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等。”一直站在一旁旁观的四公子出声制止了二人的动作。

    一只脚已跨过门槛的离尘公子微蹙眉，却并未转身。倒是他身边的小初疑惑的转首看去轻声问了句：“这位公子是？”

    离尘公子笑意愈显，他转首看了眼小初的侧脸，心道，明明两年前见过，这会儿装的真像。

    四公子上前一步注视着小初，眼眸深邃，朗声道：“在下齐凌泽，家中排行第四，故外人称‘四公子’。”

    “哦。”小初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齐四公子的脸，最后定在门边的小厮身上。“小文，你带齐四公子去前厅入座吧。”说完，不待齐凌泽说话便走到离尘公子身边，朝他温和一笑，“离尘公子，里面请。”

    看着眼前的笑靥，离尘公子有片刻的失神，但很快便清醒过来，颔首抬步走了进去。即便背后的那道视线几乎炽热得堪比日光也丝毫影响不到他此时堪称愉悦的心情。

    齐凌泽既气恼又无奈的看着那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终隐在重重假山树木之后。回过神来，只见先前被派去请示的小厮已经回来了，他的前面是身着绛紫长袍神情严肃如临大敌的柯尔克；黎远。

    去通报的小厮也是个机灵的人，他是拿着离尘公子的信函去的。柯尔克；黎远一见这信函，脸色变了变，随即快步走到府门前，却没见着离尘公子，反倒看到了另一个他唯恐避之不及的人。

    他想过今日这般盛大的宴会定是瞒不过那些人的，只是没料到来的竟是齐凌泽。

    “四公子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见齐凌泽身着样式简单平凡的青衫，黎远便知道了其中意思。

    他虽是极少外出但并不代表他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对外界变化一无所知。要知道作为一个商人，最重要的就是要门路广、消息灵通。而且他常常听闻自己的妻子在耳旁谈及家族中的子弟，其中就属四侄儿与那人最为亲厚，也生得极像他，行事作风颇有那人遗风，说句大胆的话，说不定以后那位置就是由他继承。

    “姑父此话怎讲？父——父亲素来最是疼爱姑姑，所以嘱咐我们弟兄几个都要心存敬畏，对表妹也要更加疼爱。”四公子拱手行礼道。俨然一派世家弟子的气度姿态。

    “姑父、姑姑、表妹。呵呵，这等寻常人家的称谓倒是亲切。只是——”柯尔克；黎远蹙眉思索片刻，并没有接着往下说。随即舒展了眉头，抬眼笑道：“看我，老糊涂了。站在门口说话哪里是待客之道。四侄儿，来，随我进来。”

    齐凌泽见黎远改了口，心中也舒了口气。只希望接下来他要说的话不会让他的这位姑父太过激动。

    今日的柯府可谓热闹非凡。

    来往的家丁奴婢面上皆是喜色，座位上的来客相谈甚欢，大厅旁的偏房里堆满了大红绸布包扎的大木箱与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锦盒。不明事理的人真是要误会柯府千金今日出嫁的。

    可惜，今日只是柯府千金及笄。但，及笄也意味着成年，意味着可以嫁人了。接到邀请函的众人心中各有一份打算，有儿子的，适龄的自是想结姻亲；有女儿的，无论大小，只要能送进柯府，安插在柯家千金身边便足矣。无儿无女的，那便只有送上厚礼，与柯家家主商谈下生意上的事情。

    宴客厅里言笑晏晏，觥筹交错。

    东厢房、栖梧院却是静谧无声。

    “四公子，哦不。是太子殿下，请敢问殿下光临寒舍有何指教？”虽是用了尊称，但柯尔克；黎远却丝毫没有古代平民对皇室中人的敬畏与恐惧。他现代人的本性并没教会他古代的阶级观念和封建君主专制思想。

    齐凌泽苦笑，随即抬眸敛去脸上、眼眸中的情绪，淡淡道：“父皇遵循先帝遗旨，命本宫来迎接吟歌公主入宫小住。”既然黎远将话挑明了，齐凌泽也不再遮遮掩掩下去，索性直接开诚布公。

    他的父皇告诫过他——“千万不要在柯家人面前遮掩什么，否则你会得不偿失。”

    “哎呦！”行至栖梧院外，小初突然捂着肚子，小脸一皱哀号起来。她身后的离尘公子微蹙眉，心知其中有古怪，却也不点破，面带微笑关切的询问：“你怎么了？”

    小初皱着眉，难受的哼哼唧唧：“大概——是午时，吃，吃错了东西，肚子，现在闹着呢。公子且在这等等。我去，去方便一下，马上回来。”捂着肚子走了两步，小初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又止步回头细细叮嘱。

    “这栖梧院是，是小姐住处。公子，切记不可进去。”

    人的劣根性之一就是好奇心重。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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