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凝雪实在放心不下张魂就这样离开,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阻止张魂。
一个聪明的女人,爱他的女人,是不会执意阻止他的决定。她能做的,是默默地支持他,为他祈祷。
聪明的女人永远不会成为男人的负担、累赘。
张魂感受得到白凝雪殷情默默,他实在不愿女人受伤。
曾经有太多自己爱的人或死、或伤在自己眼前,他恨透那种神魂具灭的感觉,他不愿再去感受,再去经历;也不想别的女人再为自己悲伤、为自己死去。所以,他选择封闭。
张魂没有说太多的理由,白凝雪便聪明的离去。她实在太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留。她是在告诉张魂:你放心去做你的事,我绝不可能成为你的负担。
她的善解人意,简直令张魂生不出一丝的反感。
白凝雪离开了,张魂那种懒散与惬意便完全消失。他忽然变得谨慎起来,那种眼神和严肃,也不知多少年来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的眼睛、耳朵,他的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开始有效地运用。虽然身负重伤,但他绝不是废人一个。这样的负伤飞行,这十年中,他不知经历过多少次......
这里离天山其实并不远,但也不算很近,他飞行的速度极快,却保持着极佳的节奏。这十年来,没有人能跟上他的节奏,也没有人能摆脱他的节奏。
时间很快,此时所见,已是苍茫白雪一片。
八年前,他曾来过这里。
这里神圣、纯洁的雪山之巅曾是他的向往,可当时当他登上雪峰之顶时,却出现了意外。
他的来到突然惊动了沉睡千年的天山守护兽:火麒麟。
火麒麟的暴躁、愤怒无名的对张魂开始攻击,可最终却是铩羽而归。
当时一战太过激烈,便是用天昏地暗,鬼哭狼嚎也不为过。同时,那一战也惊动了太多人,令修真界不禁震动。而天山之上的寒月门甚至在张魂击败她们的守护神兽后,将他团团围住,势要剿之。
张魂不禁苦笑。
对他而言,若是让一个女人嫉恨,便是大大的不幸。而这次,却是一个门派的女子。
他记得寒月门就在这附近。当时来时,这里风雪漫天,暴躁的风雪刮着凛冽寒风,让人心中寒颤、面如刀割。虽然是被数十女子刀剑加身,随时都可能毙命,但那时,他心里却是暖的。
他至少不是这样孤独、寂寞。
因为那时还有一个知己。
一个完美的女人。
那是他永远也忘不掉的女人。
她是寒月门的门主,虽是一个不入世的尼姑,但却让张魂真心钦佩她的智慧、气度、能力;而现在,他更佩服她的远见。
现在,想不到过了八年,他又回到了这里。
八年过去,这里变了什么......?
此时天空做晴,脚下虽有厚厚积雪,却让人浑身舒服。
张魂却不舒服。
八年过后,他变得孤独、寂寞。
虽然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但他心里,却不如八年前恶劣天气时那般美好。
张魂不禁怅然,他自怀中摸出一个酒瓶,狠狠地喝下一口,等瓶中美酒喝尽,这才又开始向前走。
果然,他又看到了那偌大的山门!
这是建在半山腰上的山门。
山门处还和上次来时一样,并没有女弟子在此站岗。
数十丈高的山门孤立的耸在巍峨雪山山腰,斑驳的青石痕,印证着它的岁月。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雪,依旧那么白,那么纯洁;山门依旧那样高耸,那样孤独。
只是,这里变得更静了,没有一丝喧闹。
张魂实在不忍心破坏这样的宁静。
可他知道,这里的神圣、纯洁、宁静或许不久后就会被杀戮所替代。
他忽然行动地更快,白色雾霭的山腰上,仿佛突然刮起一阵微风。
影逝过,雪无痕。
※※※
斗拱飞檐、镂空雕花。
白雪覆地,清清寂寥。
八年过后,这里的一切丝毫未变。
房楼花石雪依旧,门栏窗桌茶亦同。
“这是我师门重地,你是何人?为何擅闯?”张魂出现在寒月门的会客殿里,不停地喘息、不停地咳嗽。
他臃懒地靠在椅子上,却已无力回答眼前这个女孩的问题。剧烈的赶路让他脸上再无血色。他伤得更重、咳得更痛。
守殿护卫的女孩显然十分惊讶,心里暗叹:“这人怎么这么虚弱?这么虚弱的人怎么又能轻易通过姐姐们的防护?直接进入大殿?”
她心中骇然,张魂的咳嗽声也渐渐弱了下来,但这变得断续的咳嗽声,更令人心碎。
这时,忽然又有几人御剑而来,一进殿,众人皆是惊诧道:“张魂,你怎么来了?”
闻言,先前那女孩也吃了一惊,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问道:“他...他...他就是张魂?”
张魂?看来张魂这两字虽然不能说无人不知,却也名声顶赫。
但一个人太出名也未见得是件好事。
张魂此时已经站起来,他的咳嗽停止了,脸上却仍残留着病态的嫣红,笑道:“怎么?你觉得我象张魂么?”
女孩似乎还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诺诺不语。她实在不曾料到,这位名满天下的人物竟是如此年轻,却又那么虚弱。
他的眼神,为何这样孤独,又充满诱惑?
女孩情不自禁地低下头。
张魂见女孩窘迫,也不再多言,转向她身后几人正色道:“劳烦姑娘禀报贵派门主,张魂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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