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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钟姐本能地把佟灵拦住，这时，一群医护人员也赶了过来，他们以为病人出现了险情，根本没理睬站在门口的我们三个人，径直绕过屏风，进入监护室。程太太睁开眼睛，告诉他们：“我身体没事，但有些家事需要马上处理，否则会影响我病情的救治。需要你们协助一下，叫来保安，站到我病房门前，听我安排，可以吗？”

    医护们很配合，立刻去叫保安，问程太太还做什么？程太太对医护们说了些客套话，然后让他们去休息。接着对我们喊：“你们把佟灵带过来。”我心里奇怪，难道她刚才就已经认出佟灵？我们很机械地拉着佟灵的胳膊将她带到程太太面前，此时佟灵并不挣扎，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到了程太太面前，眼睛翻愣着不正眼看程太太。我这时才注意到佟灵已经换下了护士服，梳着两条辫子，放在胸前。衣服换成了白色小花衬衫，蓝色布料裤子，平底布鞋。显然是30年前妇女们的打扮。

    程太太看着她，说：“从你到我们家来的第一天，我就觉得你眼熟，原来是董华的女儿。当时听说车祸后，董华被送进医院，没抢救过来就死了，也问过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可听说死在她母亲肚子里了。我虽然恨你妈妈，希望她死，就像你妈妈恨我，但也觉得事情来得突然，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生命——对，应该就像现在的你这样年轻漂亮——哎，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生命，就这样说没就没了。”

    “你住嘴，你这个老毒女，你别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今天落在你手里，你愿杀愿剐，痛快点儿，别跟我絮絮叨叨，来烦我。”

    “你和你妈妈一样，总是用死来与我争。我相夫教子，把我老公培养成才，生意做得红火成功，我们过着安定富有的日子，可是你妈妈出现了，非要与我争老公，争做这个家的女主人，我诅咒她会得到报应的，她诅咒我，快些死，给她让位子，结果，报应来了，她被车撞死了。”说到这儿，程太太笑起来，很开心地笑起来，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弱，她边笑边捂着胸口。

    佟灵见程太太笑得那么开心，她被愤怒点燃，像一头兽性大发的狮子，甩开我们的手，冲上去死死掐住程太太的脖子，我们惊得赶紧去拉，去掰她的手，一面又声嘶力竭地喊：“来人啊，出人命了”外面的保安立刻冲了进来，一个保安抡起手中的电棍冲佟灵后背一击，佟灵啊的一声惨叫，把手松开，跌趴在程太太身上。两个保安立刻将她制服，把她的手臂架起。

    程太太受了惊，又被掐得差点儿断了气，她咳嗽着，半天才缓过气来。两个保安说：“太太，打电话报警吧。”程太太说：“一个刚刚三十的年轻漂亮的姑娘，如果报了警，她的生命可就真的被毁了，可惜啊。”

    “不管怎样，她犯了罪，就得对自己的罪行负责任啊。再说，她这么害你，得不到惩罚，日后怕是要后患无穷了。”

    “谁的罪啊，孽根不在她，只是不该连累了她。”佟灵听了程太太的话，情绪缓和了许多，不像刚才那么激愤了，仿佛觉得人之将死，能说出这样的善言也是可以接受的。

    程太太问：“这么多年你是怎么长大的？”

