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莲醒来后,也是第二天的下午,阳光从窗帘的空隙里照进来,剌痛了眼睛,凌乱的衣物因为一场久违的飓风被吹得到处都是。她定了定神,靠在沙发上想了半响,然后跟往常醒来一样,赤着脚,一丝不挂地走进浴室,这个房子,如今只有她一个人住,她是这个房子的国王,也是这个房子的奴隶。
面对镜子,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只是脸上,仿佛多了一些东西。
囚鸟的歌声蓦然响起,习惯沉默的手机几乎很少会唱歌,这让秀莲四下寻找手机的显得有些慌乱。
是李青打来的,李青先是嘘寒问暖一通,末了用神秘兮兮地语气问:“我问胜力那小子昨天的情况,他支支吾吾半天,前言不搭后语的,出了什么情况吧?”
秀莲心里一紧,口气强硬:“能有什么情况?小女人尽瞎扯,我在做饭,哎呀!菜糊了,得空再跟你打过去,再聊。”秀莲不由分说挂了电话,双手把手机压在胸口,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但麻烦还是会不请自来,几天后的一个晚上,王胜力找上门来了,秀莲从猫眼里看到刻意打理过的王胜力手里还捧着一束肆意绽放的玫瑰。心里一阵发慌,隔着门,低声命令王胜力快走。
王胜力哪想走啊,低声下气地求秀莲开门。僵持了好一会,无法,秀莲还是开了门,一把推开凑过来的王胜力,正色说道:“那天的事,我忘了,你也忘了吧,这事结束了,你不要纠缠不休的,要是传出去,到时大家都不好看啊。”
王胜力说:“我哪忘得了啊,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没有你,我是活不下去的。”说完就再次凑过来抱着秀莲就亲,秀莲用力地向外推,却怎么也推不脱,猴急的王胜力顺势将秀莲按倒在沙发上。
正在此时,秀莲消失了快两年的老公吴远强回来了。
吴远强按第三次门铃的时候,秀莲开了门。
在吴远强不耐烦地按自家门铃的时侯,秀莲一边整理自己的衣衫,一边指引王胜利向卧室的阳台方向藏匿。然后心慌意乱地去开门。
吴远强还是吴远强,但是,从他穿戴和举手投足不难看出,他发达了,从一个潦倒赌徒蜕变成成功人士的吴远强一把抱住尚在发呆的秀莲,紧紧地抱着,吴远强觉得他亏欠老婆的太多,仿佛他抱久一点,秀莲就会温暖多一点似的。
“你还知道回来啊?”秀莲的泪花立刻盈满眼眶。
“对不起啊,媳妇,一路紧赶慢赶的,这两年我天天都在盼着回啊!”吴远强用手轻轻拍着秀莲的背,满脸幸福的笑。
秀莲心神不宁地在厨房里做着饭,等饭菜端上桌子的时候,吴远强在浴室里喊,“媳妇,我的睡衣呢?”
秀莲心里咯噔了一下,忙说,“我帮你找,你待在里面,不要出来,小心着凉。”说完立马冲向卧室,她边找边思索着支开吴远强一会的办法,因为卧室外的阳台窗帘后,还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麻烦。
摸黑找到吴远强的睡衣,从门缝里递进去。秀莲敦促老公快点洗,饭菜要凉了。
吴远强吃着媳妇做的饭菜,吃着吃着吴远强哭了起来,他说:“还是家好啊,媳妇,我再也不会离开这个家了。”
“那你欠的赌债怎么办?你有钱了?那些人差点把咱家的门槛踩平了,一个个恨不得要吃人,你肯定不是你爹的亲生儿子,要不然你爹也不会不管你。”秀莲话里满是委屈。
“媳妇,咱有钱了,还债现在对于我说是小儿科,至于他嘛,我明天就去挖他的眼睛。”这个他是指的他的亲爹吴大海,这个城市数一数二的富豪,对于吴大海来说,前妻所生的吴远强是个败类,没有一星半点自己的基因,有时他甚至会怀疑这个儿子是不是他的亲生子,的确,打架滋事,抹牌赌博,屡教不改,痛心疾首的吴大海终于不再过问吴远强的事了,在最后一次争吵后,吴大海冷冷地说,你要是能有出息,你把我的眼珠子抠了。然后怒气冲冲地走了。
后来,吴远强到外地躲债的事传到了吴大海的耳朵里,秘书请示是不是要去帮帮他,吴大海用冷冷的目光盯着秘书,慢悠悠地吐出四个字,关你屁事!
在外面漂泊了两年的吴远强舒服地躺在自家床上,催促着洗澡的媳妇快点洗,媳妇,快呀,**一刻值千金啊!
秀莲却担心起窗帘后的王胜力,怕是站了一个多小时吧,秀莲的脑海里突然想起有首叫《冲动的惩罚》的歌来。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对不起吴远强了。
此时王胜力两腿发麻地站在窗帘后,一动也不敢动,屋外剌骨的寒冷透过落地窗一点点地夺去他后背的温度,但最痛苦的是,透过窗帘缝隙,他看见屋内的那个男人解开女神真丝浴袍,抚慰着女神浴后闪耀着迷人光泽的**,心下一阵酸楚。王胜力不禁五味杂陈。
吴远强像一只猎豹一样跃上秀莲的身体,喘着粗气,亲吻像雨点一样溅落,仿若品咂陈年的好酒,咂咂有声。一股股强劲的电流在秀莲的肢体蔓延,秀莲觉得自己象一朵暴风雨中的云,被狂风带着跃升,沉降。
事后吸一口烟是吴远强的习惯。他慢慢踱到阳台上,拉开窗帘,掏出烟和火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接着他听到了一声惨叫,接着是一声钝响。
秀莲在迷离中蓦地惊觉,暗道不好。
王胜力在窗帘后,看到吴远强径直走过来,脑袋嗡嗡作响,不假思索地向窗外翻,一只脚踩在阳台伸出的边沿,一只手抓住栏杆,但是吴远强点烟的火光在黑暗中霎地闪耀,让他抓栏杆的手本能地向旁边闪挪,脚却一不小心踏空,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坠入黑幽幽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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