,还笑!你居然还敢笑得出声来!”如果,那个男人给不了她幸福,那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呢……
“喂,寒破,那你说,嫁什么样的男人最好?”
寒破沉默了,“到了,你自己进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寒破朝她一瞥便走了,她叫起来:“可是……寒破!”他听不见了。
可是,我喜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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