    在被拉进来前，佟灵本想用沉默反抗，但她忽然觉得程太太问得倒也诚恳，没有必要不理她。就说到：“我外婆只有我妈妈这么一个独女，他们早就劝我妈妈有钱人家咱们惹不起，可我妈妈死心塌地地跟着程敬发，你那时威胁她，她也不怕，像中了魔一样，可我外公外婆怕，他们每天都提心吊胆地怕自己的女儿出事，终于在5月12日，我生日那天，出事了。有人告诉我外婆，一辆白色的桑塔纳开足了马力疯一样地撞向在路边站着的我的妈妈，那桑塔纳的目标就是我妈妈，事故的目击者明显能看出就是这样，司机下车看了一眼，然后立刻将车开走，不见了踪影，所有人都知道，那次事故是你策划的。”说到这儿，佟灵又有些激动。“后来，程敬发找我外公，问起我妈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我外公外婆害怕你这个老毒女会斩草除根，告诉程敬发，我死在娘肚子里了，直到我19岁考上了大学，我最后一个亲人外婆临终前向我说出这个秘密，她不要我复仇，让我过平常的日子，可从那以后我每天都生活在梦魇中，想着我妈妈的惨死，想着我外公外婆痛失爱女还不敢伸冤，想着恶人得不到惩罚还幸灾乐祸，我就片刻也不得安宁，从那以后时刻计划着如何复仇。四年的大学生活枯燥单调，我是个家仇深重的孤儿，支持我读完大学的全部动力就是对你，对程家的仇恨，所以，一毕业我就成了你家的保姆。为了能成为你家的保姆我坐了四年的功课，所以当然让你中意，我想在你家做五年，在不知不觉中把你治死。”佟灵的表情急剧变化，说到最后一个词时竟露出狰狞面色。

    “然后你就想着法地用食疗法毒害我了。你变着法地让我吃容易发生毒效的食物，怂恿我吃维生素，喝不知你加了什么的汤药。”

    “你真不愧是毒女，怎样害你都不死。”

    “所以你着急了，加大了毒量。”

    “是我胆子小，很多机会让我错过，早就该得手的。”

    “你在犯罪知道吗？”

    “我在让犯罪的人得到应有的惩治。”

    “你没有权力。”

    “你承认是你害死我妈妈了？”

    “这些话，不要来回说，有什么意义。我早就觉得你存心不良，你急功近利，太急着想害死我，狐狸尾巴早就被我发现了。但我当时实在想不明白你害我的理由，所以看出来时也没放在心上。”

    “哼！”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程太太问最后一句话时，佟灵又不做声。今后有什么打算，把柄落在了别人的手里，还不得听人家的摆布。

    “你希望我怎样处置你？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好做出安排。”

    佟灵还是不做声。

    “我可以把你送进监狱，我有理由这样做。也可以告诉你，不要让我再见到你，走得越远越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随便你好了，我到你家来，就没准备好着出去！”

    “年轻人，说话总是意气用事。不要对自己的人生不负责任。我不希望父辈的仇恨延续给你们子辈，作为你妈妈的情敌，我做到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该是仁尽义至了。作为你生身父亲的妻子，怎样安排你，我会征求他的意见的。过几天，鹏举爸爸回来我们再商量个结果。今晚就这样吧，大家都将就着睡一会，明天我们一起回家，我不住院了。你在家再住几天，等你爸爸回来。”

    “你不怕把我留在家里，我会再害你？”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该着死时不害也会死，不该死时，害也死不了。这么多年，没了一个董华，又来了10个董华，哪一个都想亲手杀了我，给她们让出位子。在别人的诅咒中，我生不如死，要是真能死倒也干净。”

    佟灵听着，心里不禁涌起几许感激和怜悯，但她马上提醒自己，她是仇人，不可动恻隐之心。

    钟姐在一边说：“太太，医生说，你体内的毒要彻底排净需要花上几个月的时间，你马上办出院，怕是对治你的病不利。”

    “我不喜欢呆在这里，见到这些杠杠管管的我就烦。让医生开些药吧，回家调养。”然后又转过脸对着那两个保安说：“这是我们的家事，希望不要说出去。为我们家的事，让你们费心了，明天程少爷会给你们酬谢。”

    两个保安连声说是。程太太接着说：“我累了，大家都去找地方睡吧，今天的事过去了，谁也不要再提起。”大家道声“好！”一一退了出来。我心里忽然同情起这位太太来，自己的命都要丢了，还要顾全家庭的面子，真不容易！

    “逐梦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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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佟灵的仇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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