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火佬的一番话,我认为他和我一样,也是曾经被人遗弃而且又被人抚养的可怜人,我们应该都有着一样的身世,没想到火佬听完了我的叙述以后却连连的摇头,说他的情况其实和我想象的并不一样。
火佬说,他们那里是一个人迹稀少绿野茫茫的大深山,应该是属于和外界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他们所在的区域里山清水秀景致万千,可有人居住的地方总共有七十八个峒和山寨,他们家所在的山寨是那里最大的一个,叫“努努牛山寨”。 千百年来,努努牛山寨由于人多势众也是他们那个区域里的峒和山寨的统领,他们家自然而然的就是他们那里名望赫赫的贵族。
可是,他的太阿公虽然是寨子里的长佬,德高望重又非常的富足,但真真正正直系的亲属却寥寥无几。无论是山寨里外,别人都是几代同堂的一大家子的人,而他们就只有祖孙二人在相依为命,他从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和爷爷奶奶,这不能不让他怀疑自己的身世,所以才有了异想。
懂事以后,小伙伴们在一起玩的时候他常常会因为此而受到别人的欺负,他家的门第高,他们自然是不敢打骂他,但会群起离去的孤立他,这让他很是羡慕其他有着完整家庭的那些人。为此他曾多次的对他的太阿公缠着闹着要妈妈,每次他的太阿公都是一脸的悲戚,但总会变着法子转换话题的哄他。有时候见火佬闹急了就瞪起眼来呵斥他,但从不动手打他。
一次,趁他太阿公高兴之际他又再次提溜起了这件事。
或许是认为火佬已经长大了,太阿公这次并不立刻回答,只是一阵翻箱倒柜忙活的拿出了他们家珍藏无比的宝贝,一个雕花精致的大盒。他一脸庄重的打开了,火佬也莫名其妙的观看,大盒子里面竟然套着一个相同图案的小盒。
太阿公拿出了里面的小盒子,再打开了,层层剥茧似的如此往返,翻到最后,一个被画着奇怪图案的绸布里三层外三层包着,而且早已发黄的一卷小竹披子,带着刺鼻的霉味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老爷子双手在胸前抱实,嘴中嘟嘟囔囔的一阵虔诚的祈祷以后,庄重的将它捧到桌子上轻轻地打开了铺平,火佬看到了一大排连在一起的,每个上面都刻着着几个金字的小竹披子。
太阿公告诉火佬说,这是他们祖上留下来的家谱,平时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从不打开。然后指着上面赫然记载着的许多人名中的一个告诉他,排在靠前面的那个“金天一上”就是他太阿公自己的名字,再往下紧挨着的“木地二山”是他阿公的名字,阿公名字下面的“水本三打”则是他的父亲,再下面的就是他火佬的名字,“火灵四老”。
火佬是他们家族的成员之一,竹板金字,这当然不会有假,他也肯定相信。
但让他不解的是,小竹披子上面记载的他们家的那一股里面除了他和太阿公还健在,其他的所有人都只是名留“汗青”终不见个人影。他见太阿公又要点香为他们祷告便趁机打听他们的去向。太阿公并不搭话,点着了香虔诚的祷告了以后又沉思了半响,难过的回答说,过去他们那里曾经战事频发,百姓生灵涂炭,他的所有亲人们都因此过世了,详细的便没有了下文。
太阿公的吞吞吐吐,更让他认为,他早先怀疑自己是一个山里的不知道哪一个妹仔儿,和别人“野吻蛮欢”的怀上了以后又偷偷遗弃了的,再让他太阿公捡回来抚养的“野伢子”的想法不无道理,因为连他还没有影子的孩子的姓名也早就刻在了太阿公拿出来的他们这个所谓的家谱上了,还叫做什么什么“土符五虎”。这些事先作就的东西不仅让他加重了怀疑的程度,而且对太阿公吞吞吐吐的解释始终不能释怀。
可是无论如何,就算真的是如同他猜想的那样,他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孤儿,但他的太阿公抚养了他,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恩情,为了不让他老人家无端的难过,火佬当然也就没有再追问过此事,权当只是一团解不开的迷雾从此窝在了心头。
火佬对此以后不再提起了,他的太阿公在一次给火佬讲故事的时候可说了,他们家族的这些姓和名都是他们的祖上费了好大劲才给起上的,那是一个摸不着的高水平,也是上天神灵在冥冥中扔下的旨意。
他说,这其实是一个极其隐蔽的天大的秘密,本来他是不愿意讲的,但担心自己不知道在哪一天会遭遇不测,到那时这个世上就不会再有人知道了,所以,决定告诉火佬,并把他作为唯一的传承人。
他说,火佬的太阿公的太阿公,就是火佬现在的太阿公的老爷爷,早先,在从另外的一个大深山里来到他们这儿开创家族伊始的时候,这里只是一片没有人烟的荒山野岭。火佬的太阿公的太阿公健在的时候据说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大力士,别人喜欢用牛拉着犁耙耕地,他却不然,嗜好使用自己的蛮力。
一次,当他又带领着家人在山岗上开荒的时候,在一块上好的地栔碰到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挡在面前,当他独自一人用力搬开了这块巨大的奇形怪状的大石头以后,发现下面竟然压着一个怪异的石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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